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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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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紙上得來終覺淺, 絕知此事要躬行。

為了研究在武俠世界能不能用神奇的針灸或是藥方來治好這些病,林玄禮打扮成一個游方郎中,到處找垂死的病人做實驗。畢竟天龍世界能給活人換眼睛(不理解), 本世界也能隨意的中毒解毒中毒解毒無限重覆還不傷身體(也不理解), 瘧疾在沒有金雞納霜,沒有青蒿素的基礎上, 只能賭命試一下治不治得好。

治好了就量財力收錢,實在無力回天時家屬也不怪,就灰溜溜滾蛋。

行程立刻被拖慢了,一個上萬人的縣城裏都能有幾十個纏綿病榻的久病之人。

看不見的時候也就算了, 閉著眼睛當不知道, 真看到老人小孩纏綿病榻,一家幾口因為唯一能工作賺錢的人病倒而典當家產求生, 也沒法放下不管。

治好了一個老頭,還沒等人家老太太帶著兩兒兩女千恩萬謝的磕頭, 就有七八個在可憐巴巴的等著。

中年婦女手裏抱著一個八九歲的小孩:“二爺, 您發發慈悲。我們家就這一個兒子。他爹欠了賭債,把孩子賣了,孩子賭氣上吊。”

林玄禮捏著油條吃吃:憐憫→疑惑→翻白眼。

這小孩的臉色鐵青,眼瞅著已經腦死亡了:“孩子他爸呢?”

旁邊這才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嘿嘿, 神醫,您”

林玄禮端著甜豆漿嘬了一口,擡腳一踢,將人踢出五丈開外,直接撞在別人家門口堆的磚頭上才停下, 頓時口吐鮮血。又吃了一口油條豆漿,剛出鍋的油條外酥裏脆, 而這家的行當就是炸油條,已經吃了一斤了還是很喜歡:“孩子治不了了。這賭鬼你留著是敗家的根源,過幾天就老實了。王八蛋,一大早給我添堵。過來,除了賭鬼給你們都治了。”

當地地保立刻躥上前:“小的作證,黃鯰魚他是自己撞死的。大夥說是不是?神醫,我娘中風好幾年了,您給瞧瞧?”

在場眾人都做了見證:“他是讓他兒子去賣屁股,被神醫罵了幾句羞的撞死的。”

哪有人喜歡賭鬼?之前給賭鬼借過錢的人過去踢了兩腳,一用力就咳血,權當收回二兩銀子:“神醫,我這個肺癆,您看還有救嗎?”

林玄禮把最後一口油條塞嘴裏,招招手。把脈看了看,大概率能增加存活幾率。

簡單處理了幾個,就去地保家看他老娘。老太太被人照顧的非常好,屋裏沒有異味,熏著香櫞果的香味,老太太臉上還有血色,並不瘦,也沒有褥瘡,看著比小丫鬟還精神。

“能治。要用點毒藥,以毒攻毒。”

地保媳婦不安的拉拉丈夫:“咱娘現在被伺候的還挺好,別……別叫人說咱們嫌棄老人。”

地保也猶豫,一咬牙:“我信神醫的。”

用了大劑量的附子湯,正常人喝了當場吐舌頭的量,又加了一點秘制毒藥,給老太太餵了下去。

地保悄悄把他開的藥方藏好,準備萬一不靈就去告庸醫害人。

三年都動不了的老太太掙紮著坐起來:“腿疼,孩兒啊,媽媽腿疼。”

闔家老小都圍著老太太,又驚又喜。

林玄禮剛溜出去把開賭場的和放高利貸的都毒死,回來探頭看看:“不錯,明早上就差不多能下地了。明早上給我準備廣式燒臘。”

地保上前磕頭:“姜先生妙手回春,真是神醫!!”

第二天正在快樂的燒鵝、燒麥配好酒,吃完出去繼續行醫。

地保又去按方抓藥,拿回來請他過目:“和昨天一樣的藥,您瞧瞧,找了好幾家才湊夠這些附子。”

“……今天不用藥,明天早上再來一副蜈蚣湯就行了。這三兩附子你們留著沒用,給我裝起來。”

開始治各種疑難雜癥時,才發現毒手藥王真是一位好老師,被灌進腦子裏的諸多知識在學的時候頭腦昏昏,遇到問題時候總能拎出來一條解決。而且重癥需下猛藥,病的越是半死不活,他用毒藥來行醫的效果就越好。

喜獲二十兩銀子,兩只燒鵝,以及病人顫顫巍巍的送出門。

雖然用藥治病時藥材太貴還不確定工效,施針勞神費力,也不方便敷衍讚助商。但就是不想當軍醫!

