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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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鳩摩智沒有更換新目標, 他不僅想要六脈神劍劍譜,也想要易筋經,還想要少林高深的武功秘籍, 以及一切知道或不知道的武功秘籍。

這一路上已經知道了段譽的性情, 這大理鎮南王的世子性格柔和,但明明是個俘虜, 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卻完全不怕自己,每日都在碎碎叨叨。說他大膽也不是大膽,幾次留了空隙他也不會偷偷逃跑, 因此沒借口光明正大的把人捉回來, 再逼他以六脈神劍出手。

(段譽:什麽那時候有可以逃跑的空隙嗎?沒有人通知我,偷偷逃跑是不是不好?)

今日準備去夜探武德司, 然後去王府看看。

“貧僧要出去訪友,段世子, 你是準備留在這裏誦經練功, 還是出去走走呢?”

段譽無語的看著他:“我倒是想出去逛逛,喝點酒,買兩本書看。你又不會答應,何必問我。”

“這麽說你是答應不出門了。”

段譽道:“大丈夫言必信, 行必果。”

鳩摩智相信無論何地自己都能把他抓回來,但這裏是京城,大宋天子腳下,不容小覷的地方。雖然段譽現在沒有任何信物證明身份,也未必有機會找到宋朝鴻臚寺去求援, 但嚷動開了留下行蹤也不好。正在糾結於要不要點他的穴道,以及六脈神劍到底能不能突破被人點住的穴道——沒有人了解六脈神劍。

段譽已經自顧自的點了四道菜和美酒佳釀, 京城特色糕點。

他這是習慣如此,並不在乎錢財,也不去考慮和金錢有關的事.

“請……這個好吃,國師是否貪圖口腹之欲?”

鳩摩智就很懷疑一件事,他既然明白六脈神劍的價值,願意舍命保護,怎麽就不明白他自己現在是個俘虜,生死尚在一線之間的俘虜!

這樣氣定神閑,又沒有與之相應的實力。才幾歲啊,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段譽自斟自飲,自己夾菜吃,雖然不算精致,但異域他鄉的佳肴雖然不夠十分精致,倒也合乎胃口,枸杞芽拌的清爽,蒓菜魚丸湯鮮滑,香椿蛋餅無可挑剔,糟鴨酥軟濃香。至於一籠三鮮蒸餃、一碗燴面,自然是各具鮮香美味,不必細說。

他和鳩摩智喝酒自然用不著比試酒量,也有幾分借酒澆愁之意,喝醉了就去到頭大睡。

武德司衙門內很容易潛入,留守的十六個人,鳩摩智隔著窗戶一聽呼吸聲,就知道武功並不高,甚至不值一提。潛入後衙、長官棲居之處,進屋裏仔細翻看所有可能藏著武功秘籍的地方。

他本想在仔細調查後親自拜訪,奈何帶著俘虜不方便,而這位據說武功驚人的蕭老先生又外出公幹。很可惜,只能先來滿足一下好奇心,也要為了吐蕃深入了解大宋現在最強的官方高手,究竟是什麽水準,何門何派的武功。

吐蕃上次和大宋交戰還是宋真宗年間,其結果對於吐蕃來說不太理想。

很可惜一無所獲,甚至連私人信件都沒有多少,不知道蕭老先生是生性謹慎,還是不住在這裏。

直奔下一個目的地,皇宮旁邊的秦王府邸。

林玄禮穿了一件湖藍色的小襖,衣服上用七彩繡線繡著蛇、蠍子、蜈蚣、蟾蜍、壁虎。看起來應該是藥王門的制服,實際上是宮中送來的,有些什麽說法,道士給出很長的解釋,他一句沒記住,看王繁英翻了個白眼就知道全是胡扯。

深更半夜,喝酒賞月,但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在歷史上可能寂寂無名,或者還不夠有名到被他記住、但他還挺喜歡的年輕文人。這人比較倔強,非常正直。

上次進門時,一看到郎君抱著一個繈褓逗著玩,立刻提出‘禮曰:君子抱孫不抱子。’在聽說不是親兒子之後就沒事了,沒說君子不能抱朋友家小孩。

今日叫他來,對禮記中的一句話‘愛而知其惡,憎而知其善’展開詳細討論。一個賢人,喜歡某人知道他的缺點,憎惡某人知道他的有點長處。

林玄禮道:“後者倒是容易一些,前面這句嘛,實在是難做。”我看章惇確實是有很多的優點,但宗澤、岳飛這些人,確實是完美無缺的。就是很愛,對其他人還算不上愛,蕭峰沒列入朝臣排名中,他也是完美無缺的,你們這些文人少來造謠。對其他人我也算不上喜歡吧……

這篇作業要怎麽水呢?本王開府的第一件事,急招替我寫作業的人。

可惜不行,那麽敷衍六哥會被發現,就好像很不尊重他。其實我只是單純的不尊重作業。

這年輕的文人沈思了好一陣,誠懇的點頭:“學生以為聖人所說的賢,實在是超凡脫俗,一般人做不到,乃是君子的最高要求。即便是古之聖君,仁人志士,也免不了有所偏愛,倘若不偏不倚,又怎麽能算是愛呢?從古至今能因為君王無禮就遠奔他鄉的,只有孔夫子一人。”

林玄禮心說這句好,我抄了。呱唧呱唧舉幾個例子,再議論幾句,半篇就湊出來了,後面再誇誇我喜歡的人人品都很過硬,差不多了。

又有口無心的閑聊了一會,文人相交總要咬言砸字,註意用詞,並不能酣暢淋漓的大聊特聊。

王繁英慢悠悠走了過來:“郎君好雅興啊。”

