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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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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王繁英打量他現在的樣子, 不僅鎖了琵琶骨,雙手被銬在身前,還打了鎖魂釘, 又坐在一堆觸手旁邊。看著就很極限制:“他有什麽新花樣?”

林玄禮慢悠悠的說:“我已經一個多月沒睡著覺了。這幾只觸手會在我要睡著的時候給我一下子。”

“怎麽給你一下, 幹你嗎?”

“想點好的成嗎,算我求你了。”林玄禮幽怨的嘆息:“我就怕這個。咱倆是玩的挺花的, 但還不至於到這一步。這只是妖魔鬼怪的世界,是倩女幽魂,但不是成年人才可以玩的游戲啊。在你面前把我給幹了,這什麽破劇情。誒這些名詞我怎麽記的這麽清楚。”

王繁英一點都笑不出來:“哼, 為了你這混賬行為, 我廢了好大力氣,才調動時間線, 把蕭峰送到你出事之後的時間節點。你就在這裏享受觸手的服侍。落點在皇宮裏,還自己去見國師, 你怎麽不坐到他腿上去呢?”

“我哪知道他是千年老怪啊。”

王繁英呵呵冷笑:“不知道你還有理了。既知道他是國師, 還敢來當這個晉王,不去深山老林、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躲著,修煉好了再出來冒頭,年紀輕輕啥也不是, 就出來犯賤。你也不怕落一個神魂俱滅。看你這個熊樣,你活幾輩子,難道就靠我來救你嗎?”

林玄禮又疼又煩悶,雖然沒指望她能安慰自己吧,雖然說我確實是自作自受, 但你罵了快兩年了!勉強忍了忍:“罵完了沒有?說說他們的進度。”

王繁英本性也不愛抱怨:“你六哥被救出來了。”

“呼~”他往下一躺:“那就好,我還真怕他也和滿朝公卿一樣……”

被妖怪吃空血肉, 徒留空殼。那我終生都有愧。

王繁英之前什麽進度都不給他說,現在幹脆都告訴他:“你大哥在努力工作時正經不錯,占據了蜀地和瓊州、湘鄉,這三個地方不給朝廷繳納賦稅,只給他繳——只不過他人好,只要原本的五分之一。水路把持住了,大明的鹽引制度基本上荒廢了,私鹽產業也大半在他手裏。丐幫以前就帶一點零打碎敲的運送私鹽。占據良田,收攏流民數萬人。”

“謔,大哥牛逼。”林玄禮提取關鍵詞,‘私鹽、收攏流民’,問出了同樣的問題:“他有興趣當皇帝嗎?”

“沒有,他還想趕緊回家見阿朱,拉他過來幫忙實在是迫於無奈,害得人家夫妻分離多年。”王繁英簡述了一下天下大勢:“皇帝已經成了一具皮囊,國師的孩兒們穿戴著行動,太子倒還是活著的。你六哥還真是挺有決斷,毫不猶豫就跟著他走了,重新修煉,到處露臉。”

“到處露臉?”

王繁英道:“他要去拜訪兩個人,一位是劍俠燕赤霞,另一位則是通天博學士諸葛臥龍。蕭峰只知道燕赤霞的住址。”

“他們現在找諸葛臥龍?”

“不。他們在考慮測量國師的真實實力,把你救出來。”王繁英皺眉:“這件事上我沒有把握,他們成功的幾率,我不知道。我不建議硬上,六哥也在考慮積蓄更多的實力,訓練士兵,用火器。蕭峰認為可以再玩一手請君入甕,他和燕赤霞一起上。”

林玄禮有一個小問題:“燕赤霞願意冒險嗎?”

“你在說的是對象是誰?是非常善於禮賢下士收買人心的明君,另一位則是上到皇帝下到普通人全部都能迷倒的蕭峰。他們兩個的魅力值都比你高,待人也比你高明。你六哥現在不敢近女色,身體健康,精力充沛,白天研究怎麽‘清君側’,晚上徹夜修煉。”

林玄禮倒是想擦擦冷汗,但胳膊擡不起來。

貼心的觸手覺察到他氣息有變化,劈頭蓋臉的抽打了一頓,然後恢覆安靜。

王繁英大為憤恨,憑她的智商到不會去問一個剛被抽打完的人‘你還好嗎’‘疼不疼’這類的廢話:“沈心內斂,摒除五蘊。消除眼耳鼻舌身的感覺之後,雖然對你來說比較空虛,但不疼。”

“好好。他現在用法術把我味覺嗅覺弄失調了,吃飯就…哎算了。仔細給我講講。”

