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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離美女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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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離美女遠點

一人五斤, 爽快的喝了下去,把折可運灌的半醉。

蕭峰神色不變:“承蒙你款待,喬峰可有效勞之處?”

折可運托著腮在桌子上, 拿上好的山西陳醋拌在湯裏, 喝了解酒:“喬幫主,聽說你快要加入武德司了。十一郎就好練武, 他自己練不好,就找一個武功卓越的妻子,多養門客,再有北喬峰南慕容左擁右抱, 真快活。”

阿朱掩面偷笑, 心說你們又可以湊在一起說笑話。

蕭峰:“還要幾年呢,現在高手如雲, 也不缺我一個。”

折可運雙眼閃亮,湊近些道:“武德司什麽時候對星宿派動手?我是在山西, 我叔伯爹爹都在那邊。他們近日來越發囂張了。”靠近西夏, 也是星宿派星宿海所在的地帶。

旁邊傳來一聲不屑的輕笑。

蕭峰剛要說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義弟他得養養傷了,傷好之後最起碼要等少林寺做完法會一起調撥開拔,就看到有兩個藏頭露尾的食客起身離開, 這沒什麽,只是在路過客棧內的火盆時,袖口落下一點灰色藥粉傾入火盆中,那人的指甲青中帶紫,手腕上戴著一條星宿派的絲帶。

把阿朱提起來往樓梯處一拋, 按了一下折小將軍的肩:“閉氣。都出去。”

“二位,留下吧。”蕭峰一把抓住個高的男子, 對方揮掌反擊,他擔心星宿派毒功傷到阿朱,立刻下重手一掌震碎對方內臟,提著按在火盆邊,按住穴道,抓著腦袋把升起的毒煙都吸幹凈:“說說這是什麽毒?”

“我們星宿老仙,想請折小公子去做客。不相幹的人走開。”阿紫發出一連串銀鈴似的笑聲,掀開兜帽,露出一張白皙精巧、嬌美可愛的臉龐,嘴唇微微一撅,袖口飛出兩道毒針。

折可運用醋蘸了手帕,捂住口鼻,拔劍上前幫忙,閉氣和另一個突然暴起沖來的民夫過了幾招,一劍殺死:“小心背後!”

蕭峰揮手一道掌風,讓毒針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刺入小姑娘的小臂之中。

這算不上什麽重傷,一般來說就算是不會武功的小孩,在床上打滾時被針紮上,嗷嗷喊兩聲,把針拔出來,也就行動自如了。

但這是星宿派的針。

阿紫臉色一僵,難以置信的低頭看看自己細如牛毛,暗殺了三個師兄師姐都完美的毒針:“我,我…”

蕭峰看了一眼,現在立刻切開傷口,用內力護住心脈慢慢往外逼毒,還有得救,但這小姑娘既不無辜,又頗為歹毒,耗費大半內力救了她又有何用。

雖然是可憐可惜,但星宿派如果再有埋伏,還要一番大戰。

折可運悶悶的說:“我好暈……”

蕭峰:“再喝點醋去。”

阿朱飛快到了室內,戴上面具抓起另一件外袍,翻窗跳下小巷,將客棧房前屋後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圈,沒看到有異樣人物埋伏。遠遠近近的都觀察到了,只有些商隊鏢師劃拳行酒令,但看他們的毛發指甲都不是用毒的。

就回去在客棧門口探頭,見大哥招手才進去,伸手在臉色鐵青的美貌小姑娘臉上掐了一下:“誒,長得挺好。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啊。”

折可運喝完醋,砍斷漂亮小姑娘的雙手,順著傷口往外擠了擠毒血,那血液烏黑,滴在地上直冒白煙。再用內功幫她驅毒,已經是毒氣攻心,回天乏術。心疼了半天,寬慰自己:“真漂亮啊,可惜她用毒針傷人,以至於反噬自身。多虧她死了,否則一定讓我色令智昏。我大伯常說,星宿派無論男女老少,都應該斬殺殆盡。剛剛聽說這裏有個美女,不會就是她吧?”

