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Chapter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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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Chapter 54.
◎他的號碼我可熟了◎
晏澄好不容易盯著江喚喝了粥後老實回屋睡覺了, 一出臥室，看見客廳多了個人。
李詩瑞正扒拉著一份成績單，肩膀上夾著電話：“下午運動會？你報的哪個項目，等下, 你先說說上學期大物怎麽掛的, 藏這麽久。”
他聊得入神, 沒註意晏澄走近，直到嘴邊被人塞了一瓣橘子, 才猛然擡頭。
晏澄笑著示意手中的水果，是他才剝的。
李詩瑞楞楞咬了下去, 一下被酸出痛苦面具，晏澄捂住嘴得逞的笑。
“沒事, 沒誰……”他囫圇咽了下去, 電話那頭也把話題含糊過去了。
“那你幾點跑, 我過去看你。”
晏澄聽出來應該是他妹。
“綠豆餅？怎麽想起吃這個。好好, 我知道了。”
掛了李詩容的電話, 李詩瑞擡頭看向晏澄, 對方面不改色吃著酸橘子，伸手又遞給他一瓣：“還要嗎？”
他懷疑是只有自己那瓣酸，還是晏澄已經吃麻木了，搖搖頭, 還沒來得及開口,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公司打來的, 看他緊蹙的眉頭和不安的肢體語言就知道應該是有緊急事情要他過去處理。
今天原本休假, 也不得安寧。
李詩瑞疊好手中的成績單起身, 看了下時間, 臉上有為難之色。
晏澄報以同情的目光, 說：“詩容想吃鳳山路那家綠豆餅了是嗎？幾點，我給她送過去唄，我正好順路。”
去話劇院途經申城理工大，晏澄曉得他妹在那兒讀書。
李詩瑞略顯猶豫，晏澄說：“放心吧，她看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話多少有點水分。但李詩容確實不至於不高興就是了。
“那……好吧，多謝了。”李詩瑞把時間告訴晏澄。
下午，段杭書見了個出品方的大老板，雙方有意共同投資電影，聊得頗為融洽。大老板請段杭書去□□暢飲，段杭書隨手翻了下朋友圈，看到了申城話劇院的老師半個小時前發的排練照片，那裏面有晏澄。
穿著一身王子戲服，臉上掛著略帶疲憊但很充實的傻笑，站在人群後面，卻一眼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放大照片看了半天，點了保存，擡頭微笑著婉拒了老板。
“最近在錄制綜藝，還有節目任務。”他說，對方沒法多做挽留，又堅持要開車送他，硬是把他送到了戀綜錄制地。
送走老板，段杭書轉頭驅車離開小屋，不覺開到了話劇院。
車停在車位裏，他卻沒立刻下車，熄了火獨自坐了好一陣。
後面跟著節目組的攝影，好奇地蹲守著，不知道段杭書在想些什麽。
坐了好久，段杭書終於有動靜了，他下車後先是去附近買了點水果，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孫老師？嗯，是我。”他臉上揚起謙卑的笑，比應付適才那個大老板時真誠不少。
電話那邊是位德高望重的表演老師，也是話劇院的特聘演員，從前在京美帶過段杭書的課，接到對方打來的電話還挺意外。
老師壓根不繞彎子，直接問這位影帝學生是不是有事找自己。
段杭書：“哈哈，沒什麽事，就是路過劇院，不知道您在不在裏面，正好別人送的好多水果吃不完，您在的話我拿上來一點大家分了吃。”
電話那頭的老師大概是說了什麽暖心的話，段杭書面上表情都柔和不少。
“老師你客氣了，就是順路而已。那我上來了。”
攝影跟在後頭內心吐槽：別人送的？順路？段影帝是真不怕節目放出來全國觀眾看到他說謊啊。
一邊想著，他一邊移動鏡頭給了不遠處那個水果超市一個特寫。
段杭書神色自若地提著水果走進劇團。
姓孫的老師就在門口，見著學生，皺紋在眼角漾開了，慈祥地笑著，伸出手臂招呼段杭書過來。
不少演員都好奇地看向他們，段杭書戴著口罩也不掩獨特的氣質，演員間有人將他認了出來，興奮地竊竊私語。
孫老師拍著段杭書的胳膊問了好一陣話，無非是近況如何，身體怎麽樣，事業還順利嗎。段杭書都說好。
排練間隙，有的演員已經大著膽子走過來：“段老師，是段老師嗎？我是你的影迷呢！”
