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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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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家

對於正在暗戳戳生氣的花聽晚,起初的江杳是還沒有察覺出來的。

坐在車上回去的時候,江杳還在專註地看著外面快速倒退的風景,微微勾起的唇角彰顯出本人愉悅的心情。

當然,如果花聽晚一直只是孤零零地在旁邊生悶氣的話,遲鈍的小兔子只怕是今天晚上都發現不了什麽了。

好在花聽晚因為陷入戀愛就智商降為負數。

又等了一小會兒,花聽晚終於按捺不住地探出手,一把就蓋在了江杳搭在腿上的手背。

江杳回過頭,眨眨眼:“怎麽啦?”

當花聽晚對上江杳那雙幹凈的眼睛,心裏的氣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煙消雲散。

花聽晚心下不住地嘲弄自己: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還學起那些家夥擰巴得那套了。

於是,花聽晚坐正了些,將手翻過來,用指尖撓了撓江杳的手心,說:“我不高興了。”

果然,對於自己那遲鈍的小戀人而言,還是這種直接的方式更加來的便捷。

江杳的重心也從窗外的景色轉移到花聽晚身上,湊近了些,小聲問:“為什麽不高興?”

至於為什麽要小聲問?

這前面不還坐著個開車的司機嘛,江杳才不像花聽晚那麽大咧咧,自己那張臉還是要的。

好在司機十分知趣地升起擋板,也算是照拂了江杳的那一點羞恥心了。

花聽晚也不客氣,細數起江杳的種種“罪行”:“從去別墅開始,你一直冷落我,後邊竟然還讓別人送你,我才是你的男朋友。”

花聽晚著重強調了“男朋友”三個字,還補充了句:“這可是你親口承認的。”

聽見這話,江杳先是楞了楞,隨即就忍不住笑起來。

花聽晚本不愛告狀,可每次面對起江杳時又只希望後者的註意力只在自己身上。

所以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他本人是格外別扭的。

於是在聽見江杳笑的時候,這個一向散漫的男人也有了局促不自在的時候。

花聽晚近乎是惱羞成怒地捧住江杳的臉,惡狠狠地問:“你笑什麽?”

即便被固定住姿勢,江杳還是彎著眼,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好像一只,行走的醋罐子。”

說完,江杳又小聲笑起來,這個形容實在貼切,而且這只醋罐子還不肯別人說出來,這讓本就滑稽的一幕更添幾分趣味。

花聽晚耳根子都微微泛起了紅,他一世英名哪有過這種被揶揄的時候。

幾乎是下意識的,花聽晚“吧唧”一下,就重重親了江杳一口。

親完,花聽晚還威脅道:“不許笑。再笑就親你。”

起初江杳還被唇上發麻的觸感弄得楞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他卻近乎“反常”得彎起眼,有樣學樣的也擡起手,捧住花聽晚的臉。

“吧唧。”

江杳從對方身上退下來,眼睛還是亮亮的。

這只小兔子才不怕大灰狼的威脅,純情小白兔也終於進化成了一只流氓兔,呼嚕呼嚕起大灰狼的下巴和柔軟的腹毛。

“我才不怕。”江杳挺起胸膛,說完後,他又湊到人唇邊啄了一下。

“怎麽這麽容易吃醋呀。”江杳揉弄起花聽晚的臉來,湊近了些說,“剛才只是,和大家道別呀。難不成,我還會去和他們,做這樣的事情嗎?”

花聽晚的喉結跟著就上下滾動起來,眼神也是如狼似虎。

被自己害羞的小戀人連親兩口,真的是什麽氣都消了。

而且這還是江杳第一次主動。

哦不對,是第二次。

昨天江杳還在睡覺的時候主動抱他來著。花聽晚美滋滋地想。

“咳。”花聽晚欲蓋彌彰地輕咳一聲,大手一揮,“看在你這麽主動的份上,晚哥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江杳笑起來,嘴上嘟囔著,就要隔著人坐遠些:“什麽啊?我才不需要,你原諒我。”

花聽晚連忙就把人抱緊了:“行,那你原諒我唄,我就是醋罐子,所以你不能老看別人,不然——”

花聽晚在江杳頸側輕輕嘬了一口,低聲說:“不然我就要吃醋了。”

兩個人小學雞似的談起了戀愛,明明都沒什麽經驗,偏偏都要表現出自己很有經驗的樣子。

至於這只大醋壇子嘛。

江杳抱緊對方,心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寵著唄。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就收拾了東西準備去趕飛機。