蕭峰道:“大概是她,我夫人剛下樓才喝了一杯酒。”

阿朱蹲下身在她身上摸索搜撿,先隔著袖子摸到了針筒,拆下來,又在短靴內拔出淬毒的藍瓦瓦匕首,腰間懸掛的小刀難得毒,荷包內卻鼓鼓囊囊的滿是各種毒藥,探手入懷,又摸出幾樣寶貝一把玉簫。都一總堆在地上。

蕭峰也很熟練的對昏迷不醒的男子做了同樣的事,搜身,掏幹凈,兩堆東西相距不遠,他蹲在地上指指點點:“阿朱你看,穿心釘,極樂刺,無形粉,碧磷針。屍毒丹,毛毛蟲丸,妖胎錐,嘎巴珠。他們真下了血本來針對折將軍。”

阿朱聽的目瞪口呆,大哥懂的好多哦。

折可運蹲在地上看看,什麽都沒敢碰,驚怒交加:“喬幫主少說了一樣,還有美人計。人人都知道我好色但有禮,倘若是美女相邀,真不用費多大功夫,進門吃酒,裝箱擡走。”

阿朱只有一個問題:“毛毛蟲丸是什麽?”

蕭峰想了想,很難解釋。拿蛋殼往地下一摔,落在地上就是一個假的毛毛蟲,一根根黑針聳立:“這是他們用毒藥做的,挺結實,一拍碎就散發毒粉。平時用香灰包裹,裝在蛋殼裏。折將軍多加小心。”

折可運沈默片刻:“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喬幫主你今日救了我一次,我也不能請您常留在這裏。日後我離美女遠點,也就安全的多了。就不信一夥鄉野村夫,還敢對朝廷命官如何。”

蕭峰想了想,也給他交個底:“郡王和我議定,得等三月往後才好動手。他可以調派少林寺僧,共同參與圍剿。星宿派行蹤不定,不能一舉擒獲的話,跑了的更難追殺。”

“我是武將世家,自然是全聽調派,即便是孤軍深入,只要朝廷旨意也不敢怠慢,何況只是等一等調兵遣將。”折可運慷慨正氣,義正詞嚴。在喬幫主讚許的目光中,說完了正經事開始八卦:“喬幫主,聽說少林方丈和葉二娘還有江湖上著名的女匪都有染,這些年可沒閑著,生了十七八個孩子,真的假的?”

“據我所知,就葉二娘一個,只生了一個兒子。”

折可運沈思了一會:“那一定是他不肯交代嘍。傳言虛虛實實,未必就是假。破戒都破了,兒子也生了,小老婆武功高來去自如,還不趁機多…咳。我可是知道的,方丈一人獨居!”

蕭峰本來想解釋一下,但他這種色鬼式分析實在是太合理了,壞事都幹了,難道還有底線嗎。

折可運眉飛色舞:“十一郎和我常有書信往來,他說玄慈特別好騙,他就對人說了一句‘跟你睡膩了’,玄慈當時就哎呀呀呀,那可不是嗎,換個正經和尚聽不出什麽歪斜來。和尚們不也是大通鋪睡覺麽。誰出門趕路在外,誰不是擠一起聊天睡覺,我還陪過他幾夜呢。”

蕭峰:……突然感到很無助。不過我父親就算蒙著臉,看手和聲音也得有五十歲上下,玄慈還能信那種離奇謊言,很難相信他上歲數之後就規矩起來。

片刻後,阿朱嘴巴上油汪汪,拿蛋殼回來收拾的掉在地上的‘毛毛蟲’。菜還沒吃幾口,又有客人來,看大哥喝酒喝的很好看,耽誤吃飯了。正好要用蛋殼,她順手炒了幾個雞蛋吃:“大爺,我看了周圍沒有埋伏,這藥粉處理幹凈了,咱們換個地方去吃飯喝酒。”