段杭書笑了笑，順勢就把水果拿出來給在場所有人分了，動作並不快，一邊分一邊留心看著。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晏澄不在。
已經走了麽？
段杭書有些失落。
又陪老師說了會兒話，他才禮貌告辭。轉身路過窗戶時，不經意往下一看，忽然看到了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晏澄蹲在一輛車前不知道在幹嘛。
眾裏尋他千百度。
段杭書呼吸一促，加快腳步迅速下樓了。
趕到後門，他平覆了一下呼吸，才鎮定地走過去。
走近了便聽到了貓叫聲，原來晏澄在逗車底的流浪貓。
小貓發現有旁人靠近，警覺地縮回了輪胎後面，晏澄見狀回頭，看見段杭書便是一楞。
“你怎麽在這兒？”
他驚訝的表情像極了和李詩瑞被“捉奸”的那天的翻版，不過這次被“捉奸”的是一只貓。
段杭書模仿著那日其他人的語氣，上前一步：“來的不是時候？”
再上前一步：“你們在幹嘛？”
晏澄忍俊不禁，配合他答了句：“如你所見。”
段杭書也走過去蹲下，抓起晏澄舉著貓條的手對小貓咪嘬嘬了兩聲。
晏澄翻他：“怎麽，你也學會借花獻佛了？”
小流浪就這麽沒有防備地又走了出來，也許是餓急了，就著兩個人的手吃起來，邊吃邊喵喵叫。
段杭書：“這貓可比小咪好相處多了。”
“說小咪壞話，當心小咪回去撓你。”
“那你幫我說說情。”
晏澄“嘁”了一聲：“我才不管你死活。
貓吃完一整根雞肉條，晏澄拍拍褲腿上被蹭到的貓毛站起來，正想問問段杭書來有何貴幹，餘光不經意掠過街角，驀然一凝。
段杭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女生被三個差不多大的男生堵在墻根，幾次想走沒走開。
那女生長相有幾分眼熟，還沒想起來是誰，晏澄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扒開了為首那個不識趣的黃毛男。
黃毛被他拽得往後踉蹌，另外兩個同夥也被段杭書擠開，回頭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黃毛怒目而視：“你誰啊？”
晏澄插在女生面前擋住他們的視線：“你誰啊？這是我妹妹。”
段杭書驀地明白了那熟悉感從何而來，眼前這女生和李詩瑞五六分相像，尤其是鼻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詩容也沒想到晏澄會突然出現，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
“她哥？”黃毛明顯不太相信，“親哥呀，還是哪兒認的幹哥哥？”
話音才落，晏澄就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肘擊，把人逼得後退幾步。黃毛憤怒地瞪過來，晏澄努嘴示意站在一邊的段杭書：“這個人，看到沒。”
黃毛莫名其妙回頭看了段杭書一眼，只覺得這個人長身玉立，文縐縐的像個藝術家。
晏澄：“這我們家保鏢，剛從牢裏出來，手上擔過兩條人命，不介意再進去。你要是再敢騷擾我妹……”他眼含威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段杭書：“……”
黃毛感覺段杭書也不像他說的，卻切切實實被晏澄這一身氣勢嚇到，心中打鼓，回頭又看了段杭書一眼。段杭書頗為配合，凜然的目光射向黃毛三人，輕微活動了下脖子。
“……不就是想要個微信，不給就算了唄。”黃毛退後兩步，招呼另外兩個人，“走……”
等人走了，晏澄才看向李詩容，挑了下眉毛，問她要解釋。
李詩容不情不願地吐槽：“玩劇本殺拼的野隊，下次再也不玩情感本了，真無聊，還惹一身腥。”她朝那三個男的走掉的方向呸了幾口。
晏澄明白過來：“哦——所以你逃學啊？還騙你哥說運動會。”他把手上提著的綠豆餅扔到她懷裏，“喏，你哥來不了了。”
李詩容驚愕地接住綠豆餅盒子，她哥也沒說讓晏澄給送了啊。她看看晏澄又看看他身後的男人，忽然認出那個是段杭書。
段杭書看晏澄的眼神十分肉麻，她沈默了片刻，嘟噥：“誰要你送啊。”
“哦，那你還我？”晏澄伸手，李詩容卻抱住盒子：“哼。來都來了。”
晏澄似笑非笑：“不僅來了，我還要告訴你哥，你騙他，你逃課。”說著他作勢拿出手機。
李詩容先是一急，隨即瞪著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戀綜要你們互刪了電話的，你哪有我哥的聯系方式。”
