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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苗府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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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苗府成親

苗人鳳之前把婚期定在四月份, 這時候搬家結束,趙家都安頓好了,雖然目前唯一活著的代號二哥的好朋友沒能參加, 到了良辰吉日依然如期成婚。

他生性孤僻, 並不覺得沒有朋友有什麽不妥,更何況現在還在假死。範幫主還在全國各地搜尋胡二爺的下落, 想要施加報覆。自從落戶湖南之後,他一直深居簡出,除了出門辦事之外,每日除了練武也只有吃飯睡覺兩件大事。

毒手藥王接到請帖, 他完全不感興趣, 但看心愛的小徒弟在旁邊眨巴眨巴眼睛,偷瞟過來:“靈素, 你想去麽?”

程靈素只瞄了一眼,只看到‘一嗔大師臺啟’、‘城鄉遙隔, 音問久疏。’、‘不克暢談, 殊深悵惘。’這三句話。“師父,這是有熱鬧可看麽?”

石一嗔撇撇嘴:“苗人鳳結婚,你想不想去瞧新娘子,吃鹵雞?”

程靈素咽了咽口水:“想啊!”村裏有人結婚時, 她總能湊過去大吃一頓,雖然不外乎白菜鹹肉、湖蝦湯、絲瓜炒蛋,那也是日常難得一見的大菜。

石一嗔陷入沈思,他試圖在記憶中尋找藥王門前輩留下的‘包生兒子’的藥,但對這種玩意實在不感興趣, 根本想不起來。準備配一點養顏、助興的藥給新婚夫妻當做賀禮。

想來想去,想到那種助興的藥照樣可以殺人, 不由得嘿嘿冷笑。想找個人試試,暫時還沒有目標,但是這不難,一想到某些清心寡欲的武林高手,因為一點毒藥,好色成狂,最終死的很不體面,就覺得自己非常幽默。

程靈素:“師~父~我們去嗎?”

石一嗔壓下了發明新藥的念頭,倒不是嫌缺德,主要是沒有挑戰性,手到擒來的東西,只有幽默。真要弄出來了,只怕薛鵲會偷了去用在姜鐵山身上:“去,三月二十三。提前三天啟程。”

農歷三月二十三(將近五月末),已經很溫暖了。

一老一小騎著毛驢慢悠悠趕路,三天時間走了一百裏,找到苗府大門。

苗管家正在寂寞的看著五顏六色的彩樓,和同樣寂寞的紅事廚子繼續交流明日菜單。

廚子也是第一次遇到結婚擺酒就兩桌還坐不滿的大戶人家。

小廝跑進來:“管家,門口有一位一嗔大師,自稱是姜二爺的師父。”

苗管家一怔,旋即大驚失色:“藥…藥王??”趕緊跑出去,見到老僧只覺得威嚴可怖,慌忙深深作揖:“一嗔大師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望乞恕罪。”

程靈素第一次出這麽遠的門,有點緊張的拉著師父的袖子,看跑出來的管家打扮的光鮮亮麗,卻這樣害怕師父,頓覺與有榮焉。原本還擔心自己的棉布衣衫比不上城市裏小姑娘的美麗絲綢,從頭到腳只有一個銀鎖做裝飾會不會看起來太窮,現在也好了。

石一嗔還有點不爽,我那麽聰明一個徒弟怎麽會怕生啊:“你家主人不出來迎我?”

苗管家:“我家大爺在岳父家獻殷勤呢。”

胡斐本來在後院練刀,被通知到了,立刻跑出來,上前施禮:“一嗔大師。程姑娘。二位一路辛苦,快請進。”

程靈素微微笑了笑:“你二叔是我師兄,你應該叫我姑姑。”占點便宜!他怎麽每次見面都比上一次高得多、壯的多呢

因為每天都在狂吃猛練倒頭大睡,文化課被飛速侵占。

胡斐低頭看看矮矮瘦瘦的小姑娘,著實叫不出口:“二叔沒這麽囑咐我,二叔臨行之前還叫我多照顧你呢。”

程靈素問:“有我師兄的消息麽,他到哪兒了?”

苗人鳳一回家,見他真來了,估計毒手藥王想打聽些什麽:“一嗔大師,二哥他在百越、兩廣地帶行醫,聲名遠播。”

石一嗔完全不擔心姜鐵山,別人打也打不過他,殺也殺不了他:“哼,一點虛名。你看靈素,這孩子自從拜入我門下,日日不輟,從不喊累叫苦,從不偷奸耍滑,將來能繼承貧僧衣缽的人非她莫屬。”

程靈素正在對著檐下盆栽指指點點,差遣胡斐把松樹盆栽抱到東邊去,聽到這話一怔:“師父?”

