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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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063
wtw想要試探2.0
中原彌生和夏油傑踏上停在校外的商務車，等待五條悟趕到。
他們的司機是個黑頭發、倒八字眉的青年，二十歲出頭，穿著栗色的皮夾克。
司機名叫日下部篤也，同樣是東京高專的輔助監督，經常給冥冥打下手，開車送學生們前往任務地點。他最近在考教師執照，想遞交簡歷，成為東京高專的老師。*
他見二人沒關車門，問：“還有人嗎？”
夏油傑和中原彌生默契地點點頭。
不過幾分鐘，他們就看到了五條悟狂奔而來的身影。他抓著單肩包跑向校門口，輕快地跑下幾十層臺階，以拍電影般流暢的動作跳進商務車，還撞到了中原彌生，差點把他從座位上撞下去。
五條悟心情不錯，抓著中原彌生的手臂將他扶起來，拍了一下駕駛座的椅背：“出發吧，日下部！”
日下部篤也和夜蛾正道一樣，也是對五條悟感到頭疼的一員，神色憂愁地踩下油門。
橫濱離東京僅有半小時車程，他們車速又快，沒過多久便到達橫濱市郊，能看見黑手黨的五座高樓了。
展覽的開辦地點，是一間位於西區的。這裏距港口不遠，天氣又晴朗，站在博物館門口，就可以看見兩公裏外的紅磚倉庫，以及客運碼頭往來如梭的帆船。
此時是早晨八點，展覽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博物館空無一人。
商務車停在博物館大門前。
中原彌生率先跳下車，心虛地擡起頭，眺望港口的方向。
《咒術高專》以“平行世界”著稱，背景完全遵照現實。設計師不僅考慮到了港口黑手黨的五座大樓，還把貨運碼頭也一比一覆刻了。
中原彌生負責洋酒走私，對港口黑手黨擁有的貨運郵輪了如指掌，只瞥了幾眼，便在來來往往的船只中，找到了他們的遠洋貨輪。
那艘船太逼真了，不論船只外的白漆，還是掛在船頭的旗幟，都和現實一模一樣。
為什麽畫師能覆刻停在黑手黨私人碼頭內的船舶？他懷疑守衛玩忽職守，讓畫師潛入他們的私人碼頭，才能繪制出如此詳實的細節。
中原彌生瞇起眼睛。
有賴於森鷗外的悉心教導，他也染上了一點疑心病。
他在心裏暗暗記下一筆，回到現實後，一定要找到守衛隊的負責人，督促他們內部整改。
就在中原彌生認真構思該如何給部下們加重負擔時，他耳邊忽然響起了五條悟的嗓音。
“中原，你在看什麽？”
五條悟不知何時湊到了中原彌生身後，彎下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港口。正因如此，他的臉頰幾乎要貼在中原彌生耳廓上了，嗓音鉆進他耳朵裏，癢癢的。
中原彌生頭皮發麻，捂著左耳，瞪向五條悟。
五條悟也有些窘迫，但他竭力裝出滿不在乎的表情，兩只手插在口袋裏，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五條悟想試探一下，中原彌生被自己靠近後，是否還會臉紅。
他專註地盯著中原彌生的臉，他們的面龐都浸沒在朝陽之下，被染上金橙的色彩。
他臉紅了嗎？還是說，這只是太陽照射導致的錯覺呢？
五條悟有所不知，自從他靠近後，中原彌生的臉頰就開始發燙了。
他確實已對五條悟脫敏，但這並不代表，當五條悟的臉離他只有十厘米時，他還能保持平靜。
中原彌生心亂如麻。
“彌生，悟！”夏油傑已經走到博物館門口了，看著兩名掉隊的同窗，無奈地呼喚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快跟上來，我要進館了。”
中原彌生和五條悟如夢初醒。
五條悟撇了撇嘴，依然將手插在口袋中，一邊走向博物館，一邊解釋道：“中原剛才盯著海港發呆，我問他在看什麽。”
