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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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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你幹什麽?

吃完了慶功酒, 本地夠格來敬酒的官員不多,各自寫了些凱歌,進行誇誇。

林玄禮:“諸位, 我也有了一首。武功尚止戈, 七德美安民。鯨鯢皆授首,北土永清夷。”

好一首應時應景的五言詩!雖然文學水準不是很好, 但是放在上書裏剛剛好,公開朗讀也不會給自己丟人。

眾文武官員誇誇鼓掌。

郡王借故回去寫家書告辭,宴席也吃了大半個時辰,人人酒足飯飽, 客氣也客氣夠了, 敬酒敬了三巡,實在沒耐心再浪費時間。

“郎君回來的好快。”

林玄禮得意洋洋:“誰敢攔著我回來寫家書?我的侍衛和武德司親從官傷亡如何?”

謝寶也在吃慶功宴, 當地官員送來宴席,一行人帶的廚子也燉了羊肉。略勝幾分:“侍衛只傷了三個, 親從官折了一個, 受傷八個,各依賞罰,都由蕭副使安排。受傷的人都在屋裏打坐練功。蕭副使不願意在我們面前露臉,仍和家人在屋裏吃酒。”

魏長史沒去陪著他吃慶功宴, 也沒吃自己人擺的慶功宴,在屋裏琢磨遣詞造句,寫了一篇《平丁逆一黨始末》,四六句的駢文,遣詞造句引經據典, 寫的大抵還算流暢,比較符合郡王那種過分的要求。他要求像‘滕王閣序’, 這不是強人所難麽!人家是初唐四傑之首,寫的是千古名篇。

絞盡腦汁的作品,呈給郡王觀看。

“好好好,寫得好,恢弘大氣。我剛剛作了一首詩,也加進去。”林玄禮愉快的搓搓手:“我去寫封家書,再說別的話。”

早為他預備下一硯濃墨,拿了一沓信紙,借著酒意和心中快活之意,洋洋灑灑寫了三千多字。

寫的和評書似的,把重點人物的動靜,簡略對話,三人如何圍攻丁春秋,寫的清清楚楚。

重點:你可愛的弟弟乖乖在城頭上暗算別人並沒有沖下去哦!這次出門沒受傷,沒打架,沒怎麽喝酒,還吃胖了。

刷刷點點畫了一個水墨小畫——《城頭放箭圖》。

最後一句:沒耐心再抄一遍寄給娘子,給她就寫了四個字‘大勝全殲’,六哥把前面的內容叫她瞧一瞧。

侍衛中精力充沛又不飲酒的,早就準備下一個,星夜兼程,沿途換馬,按照每天三百裏趕路,趕回京城送戰報書信。八天時間差不多就到了。

剛要去依次慰問了受傷的侍衛,以及受傷的親從官,各說了幾句話,看看他們的傷勢,準備去看看不摸魚劃水的慕容覆,才走到門口就聽到表哥表妹正在濃情蜜意,互訴衷腸。膩膩歪歪的,說不盡的情話。

肉麻兮兮的開始思念老婆,默默走開了,去找代餐和正餐喝一杯,冷風一吹酒意上湧,又懶得運轉內力化掉酒精,很久沒有這樣暈暈乎乎了。才走到門口,看到花不完在門口燈籠下坐著,身邊還放著吃光的飯碗,怎麽看怎麽可憐。

花不完立刻站起來,仰望這位錦袍玉帶滿面紅光的貴人,趕忙說自己是誰:“郡王爺,喬幫主叫小人在這裏守門。”

林玄禮掏兜卻沒掏出什麽東西來,隨手摘了個荷包一看,名義上是老婆繡的,實際上是女官代勞;“好好,賞你了。”

一步攢到門口,剛要附耳偷聽他們有沒有偷偷誇我,喬峰一把拉開屋門。

“哎呀。”林玄禮順勢倒進去,趁機摸了一把,凎,所有人裏只有我不練武天天吃零食變胖了!

