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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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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章楶這位經略使、樞密使回京, 需要有重要人士出城迎接,一路上凈水潑街,十分榮耀的進入京城。街道兩邊無數的京城百姓擁來看熱鬧, 看殺敗西夏、立下大功、了結宋夏多年仇恨的將帥是何等的樣貌。

這老人須發花白, 一身威嚴氣度,坐在一匹白馬上, 如青松如玉磬,似乎看不出他有指揮千軍萬馬、攻城拔寨的殺氣,可是由他這樣的人來做這樣的事,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有一雙明亮幽遠的眼眸。他望著人的時候, 像是能一眼望到你心裏去。

顯得並轡走在最前面的十一郎看起來更像個少年, 雖然他已經步入青年行列。

段譽托著腮坐在道邊的酒樓二樓,看到大宋雄兵凱旋而歸有點小激動, 更多的則是佛家止熄爭鬥,不願殺戮的心。到底歷史課學的也很好, 知道宋夏百年仇恨, 西夏和大理也有過摩擦,沒有立場說什麽戰爭不好的話。

要罵也是罵西夏這臭不要臉的小國,兩面三刀,得志猖狂, 就不知道好戰必亡。你就欠吧~

慕容覆今天是和他一起出來喝酒,大量這百人的隊列,軍容整肅,功臣們相貌未見的如何出奇,氣勢未見的如何滔天, 也沒見怎樣神采飛揚,但就是十分與眾不同, 特別老成持重。“段公子,可惜你無緣得見蘇老先生。”說到這裏,頗為得意的抖開扇子,露出蘇轍題字的扇面。

這扇子他只在家裏和安全的區域使用,盡量避免任何可能需要使扇子和人打架的地方。

段譽頓時一怔:“啊?慕容公子,這話從何處說來?”旁邊有人喋喋不休的介紹,下面這些將來都有機會出將入相的文官、武將的姓名身份和八卦,沒和蘇軾有什麽關系。

慕容覆拿著小酒盅小酌一杯:“沒什麽,隨口一提罷了。”

旁邊人議論紛紛:“秦王居然能正經起來,還挺少見的。”

“他不是去西北當了幾個月監軍嗎,無論如何也得裝裝樣子,分一筆功勞。”

“我估摸秦王去西北完全是為了品鑒異域風味,吃夠了就回來了。”

“可不敢說,你不怕他跳上來給你一拳?”

慕容覆心中暗恨,心說等他當上了皇帝,那種深沈心機嚇死你們。只有我知道他的真面目,可會裝了!

江湖中人則聊起另一件事:“星宿派真是被這個小白臉給滅了?”

“看著弱不禁風的。真白啊,脖子手腕都白。”

“少林寺那個好色禿驢不也是這小白臉帶人去滅的麽,什麽狗屁四大惡人,也沒見那個惡貫滿盈敢做什麽。人家秦王府就在這兒呢!”

“丁春秋是不是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吹的那樣可怖,結果就輕而易舉被武德司剿滅了。”

“你可別小瞧,我兄弟在西北開酒樓,當時南慕容北喬峰還有幾百個少林武僧,都一起跑去埋伏丁春秋。這南慕容北喬峰都被他收羅在身邊,聽從差遣。”

“哎呦!哥哥!這不就成了朝廷號令武林莫敢不從嗎?”

“事情還挺覆雜的我跟你說,這王爺把慕容覆的妹妹嫁給喬幫主,這裏面好像還有個老頭很受他倚重…好像是喬幫主的爹誒。”

“什麽喬幫主還有爹?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居然系出名門?”

慕容覆大翻白眼,知道以十哥的武功一定聽的清清楚楚,就在那兒裝不動聲色,裝作聽不見,裝作沒什麽武功柔柔弱弱。

段譽托著腮想神仙姐姐,想今天早上他們夫妻倆情意綿綿的練劍,使的是同一套劍法,情意綿綿,如膠似漆,劍鋒相對旋轉時莫名其妙的叫人臉紅。他們兩個人之間,好想絕對容不下第三個人——沒別的意思並不敢去勾引,只是說這倆人眼裏看不見別人,朋友也沒得做。

林玄禮目不斜視的聽著街上的全部八卦,有點紛擾,但非常好笑。我受過專業訓練,輕易不會笑。

……

回府之後,展星稟報:“郎君,鳩摩智求見。”

“呦他出來了?請過來。”林玄禮伸了個懶腰,全程筆挺的坐在馬背上還挺累,匆匆回屋換下朝服,換了一身家居的文人長衫,鳩摩智已經到了庭院內,數日未見,這大師面上隱約有佛光流轉。信手掐了一枝庭院裏盛放的月季,遞給鳩摩智。

鳩摩智接過去看看花:“王爺有什麽見教,小僧愚鈍,未解其意。”摘花供養?那是印度的作風。

林玄禮笑吟吟的說:“我從沒見過佛祖拈花一笑,就請大師笑一下。”

鳩摩智雙手合十,夾著帶刺的月季花,雖然禮貌但必須糾正這個知識點:“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是時眾皆默然,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所以……”

“哈哈哈哈是我不學無術。”林玄禮問:“大師閉關這些時日,神采非凡,想來一定很有收獲。”

鳩摩智沈默片刻,柔聲反問:“王爺是否聽說過佛家三法印?”