夏油傑生疑道：“是咒靈嗎？”
中原彌生想編個理由敷衍過去，但五條悟突然橫插過來，擋在他和夏油傑之間，令二人無法對話。
他存心不讓中原彌生和夏油傑交談，催促道：“不是不是，快走吧，沒什麽值得好奇的。”
“餵，明明是你一直在拖延時間吧？”
夏油傑哭笑不得，不再詢問了，三人跟在日下部篤也身後走進博物館。
“你們先去員工休息室換衣服，然後再去三樓左側的經理室，和博物館的責任經理打個招呼。”日下部篤也說。
五條悟十分不情願：“為什麽？我不想換衣服。”
“總監部已經和主辦方商量好了，為了不暴露身份，你們要偽裝成外聘的保鏢。”
日下部篤也說著，給他們指明了員工休息室的方向，自己則原路返回，走向停在博物館門口的車。
他一步三回頭，叮囑道：“服裝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休息室裏。我要去附近的酒店幫你們辦理入住手續，若是遇到了問題，就及時通知我，千萬別魯莽行事！”
“好的，日下部先生。”夏油傑回答。
和日下部篤也道別後，三人來到位於一樓角落的員工休息室。這是個不大的房間，有幾間獨立更衣室，方便保安和講解員更換制服。
更衣室外的衣鉤上，果然掛著三套黑色西裝。
由於他們半小時前才確認參加本次任務，支援部沒能準備好合身的服裝，三套衣服的尺碼都差強人意。
中原彌生那套衣服標簽寫著“1.7m”，他大致比劃一下，長度正好。
夏油傑和五條悟就不同了，盡管日下部篤也特意吩咐其中兩人個子很高，但支援部並未找到合適的尺碼，只準備了兩套標著“1.8m”標簽的成衣。
五條悟發現長褲有點短，不悅地說：“所以我才不喜歡需要換衣服的任務……總是沒有我的尺碼，真討厭。”
“不妨礙行動就夠了，三天而已，忍忍吧。”夏油傑已接受現實，淡定地走進更衣室。
夏油傑和五條悟很快就換上了西裝，他們出來時，中原彌生還在更衣室內，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夏油傑問：“還沒換好嗎？”
中原彌生含含糊糊地說：“嗯，你們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到。”
當初選擇制服時，為了不和五條悟撞款，中原彌生特意增加了袖扣的設計。這就導致中原彌生穿脫衣服非常麻煩，十分耗費時間。
夏油傑不太放心，又說：“彌生，經理辦公室在三樓最左側，不要忘了。”
“嗯。”
夏油傑和五條悟將背包存進儲物櫃，按照日下部篤也的指示，來到三樓的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喝茶。他梳著大背頭，發際線有點危險，鬢角隱約能窺見禿頂的征兆。
看見夏油傑和五條悟走進辦公室，此人既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請他們坐下，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二人，故意拿腔拿調。
他說：“你們就是主辦方雇的保鏢吧？我姓島崎，是博物館的責任經理。”
五條悟盯著他辦公桌上的姓名牌，模仿他的語氣，慢騰騰地回答：“看得出來。”
島崎經理沒有問他們的名字，揮揮手叫來秘書：“給他們兩部對講機。”
“我們有三個人。”夏油傑提醒道，“應該拿三部。”
“三個？也是和你一樣年齡的小屁孩嗎？”島崎經理嗤之以鼻，“主辦方信不過博物館的安保，派幾個乳臭未幹的小孩當保鏢……真夠可笑。”
夏油傑看出來了，島崎經理對他們非常不屑，想給他們個下馬威。他沒有反駁，依然笑瞇瞇的，像一只情緒穩定的大狐貍。
五條悟則忍不住了，他大喇喇地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禿子，我們只是受雇者，你有意見就去罵主辦方，別把氣撒到我們頭上，你不罵主辦方是因為不敢嗎？”
