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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心癢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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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心癢難耐

時光一晃就過去數日, 雲英公主面臨著比跟人睡覺更大的挑戰。順便說一句,因為那個妖道溫柔俊俏,極盡小意溫存, 口中說不盡的甜言蜜語, 也算不上什麽挑戰,倒也是一件快活事。

現在有年輕劍客前來挑戰雲霄道人。而且戰勝了看門的石武和阿龍, 獲得了入場資格。

交戰時間定在一個月後。

她不怕殺人,更不怕別人死。怕自己死,更怕使不出女妖道的劍法,勉強退敵之後還要被這個情人看出端倪。

王仲禮比她更怕, 他沒見過多大世面, 上次看見殺人,還是縣太爺砍別人的腦袋。有些想要實話實說, 又舍不得眼下的溫柔鄉,能和雲霄真人這樣的美人見一面, 拉拉手, 死都值得了,更何況現在夜夜共枕眠。唯恐做不到那個散仙氣定神閑的樣子,他看著老婆殺了人,回頭就去做飯, 自己只怕是嚇得手抖。

趕緊先去調了肉餡,炸了丸子、肉餅,到時候肉餅回鍋,絕不會洩露自己有多怕。

雲英公主怕在心裏,表面上還要一本正經, 加緊修煉。只能祈禱臨陣磨槍不快也光是真的。

八月十五,中秋月圓之夜, 來挑戰的年輕劍客準時抵達禮園的大門口。

二人雖不發一言,卻極有‘默契’的飲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各自盡力給自己壯膽。

鐘小梅沒少做這種事,帶著一個來挑戰的劍客、刀客走過來,然後視情況而定看是給他包紮傷口,還是拖走這具屍體交給別人處理:“主人,他來了。”

一個男人。

一個年輕樸實、身姿挺拔的男人。

一個邁著特殊的腳步,走起路來身不動膀不搖,端端正正的男人。

他邁著京中武官慣用的步伐,走到雲霄真人桌邊。

雲英公主依然在喝酒,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將手摸上劍柄。

“公主!”來人突然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自公主一年前離開長春觀,從此後了無音訊,陛下和娘娘為此萬分心焦。江湖中雲霄真人聲名鵲起,宮中卻不敢相信又孝順又善良的三公主竟然成了江湖中的女俠。陛下特意派臣前來探望,迎請公主回宮。”

雲英公主心中大喜,也不裝了:“真的?”

王仲禮嚇得往旁邊一躲,帶翻了椅子:“公主?你是公主?”

宮中密探看向這個小白臉。

雲英公主只是嫣然一笑:“我離宮這幾年,也很思念父母,只是怕陛下還生我的氣,不敢私自回去。”太好了太好了火速打包東西回京城,不用跟人性命相搏真是太好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水準,心裏空撈撈的。“郎君,你跟我回宮去,稟報陛下,讓你做駙馬。”總算到我揚眉吐氣的時間了!看我怎麽…倒也不用收拾你,本來也挺好的。

王仲禮:人生的大起來的太突然了,這誰能想得到啊?

……

軍事勝利還不算大功告成,但只要鞏固當前戰況,就已經超過往上數三朝的故事。

換了大紅色的朝服,腰橫金帶,因為臉色太好白裏透紅省下胭脂,只在袖子裏多帶了兩個香囊,把自己弄得香噴噴十分莊重,進宮朝賀去。

這次得走正門,然後被引導到正殿去,朝臣們陸陸續續的趕到。

等滿朝文武都全了,就在內官的帶領下到紫宸殿去,正式向陛下朝賀。

除了少數幾個主和派之外,人人臉上喜氣洋洋,堆滿了笑意。

章惇現在看誰都順眼,和樞密使曾布親切攀談:“曾樞密做的好事。”

“到底是章相公的弟兄能指揮千軍,掃蕩群寇。”曾布很善於端水:“秦王也出力不少。功勞簿上應有一筆。”

林玄禮笑道:“就算武德司沒去,章經略照樣有法子治死那些敗類。官家垂拱而治,章相公政通人和。”

章惇現在看這懶散懈怠不思上進的人,都順眼了許多,更何況他今天沒嘴欠,真心實意的誇他:“官家自繼位以來,知人善任,所選大小官員,皆能勝任。武德司也是一樣,很為西北邊境填補了一份空缺。”

旁邊的官員咋一聽有些驚奇,在仔細一琢磨,從頭至尾沒說過秦王一個字的好處,不愧是你!

