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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開始補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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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開始補課

周世宗造成全國共拆廟三萬餘所, 毀佛像鑄錢,獲得金銀銅鐵重量不可計數,近百萬僧尼被逼還俗。收歸國有的土地不可計數。

這是什麽, 大量的財富, 巨量良田土地,難以計數的人口。國庫瞬間就滿了, 這才讓柴榮能富富裕裕的去收服燕雲十六州,不用再‘苦一苦百姓’,而是直接‘苦一苦佛教’。

林玄禮大為心動,宋朝現在雖然富裕, 但賦稅已經蠻多了, 不能再加,將來收服燕雲十六州, 收服寧夏,錢從哪裏來, 分賞將士的土地從哪裏來?只不過宋朝繼承了後周對佛教的管理, 現在的佛教還沒富裕到五代十國那個程度,刮不出那麽多錢來,但也絕對不少。

單獨針對少林寺上下進行報覆呢,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覺得他們無辜被牽連在內,倒大黴。但一想到毀寺滅僧之後能帶來的巨大收益,突然就覺得為了天下大義,這事兒是能幹的!對內清剿,對外擴張, 這就是強盛國家的基礎啊。

蕭峰雖然沒有完全聽懂,但也沒往她在威脅佛教法運上思考, 只覺得弟妹真的很客氣。這老僧硬接了一掌‘寂滅現前’,數十丈院墻坍塌,他卻安然無恙,著實深不可測。

掃地僧本來還想談一談,倘若因為他一人的因果,牽連數萬、數十萬的僧眾被迫還俗,所作諸惡業,他最起碼要分走三分之一,具體會影響什麽還不清楚,但對修行和壽命都有嚴重損害。

他實在不理解在那樣一個癲狂紛亂的世界裏,趙郡王怎麽會覺得索然無味,任何一個有雄心壯志的人,都一定會整頓那世界的朝綱,武功當世第一的人比皇帝還快樂,不論是縱情聲色享樂,廣納美女美男,還是去開疆擴土大興宮殿,他怎麽能什麽都不愛?換一個世界的名利權勢美人,難道就不是了嗎?

林玄禮已經開始思考這件事得等六哥離開之後再做,要不然這幫傻逼又要開始嘰嘰歪歪皇帝短命是因為滅佛,笑死,歷朝歷代的皇帝壓根就沒幾個能壽終正寢的,大部分都活不過四十歲,信啥都白費,絕對是食譜問題。但我沒問題,我的基因和武功能保證。

王繁英知道掃地僧會答應,像他修行的法門,平日裏不敢沾染因果,什麽事都不敢管,一旦沾染了,就得小心翼翼的化解,唯恐造諸惡業,以免百年修行化為泡影。

掃地僧雙手合十,眉目低垂,長長的白眉在風中飄蕩:“善哉善哉,經雲:無厭足王,坐師子座,調禦眾生。罰其罪惡,決其諍訟,撫其孤弱,皆令永斷殺盜邪淫,善財童子前往參拜,未解其中真意。郡王爺正如無厭足王,老衲愚昧,只看表象。”

他引用了華嚴經的內容,非常浮誇的誇林玄禮是佛菩薩在人間的投影,是為了調服惡業眾生,令惡人幡然醒悟。【詳見作話】

林玄禮壓根沒聽出來這是拍馬屁,他陪著太後聽華嚴經的時候整個人魂游天外,除了經文內容之外什麽都想了。

心說你準是因為打不過我們仨才這麽說的。

看了一眼老婆,你們這種能穿越的大能,就對等的聊天去吧,讓我繼續思考能從寺廟裏掏出多少錢,一尊大銅佛能折合多少銅錢呢。

王繁英明白他的意思:“郎君的人品心性舉世罕見,我因此愛他甚深,此生不求長生不老,只希望能與他生生世世長相伴。還望聖僧玉成美事。”

掃地僧垂眸不語。

蕭峰憤然道:“聖僧全憑一己偏見,磋磨他人數十年不等,既然武功是真的,那受的苦自然也半點不假,絕非黃粱一夢。我賢弟鐵骨錚錚七尺男兒,被害的語無倫次,幾近發狂。佛家講五濁惡世,倘若此間是五濁惡世,那世界豈不是惡鬼畜生道?聖僧今日做出一副任憑辱罵,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樣子,足以消解如此深恨嗎?”