島崎經理臉色一沈，不知是“禿子”擊破了他的心防，還是最後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痛腳。
島崎經理深吸一口氣，正想罵人，臉色卻忽然變了。他盯著夏油傑身後，那口氣卡在氣管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把他的臉憋得通紅。
五條悟和夏油傑回過頭，只見身穿黑西裝的中原彌生站在門口，神色漠然地掃視每一個人。
二人看慣了中原彌生那張美麗卻陰冷的臉，都差點忘了，他的相貌頗具威壓感，擁有讓人瞬間閉嘴的威力。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島崎經理，黑西裝更凸顯了那股陰冷的氣質，一雙綠眸透出森森然的煞氣。
看到穿黑西裝的中原彌生，所有人腦子裏都開始自動播放《Red Right Hand》。
中原彌生出現後，島崎經理終於閉上了那張惹人討厭的嘴。直到中原彌生走到夏油傑旁邊、目光刀一樣從島崎經理身上劃過，他才渾身一凜。
島崎經理的氣勢削弱幾分，嗓音也降低了，沒再刁難他們，說：“跟我過來吧，展覽快開始了，我帶你們看一看最珍貴的展品。”
在島崎經理的帶領下，他們走進無人的展廳。
展覽的布置循序漸進，展品就越璀璨奪目，以求給人帶來視覺震撼。
外側的展廳用於展示美輪美奐的古代衣物，有明治年間的色無地和服，也有帝政時期的高腰拉夫領長裙。在射燈的照耀下，織料顯露出柔美的光澤。
他們沒有過多停留，走向最內側的展廳。
路途中，島崎經理介紹道：“那個展廳的藏品都是金貴的古董珠寶，需要嚴加保護。”
中原彌生察覺到一絲異樣。
看來，高層向博物館負責人隱瞞了他們的真實身份。為了不被島崎經理懷疑，他們不得不分出精力，在祓除咒靈之餘順便保護展品了。
這可是意料之外的工作，中原彌生做出停止的手勢，打斷島崎經理的誇誇其談。
“我姑且問一句，展品的提供者是誰？”
島崎經理在中原彌生面前有點露怯，他不敢和這名陰郁的少年對視，只能偷偷斜過眼睛，覷著他。
他斟詞酌句地回答：“收藏者的身份嚴格保密，我只能告訴你，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展覽結束後，主辦方將舉行小規模拍賣會，這些古董珠寶都是拍賣品，決不能有閃失。”
這點情報已經足夠了。
總監部和非術師權貴有所勾結，這一點，中原彌生早已知情。他們派咒術師來橫濱，一是為了應付大量湧現的咒靈，二是為了保護價值高昂的展品，讓收藏家們安心。
保護展品不算難事，中原彌生並不介意。但高層利用咒術師討好企業家，讓他非常不舒服。
談話間，他們來到最內側的展廳。
這個展廳安保措施最完善，每件展品都被鋼化玻璃封得嚴嚴實實，外面還增加了雙層護欄，防止有人靠近玻璃。
正如島崎經理所說，這間展廳內的藏品非常金貴，都是愛德華時期的珍奇珠寶，款式浮誇而奢華。沈重的珠翠掛在展臺上，閃耀著奪目的光輝。
中原彌生被一條紅寶石頭飾吸引了視線。它由紅寶石和鉆石組成，拼湊成華麗的花環形狀，令人過目難忘。
他總覺得這條頭飾非常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中原彌生默不作聲地思索半晌，終於從頭腦深處，挖掘到了相關的記憶。
他沒記錯，他確實曾見過這條紅寶石。
一年前，中原中也聽說周末即將舉辦一場古董展覽，就產生了幾分興趣。他托人買來兩張門票，打算和中原彌生一起逛展。
門票附帶了一點小禮物，是一粒月光石，和一本宣傳冊。
那本宣傳冊的扉頁，就印著這條紅寶石頭飾的照片。
作者有話說：
