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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課的時候不在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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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河問我借作業抄,我不借,我倆鬧過別扭。第二節課的時候,我肚子疼,去了茅房。

你剛剛也聽到了,我和宋傑一起進的學校,一起回的家。宋傑是我同班同學啊,劉老師。

你為什麽要偏聽偏信,上門來找茬?

是不是真像宋傑說那樣,就因為我們阻止了你跟蹤人小秦老師,你就要打擊報覆?

不然,為什麽你自己班上的學生逃學你不管,非要誣賴到我頭上來?

還有,你家朝北邊,我們這軍營在東頭,兩不搭界的地方,你怎麽順路順到我家來的?”

劉得柱根本就不是自家孫子班上的老師,家也在完全不同的兩個方向,他這刻意上門,安的到底是什麽心?

林憲東看了看林益陽血肉模糊的腚,林益陽也正定定地看著林憲東,直到此時此刻,林益陽依舊緊抿著唇,只是那眸中,比起先前多出來一絲委屈悲憤之色。

先前叫他趴他就趴,叫他脫褲就脫褲,說挨板子就老老實實的挨板子,半句話也沒申訴,打得再重他都是強撐著不喊痛,林憲東只以為他是跟他爸一樣死性不改,所以就越打越來火,到得後來直接就打得屁股都開了花。

如果林益陽沒做錯事,卻挨了這和一頓打,還打得這麽重,那麽他的確有理由委屈。

林憲東盯著劉得柱看了又看,劉得柱嚇得臉白了又青,青了又黑,連續轉了好幾個色之後,依舊沒能想出招來。

“劉老師?你還沒回答我家孫子之前的問題呢?”林憲東瞧著跟個糟老頭子一樣,可他是從戰爭年代走過來的老一輩軍人,在戰場上殺過的敵人不計其數,他不收斂著脾氣的時候,一身的殺氣都能把人嚇破膽,何況是這樣瞪圓雙眼,怒目而視。

劉得柱只感覺到一股尿意在腹中竄動,就快失去控制了。

劉得柱這個吧還是有幾分急才的,慌了幾秒之後,就想出個借口來了。而且這借口張嘴出來之後,謊話就越編越順溜了。

“這個,這個,我可以解釋的,我其實是一片好心,嗯,嗯,林一聰明,和一般的孩子不同,我很喜歡這個孩子,期望他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對,我希望他學好,不要學壞,所以我一聽到人說他今天不在堂,就怕他開了這個頭就習慣成自然,慢慢的就學壞了。

林一已經上初二了,明年就是初三,初三過了就得中考,我覺得林一同學一定能考出一個好成績,為校爭光。

所以我一聽有人說他不在堂,就著急了,我也沒有仔細去了解清楚,就慌裏慌張的過來找人報信了。

我真是怕這孩子學壞了啊……”

劉得柱越演越像真的,好一副老師恨鐵不成鋼,為林益陽操碎了心的模樣。

宋傑驚得一直大張著嘴,連飯盆兒裏的飯都忘了扒拉。

林益陽心裏呵呵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劉得柱。

“劉老師,謝謝你的關心,都把我關心得屁股開花了。我這一通打一挨,至少十天半個月下不得床,下不得床就去不了學校,這下可是實打實的要被動缺課了。”

劉得柱聽出來了,林益陽這意思是,因為他的小題大做,害林益陽半個月都上不了學了。

擡眼一看,林憲東還瞪著自己,劉得柱一腦門子的汗又開始往下流。

“半個月不去學校,不知道要落下多少課程,劉老師的殷切期盼,為學校爭光的願望全都會落空。

一想到不能去學校,不能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不能成為劉老師期盼中的好學生,我心裏就難受無比。”

林益陽兩手捧臉,止不住的唉聲嘆氣。

“劉老師這麽熱心,一定不會眼看著我學習落後,要不然就天天過來給我補個課吧?”

林益陽說完之後,就擡起眼,一臉期待。

林憲東也十分讚同林益陽這個提議,“那就麻煩劉老師每天上完課之後過來給我家林一補補課了。”

劉得柱根本就還沒來得及發表任何意見,補課的事就被林家爺孫倆一人的一人和的敲定了。

可劉得柱根本不敢反駁,只能咬牙答應下來,然後灰溜溜地走了。

林益陽被爺爺錯打了一頓,林爺爺一把劉得柱送走後就去醫療站請醫生去了。

周黑把林益陽抱到了床上去趴著。

宋傑一邊扒飯一邊不解地問:“林一,你為什麽非要挨了打才拆穿劉得柱?你這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劃不來。”

宋傑原本想說坑劉得柱的,可是周黑還在,所以臨時忙亂口用拆穿代替了。

林益陽清亮的眼裏閃過一道冷光,三十六計裏有一計叫苦肉計。

自家的爺爺自家知道,他爺爺犯起脾氣的時候,解釋只會被當做掩飾,爺爺只會越來越生氣,變本加厲,這樣只會把事情越弄越糟。

反正是要挨一頓打的,但這頓打,絕對不會白挨。

林益陽唇角翹了兩下,一抹冷笑劃過眼際。

劉得柱,走著瞧!

拎著自己斷了一條帶子還沒來得及縫的帆布包包,剛離了營部大院,還沒走太遠的劉得柱突然打了個冷戰,莫名地覺得脊背發寒,他疑神疑鬼地扭頭看了看身後,只看到了迎風飄揚的五星紅旗。

與此同時,陸小芒和外公也回到了羅家公社紅星二大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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