晏澄繼續低頭按手機：“他的號碼我可熟了，早都背下來了。”
段杭書眼神晦暗地看了他的屏幕一眼。
兩人嘴上不客氣，字裏行間卻都是熟稔。
也是，高中同學，就連李詩瑞的妹妹都比他認識晏澄要久。
李詩容終於還是撲了過來：“哎呀運動會而已啦！又不是翹課，晏澄——！”
晏澄舉起手機沒讓她搶到，笑瞇瞇的：“那你叫聲哥，我考慮放過你。”
“什麽人吶你！”
晏澄拿屏幕對著她當面按下了撥通鍵，李詩容氣急敗壞：“哥哥哥！你是我哥，你是我大爺！”
爭執之際，從不遠處跑過來一個女生，手裏拿著兩杯奶茶：“詩容——”
女生到了跟前頓住腳步，發現還有另外兩個男人，而且眼下氛圍古怪。她慢騰騰挪步過來，猶猶豫豫挽住李詩容的胳膊，好奇地打量晏澄和段杭書。
忽然間，她好像也是把他們兩認出來了，眉目間的警惕一掃而空，改之激動地跺腳：“詩容，他們，他們……”
李詩容捂住了同伴的嘴：“你認錯了，這倆，我們家保鏢。”她接過女生手裏的其中一杯奶茶，扔給了晏澄。
“走了走了！別理他們！”
晏澄接了個準，低頭一看奶茶的標簽，豆乳米麻薯，李詩容的口味。他笑了笑，朝兩個女生的背影喊：“餵，沒給我吸管——”
李詩容腳步更加快了，頭也不回地：“自己去問奶茶店要！！”
晏澄回頭，朝段杭書揚了揚手中奶茶：“得，順路送吃的還賺一杯。”
段杭書看了看女生們離去的方向，輕抿嘴唇不說話。
晏澄絲毫沒覺察他的不對勁，若無其事轉身走，段杭書跟在後頭不動聲色拿出手機，也撥通了一串數字。
走在前面的晏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扭過頭瞪段杭書一眼：“你有病啊？”
段杭書結了霜似的面龐驟然冰雪消融，浮現笑意：“你知道是我。”
記不記得李詩瑞的不一定，但一定記得他的。
晏澄楞了一下，轉身罵罵咧咧。
“好啊，一肚子壞水。”
作者有話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紅豆沙君 40瓶；吱吱不吃芹菜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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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聊得入神, 沒註意晏澄走近，直到嘴邊被人塞了一瓣橘子, 才猛然擡頭。
晏澄笑著示意手中的水果，是他才剝的。
李詩瑞楞楞咬了下去, 一下被酸出痛苦面具，晏澄捂住嘴得逞的笑。
“沒事, 沒誰……”他囫圇咽了下去, 電話那頭也把話題含糊過去了。
“那你幾點跑, 我過去看你。”
晏澄聽出來應該是他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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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李詩容的電話, 李詩瑞擡頭看向晏澄, 對方面不改色吃著酸橘子，伸手又遞給他一瓣：“還要嗎？”
他懷疑是只有自己那瓣酸，還是晏澄已經吃麻木了，搖搖頭, 還沒來得及開口,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公司打來的, 看他緊蹙的眉頭和不安的肢體語言就知道應該是有緊急事情要他過去處理。
今天原本休假, 也不得安寧。
李詩瑞疊好手中的成績單起身, 看了下時間, 臉上有為難之色。
晏澄報以同情的目光, 說：“詩容想吃鳳山路那家綠豆餅了是嗎？幾點，我給她送過去唄，我正好順路。”
去話劇院途經申城理工大，晏澄曉得他妹在那兒讀書。
李詩瑞略顯猶豫，晏澄說：“放心吧，她看到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話多少有點水分。但李詩容確實不至於不高興就是了。
“那……好吧，多謝了。”李詩瑞把時間告訴晏澄。
下午，段杭書見了個出品方的大老板，雙方有意共同投資電影，聊得頗為融洽。大老板請段杭書去□□暢飲，段杭書隨手翻了下朋友圈，看到了申城話劇院的老師半個小時前發的排練照片，那裏面有晏澄。
穿著一身王子戲服，臉上掛著略帶疲憊但很充實的傻笑，站在人群後面，卻一眼吸引了他的註意。
他放大照片看了半天，點了保存，擡頭微笑著婉拒了老板。