*此處是私設。日下部就是那個經常吃棒棒糖的大叔，在原作時間線中，是真希和乙骨（咒高二年級）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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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十位老板的營養液！啵啵啵啵老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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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彌生和夏油傑踏上停在校外的商務車，等待五條悟趕到。
他們的司機是個黑頭發、倒八字眉的青年，二十歲出頭，穿著栗色的皮夾克。
司機名叫日下部篤也，同樣是東京高專的輔助監督，經常給冥冥打下手，開車送學生們前往任務地點。他最近在考教師執照，想遞交簡歷，成為東京高專的老師。*
他見二人沒關車門，問：“還有人嗎？”
夏油傑和中原彌生默契地點點頭。
不過幾分鐘，他們就看到了五條悟狂奔而來的身影。他抓著單肩包跑向校門口，輕快地跑下幾十層臺階，以拍電影般流暢的動作跳進商務車，還撞到了中原彌生，差點把他從座位上撞下去。
五條悟心情不錯，抓著中原彌生的手臂將他扶起來，拍了一下駕駛座的椅背：“出發吧，日下部！”
日下部篤也和夜蛾正道一樣，也是對五條悟感到頭疼的一員，神色憂愁地踩下油門。
橫濱離東京僅有半小時車程，他們車速又快，沒過多久便到達橫濱市郊，能看見黑手黨的五座高樓了。
展覽的開辦地點，是一間位於西區的。這裏距港口不遠，天氣又晴朗，站在博物館門口，就可以看見兩公裏外的紅磚倉庫，以及客運碼頭往來如梭的帆船。
此時是早晨八點，展覽還有一個小時才開始，博物館空無一人。
商務車停在博物館大門前。
中原彌生率先跳下車，心虛地擡起頭，眺望港口的方向。
《咒術高專》以“平行世界”著稱，背景完全遵照現實。設計師不僅考慮到了港口黑手黨的五座大樓，還把貨運碼頭也一比一覆刻了。
中原彌生負責洋酒走私，對港口黑手黨擁有的貨運郵輪了如指掌，只瞥了幾眼，便在來來往往的船只中，找到了他們的遠洋貨輪。
那艘船太逼真了，不論船只外的白漆，還是掛在船頭的旗幟，都和現實一模一樣。
為什麽畫師能覆刻停在黑手黨私人碼頭內的船舶？他懷疑守衛玩忽職守，讓畫師潛入他們的私人碼頭，才能繪制出如此詳實的細節。
中原彌生瞇起眼睛。
有賴於森鷗外的悉心教導，他也染上了一點疑心病。
他在心裏暗暗記下一筆，回到現實後，一定要找到守衛隊的負責人，督促他們內部整改。
就在中原彌生認真構思該如何給部下們加重負擔時，他耳邊忽然響起了五條悟的嗓音。
“中原，你在看什麽？”
五條悟不知何時湊到了中原彌生身後，彎下腰，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港口。正因如此，他的臉頰幾乎要貼在中原彌生耳廓上了，嗓音鉆進他耳朵裏，癢癢的。
中原彌生頭皮發麻，捂著左耳，瞪向五條悟。
五條悟也有些窘迫，但他竭力裝出滿不在乎的表情，兩只手插在口袋裏，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五條悟想試探一下，中原彌生被自己靠近後，是否還會臉紅。
他專註地盯著中原彌生的臉，他們的面龐都浸沒在朝陽之下，被染上金橙的色彩。
他臉紅了嗎？還是說，這只是太陽照射導致的錯覺呢？
五條悟有所不知，自從他靠近後，中原彌生的臉頰就開始發燙了。
他確實已對五條悟脫敏，但這並不代表，當五條悟的臉離他只有十厘米時，他還能保持平靜。
中原彌生心亂如麻。
“彌生，悟！”夏油傑已經走到博物館門口了，看著兩名掉隊的同窗，無奈地呼喚道，“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快跟上來，我要進館了。”