這次離開小鎮,根據全景地圖的指引,穿山越嶺找了一些深山中的瘴氣病例。

林玄禮是在連綿群山中開著地圖迷路才找到這兒來的,和偶遇的野人雞同鴨講半天,對方提著鐮刀招招手,他跟了過去。心裏還琢磨,我會粵語啊,他們說的到底是什麽話?客家話?客家話我也能聽懂一點啊。

這山路崎嶇,馬匹只能勉強前行,幾乎要他用內力推一把才能安全過去。

村長磨著藥材,和帶路的村民一番溝通:“你不像個貨郎。”

林玄禮摘了草帽:“我是個游方郎中,聽說這山裏有很多毒蟲,特意來長長見識,不慎迷路。請問老人家,這是什麽地方?”

“失敬失敬,大夫請坐下,喝杯粗茶。”村長道:“這裏雖然道路崎嶇,耕種困難,但沒有勞役和不用交稅。這村子沒有漢人能聽懂的名字,用土話講,是三山之間的小村。全村只有兩個人能聽懂官話。”

旁邊正在編席子的年輕人突然問:“你要收毒蟲麽?”

村長:“我們這村子不大,卻有三名病人,半死不活,勞你看一看還不能治。”

第一個病人被不知名毒蟲啃咬後整條腿潰爛,既不知道是什麽毒蟲,已經來不及拔除毒素。

只能給截肢手術幫忙麻醉和止血,拔除餘毒,不出兩個月就能戴上假肢繼續幹活。

第二個病人病因不明,來源不明的瘴氣,就像深山洞穴中的不知名真菌感染,也沒有什麽辦法。

第三個病人還好,只是原因不明的昏迷不醒,施針後活了過來。

成功給師父打包了很多變異毒蟲和一對變異大蟑螂的標本。

王繁英:“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愛出門了。世道如此,即便是改天換地,也沒法斬盡世間諸惡,困苦是消除不盡的。”

林玄禮氣哼哼的戳著豬蹄子:“他們沒有燎幹凈豬毛!!!我崩潰了!!”

王繁英:“繞路去佛山,殺個人。你往前走會遇到漁民造反。”

現在佛山雖然沒有黃飛鴻,在四處行醫時也聽說佛山有幾位名醫,買的藥丸藥膏非常靈驗。

到佛山之後就不必義診了,本地名醫不少。

錢花光了,去找佛山縣令刷令牌提了十兩銀子路費,此時的早茶已經很豐盛了。

“英英,你要我殺誰?”

“你忘了鳳天南麽?袁紫衣的親爹。”

林玄禮愕然:“這王八蛋在佛山嗎?好極了,是該殺了他。”殘存的印象可以用兩個詞來縮寫:垃圾該殺,他女兒傻了吧唧。因為什麽忘了,到當地一打聽就知道。

書中暗表,原著裏胡斐遇到的第一個美貌俠女袁紫衣。她的親媽袁銀姑被鳳天南強*,未婚先孕,原本有一個夥計要娶她,鳳天南派人在婚禮上打死新郎,袁銀姑逃出佛山後死在異地。袁紫衣被峨眉派帶走收留,學成武藝下山為母報仇。但她先要救鳳天南三次,才肯殺他,為此和準備立刻殺人的胡斐幾番爭論交手,導致殺人殺的晚了,又有無辜之人遇害。讀者看到她連續救下這樣一個惡人時,不免想要大嘴巴子抽她,然後在她面前把鳳天南剁成八節——並確保剁完之後人還活著能在地上拱泥。

鳳天南是佛山縣有名的惡霸,吃飯時隨口一打聽名聲,見夥計皺著眉頭搖頭不敢言語。找當地丐幫問了問,知道根底,壟斷+高利貸+強搶+打死人不償命。

入夜住在客棧裏,門窗布置機關,備好毒藥。

換上一身黑衣,切換成胡二太爺的馬甲,準備一張蓋了印的紙,從窗口一躍便是數丈。

在夜風中縱情狂奔,又和老婆閑聊:“出來這一趟深入民間,前前後後殺了幾十上百個人,我當郡王到處搞事那會也沒殺這麽多人。”

王繁英懶洋洋的批評他:“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這個懶鬼。將來當了皇帝,就應該到處微服私訪,體察民情。”

林玄禮大喜:“那麽皇後願意監國嗎?”

王繁英會,但不想工作,尤其是那麽累的工作,立刻話鋒一轉:“北辰居其所,你亂跑小心天象有異。到時候影響我夜觀天象的心情。”

“你這個懶鬼,大宋的皇後就該替老公上班!”

兩人互罵了一陣懶鬼,倒是很想抱在一起睡懶覺。

幾十裏路轉眼便過,躍入鳳天南府裏時,找了幾間屋子,鳳天南正在第八房小妾那兒睡覺。

林玄禮把二人點住穴道,將只穿了肚兜的小妾拖出去:“睡覺穿這麽少,你也不怕著涼?”

鳳天南的武功很高,在整個武林也算是個難得的二流高手,眼下卻沖不開被點住的穴道,也未能發現有人襲來。正要討價還價,威逼利誘,問問這飛賊要什麽價碼。

林玄禮提刀往下一剁:“來的路上我還在考慮,閹掉一個人到底用不用脫他褲子,真的很難選,我不太喜歡脫別人的褲子。幸而你沒穿,這問題迎刃而解!”

