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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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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趙煦其實是想殺了太子, 沒見面就想殺,這人留著是占據名分。妖怪來尋仇,殺太子, 合理的。

二哥是佶兒, 之後幾個兄弟不足為慮,法禮上不占優勢, 可以厚待以彰德政:“此言甚善,真老成謀國。太子殿下何在?”

於謙感覺到他身上殺氣一閃,暗自嗟嘆,只希望太子看了今日的場面, 能客觀分析。

受這腐儒拖累誤事!

群臣在考慮要不要勸進, 以及自己配不配在襄陽王面前勸進,他有自己的班底了。

現在立刻開始勸進, 會不會顯得自己不忠誠?

每一個人都討厭不忠誠的臣下。

太子已經打定主意,但實在害怕, 又本來就口吃, 往萬姐姐臉上反覆看了幾次,從角落裏緩緩走出來,還未開口已是淚流滿面:“我身為人子,不不, 不能為父報仇,身為人臣,臣,不能分辨忠奸。二弟…”二弟為什麽看起來很像個美女???

林玄禮憐他也就十七歲,臉上雖然沒有稚氣, 但憂慮憔悴,孤獨無助, 就扶了一下。

趙煦目光一橫:你少碰別的男的。

太子嗅到處處子淡淡的幽香,生死關頭不敢多想:“二弟一腔孤忠,我也不,不識得,竟對妖人妖言隨聲附和。如此之人有目如盲,有耳如聾,怎能承擔天下神器。”

隨便你當皇帝,拿一個美女說是晉王,我都沒能力管。給我留條命和老婆。

“今日,臣朱見深,懇請陛下踐祚。大明,明,兩京一十三省,子民億萬,全賴陛下護持。還望,望陛下莫惜身名,不辭辛苦,為天下計。”

於謙咬了咬牙,實在不願意演戲。寫完清君側就開始自稱朕了,現在真沒必要。我剛剛怎麽就忘了談要求,太子被景泰帝廢了一次,正統帝也想廢黜他。

趙煦沈默了,回憶了一下三請三讓的流程,現在應該跪辭。

跪不下去。

“太子殿下說這等話,豈不是至臣弟與不仁不義?切莫再提。”

太子的求生欲非常強,進一步差點被妖怪吃了,在不退一步就要被你們殺了,直接就跪下,淚流滿面:“陛下不不,不可,陛下雄才大略,長驅四海,誅盡妖,妖魔,再造神州。若不是陛下結交義士,只身犯險,我大明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漢光武之功,永樂爺之威,莫過如,如是。”

趙煦假惺惺的拉他起來,不願意跟他對面跪著,強行把人攙起來:“臣弟這一身本事,不為篡竊神器,乃是為了天地正氣。情願為殿下驅使,殿下身居法統,豈可輕言讓位?”

太子心說我在朝廷內也沒有根基,民間沒有威望,我親爹都不想讓我繼位,你沒必要非你殺我不可吧,哀求道:“天下之主,有德者居,居之。先帝曾,曾,曾言我無能。朱見深願為田舍翁,寫寫畫畫,了此一生。”

哀求的目光反而看向了襄陽王帶來的人,按理說你們應該勸進了。說句話吧,我有何罪?

林玄禮正準備嗑一些姐弟戀CP,強壯的侍女和柔弱結巴的小胖子,蠻可愛的,忍笑忍的語氣陰惻惻:“六哥不必再謙讓了!太子殿下是為了國家社稷,托付天下,六哥再推讓就沒擔當了!”

於謙也說:“而今朝廷空虛,邊軍的情況尚未可知,還請襄陽王承擔重任。”

蕭峰被美人白了一眼,識趣的拿起了不存在的劇本:“陛下,除了你,我不服別人。”

林玄禮心說你在配合演戲方面比起你爸爸還是差一點的,懷念我完美的搭檔。

眾人這才知道這時候可以說話啊,剛剛看氣氛好緊張的樣子,紛紛應和:“就是啊!咱們是奔著襄陽王來的。”

“除了襄陽王咱們不服別人!”

“沒的說,別人不配當皇帝!”