“最近在錄制綜藝，還有節目任務。”他說，對方沒法多做挽留，又堅持要開車送他，硬是把他送到了戀綜錄制地。
送走老板，段杭書轉頭驅車離開小屋，不覺開到了話劇院。
車停在車位裏，他卻沒立刻下車，熄了火獨自坐了好一陣。
後面跟著節目組的攝影，好奇地蹲守著，不知道段杭書在想些什麽。
坐了好久，段杭書終於有動靜了，他下車後先是去附近買了點水果，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
“孫老師？嗯，是我。”他臉上揚起謙卑的笑，比應付適才那個大老板時真誠不少。
電話那邊是位德高望重的表演老師，也是話劇院的特聘演員，從前在京美帶過段杭書的課，接到對方打來的電話還挺意外。
老師壓根不繞彎子，直接問這位影帝學生是不是有事找自己。
段杭書：“哈哈，沒什麽事，就是路過劇院，不知道您在不在裏面，正好別人送的好多水果吃不完，您在的話我拿上來一點大家分了吃。”
電話那頭的老師大概是說了什麽暖心的話，段杭書面上表情都柔和不少。
“老師你客氣了，就是順路而已。那我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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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想著，他一邊移動鏡頭給了不遠處那個水果超市一個特寫。
段杭書神色自若地提著水果走進劇團。
姓孫的老師就在門口，見著學生，皺紋在眼角漾開了，慈祥地笑著，伸出手臂招呼段杭書過來。
不少演員都好奇地看向他們，段杭書戴著口罩也不掩獨特的氣質，演員間有人將他認了出來，興奮地竊竊私語。
孫老師拍著段杭書的胳膊問了好一陣話，無非是近況如何，身體怎麽樣，事業還順利嗎。段杭書都說好。
排練間隙，有的演員已經大著膽子走過來：“段老師，是段老師嗎？我是你的影迷呢！”
段杭書笑了笑，順勢就把水果拿出來給在場所有人分了，動作並不快，一邊分一邊留心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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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不在。
已經走了麽？
段杭書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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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蹲在一輛車前不知道在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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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後門，他平覆了一下呼吸，才鎮定地走過去。
走近了便聽到了貓叫聲，原來晏澄在逗車底的流浪貓。
小貓發現有旁人靠近，警覺地縮回了輪胎後面，晏澄見狀回頭，看見段杭書便是一楞。
“你怎麽在這兒？”
他驚訝的表情像極了和李詩瑞被“捉奸”的那天的翻版，不過這次被“捉奸”的是一只貓。
段杭書模仿著那日其他人的語氣，上前一步：“來的不是時候？”
再上前一步：“你們在幹嘛？”
晏澄忍俊不禁，配合他答了句：“如你所見。”
段杭書也走過去蹲下，抓起晏澄舉著貓條的手對小貓咪嘬嘬了兩聲。
晏澄翻他：“怎麽，你也學會借花獻佛了？”
小流浪就這麽沒有防備地又走了出來，也許是餓急了，就著兩個人的手吃起來，邊吃邊喵喵叫。
段杭書：“這貓可比小咪好相處多了。”
“說小咪壞話，當心小咪回去撓你。”
“那你幫我說說情。”
晏澄“嘁”了一聲：“我才不管你死活。
貓吃完一整根雞肉條，晏澄拍拍褲腿上被蹭到的貓毛站起來，正想問問段杭書來有何貴幹，餘光不經意掠過街角，驀然一凝。
段杭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是一個女生被三個差不多大的男生堵在墻根，幾次想走沒走開。