林玄禮目光游移:“自然是聽說過…未必記得,有緣起性空嗎?”

“差不多。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涅槃寂靜。”鳩摩智在經歷了兩次巨大震撼之後,開始反思自己多年來對武功秘籍的追求是否走入誤區。但我還是想看看少林武功秘籍,這次試試直接去少林寺偷看:“小僧多年來深陷迷途,苦求無果,深陷我執法執不能自拔。幸而佛祖保佑,天緣湊巧,竟在中原寶地勘破迷障。是小僧之幸。今日求見王爺,特來辭行。”

林玄禮有點驚訝,還以為他要走的時候直接就走了,沒想到這麽有禮貌,想起老婆的吩咐,又說:“不敢耽擱大師的修行,只有一件事不敢不說。”

鳩摩智頓覺精神一緊,什麽事能叫這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說‘不敢不說’:“請講無妨,小僧願效犬馬之勞。”

“我娘子喜歡武功比我更甚,娘子常年閉關修煉,大師剛來時也沒敢打擾她。近日來恰好出關,想要一睹大名鼎鼎的火焰刀。”

王繁英悄無聲息的出現,收斂氣息緩步走到鳩摩智身後三步處:“還請大師賜教。”

這一下宛若驚雷,鳩摩智急忙轉身,他實在想不到會有一個年輕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臉上的佛光幾番變化,終究還是穩住了:“阿彌陀佛,賜教不敢當。”

王繁英:我就不喜歡別人在小熊面前裝模作樣,自吹自擂。

在這個家裏,只有一個人能裝逼!懂嗎?

……

慶功宴上排演新樂,官家親自審查過的音樂,洪鐘大呂,端莊巍峨。

西北局勢終於平定下來,穩固,看起來能有三五十年太平。

趙煦心情甚好,看著章惇和章楶這一對年邁的堂兄弟,都是鬢發花白,為國勤勞一生,到晚年功成名遂:“朕得子厚,如漢高得蕭何韓信,足以。”

章惇感動的一塌糊塗,從宋神宗開始誇,誇到當今天子‘秉太宗之英睿,先帝之勤勤,威德廣大,子孫帝王萬世之業’。

林玄禮在旁邊暗笑,心說即使是你,誇先帝也只能說勤勤是吧,別的啥也誇不出來。

但你是真能說啊,一定要在滿朝文武面前炫耀你倆感情特別好嗎。

這種時候他只需要端莊的坐在旁邊,別吃別喝,等到隨聲附和的時候和滿朝文武一起表示是啊是啊你們君臣感情真的好好哦,官家好會選人,章相公沒讓人失望。

誰都知道章楶能夠得到大力支持、毫無掣肘是因為他的親戚關系,只不過非常有能力又樸素節儉的關系戶不會受人詬病。

到了應制詩環節,章惇:《我的官家,我的太陽》

章楶:《一切榮耀屬於官家》《一切勝利獻給官家》

曾布:《真特麽令人感動,這一家包攬了將相》《我老了,該給年輕人讓位了,哦章楶可不算年輕人》

林玄禮:《大宋的勝利!六哥和章楶非常棒!》《西北風光好,我廣大的祖國有無數英雄人物和美味食材》

蔡卞:《大□□!永固!》

折可運,棄考,罰酒三杯

種師道:《從今一掃胡兵盡,萬年不敢正南行》

折可運一棄考,後面寫得出來的就寫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感謝官家給我們建功立業的機會》、《殺掉西夏是應盡之義》、《能參加慶功宴我真是太激動了》,寫不出來的就直接棄考。

歌舞宴樂,美女如雲,極盡能歌善舞,暢飲美酒佳釀,暢談軍事。

林玄禮很樂意看他們出風頭,披荊斬棘打了勝仗,還不讓人出頭露臉,那太蠢了。略看了看官家的面色,雖然蒼白卻神采奕奕,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於是試圖在宴會上找種師道說兩句話,這可是種師道啊!現在四十多歲,看起來頗為儒雅,聰明,很堅定。讓人很喜歡。

可惜禦前宴會上座次有序,相距雖不甚遠,只能看看沒機會說話。

宋代的展腳襆頭兩側那麽長的翅,就為了禁止百官交頭接耳,左顧右盼,稍微一移動就看得出來。

宴會後捏著六哥的手,用內力療傷:“哥哥今日辛苦了。”

趙煦累的不想睜眼,閉著眼睛靠在靠枕上,他雖然沒做什麽,但維持了兩個時辰精神抖擻的神態,讓滿朝文武都看到官家雖然消瘦,但精神還很好:“你今日只顧著看種師道。”

林玄禮心說你不會懷疑我吧?

“那麽多歌姬舞女,你就不能多看看美人?”

林玄禮無語,火速拎出一個新人給他罵:“我問鳩摩智有沒有生子秘方,他說沒有,又問了兩次就不辭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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