中原彌生和五條悟如夢初醒。
五條悟撇了撇嘴，依然將手插在口袋中，一邊走向博物館，一邊解釋道：“中原剛才盯著海港發呆，我問他在看什麽。”
夏油傑生疑道：“是咒靈嗎？”
中原彌生想編個理由敷衍過去，但五條悟突然橫插過來，擋在他和夏油傑之間，令二人無法對話。
他存心不讓中原彌生和夏油傑交談，催促道：“不是不是，快走吧，沒什麽值得好奇的。”
“餵，明明是你一直在拖延時間吧？”
夏油傑哭笑不得，不再詢問了，三人跟在日下部篤也身後走進博物館。
“你們先去員工休息室換衣服，然後再去三樓左側的經理室，和博物館的責任經理打個招呼。”日下部篤也說。
五條悟十分不情願：“為什麽？我不想換衣服。”
“總監部已經和主辦方商量好了，為了不暴露身份，你們要偽裝成外聘的保鏢。”
日下部篤也說著，給他們指明了員工休息室的方向，自己則原路返回，走向停在博物館門口的車。
他一步三回頭，叮囑道：“服裝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休息室裏。我要去附近的酒店幫你們辦理入住手續，若是遇到了問題，就及時通知我，千萬別魯莽行事！”
“好的，日下部先生。”夏油傑回答。
和日下部篤也道別後，三人來到位於一樓角落的員工休息室。這是個不大的房間，有幾間獨立更衣室，方便保安和講解員更換制服。
更衣室外的衣鉤上，果然掛著三套黑色西裝。
由於他們半小時前才確認參加本次任務，支援部沒能準備好合身的服裝，三套衣服的尺碼都差強人意。
中原彌生那套衣服標簽寫著“1.7m”，他大致比劃一下，長度正好。
夏油傑和五條悟就不同了，盡管日下部篤也特意吩咐其中兩人個子很高，但支援部並未找到合適的尺碼，只準備了兩套標著“1.8m”標簽的成衣。
五條悟發現長褲有點短，不悅地說：“所以我才不喜歡需要換衣服的任務……總是沒有我的尺碼，真討厭。”
“不妨礙行動就夠了，三天而已，忍忍吧。”夏油傑已接受現實，淡定地走進更衣室。
夏油傑和五條悟很快就換上了西裝，他們出來時，中原彌生還在更衣室內，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夏油傑問：“還沒換好嗎？”
中原彌生含含糊糊地說：“嗯，你們先出去吧，我很快就到。”
當初選擇制服時，為了不和五條悟撞款，中原彌生特意增加了袖扣的設計。這就導致中原彌生穿脫衣服非常麻煩，十分耗費時間。
夏油傑不太放心，又說：“彌生，經理辦公室在三樓最左側，不要忘了。”
“嗯。”
夏油傑和五條悟將背包存進儲物櫃，按照日下部篤也的指示，來到三樓的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辦公桌後喝茶。他梳著大背頭，發際線有點危險，鬢角隱約能窺見禿頂的征兆。
看見夏油傑和五條悟走進辦公室，此人既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請他們坐下，毫不客氣地上下打量著二人，故意拿腔拿調。
他說：“你們就是主辦方雇的保鏢吧？我姓島崎，是博物館的責任經理。”
五條悟盯著他辦公桌上的姓名牌，模仿他的語氣，慢騰騰地回答：“看得出來。”
島崎經理沒有問他們的名字，揮揮手叫來秘書：“給他們兩部對講機。”
“我們有三個人。”夏油傑提醒道，“應該拿三部。”
“三個？也是和你一樣年齡的小屁孩嗎？”島崎經理嗤之以鼻，“主辦方信不過博物館的安保，派幾個乳臭未幹的小孩當保鏢……真夠可笑。”
夏油傑看出來了，島崎經理對他們非常不屑，想給他們個下馬威。他沒有反駁，依然笑瞇瞇的，像一只情緒穩定的大狐貍。
五條悟則忍不住了，他大喇喇地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禿子，我們只是受雇者，你有意見就去罵主辦方，別把氣撒到我們頭上，你不罵主辦方是因為不敢嗎？”