林玄禮也聽出來其中深意,笑呵呵的點頭:“不錯,我為了武德司費勁心力,廣募賢才為朝廷效勞,凡武德司所到之處,天下間的勇士,不論僧俗,莫不願為朝廷效死力。”

旁邊的官員也有習武的,也有略知江湖事的,都很佩服他說這樣的話,畢竟在數年之前,武德使是臭名昭著,到了現在不一樣,現在是恐怖如斯。連續做的這幾件大事,覆滅了幾個名聲鼎盛的門派,叫很多人罵都不敢大聲罵。至於來效力的少林武僧,誰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章惇直白的表達:這都是因為官家人好!

林玄禮總覺得他在噎自己,但是這話又沒錯。就去和自己親兄弟聊閑天曲。

趙偲從袖子裏抽出一張紙:“哥,你看哪一首寫得好?”

頌聖詩四首,筆體一樣,文風卻大不一樣。

“哪一首寫得好,我倒是看不出來,就看出來這首是弟妹寫的。”

趙偲左右看看,無人註意,搗了他一拳。

先帝十二子趙俁、十三子趙似也都前來拜賀官家,湊在一起聊天。趙似是官家的同母弟,幾個人湊在一起閑聊,互相修改詩詞。官家不一定會給出命題作文,但萬一呢。

就在愉快的誇誇環節中等來了神采飛揚的年輕官家。

趙煦大喜之下,因為傷心過度所導致的病好了很多,幾乎不藥而愈。腳步輕快,清俊飄逸的走了過來,坐在官帽椅上:“諸位愛卿都聽說了麽?念一遍!”

曾布年紀不小了,拿出捷報,鼓足底氣扯著嗓子超大聲的念了一遍。

群臣再舞拜朝賀一番,官家和章惇當眾互相誇誇十分鐘,散會。

趁著這陣興頭上,官家又很精神,就召遼使入宮,遞交國書。

林玄禮歪趴在桌子上,一手撐著下巴,打量著官家的神色,心說我的醫術真的牛逼。先用牛肉的陽氣做藥引,在飯菜裏添加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藥粉,這些藥效積存在體內,非得有一個大大的好消息激發出來,才能驅散內邪。

理論上是有點匪夷所思,但現在確實見效了不是嗎?

趙煦看他笑瞇瞇得意洋洋的樣子怪可愛的,果然對西北大勝與有榮焉,又在哪兒傻樂。

章惇:“秦王,坐正。”

林玄禮非但不坐正,還更往下出溜了一點:“遼使又沒來。等他來了也要先向官家朝賀,我早就端端正正的坐好了。啊呀。”

歪的太嚴重,袖子突然在桌上一滑,差點掉下去。

趙煦看他往下一閃,狼狽的站起來坐回去,既驚又笑:“哈哈哈哈哈。你啊你。”

林玄禮嘎嘎亂笑:“哈哈哈。倘若我狡辯說,我這只是彩衣娛親,是不是很可信啊?”

趙煦哼笑一聲:“不可信。不許狡辯。”

章惇本來想發表申論:不聽話你真是活該。

但忍住了。沒關系,這裏還有別的官員會彈劾他禦前失儀,雖然也沒什麽用。

官家只覺得他無賴的可愛,只要不是驕橫不法就沒事,更加有意縱容秦王撒嬌耍賴的脾氣。

契丹人漢化程度非常深,除了皇帝堅持游牧生活,很多禮儀、服飾、文學趨向於宋朝。

蕭暗花和耶律不楚、蕭阿白仨人進殿後,按照儀式舞拜朝見,遞交國書,恭賀大宋在軍事上取得重大成就——契丹人也覺得西夏非常非常欠打!

國書上一向沒什麽大事,但還真把索要秦王畫像的事寫了上去,並問候了少林寺這中原第一的寶剎怎麽會出這麽大事兒,怎麽搞的像是契丹僧侶一樣。

林玄禮在旁邊陪坐,滿臉端莊從容,頗有威儀的貓貓揣手,這件事輪不到他發表言論,他也不去說。

官家同意了,又給遼使賞賜了時鮮的荔枝和楊梅。

有官員提起一件事:“陛下,西夏一定會向遼朝求援。臣以為此事不得不防。”

章惇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看這人如同在看傻子。不得不防幾個字說起來容易,請問你拿什麽來防?你買通遼朝的貴妃和丞相了?你能在遼朝帶節奏造謠?你了解耶律洪基?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邊關的防禦一直都做得很好,雖然大宋未必能撐住雙線開戰,但是…

必要時可以用武德司去做一些非常之事。

……

喬峰接替了蕭遠山的負責的一些項目,譬如陪著阿朱逛街,陪著阿朱研究易容術機關術(都完全不會),教阿朱練武。

他一向極有耐心,從不拿對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別人。

但阿朱先急了:“我不要你教,要爹爹來教我。”