趙煦聽他用這種壞壞的語氣說話,以前只是可愛,現在還挺性感的。

按下心中殺意:“我卻之不恭。必不讓殿下失望。”

親自扶著這個懂事的太子坐在繡墩上,也不說如何處置。

方才說話的腐儒目瞪口呆,沒料到事情變化怎麽會如此之快,滿腦子還都是禮法制度,父死子繼。憑你潑天本事,見了太子、皇帝也只能下拜稱臣啊。

心裏一陣涼颼颼,□□裏也是一陣涼颼颼,原來是剛剛妖怪現身時被嚇尿了。

趙煦不搭理傻子,拉著弟弟的柔荑回到臺上:“楊無病,發下安民告示。派人去探問四門情況如何。”

“遵命。”

趙煦道:“於謙封上柱國、魏王,出任內閣首輔。

召商輅入內閣、任吏部天官。

召顧佐任刑部尚書、右都禦史。

召岳正任戶部尚書。

蕭峰封齊王,領五城兵馬司。

藍路任順天府尹。

左千戶領五軍營、李百戶領三千營,沐仁光領神機營。”

顧佐之前被排擠走了,他擔任右都禦史的時候執法嚴格,朝綱肅然。商輅以賢明正直剛正不阿聞名,目前回鄉種田。岳正心直口快,膽大正直無所畏懼,之前得罪了石亨和曹吉祥披枷帶鎖發配。

左千戶自不必說,堪稱勇冠三軍,李百戶雖然能耐差了點,卻是舍死忘生的舊人,沐仁光乃是開國元勳、沐王府的旁支,之前因事被人陷害落草。

在場的人紛紛謝恩。

蕭峰:我何時才能回家?

“李賢、袁彬這兩位忠良還好嗎?”

於謙嘆息一聲:“他們二位…李賢因事下獄,袁彬病的生死不知。”

“放他出來見朕。蕭峰,你派人去看看,是病還是妖怪作祟。朕需要錦衣衛,更需要袁彬這樣忠貞不二的錦衣衛指揮使。”

派人把太子和萬氏送回東宮。

接下來就是下令拿著普渡慈航的腦袋和腿,在午門外展示,左千戶帶上精銳好手,全城搜捕國師的餘黨、弟子、記名弟子,所有和普渡慈航有關的東西,都要搜出來焚毀。

趙煦出於政治目的格外叮囑:“即便是拜在國師門下的記名弟子,只要供奉於少保的靈位,也不問罪。”先牢牢掌握住權利,然後再慢慢的制作龍袍,準備登基儀式。

於謙道:“不必如此。”

又和現在幸存的臣子們談了談,依次了解一番,準備日後補足空缺,原本以為自己是派人頂替了之前的內閣首輔,六部尚書、侍郎,沒想到這些人在任上的幾乎都被殺了。

趙煦火速把剩下的人都安排了工作,還是缺人,又從猛火幫裏抽調了能頂事的,武將封千戶、百戶、錦衣衛,文人塞進六部裏立刻開始幹活。

於謙:若不是如此,我何必病急亂投醫。誰見過空空如也的朝堂?

林玄禮和六哥不分彼此,也不商量,直接說道:“被石亨,曹吉祥,門達等人陷害的民人,準其告狀。搜羅罪證;列出名單來,他們的黨羽,還有被他們幾個排擠陷害之人的名單。冤死的人何止於少保一人。”

趙煦去召見翰林學士了:我真的不明白任賢用人、禮賢下士這麽簡單的事怎麽會有人做不好。佶兒就會做得很好。

蕭峰小聲問:“五城兵馬司是幹嘛的?”

林玄禮湊在他耳邊說:“皇城司的探子和太尉府禁軍,保護皇城安全,掌管各城門,先辛苦大哥幾個月。”

“咦,那我豈不是蕭太尉。”

“哈哈哈哈職權還差一點,聽起來很好!”突然心動了。

趙官家正要叫他過來參與朝政,遠遠的看倆人挽著手離開,心裏猛然一緊,才聽他嚷著餓了去燒茶喝,又叫人從宮外買點心來吃。這麽一說,倒也餓了。

正在召見第五個幸存的翰林學士,就看到晉王淚眼汪汪的走到門口,探頭看了看,邁步進門,身後跟著一個人,替他捧著食盒。“你怎麽哭了?誰惹你了?”

“沒誰啊”林玄禮在食盒裏捧出四碟點心:“六哥你嘗嘗花生酥,嗚,好吃哭了。我在禦花園種了點東西。”花生啊!!蒼天我終於吃到花生了!!還有辣椒,西域商人手裏為什麽會有一顆辣椒當做擺件賣啊,我真的要哭了,剝出來的種子泡水種了。

趙煦現在哪管什麽原則,看他動手拿東西就皺眉,但實在是很餓,他才知道十四五歲的少年人正常情況下從早到晚都想吃東西。拾了一塊花生酥:“隨你喜歡,別太疲勞了,你的傷還沒全好。”

翰林學士看著這位美女,不知該如何稱呼,襄陽王在宮外娶老婆了,未來的中宮皇後:“敢問這位貴人是?”