“學生拜見王妃娘娘。”年輕的客人明白過來:“夜已經深了,請王爺早些安寢。學生告退。”

“你也早休息。”林玄禮笑吟吟的看他後退數步,恭恭敬敬的轉身離開,拉著英英的手叫她坐在自己懷裏:“我找人幫忙寫作業,你還來打擾我,你又不幫我寫。”

王繁英奇道:“你沒聽出來?有人潛入你的書房。”

林玄禮道:“我聽見有人進去了。是誰啊?倘若有一個人進去我就要去看看,豈不是累死我了。”

“問得好。”王繁英憐愛的摸摸他消瘦的臉,她趕過來就是怕他進去跟人動手,傷雖然好得差不多了,但還不適合和武林高手對決。幽幽吐槽:“在你給我講的故事裏,三條主線有兩條被你一筆帶過,你還想要我知道什麽?來的是吐蕃國師。”

林玄禮對鳩摩智興趣不大,這人從頭到尾沒殺過人,好也不是很好,壞也不是很壞,貌似唯一的執念就是貪圖各種高深武功,站在我大哥的對立面,慕容博的朋友有什麽好東西嗎?回憶了一下時間線,不知道鳩摩智在抓到段譽之前會不會來中原踩點。是我的美味代餐把他吸引來的吧?蕭遠山現在有沒有火出大宋國界?“不管他,生死有命。”

書房裏有些特別寶貴的東西,譬如趙匡胤寫的拳譜和棍法原件,歐柳顏趙四個人的法帖,唐太宗的真跡之類的收藏品,以及和蘇軾蘇頌等老師的書信往來。還有很多地圖,外文教材,這都是軍事絕密,還有一些梵文佛經。有一個鐵盒封存了一些武器設計圖紙,上面沒有上鎖,只是放了一些藥粉。

至於易筋經、大金剛掌等秘籍,當然在王妃打坐的靜室的地窖金盒中妥善收納。

慕容家的還施水閣還在燕子塢裏,但瑯嬛水閣馬上就要搬到王府來了。

林玄禮大聲宣稱:“我現在功成名就,餘生之事就是吃喝玩樂。”

直到承擔起真正的責任,到時候再說,最少也能推遲兩年,這兩年就是放長假。

不僅大宋太平無事,就連江湖上能搞事的也基本上被殺光了,至於戰爭也不可能開啟,練武也基本上達到頂峰,幸好我最愛的CP給了我一個小孩玩。

鳩摩智翻找許久,依然一無所獲,遠遠的聽見夫妻說笑調情講鬼故事和黃段子,遠遠的看過去,那年輕夫妻憑欄飲酒賞月,摟摟抱抱,互相摸索。

“你可真壞,就知道調侃和尚。幸好如此,要是罵道姑可不好了?”

“我怎麽敢得罪王妃,你那小粉拳捶我兩下,我都要吐血了。”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是恭維,其實是陳述事實。

“胡說,你出去亂玩被人打壞了,回來怪我?”

“哎呀不管我看著誰,如何神魂顛倒,我心裏的女人只有你一個啊。”

鳩摩智心說倘若我們吐蕃王子有這樣甜言蜜語、厚顏無恥的功夫,那麽無論是求娶契丹公主,還是西夏公主,都會容易很多。

可惜這一趟一無所獲,去黃龍湖,看看我那位知己故人的兒子武功如何。如果練的不好,我也就只好免為其難的指點一番,順便看看鬥轉星移的秘籍。

王繁英不禁失笑:“是了,除了我之外都是男人。”

之前是滿床打滾等著認識喬峰,現在是滿床打滾等著岳飛長大,還挺好的。

鳩摩智:???

林玄禮哈哈大笑,賤賤的撩閑討打,已經快四個月沒挨過打了,你們知道我有多痛苦嗎:“你吃醋了嗎?娘子你不會吃醋吧~我也沒辦法,你不搭理我的時候我總是很寂寞。哎,誰知夜獨覺,枕前雙淚滴。”

王繁英好喜歡他可憐巴巴的膩在自己身邊,但別膩的時間太長:“好可憐的契丹小狗勾~”

聽了半個時辰的吐蕃國師表示,如果大宋執掌官方高手的人是這樣一個年輕軟弱的色鬼,跪在老婆面前求歡的廢物,何愁吐蕃不能振興!!

黃龍湖畔的參合莊,慕容公子按著自己早起讀了一個時辰的書,身心俱疲,頭腦昏昏,抱著女兒出屋看春花。“覓瑤池,桃杏花開正此時。”

慕容小姐只是笑了笑,伸出帶著八寶金鐲的小胖手去抓杏花,她爹就很滿意了。

王語嫣每日睡到自然醒,在屋裏梳妝,聽心愛的表哥和心愛的女兒在花園中說笑,真是神仙日子。她打扮的一向很簡單,攏起滿頭青絲,戴一頂金絲胎、胭脂粉紗冠,兩只金釵固定,金釵上鑲著桂圓大的珍珠,又輕便又素雅,別的什麽裝飾都不用。

戴步搖總會被閨女一把拽下去,怪嚇人的。

從燕子塢帶來的老仆入內稟告:“大爺,主母,有一名西域番僧,帶著一個小公子,說是老爺的舊交,特意前來拜訪故人。”

慕容覆微微皺眉:“我爹爹的故友?”怎麽又是個和尚?

王語嫣道:“表哥,你還沒更衣呢。”

在王府住的那段時間,學會了松弛感,一大早頭也不梳衣服也不換,寬寬松松的吃早餐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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