石一嗔含笑看著她,如果不是太優秀,誰會帶笨蛋出來玩啊。

小姑娘害羞的笑笑,突然被誇有點不好意思,這麽久一直沒被誇過,還以為師父不滿意呢。

苗人鳳:“哦。”準備去練劍了,給趙紅玉準備了一套適合女子的峨眉劍法,同樣精妙非凡,他得先練的純熟了再教她。

這套劍法倒不是他和峨眉派學的,乃是跟人打架時候瞧來的。

石一嗔平日裏也沒什麽人可聊天炫耀,登門求醫的他看不上,山裏的獵戶樵夫更看不上,其實也不怎麽看得上苗人鳳,只是聊勝於無罷了:“苗大俠,你這一身的本事,將來也不知道要傳給誰去。老僧此生收了四個弟子,前三個都是笨蛋,到老了終於有這麽一個聰慧異常的小徒弟,也算了無遺憾。看起來連我沒能培育成功的花草,程靈素也能養的很好。”

苗人鳳不僅不嫉妒還饒有興致:“一嗔大師,苗家劍原本是傳男不傳女,更不收徒授課的。當年在雪山上,我和胡大哥推心置腹,互相傾囊相授,傳給了他,將來也要傳給斐兒。等他先將胡家刀法練至精通純熟,再學。斐兒年紀雖小,但性情很好,頗有胡大哥之遺風。”

石一嗔:不是我拉踩這小子,但他顯然繼承了他沒有血緣關系的二叔的頭腦——不太聰明。

苗人鳳:呵呵啊對對對。但是斐兒人品好,你們藥王門的人就不用比了。

石一嗔:人品有什麽用啊?笑死,行走江湖誰靠人品活著?

苗人鳳:……我!

簡而言之,毒手藥王大駕光臨,真的是帶小孩看熱鬧吃飯,一會去購物。

胡斐撕了一個雞大腿給程姑娘,又撕了一個給平四叔,看程姑娘杯子裏有酒:“平四叔,我能喝點酒嗎?”

平四:“苗大爺不是說你還沒到喝酒的歲數麽,別喝了吧。”

“好吧。”

平四低聲道:“少爺,一會敬酒時可以喝一小杯。”

石一嗔看小徒弟吃著雞腿,喝著小杯米酒,臉頰上浮現起淡淡的紅暈,快樂的瞇起眼睛,心中不免有些高興。又暗暗埋怨姜鐵山,他可真是小媳婦劃船不用槳——全靠浪,也不知道浪到哪裏去了,還不滾回來。

拈起小酒杯:“靈素,陪師父喝一杯。”

程靈素擦擦指頭上的油,雙手捧起酒盅,輕輕一碰:“師父,你想師兄啦。”

石一嗔:“……”這怎麽好意思承認呢,主要是薛鵲做菜太難吃了,就比我好一丁點。

胡斐眼看冷場,只好說道:“我也思念二叔。藥王爺爺,我二叔出門在外,一定也很想您。他說他很少出遠門,幾乎從沒離開過您眼前。程姑娘,你吃吧,廚子燉了五只雞,吃完了這只,撤下去再上一只。”

趙家夫妻和蘭兒另開一桌,而且還沒來。

這婚禮上的人就這麽少。

吹打聲漸漸由遠及近,一乘花轎擡到門口,後面一乘小轎坐著趙母和蘭兒,趙老爹騎馬前來。

苗人鳳在門口迎接新娘子,進門走了簡化流程,拜過天地和父母靈位,送入洞房。

全場就沒有人願意去洞房那兒湊熱鬧,程靈素是專註於吃羊肉丸子湯,松仁炒蝦球,她偶爾會偷吃幾顆入藥用的松仁,希望師父沒發現。

胡斐則是因為敬畏,他其實有些好奇,目光又忍不住屢屢落在極其美麗的蘭兒姑娘身上,不知道她為什麽擔憂的皺著美麗的細眉。

苗人鳳掀開新娘子頭上的蓋頭。

趙紅玉笑意盈盈的擡起頭:“大爺,我也不必裝作一副沒見過你,沒跟你說過話,含羞帶臊的樣子吧?”