那女生長相有幾分眼熟，還沒想起來是誰，晏澄已經一個箭步沖了過去，一把扒開了為首那個不識趣的黃毛男。
黃毛被他拽得往後踉蹌，另外兩個同夥也被段杭書擠開，回頭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黃毛怒目而視：“你誰啊？”
晏澄插在女生面前擋住他們的視線：“你誰啊？這是我妹妹。”
段杭書驀地明白了那熟悉感從何而來，眼前這女生和李詩瑞五六分相像，尤其是鼻子，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李詩容也沒想到晏澄會突然出現，望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口。
“她哥？”黃毛明顯不太相信，“親哥呀，還是哪兒認的幹哥哥？”
話音才落，晏澄就不客氣地給了他一肘擊，把人逼得後退幾步。黃毛憤怒地瞪過來，晏澄努嘴示意站在一邊的段杭書：“這個人，看到沒。”
黃毛莫名其妙回頭看了段杭書一眼，只覺得這個人長身玉立，文縐縐的像個藝術家。
晏澄：“這我們家保鏢，剛從牢裏出來，手上擔過兩條人命，不介意再進去。你要是再敢騷擾我妹……”他眼含威脅，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段杭書：“……”
黃毛感覺段杭書也不像他說的，卻切切實實被晏澄這一身氣勢嚇到，心中打鼓，回頭又看了段杭書一眼。段杭書頗為配合，凜然的目光射向黃毛三人，輕微活動了下脖子。
“……不就是想要個微信，不給就算了唄。”黃毛退後兩步，招呼另外兩個人，“走……”
等人走了，晏澄才看向李詩容，挑了下眉毛，問她要解釋。
李詩容不情不願地吐槽：“玩劇本殺拼的野隊，下次再也不玩情感本了，真無聊，還惹一身腥。”她朝那三個男的走掉的方向呸了幾口。
晏澄明白過來：“哦——所以你逃學啊？還騙你哥說運動會。”他把手上提著的綠豆餅扔到她懷裏，“喏，你哥來不了了。”
李詩容驚愕地接住綠豆餅盒子，她哥也沒說讓晏澄給送了啊。她看看晏澄又看看他身後的男人，忽然認出那個是段杭書。
段杭書看晏澄的眼神十分肉麻，她沈默了片刻，嘟噥：“誰要你送啊。”
“哦，那你還我？”晏澄伸手，李詩容卻抱住盒子：“哼。來都來了。”
晏澄似笑非笑：“不僅來了，我還要告訴你哥，你騙他，你逃課。”說著他作勢拿出手機。
李詩容先是一急，隨即瞪著眼睛：“別以為我不知道，戀綜要你們互刪了電話的，你哪有我哥的聯系方式。”
晏澄繼續低頭按手機：“他的號碼我可熟了，早都背下來了。”
段杭書眼神晦暗地看了他的屏幕一眼。
兩人嘴上不客氣，字裏行間卻都是熟稔。
也是，高中同學，就連李詩瑞的妹妹都比他認識晏澄要久。
李詩容終於還是撲了過來：“哎呀運動會而已啦！又不是翹課，晏澄——！”
晏澄舉起手機沒讓她搶到，笑瞇瞇的：“那你叫聲哥，我考慮放過你。”
“什麽人吶你！”
晏澄拿屏幕對著她當面按下了撥通鍵，李詩容氣急敗壞：“哥哥哥！你是我哥，你是我大爺！”
爭執之際，從不遠處跑過來一個女生，手裏拿著兩杯奶茶：“詩容——”
女生到了跟前頓住腳步，發現還有另外兩個男人，而且眼下氛圍古怪。她慢騰騰挪步過來，猶猶豫豫挽住李詩容的胳膊，好奇地打量晏澄和段杭書。
忽然間，她好像也是把他們兩認出來了，眉目間的警惕一掃而空，改之激動地跺腳：“詩容，他們，他們……”
李詩容捂住了同伴的嘴：“你認錯了，這倆，我們家保鏢。”她接過女生手裏的其中一杯奶茶，扔給了晏澄。
“走了走了！別理他們！”
晏澄接了個準，低頭一看奶茶的標簽，豆乳米麻薯，李詩容的口味。他笑了笑，朝兩個女生的背影喊：“餵，沒給我吸管——”
李詩容腳步更加快了，頭也不回地：“自己去問奶茶店要！！”
晏澄回頭，朝段杭書揚了揚手中奶茶：“得，順路送吃的還賺一杯。”
段杭書看了看女生們離去的方向，輕抿嘴唇不說話。
晏澄絲毫沒覺察他的不對勁，若無其事轉身走，段杭書跟在後頭不動聲色拿出手機，也撥通了一串數字。
走在前面的晏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扭過頭瞪段杭書一眼：“你有病啊？”
段杭書結了霜似的面龐驟然冰雪消融，浮現笑意：“你知道是我。”
記不記得李詩瑞的不一定，但一定記得他的。
晏澄楞了一下，轉身罵罵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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