島崎經理臉色一沈，不知是“禿子”擊破了他的心防，還是最後一句話戳中了他的痛腳。
島崎經理深吸一口氣，正想罵人，臉色卻忽然變了。他盯著夏油傑身後，那口氣卡在氣管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把他的臉憋得通紅。
五條悟和夏油傑回過頭，只見身穿黑西裝的中原彌生站在門口，神色漠然地掃視每一個人。
二人看慣了中原彌生那張美麗卻陰冷的臉，都差點忘了，他的相貌頗具威壓感，擁有讓人瞬間閉嘴的威力。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島崎經理，黑西裝更凸顯了那股陰冷的氣質，一雙綠眸透出森森然的煞氣。
看到穿黑西裝的中原彌生，所有人腦子裏都開始自動播放《Red Right Hand》。
中原彌生出現後，島崎經理終於閉上了那張惹人討厭的嘴。直到中原彌生走到夏油傑旁邊、目光刀一樣從島崎經理身上劃過，他才渾身一凜。
島崎經理的氣勢削弱幾分，嗓音也降低了，沒再刁難他們，說：“跟我過來吧，展覽快開始了，我帶你們看一看最珍貴的展品。”
在島崎經理的帶領下，他們走進無人的展廳。
展覽的布置循序漸進，展品就越璀璨奪目，以求給人帶來視覺震撼。
外側的展廳用於展示美輪美奐的古代衣物，有明治年間的色無地和服，也有帝政時期的高腰拉夫領長裙。在射燈的照耀下，織料顯露出柔美的光澤。
他們沒有過多停留，走向最內側的展廳。
路途中，島崎經理介紹道：“那個展廳的藏品都是金貴的古董珠寶，需要嚴加保護。”
中原彌生察覺到一絲異樣。
看來，高層向博物館負責人隱瞞了他們的真實身份。為了不被島崎經理懷疑，他們不得不分出精力，在祓除咒靈之餘順便保護展品了。
這可是意料之外的工作，中原彌生做出停止的手勢，打斷島崎經理的誇誇其談。
“我姑且問一句，展品的提供者是誰？”
島崎經理在中原彌生面前有點露怯，他不敢和這名陰郁的少年對視，只能偷偷斜過眼睛，覷著他。
他斟詞酌句地回答：“收藏者的身份嚴格保密，我只能告訴你，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而且，展覽結束後，主辦方將舉行小規模拍賣會，這些古董珠寶都是拍賣品，決不能有閃失。”
這點情報已經足夠了。
總監部和非術師權貴有所勾結，這一點，中原彌生早已知情。他們派咒術師來橫濱，一是為了應付大量湧現的咒靈，二是為了保護價值高昂的展品，讓收藏家們安心。
保護展品不算難事，中原彌生並不介意。但高層利用咒術師討好企業家，讓他非常不舒服。
談話間，他們來到最內側的展廳。
這個展廳安保措施最完善，每件展品都被鋼化玻璃封得嚴嚴實實，外面還增加了雙層護欄，防止有人靠近玻璃。
正如島崎經理所說，這間展廳內的藏品非常金貴，都是愛德華時期的珍奇珠寶，款式浮誇而奢華。沈重的珠翠掛在展臺上，閃耀著奪目的光輝。
中原彌生被一條紅寶石頭飾吸引了視線。它由紅寶石和鉆石組成，拼湊成華麗的花環形狀，令人過目難忘。
他總覺得這條頭飾非常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在哪裏呢？
中原彌生默不作聲地思索半晌，終於從頭腦深處，挖掘到了相關的記憶。
他沒記錯，他確實曾見過這條紅寶石。
一年前，中原中也聽說周末即將舉辦一場古董展覽，就產生了幾分興趣。他托人買來兩張門票，打算和中原彌生一起逛展。
門票附帶了一點小禮物，是一粒月光石，和一本宣傳冊。
那本宣傳冊的扉頁，就印著這條紅寶石頭飾的照片。
作者有話說：
*此處是私設。日下部就是那個經常吃棒棒糖的大叔，在原作時間線中，是真希和乙骨（咒高二年級）的班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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