掃地僧嘆了口氣。

王繁英不再說什麽,又撿了個橘子剝開吃了,好整以暇的等著。

林玄禮被感動到,老婆一心只想著機緣,男神還很關心我的心理健康:“嗚。”

蕭峰雖然很生氣,還是很有禮貌:“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聖僧將他人性命尊嚴玩弄於股掌,真當自己是不壞不滅的神佛?佛祖說眾生平等,聖僧當年為何不去教化玄慈大師,找上幾百幾千個山精妖怪,叫他勘破女色?”

沒別的意思,就給玄慈輪了,輪到看破放下不就很好嗎?甭管是男妖精女妖精,助他開悟。

掃地僧本來是想說慕容覆依然有反心,有殺他之意,但見了郡王妃才想起來是同道中人,她豈能不知,只是留著解悶。“阿彌陀佛,郡王爺所求的第一事、第二事,都在第三事之內。老衲自幼在少林寺內掃地讀經參禪,見三千大千世界,真實不虛。”

林玄禮繼續翹著二郎腿亂扔瓜子皮,冷嘲熱諷:“不急。三千大千世界與本王無關,老和尚,你既然知道本王心有王霸雄圖,誓要創立一番偉業。或許你沈默到底,更合乎本王心意。”

蕭峰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威脅的是像周世宗那樣毀寺滅僧,不太好吧,這個折壽。

掃地僧平靜的說:“法不私藏,稍後就為二位施主講說。老衲想請蕭施主評評理。”

蕭峰冷聲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論,聖僧請講。”

王繁英突然冷笑一聲。顯而易見,這老僧也郁悶的不行,想說小熊實在是可疑。那麽他可找錯人了,一個人行俠仗義,以天下為己任,光明磊落,慷慨豪邁,那他就不可能搞陰謀論去懷疑別人。

林玄禮露出了一種單純善良又無辜的可愛表情,如果不是院墻倒了,他真的要柔弱的靠在老婆身上。

掃地僧道:“蕭施主不覺得郡王爺曲意逢迎天子、選擇良才結交、收買江湖中人、執掌武德司有什麽不妥。”

“這很妥當。一個人有父親有兄長,正應該多親多近,服侍左右,至於端茶遞水,熬粥煎藥,也只是恪守本分。”蕭峰皺了皺眉,補充說:“昔年蕭某被人蒙騙,服侍汪老幫主時,有過之而無不及。”就廚藝差點,亂燉雖然難看了點,但自我感覺挺好吃的。

不結交好人去結交壞人嗎?有本事不給他哥幹活,不為天下蒼生去誅殺惡人,那樣的人才叫人討厭。並不是指責誰,說的就是掃地僧理應幹點正經事。

掃地僧的聲音籠罩在五步之內,五步之外的人絕對聽不見:“蕭施主可知當今天子的壽數不滿三十歲,而郡王爺將來必然繼承大統?老衲瞧見郡王心中存著這兩個堅若磐石的念頭,因而生疑。”

蕭峰一點都不震驚,雖然占算天子的壽命基本上算是死罪,但基本在官家剛登基不久就說身體不太好。五六年前時官家生了一場病,丐幫都開始編造一些笑話消磨時光。

譬如說:等遂寧郡王繼承大統之後,殿試改制,官家主考煎炒烹炸。

第一天郡王在街道上毆打奸商,我看熱鬧,第二天郡王在街市上毆打惡吏,我繼續看熱鬧。第三天,街市變好啦!