第一刀把人閹了,第二刀緊貼著心臟紮進去,不拔刀一天必死,拔刀當時就死,這就是名醫的技術!

鳳天南痛的死去活來,心裏一片冰涼,哪顧得上聽他奚落。

掏出胡二爺的logo,超兇兩條尾巴大狐貍印,擱在旁邊的桌子上。

最後誇誇自己:“我這手藝,堪比庖丁解牛。差一毫米就刺破心臟了你知道嗎,別亂動啊。”

等到天亮時,管家來找老爺,敲門沒人應聲,開門進去,看到八姨太躺在低碳上,身上蓋著幾件衣服,再往屋裏走,就看見老爺胸口豎著一只匕首。

管家:“啊啊啊啊啊!!!殺人啦!!!”快速抓起桌上的一串珍珠項鏈塞進自己兜裏。

“快來人啊!!!”又抓起兩個金鐲子。

鳳天南本來還沒死,只是在閉目養神:“混賬東西!”

管家嚇得一鬥,幸而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上前假意攙扶,突然握住匕首用力一攪。

林玄禮本來在帷帳後偷吃蓮蓉餅,並樂不可支的看著這一幕,頓時大怒,躍出點了管家的穴道,讓他保持這個姿勢:“王八蛋!!我還要看看這一刀下去他能活多久呢!”

鳳天南胸口鮮血狂湧,奄奄一息的問:“為什麽?”

林玄禮回憶了一下,但沒想起來袁紫衣她媽叫什麽,隨口敷衍:“為了一個被你逼死的女孩子,我本要回來娶她。我來遲了。”

胡二太爺的人設又豐滿了一些,好一位塞外孤狼。

回到客棧裏,撿了兩個被迷昏的小偷,從窗口扔到街上,睡大覺。

鳳天南橫屍床上,管家以握著匕首的姿態被發現。

鳳府上下是鳳天南一個人獨斷專行,他老婆和兒子都聽命行事,現在輪到要做主了,也不會。

管家瘋狂添油加醋:“那位從天南殺到海北的胡二太爺來了!把老爺先閹後殺,說是為了他心儀的女子報仇雪恨。胡二太爺掏出一位姑娘的靈位,灑了幾滴眼淚,喝了一夜酒。太太,少爺,您是知道的,老爺玷汙的女子實在太多,猜不出胡二太爺心儀的是哪一位。老爺不堪受辱,吩咐小人替他老人家做個了斷,這才握住匕首。”

鳳少爺:“這些事都別提了。你殺了我爹,這都是我們親眼所見。就算你說是我爹要求的,以奴欺主,也該挑斷手筋腳筋,收沒家產。你也別在我家當仆人了,滾出去吧。”

林玄禮離開佛山時,發現鳳府管家正試圖在丐幫再就業,但很可惜,當地人原本要給可憐的乞丐一點錢,一看是他,直接把破碗踢飛,連他身上蓋的草簾子都搶走燒火。

非常可樂。

書要簡言,又過了半個月,抵達鮮花盛開的雲南。

當地有一位很著名的苗族大夫,名叫茶花婆婆,善於治療各種疑難雜癥。

忍不住登門拜訪,有了常道人的經驗之後,自稱:“晚輩是游方郎中,特意前來拜訪。”也沒打算學到什麽,治病的法子是安身立命的絕密,弟子都未必教,何況是路人。只不過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湊近了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

茶花婆婆的容貌頗為慈祥美麗,臉上雖有皺紋,也只是五十歲上下,戴著滿頭輕便的銀飾鈿子,穿了一件藏藍色帶花邊的寬大上衣,十指尖尖:“後生仔,你過來說話,學的那派醫術?師父是誰?”

“晚輩是家傳的醫術,學藝不精,針灸和以毒攻毒還算能瞧。”

茶花婆婆拉住他的手,仔細看了看臉,猛的反手扣住脈門,尖尖的指甲幾乎摳進肉裏:“石一嗔三十年前殺了我弟弟,現在還敢派兒子來打探我的虛實嗎!我只恨不能滅他滿門,你來的好!老遠就聞見你們藥王門的臭味!”

林玄禮真蒙了,師父牛逼,到處都是仇人!

用內力一震,震開她的手指,剛要運功出掌震懾她和她的一眾弟子,一掌拍斷了有人腰粗的房前柱子。摸出銀針來,封住胳膊上兩條經脈,又掏出拔毒的藥往傷口上一撒:“蠱毒?”

茶花婆婆嘿嘿冷笑:“老子英雄兒好漢,你也是個有眼力的。將來把你這雙眼睛送還給石一嗔,不知道他認得不。”

林玄禮仰天長嘆:“我師父究竟有多少仇家?我說我是他弟子,有人要砍我,我不說也能被認出來?”之前真應該回去問一問,他大概能給個仇敵的分布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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