苗人鳳不禁微笑,她真可愛,伸手上前,手背貼了貼她柔軟的肚子:“行氣,讓我檢查。”

教徒弟沒有不上手的,穴位得在渾身上下戳戳,反覆教學生記住,武功招數得手把手的糾正細節,運行內力在教導和檢查時也需要按壓丹田和穴道,一旦疲勞受傷還要推拿按摩。

因此但凡正經人,只收同性別的徒兒,兒女除外。

他教胡斐就進步飛快,教趙紅玉則很難,不全是天賦上的差距,不能摟在懷裏手把手的糾正真的很難教,甚至很鬧心,只能叫她先別練,練錯了更不好改。

現在好了,終於合乎禮法,百無禁忌。

修正細節很耗費時間,而肌膚相親終免不了心蕩神搖。

苗人鳳本來在她背上比劃真氣運行的路線和方式,她有幾條經脈還沒打通:“來,先不教了 。”

趙紅玉已經被他在胳膊大腿上比劃了半天,手貼在肌膚上,弄的衣衫不整,也不免心猿意馬:“我還以為大爺要等到天黑呢。”

“只是沒成親時實在不敢碰你,這些細枝末節而已。”

趙紅玉笑道:“是嘛,我還擔心夏日天長,一天比一天不好等。”

苗人鳳:(⊙_⊙)誰等天黑?她等我嗎?哇這是可以說的嗎?

等到出屋之後,管家捧來一個錦盒:“大爺,這是二爺提前預備下的賀禮,今日送來了。”他出於謹慎提前打開看了,沒有意外。

盒子打開,裏面是兩個二兩重的純金小如意,尺寸不大,頗為秀氣可愛,形狀倒像是被武林高手用手捏出來的。

還有玉佩一對,玉珠一掛。

石一嗔早就領著吃撐的小徒弟逛街去了,有點沒出息,但責任全在姜鐵山身上。

胡斐還在耐心的等著,知道他想要什麽,等到夫妻二人出來喝酒吃飯時候,捧著酒杯起身:“苗叔叔,我替我爹敬您一杯。”

苗人鳳:QAQ。

胡斐:你不要哭啊,搞得我也很想哭了。

苗人鳳和他碰了一杯:“只怕我擔當不起。幹。”

“我爹媽在天有靈,一定看得出苗叔叔你待我何等用心。”胡斐本來以為他結婚自己可以放假兩三天的,結果只是想得挺美:“我二叔那杯酒,等他回來再陪您喝。”

“好。平四兄弟,你也和我喝一杯。”

喝了一圈酒,總共四杯。

小廝額外端了準備好的酒菜,兩人回屋去吃喝,免得需要進行無意義的社交。

蘭兒終於忍不住:“我真擔心…”這位苗大爺寡言少語,行動又很粗暴,神態總是那麽嚴肅冷漠,真叫人害怕。這不是說這話的時候:“擔心紅玉姐姐以後沒空打理南紙鋪的生意。”

婚後不到三個月,趙紅玉的武功突飛猛進,不論是內力、招數還是輕功,都稱的起一日千裏,輕輕一躍就能跳到房頂上。雖然打不過胡斐,但根據丈夫的目測,毆打幾個小賊沒什麽問題。

在這年頭,飛賊和蟊賊並不缺,但上次那個一跳過院墻就被小廝打翻了,上上次那個去胡少爺屋裏偷東西,輪不到她去搶人。

苗人鳳突然輕輕拍了拍她,把妻子喚醒,附耳低聲道:“你等的人來了。”

趙紅玉一怔,連忙跳起來穿衣服,提劍出屋,眼睜睜的看著蟊賊又跳到胡少爺住的小院裏去。氣的跺腳:“幹嘛總想去欺負小孩,這些蠢賊!蠢死了!”

“噓,還有兩個。”

趙紅玉趕緊把他推到房檐下:“你別把他們嚇得不敢過來。”

月夜皎潔,看著美麗的新婚妻子提劍格殺兩名粗通拳腳的賊,除了招式偶爾用錯了、她太緊張太興奮發揮失常之外,一切都非常美好。

二賊留下三只手,驚慌失措的跑了。

趙紅玉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斑斑點點的血跡,都是別人的,默默解開衣扣,脫了衣裙,露出肚兜和短褲。

“紅玉?就算殺了人也沒什麽大不了,你別怕。”

她在水缸裏舀水,倒入木盆裏:“趁著血跡沒幹趕緊泡上,明早上還能洗幹凈,可別毀我新做的衣裳,這真絲又有刺繡,我好喜歡。”

……

林玄禮擡頭看著成門上的京城兩個字:“累死我了。”

中途路過洞庭湖的時候卸了帶的大量東西,趕往京城還是很累。基本上直接穿過大半個中國,而且是來回。

很牛逼的解毒丸配了十八枚,不那麽牛逼的搓了一斤,特意買了點金箔裹住藥丸子,提升格調。

現在急需吃上一盤薩其馬,最好是承恩公府的點心,看看正宗的到底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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