再譬如:等遂寧郡王當上皇帝,鹽糖官賣不說,釀酒的標準肯定也得改一改,太差的不許當酒賣,往酒裏兌水的掌櫃拉出來當街殺頭——是一種淳樸的對奸商的仇恨。

又比如:小郡王曾經說過的八惡分別為,酒裏兌水,醋裏兌水,米面裏摻砂土,香油裏兌菜油,牛筋冒充鹿筋,魚皮假冒海參,以及廚子假稱自己出自郡王府門下、男人不怕老婆——本王都怕老婆誰敢不怕。

整理整理夠一本笑話集的,在阿朱要求自己講睡前故事時,經常搜腸刮肚的翻出來幾個說給她聽,雖然背地裏編排兄弟不是很好,但關於他的笑話真是又幹凈又好笑,主題是貪吃、欺負惡吏和怕老婆。

林玄禮看他似乎忍著笑:“那又如何?大哥,你覺得我會幹什麽?”

蕭峰瞥了一眼郡王妃,剛剛突然飛出來的火球把他嚇了一大跳:“弟妹能掐會算,你又對諸事成竹在胸。賢弟不趁現在游山玩水,到將來再想出來玩,可不容易。”

王繁英呱唧呱唧鼓掌:“我郎君喜歡的人不是很多,每一個都正直勤懇,心懷大義,但大哥你是最體貼他的。”

“正是如此!”林玄禮得意洋洋:“有些人啊,不問世事還想管東管西,傻眼了吧,傻了吧~”

蕭峰不去想那麽遠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圍墻的空缺處走去。一定要問問那個火球是什麽功夫,難道和鳩摩智的火焰刀如出一轍?還是西域僧人修行的太陽輪?絕非中原武功。怎麽從始至終沒見過慕容覆,他是不是受了刺激不肯見人?

其實慕容覆和親親表妹游山玩水去了,少室山很大,不好玩,照樣可以拉小手說悄悄話。

掃地僧無話可說,很快就將‘可選擇性投射到三千大千世界去學點什麽或歷練’的方法傳給夫妻二人。

這就仿佛是窗戶紙,一點就通。

掃地僧講了一個時辰,又傳功——並不是武功,而是帶人進入那種玄妙的感覺。

林玄禮閉目打坐,眼前浮現出的世界光怪陸離,整齊有序,當中一座須彌山,承載著三千大千世界。無法理解但就這麽湊合。他忽然在諸多世界中驚鴻一瞥,看到一個面有菜色的小姑娘,躲在樹叢後看她的師兄師姐打架,她頭發看起來是營養不良的棕黃,只有一雙極其明亮的大眼睛。蠻可憐的,但這樣可憐的小姑娘,乃至於無辜慘死的老弱婦孺,戰死沙場的父子兄弟,慘遭屠戮的無辜良善,在諸世界之中何其多也。

在此境界之內可以自由的回放,也可以近乎查看設定的大概知曉簡介——但不是由某人撰寫,而是由很多人的共同認知組合形成,大概等同於‘查看主要人物身上被貼的標簽’。

掃地僧已經把地上所有的垃圾掃的幹幹凈凈。

“毒手藥王?好像不錯啊,本王去補個課,回頭毒死丁春秋,那多幽默啊。”林玄禮睜眼通知了一聲:“娘子,我去去就來。要是沒回來記得撈我。”

蕭峰就坐在院墻的豁口處盯著他們:“我與你同去。”

“不行,那世界的發型太醜了。”林玄禮雙目一閉,瞬間氣息全無。

實際上不是因為發型醜,不知道這個世界怎麽搞的,不是正宗金錢鼠尾頭,用的是影視劇造型,那麽帥哥依然是帥哥,可喜可賀!但拉著蕭峰穿越到清朝,再讓他知道歷史進程,那得把他氣夠嗆,絕對不行。他只知道我是趙佶,那最好不要知道歷史上的趙佶是個超級無敵大傻逼!還生了巨巨巨傻逼的兒子。

“這是什麽話!!”蕭峰抓了抓自己半長不短,用發繩稍微紮了一下,基本上披散著的頭發,披頭散發、蓬頭垢面是丐幫的標準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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