“晉王。”

翰林學士一怔:“分明是…”

林玄禮俏臉寒霜:“被普渡慈航下藥害的。”

翰林學士恍然大悟,難怪看臉看身材是美女,看舉止言談是男子:“王爺真是忠勇睿智過人。陛下,晉王府荒廢多年,理應派人重修。”

趙煦不著急,他還在等於謙帶人去盤點國庫,藍路、劉嵩等人帶人去抄家,拿了錢再辦事,今年最好能減個稅,以安天下之心。“府庫空虛,還要賜賚功臣,大封親藩,百姓連年受困與奸臣妖魔之間,不堪營建京兆宮殿之役。還要防衛瓦剌人再來侵擾。晉王和我兄弟多年不見,留他在宮中住上幾年又有何妨,此話不必再說。”

表面上光明正大的說完,等談完了發給人家一個官職,調侃吃飽了就瞇著眼睛想睡覺的可愛弟弟:“貴妃醉酒已經看過了,什麽時候跳一曲掌上舞讓我看看?”

林玄禮嬉笑道:“跳舞有些難,在溪邊洗菜倒是容易。”

趙煦扯開他的衣襟看了看鎖骨上包裹的白布:“你別拿東西,也別沾水出汗。還疼不疼?”

林玄禮感覺莫名其妙的有點害羞:“虧得我沒有胸。要不然豈不是被你看光了?”

趙煦又好氣又好笑:“等你傷好了再打你,少說混賬話。你現在長得傾國傾城,再不許跟人勾肩搭背動手動腳,也不許抱著別人,就算你記不住男女有別,也要記住尊卑之分。”

林玄禮啞然失笑:“也只有哥哥覺得我傾國傾城,這長的瘦長無力,哪裏好看了。”

反正這幅長相不是自己的菜,照照鏡子,看得我索然無味。到比較像現代社會會很火的那種,抱不動女演員、騎不了馬、開不了弓、武打戲都軟綿綿沒力氣的男演員,頗有幾分雌雄莫辨。誒呦,這正是六哥的口味。

趙煦對他的品味不敢茍同:“你今日看了那個粗壯的萬氏,還大笑。你有什麽愛好,是蕭峰知道我卻不知道的?她久在太子身邊,太子又說有夫妻之情,不能把她奪來給你。”

感覺會是隱患,半夜一刀砍了我的好弟弟可怎麽辦。

林玄禮膩膩歪歪的笑:“六哥,我愛好給人做媒,這我說過的。”

趙煦對他這些愛好實在不大理解:“強逼他人成親算什麽做媒,嗯?你要讓那個粗壯女子做他的王妃?”這麽說來,倒是有點趣味。那婦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太子才十七,很不般配。

“他小時候父親叫瓦剌擒去,叫門天子在城下縱情亂叫,他小小一個生命,連話都說不利索,在萬貞兒懷裏發抖哭泣。萬氏是個沈得住氣又可靠的,和他同甘苦共患難,這些年中二人朝夕相處,寸步不離。”林玄禮對太子的審美觀非常肯定,女人就要壯實強悍的,男的也要這樣能抗事的:“六哥,把我的晉王改封給太子,還封我做秦王,讓他娶了萬氏熱鬧一番。”

趙煦體弱多病時候還熱愛八卦、幫忙出主意算計人,豈是一個四平八穩不愛玩鬧的人?更何況這幾個月和一群江湖中人混在一起,抽空說笑,聽他們談笑做過的趣事,心下有個主意:“你果然病了,精力不濟。哥哥今天好好安排一番,讓你好好看熱鬧。你去睡一個時辰,養養精神起來吃午飯。”

於謙剛要進門稟報,又擔心他要暗害太子,就暫且隱在暗處,裝作在門口待召。

林玄禮本來吃了幾個糖餅糕點,困倦的很,也有些氣力不足,就到旁邊去睡午覺。

趙煦叫來幾個宮裏剩下的老太監、老宮女,吃著點心安排:“你去太子宮中傳話,召萬氏過來,在西暖閣待召。”

“你去後妃宮中,不拘品級,拿些珠寶首飾來,去西暖閣等著,等萬氏到了拿給她看,問她願不願意棄暗投明。”說到此處又不放心宮中這些人:“朱小姐,你去走一趟。倘若她說願意,那就送她回太子宮中,不值一提。倘若她忠心不二,你再派人去請太子過來。就和太子說,他年歲大了,是時候商議婚事,我這裏有一個好女子想許給他。”

於謙:好玩嗎?你到底多大年歲?先帝的遺骸還沒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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