而目的地當然是花聽晚的家啦。

至於為什麽這麽早,主要還是因為花聽晚的父母。

自從看完自家兒子的直播,知道兩人談起了戀愛,二老就想著讓自家那不爭氣的兒子趕緊帶人過來見上一面。

還尋思著想留人吃頓晚飯。

花聽晚的父母退休後,就住在了江南祖宅,離s市距離不算近。

加上兩人要先將東西放回花聽晚的屋子,而花聽晚現在的住處又離老宅有段距離,所以要是想趕上吃晚飯時間還是有些緊的。

原本花聽晚不想讓江杳時間趕這麽緊。

可後者在聽見男朋友父母要請自己吃飯時,一番緊張局促之後,自然不打算拂了二老的好意。

所以拉著人就訂了第二天一大早的機票。

而在坐上去往老宅的車時,江杳還緊張得捏住安全帶,扣扣拽拽:“我,有點,緊張。”

花聽晚正在開車,一邊開著玩笑:“醜媳婦還怕見公婆啊?再說,你又不是醜媳婦,你是我老婆。”

江杳忿忿道:“憑什麽,我是你老婆?”

花聽晚從善如流:“行啊,那我是你老婆,你是我老公。我帶你去見岳父岳母。”

說完,花聽晚還膩著嗓子喊了聲:“老公——”

江杳聽得一陣惡寒,瞪了眼玩的不亦樂乎的花聽晚:“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哪兒不正經了?”花聽晚說,“真不用緊張,他倆雖然對我這便宜兒子一般般,但你這麽乖,他倆肯定喜歡你。”

江杳瞥他一眼:“真的?”

花聽晚挑挑眉:“騙你難不成我有什麽好處啊?”

江杳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那麽緊張,小聲說:“姑且相信你一次。”

……

事實證明,花聽晚說的無比正確。

兩人一下車之後,花父花母就迎了上來,一陣噓寒問暖楞是把江杳問的手足無措,反倒是花聽晚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這麽對比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江杳才是這家親生的。

與江杳想象的不同,花家祖宅看上去十分氣派,一進門就能感受到深厚的文學底蘊。

不管是擺放的古董花瓶,還是名家字畫,以及井井有條的古樸設計,無一不彰顯出主人對於國學的研究與熱愛。

其實從一見面開始,花父花母的穿著與氣質就流露出二人的不一般來。

簡單來說,就是讀書斯文人的氣質,像是從前家裏養出來的名門公子和大家閨秀。

後來江杳才知道,花父從前是知名學者,花母是大學教授。

真的很難想象,這樣的文學世家,竟然會生出花聽晚如此不羈性格的孩子來。

不過也難怪花聽晚會說二老一定會喜歡江杳。

因為比起花聽晚而言,江杳正是顯得要乖巧多了。

聽聽話話認認真真地陪二老說話,有教養,又很有禮貌的一個孩子。

尤其是在二老知道江杳從前的遭遇時,更是心疼得不像話。

僅僅一頓飯的功夫,江杳就順利與二老打成一片,代替花聽晚,成為了二老的好孩子。

不過花聽晚並沒有打算回來住,原本是吃完飯就走的,但二老又和江杳說了會話。

一直到天色漸晚,花母又偷偷把江杳叫去了單獨的房間。

一進來,花母就開門見山地拿出一對鐲子與一只長命鎖來,說著就要遞給江杳。

江杳這可真是嚇壞了。

他沒怎麽和長輩接觸過,哪裏知道一上來人家就給自己準備這樣貴重的禮物。

“伯母,您這是,做什麽?”江杳連連擺手推拒。

“你收著!”花母拉過人的手,強硬地把東西塞進人手裏。

江杳急得汗都要出來了:“我和聽晚,都是男孩,這樣的禮物,也用不上的。您還是,自己留著。”

“這是花家傳承下來,專門留給未來兒媳婦的。只是那臭小子大了才和我們說他喜歡男人,這東西自然也是留給他未來的心上人。”

花母又說:“我和你伯父都很喜歡你,只是小晚他性子倔,平時說話也是沒輕沒重的,做起音樂來也是沒完沒了,顧不上吃飯。”

“以後,你就多包容他點,我們老了,是管不住他了,也不求別的,就想你倆身體健健康康的,這麽好好過一輩子。”

花母語氣間不自覺有些落寞,這個一生嫻靜溫婉,熱愛生活的女人也會因為自己兒子的叛逆而感到心累和難過。

他們也曾爆發過激烈的爭執。

初為人父人母,只能在一點一點慢慢摸索著教育孩子的道路。

只是這一路上實在不算順利。

如今時間流轉,日子總歸是要過的。

在與兒子多年的冷戰後,二老現在也不求什麽,只希望自己兒子能過得幸福。

花母又撐起精神,笑著說:“你倆以後扯證了,就當這就是伯父伯母給你倆準備的禮物。別拒絕伯母,這也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最後一點心願。”

“你和小晚,以後一定要相互愛護,相互扶持,長長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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