我內力如此深厚,練什麽練,整天騎馬都要無聊死了。

大哥的手感還是這麽好,堅硬又充滿韌性:“你怎麽叫小孩在門口看門,怪可憐的。”

喬峰笑呵呵的沒解釋什麽,他裝醉躲避被人,那就順手摟著,攙扶進屋:“今天打的痛快,再來喝兩杯。可惜你沒動手,丁春秋這個水準的強敵,世上攏共沒幾個。”

蕭遠山摘了面罩,今日打的很是盡興,又難得和兒子關起門來談話,微微笑著。

阿朱原本只是各自祝酒一杯,看他們喝的香噴噴的,嘗兩口,不覺得有多好喝,過一會又嘗兩口,結果是醉醺醺的捧著臉發呆,隨口搭腔:“那有什麽,大哥說他不會收徒弟,要按照他當年經歷過的考驗,逐一試過。”

蕭遠山的目光越過門口的二人,看到小院門口坐在門檻上,身邊放著飯碗的小孩,心中頓時想起峰兒當年也叫他們這樣對待,頓時大怒。想到便宜了姓汪的得了個好死,實在是不公平。

阿朱話一出口就覺得不妙,糟了,這事兒誰聽了不心疼。

喬峰啞然失笑:“這有什麽。安排看門的都是身邊親信,賢弟你不也讓謝兄弟看門麽。來來,你請上座。花不完,你進來,給郡王爺磕頭。”

林玄禮打了個哈氣,被他拎到廳堂內的上座坐了:“這又是為的什麽?大哥,你可不是拘泥俗禮的人。”

喬峰笑道:“我何曾失過禮數?不拘泥俗禮的不知道是誰。”

花不完跑進來,跪在地上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他以前只聽說郡王很喜歡喬幫主,總覺得他那樣的權貴,所謂的喜歡也就是把臂同游,今天親眼所見,倒覺得郡王爺不那麽威嚴可怖了。他混得好時也曾溜到官員的席間賣唱,很是弄了點錢,吃了點好吃的。

“郡王容稟,小人是本地舵主的兒子,數月前奉幫主的命令,前去打探星宿派的駐地。”

“小人偶遇了一名童年玩伴,賀蘭阿奴,他幾年前全家被星宿派抓去,闔家被害,只有他拜入星宿派門下。他百般懇求,求小人帶他逃離星宿派。小人年少無知,就將這星宿派出身的禍根帶回家裏,藏在地窖之內。”

林玄禮醒了過來,皺了皺眉:“你要…替他求情?”

喬峰低聲道:“耐心些。”

花不完擡手在袖子上擦擦眼淚:“賀蘭阿奴暗害了小人的爹爹,冒稱是星宿派摘星子所為,小人糊裏糊塗的被他給騙了。幸好幫主英明神武,夫人足智多謀,幫主早已抓住了摘星子,夫人又假扮成摘星子的模樣,三言兩語叫那廝扒了人皮,露出禽獸嘴臉。現如今賀蘭阿奴叫丐幫兄弟千刀萬剮,剁成肉泥。郡王爺今日殺光了星宿眾賊,是花家的大恩人,幫主賞臉,叫小人來當面向恩人磕頭。”

林玄禮感慨頗多,微微有點覺得自己來晚了,仔細考量了一下戰鬥力,沒晚,湊夠戰鬥力第一時間就來了。說了句充大輩的話:“人心險惡,你年紀小,哪裏能料到呢。往後多長個心眼,不枉費大哥和阿朱對你費心。起來吧。”

花不完:“是,小人到如今才明白,爹爹常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半點也不假。”

喬峰對此到是很滿意,他不覺得爹和自己是好人,就代表契丹人也都不壞。丐幫作為天下第一大幫,必須嚴肅治理才能興旺起來,保持純潔才有凝聚力。重點是,若不抱定這樣的念頭,就和諸多丐幫弟子兩擰:“賢弟,我有意收他做徒弟,你看如何?”