喬峰不知她為何鬧脾氣,先檢討一下自己是不是太嚴肅了,哄她:“我一向不教人學武,確實不太會教。你現在不讓我練習,花不完教不好還沒什麽,咱們的孩子怎麽辦呢?”仔細一想還真不用操心,起碼有三位絕頂高手願意教還沒出生的蕭寶寶。

阿朱心裏一軟,挽著他的胳膊:“那你去教花不完,陪我的時候就專心陪我。”

喬峰想想也該這樣:“也行,阿朱,都依你,別生氣了。”

阿朱低聲道:“可我不想讓你看我是個笨笨的小丫頭。”

喬峰大覺可愛,他教的那個拿人穴道的手法,丐幫弟子學了總要一兩個月才能練會,阿朱練了半個時辰,被自己反覆糾正十幾次,竟然害羞起來,實在是可愛:“天下間還有誰比你聰明可愛?小阿朱哪裏都好。”

阿朱心說我知道,我對此很努力,當然看起來很完美。要是教我三五天還沒學會,爹爹不能說我什麽,恐怕在你眼裏就沒那麽完美了。

隔壁小院的門被敲響,侍衛說:“蕭老先生,郎君在涼亭內,請您過去。”

蕭遠山今天沒什麽事幹,就放假不出門,在屋裏打坐修煉。小王爺準備了藥香熏蒸,說是可以調節之前留下的積弊,在屋裏點著香讀經,隔壁夫妻倆在哪兒肉麻:“好。”

侍衛又過來敲門:“喬大爺,喬夫人,郎君也請您二位閑來無事過去坐一坐。”

王府內有兩座亭子,一個八角沈香亭,另一個是普通的河邊涼亭。

今日擺了桌椅,桌子上放著荔枝、玉香爐、一瓶折枝花。椅子上坐著一個珠光寶氣的契丹少年,一丈前坐著一名畫師,正對著契丹少年作畫。先用工筆白描畫出大致比例、王爺的面貌、發型、衣飾花紋。畫完工筆白描剩下的填色就不用他親自坐這兒。

宋朝的朝服寬袍大袖、逢衣淺帶,契丹的衣服不論文武的袖子都略窄,冬季還要將本來就很窄的袖口再收緊,只容手伸出去即可。

林玄禮無聊的吃荔枝消磨時光:“過來陪我說話,坐在這裏太無聊了。還不如讓我自己畫。”

謝寶也換了契丹人的衣服,紮了小辮侍立在旁,沒繃住笑了一下。

蕭遠山問他:“笑什麽?十一郎繪畫很漂亮。”

謝指揮使繃不住樂:“郎君善畫蘭草雪竹不假,但是自畫像總是…將身子畫的如同天王力士。配上白凈斯文的尊容。”

林玄禮深感無語,不要光看外表,我一個突擊減肥真的是肌肉猛男,但是所有人都會覺得我腦子有病。

蕭遠山又伸手調整了一下金香囊的位置,系錯了的角度,這香囊不會擱在大腿上,而是自然而然的垂在大腿外側:“他畫的可不瘦。”

“畫黑一點就行,再加上兩撇小胡子。”

夫妻倆走的慢慢悠悠,十指相扣,一路上又說了許多悄悄話。晚了好幾步才來,阿朱覺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看他這樣打扮,頗為驚訝:“這便是傳說中的彌勒奴麽?”

林玄禮欣然點頭,系在耳後的兩把小辮隨之亂晃:“正是本王~你不要久坐久站,坐下吃點荔枝。大哥,你看我這身打扮,覺不覺得手癢?”

一旁還準備了桌椅,茶水,荔枝、椒鹽酥餅,用紗網罩著。

喬峰哈哈一笑:“還真有些心癢難耐,一會可要好好較量一番。”突然想起自己當日不辨真偽,差點把他打一頓,想起來真是慚愧。

“一會有事和你商量,幫我想著,別一會我給忘了。”

大部分人疑惑郎君怎麽年紀輕輕的,說起這樣老氣橫秋的話。只有武功足夠高的人,才知道王妃來了。

“放心,我一定想著。”

王繁英為了嘗一口異域風情,特意在今日出關。果然很可愛!

笑吟吟的伸手揉他的臉:“你這個契丹小狗~怎麽這樣可愛呀?”

林玄禮揚起臉讓她揉,摟著她的腰摸摸,就要往腿上拽:“因為我被你抓住了。”

蕭遠山:這還能當愛稱?我看一次震驚一次。

喬峰:果然恩愛夫妻就是玩的花,虧得王府夠大。

阿朱:…可以參考!不確定大哥會不會喜歡。算了算了。

畫師有點不安:“王爺,這位…王妃要畫進去嗎?”

王繁英:“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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