……

趙煦確實在徹夜修煉。在簡短的覆盤了歷代開國之君(含漢光武帝)之後,實力才是硬道理。既然需要又必要,那就用他當年剛剛喪父卻還沒能親政時的學習熱情。

並覆盤了一下歷代開國之君還在民間廝混時禮賢下士積蓄人才的方式,仔細想想大宋君臣本來就比明代親密的多,自己也不是那種特別居高自傲的人。現在整體而言還不錯,襄陽王這個身份比中山靖王之後好用一些,但只有一些,見過面的三個知府含糊其辭,取消了進攻計劃不向上匯報,但並不完全接受超綱混亂需要有人整頓的說辭,有數個知縣深以為然,但他自保都已經很是艱難。至於當地的藩王嘛,根本沒見到。

不過他心裏有點數了,知道如果朝廷六部官員全部替換的話,心裏頭有一個二十一個能臣的名單可以勉強扛起這個國家。

劉嵩端了茶進屋,看到小桌上放著幾張紙,上面宋體字寫的是《大宗正司敕》《宗司法式》。他恍惚了一下,想起來這是宋朝管理宗室從生到死一切事物的規矩,比起本朝的《皇明祖訓》不遑多讓,而且宋朝不許親王就藩。“王爺,您在琢磨皇明祖訓?”

“湘鄉的每年必須上交糧賦十萬八千七十三石九鬥。”趙煦嘆了口氣:“即便宋朝的苛捐雜稅已經很多,我也想不到現在會有這麽多。”具體數字不記得了,但我那會真沒這麽多,國家大運輸難,就是很費錢。

劉嵩苦笑一下:“其實倒也算不上多。只不過官員不交稅,士紳不交稅,有功名的不交稅,寺廟道觀不交稅,地方上的大戶豪強也不交稅。洪武爺剛建國的時候呢……收稅就挺難了,現在更難。最窮的百姓承擔全部賦稅,要不怎麽說還得讀書呢。”

趙煦正想找人談談治國,前兩天試圖和蕭峰聊聊,他以極快的速度陷入睡眠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宋朝對宗室的恩養制度就很好。現在的稅制得改一改。”有安排文化課武術課,有考試,有嚴格的道德管理。

劉嵩聽他如此嫻熟的用皇帝的口吻談論國家,這兩個月以來親自拜訪官員,會見地方上的才子、鄉賢,暗自感慨想不到他竟心懷天下,以前一點都看不出來:“我看蕭峰定下的是五稅一,鹽鐵煤礦專營,不許他人染指。眼下倒還行,面積不大,他事事可以親力親為,少有貪汙。但這不長久。”

趙煦心說大宋的稅制就是最棒的,章惇也是最棒的你真的不行啊:“宗室現在總共占地多少?”

劉嵩:“…下官無能。”

“也罷。”

二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會,談論了很多官員,分析他們會在‘清君側’事件中做出的選擇,還有一些民間人才。劉嵩突然說起另一件事:“王爺看蕭峰其人如何?”

趙煦微怔,就算文官的天職是在皇帝面前不斷提醒武將可能會謀反可能會黃袍加身,但現在領地不大,人脈都是他的,部眾服他勝過服我,你現在說這個未免時機過早。而且他這個人挺好:“慷慨仗義,一諾千金。你想說什麽?”

“下官琢磨好幾天了,王爺何不效法洪武爺……”

蹲在門口竊聽的姜秤砣眉頭一挑,差點進去砍人。

劉嵩對這件事琢磨了好幾天了:“和他約為兄弟,對天盟誓,待到平定天下,封異性王,將來聘蕭氏女為太子妃,以公主下降他家世子,永結百年之好。”

這樣他只要有道德,您不算虧待他。倘若他打算親自效法洪武爺,就從他以前也是丐幫人士這件事上來說我可真是越看越眼熟。現在待人寬厚,您也不會落得個小明王的下場。這話就不必說出口了。

蕭峰正在和另一批朋友大喝美酒,現在妖怪太多不敢喝醉罷了。一轉頭就看到姜秤砣眉飛色舞的過來:“你撿著什麽好事兒了?”

姜秤砣躥到椅子上,噸噸噸灌了一氣,神秘兮兮的小聲說:“我聽見那個姓劉的書生說,要襄陽王和大哥結拜為兄弟,將來封為一字並肩王,讓他兒子娶你女兒當太子妃!看那廝一副眼高於頂的樣子,倒是會做人~”

眾人連聲歡呼,舉杯共飲。

蕭峰卻笑不出來,他本意是把最後兩件事做完,就借故隱居或是假死離開。阿朱還等我呢!!自從結識之後,從來沒有分別這麽久過。要是封王就不能死的太早,到時候我再說我是借屍還魂,幹完事就走,豈不是辱沒了他的名聲。

有人又問:“襄陽王答應了麽?”