蕭遠山:“哼。”

林玄禮隨口道:“收唄,和我商量什麽?於公,武德司管不到各幫派幫主收徒弟。於私,大哥,我管不到這麽多閑事。”

喬峰苦笑:“你看人比我準。接連幾個惡人,都是你看得準,我看他們都是可親可信的好人。賢弟,借你慧眼一用。”

阿朱醉眼惺忪的擡起頭:“我覺得挺好的。除了那句‘非我族類’,別的都好。”

花不完愕然。

難道幫主夫人真是契丹人?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那有什麽關系。

林玄禮笑道:“你懂得黨項人其心必異,漢人不也是一樣。武林之中勾心鬥角的故事,你爹給你講過沒有?”

花不完:“講過的。”

喬峰:“丐幫內部貪汙舞弊,各懷私心,背叛之事屢有發生,他慢慢就明白了。”

林玄禮點點頭:“不錯。我也不懂什麽馭人之術,朝堂的法子,和你們江湖幫派又不同。”

喬峰樂了:“和那些嚴肅古板咬文嚼字的人喝酒聚會,叫人避如毒蛇,這一點一樣。”

“啊…只是做人做事之間慢慢權衡,謀略決斷自有幫主教你,我就一句話教給你。倘若你覺得對某人言聽計從,事事順心,就該小心他。我身邊人,人品都好,做事時總有細枝末節不符合我的心意,這樣才好驚醒自己。”呃其實是因為都是六哥安排的,不服也得忍著。

花不完聽他們談話的意思,似乎幫主極其信任他:“是,小人一定謹記。”

阿朱倒了一碗酒遞給他。

花不完捧到幫主面前,跪著遞上,連生辰八字一堆都說了,激動的有些哽咽:“…弟子花不完,拜見師父。”

喬峰笑吟吟的把酒喝了:“我快到三十歲,總算收了個徒弟,真不容易。過幾日啟程帶他回總壇去,拜會其他長老和舵主。也和我當年一樣,先練武,跟著幾位長老歷練學習,再為丐幫漂漂亮亮的做幾件大事。”當年我立了九大功勞,無數次險死還生,才叫人人都服氣。

拎著小孩就去教他內功心法。

阿朱起身準備讓開:“十一郎,您和我爹爹再喝一會。我去做兩道小菜。”

林玄禮看了看這位明眸皓齒的絕色美人,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蕭遠山縱然是對他的人品極信任,知道他怕老婆,也不免有些狐疑:“嗯?”阿朱小臉紅撲撲的,又沒中毒,除了可愛又有點嫵媚之外沒別的惹人註意。

阿朱紅著臉一掙,卻沒掙開,捏著拳頭好聲好氣的問:“郡王爺,您這是幹什麽?”

不是吧,不會發生酒後調戲這種事吧?之前見過那麽多次,他都挺端正的。

在考慮是動手還是喊大哥來動手,固然傷了他們的關系,這也不能讓我忍著吧?爹爹你就這麽看著嗎??

林玄禮得意洋洋:“我還以為看錯了,果然沒錯。不到兩個月的身孕!”似乎還不到一個月,難怪模模糊糊的,看面相看不出來。

蕭遠山蹭的一下站起來:“什麽?”

阿朱:“啊??可我…”不到兩個月,應該只有一個月,難道說是久別重逢之後?這麽早能看出來的嗎?

林玄禮松開手,眉飛色舞:“我可真是神醫啊。唉,可惜不完全是。”

蕭遠山剛要伸手摸摸她的脈象:“忘了,我不會醫術。”

阿朱小臉紅紅,又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日子這麽淺,一定準麽?我聽人家說…最少也要兩個月才知道。”

“你放心,這個脈象好認。你別害怕,還像往日那樣,該練武騎馬都不耽誤,別跟人動手就好了。”

蕭遠山想了想:“對,當年峰兒他娘也是,大著肚子照樣騎馬散心。沒那麽多拘束,怎麽舒服怎麽過。你到汴京住著,和你姐妹做個伴,別去洛陽了,沒人照顧你,獨自奔波怪難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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