“襄陽王就沒猶豫!”姜秤砣很是快活,與有榮焉:“他立刻就答應啦。”

蕭峰笑笑,心說那是因為我們有一個共同的兄弟:“好好,現在只差殺了國師。”

現在的路線有兩條,一個是先擴大領土,高築墻、廣積糧、多制造火器,再以數萬之眾直取京城。另一個則是建議學永樂爺,以一隅敵全國,先清君側殺了國師再以此威望號令天下,但叔叔打侄兒和兒子打父親大不一樣。主要變數是各地的藩王、將領大多都在自保觀望。

現在沒有人能決定怎麽幹掉國師,暗殺呢,賢弟他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不知道國師究竟有多強,王娘子都語焉不詳。

光明正大的約戰,光明正大的擊敗國師呢,官家前幾天親自分析過,會有三種可能。第一,大獲全勝,保存實力,那就好說。第二,慘勝,那就會被朝廷治罪,朝廷中人還要欺世盜名。第三,輸了。

變數太大,算得上謀士的人又各執一詞,蕭峰考慮到投鼠忌器也不敢直接莽過去。更為難的則是如果對面是正常的對手,可以把官家留在大後方,他親自出去打,但那是妖怪。一直在一起行動,怕會一起遇害,分開來又擔心妖怪來襲無人可以保護官家。

這些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沒有人知道國師真正的實力,也沒有被國師擊敗過的人還能活下來。

在眾人的見證下,在桃園三結義的畫像前,二人先歃血為盟,約為兄弟。

又在這鄉間別墅中修煉了兩日,得到三條消息。

楊無病:“南京兵部尚書傅天仇,正由左千戶押往京城,要治死罪。”

趙煦問:“他因為什麽下獄?”

“哦他說朝綱混亂,懇請國師輔佐君王勤於朝政,不要諂佛忘民。”

第二條消息,“燕赤霞收到信,已經準備趕來同商大計。”

蕭峰正在把玩剛做出來的地雷,很大兩顆,瓷質外表劃了菱形格紋,塞滿了火藥。想找個地方去試試看有多大威力,最好找個妖怪。這兩顆一個是江湖上制作暗器的高手做的,另一個來自官府火器營:“好極了。賢弟,燕道長的本領在我之上。我看他就如同凡人看待神仙。”

趙煦左手捏著符咒,右手拿著火銃:“妖魔鬼怪難逃一死。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麽樣。”

蕭峰:“莫急,雖然王娘子不肯說,我早已派人去打聽,前後要了不少錢說是行賄使。”

沒過兩個時辰就有了答案,小月:“師父師父師父~~派去京城打探晉王行蹤的兄弟混了一年,賄賂了二百多兩,總算在詔獄裏找了個差事。回報,晉王就被囚禁在大牢裏,重枷鐐銬關押著,每日一餐餿飯臭肉,國師時常為其說法,消解戾氣。聽說晉王現在半瘋了,天天自言自語,但咱們兄弟說他不僅沒瘋,還早就知道國師是妖怪。”

蕭峰一把捏爆了地雷,殺心大起:“不能再等了。王神仙好狠的心。”他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軟禁,除了不許出門每天就是吃飽了睡大覺,被一群女人圍著。很多親王肥的像豬一樣。

趙煦大怒,他一度猜測混蛋弟弟是不是自己躲起來吃喝玩樂,看他哥哥費大勁在這裏忙亂,他躲起來偷笑。沒想到會這樣:“楊先生,請你寫一篇討伐國師的檄文,我要清君側。”

終於把這三個字說出來了。

楊無病大驚失色:“清…清君側?讓我寫?不讓劉先生來寫嗎?”

劉嵩大力反對:“現在敵我不明,知己不知彼,豈不是以卵擊石。晉王謀逆下獄,和王爺要清君側不可相提並論。”

蕭峰:“你懂個屁。”

趙煦憤憤道:“大哥說得對,瞻前顧後,不堪大用。楊無病,你敢不敢寫?”

楊無病對自己的文化水準沒有信心,他只有舉人的功名,考進士屢試不中:“我死都不怕,還怕寫一篇檄文嗎!只怕寫的不好。”

二人異口同聲:“使勁罵!”

趙煦:“把他罵出京城。”

蕭峰:“對,我不懂攻城,得在城郊決戰。”

劉嵩試圖阻攔一下這瘋狂計劃:“二位,二位!!蕭大爺手中兵馬不足一千人,皇城內外的兵馬足有數萬之眾,咱們認得國師是妖怪,難道人人都知道嗎?這妖怪國師下命令,要兵馬前來抓捕襄陽王,他們敢不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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