折可運:“既然這二位身上東西都收拾幹凈,我叫親兵進來將屍體銷毀,別引人註意。拉到雁門關外,狼吃鼠咬,風吹日曬,幾天就化沒了。這姑娘漂亮,還是好好收葬了吧。天可憐見。馬上到了宵禁的時間,我得走了,二位別換地方,收拾幹凈就好。”

蕭峰踢了一腳那星宿派男弟子:“這個還沒死呢。”

店裏的食客已經敏捷的逃光,掌櫃的和夥計也不例外,折可運吹了聲口哨,門口的親兵立刻進來。

折可運:“這廝還沒死,收拾利索了剝光了關進大牢裏,等我提審。”

阿朱還在旁邊裝模作樣:“我去請夫人下樓。”

蕭峰:可愛!!

掌櫃的和廚子又跑回來,拿了折將軍賞錢,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剩飯再上新菜。

二人各自回屋,蕭峰似睡非睡間,猛然間想起一些言論,從‘契丹小狗和他美麗的女主人’開始,一直想到在少林寺那些就很放浪的詞語。和尚聽了都受不了,何況自己只是凡夫俗子……猛然間又想起阿朱就在現場看著,雖然自己做的事不怕人看,都心安理得,可是最後講了個不該說的笑話,也叫阿朱聽見了。

太尷尬了,只得翻身坐起,屏氣凝神,打坐練功。

阿朱開開心心一覺睡到天亮,起床就去購物。

邊關有許多商隊往來,契丹商人流行做漢人打扮,漢地商賈穿契丹人的衣裳花色。

弄到一件契丹流行的女子紅袍,是別人做好了還沒穿過的,加錢買下,一副魚龍耳環換下珍珠耳環,拆散發髻梳了發辮。自己看著只覺得漂亮好玩,想必大哥醒來見了也一定高興。

蕭峰在她一進門就醒了,一翻身坐起來:“阿朱?你怎麽穿成這樣。”這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夫唱婦隨。太暖心了。

阿朱端著一只碗,看他神色就知道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卻不回答:“大哥,要不要喝點……很奇怪的奶茶?”

“奇怪?”

阿朱又啜飲了一口:“唔…很難評價。”

“我嘗嘗。”

煮的團茶,加了奶、鹽、椒、姜,是待客的上品,送給慷慨的客人。

蕭峰喝了兩口,感覺挺怪,但想到自己是契丹人應該喜歡這種飲料吧?喝完了還真覺得不錯,餘香濃郁:“還不錯。只是喝不慣,要是從小喝這種東西。”

阿朱不希望他不開心,卻又做不了什麽,伸手幫他整了整睡亂的衣裳。

蕭峰:“我還是喜歡喝酒。咱們喝酒去。先送你回京,我和慕容公子幾次見面,還不曾正式拜會。聽人家說他心高氣傲,我看倒也不是。”

阿朱露出一抹甜笑,捉弄人的計劃有了新方向,準能把包三哥嚇一大跳:“公子桀驁不群,很少和人交朋友,但對於喬幫主…他自然會格外看重。”

有親兵叩門:“喬大爺,我們折將軍有請,知道您趕路匆忙,特意置辦酒宴送行。”

折可運:“我派人往京城送信,也要給武德使寫一封信,喬兄有沒有信件叫使者帶去?”

蕭峰原本打算很快趕回去,現在慢一點也不急。突然看了一眼阿朱:“阿朱,離家這麽久,他們一定擔心。你去替我寫封信。”

阿朱撂下筷子應了一聲,去隔壁屋的書桌上,取信箋,飽蘸濃墨寫了一封信。

折可運:“喬幫主福分不淺,尊夫人這一身穿著,比契丹美女漂亮多了。我有一件上好的狐裘,別人送的,敬奉夫人,黑狐裘配紅袍,再搭一條金抹額。”

“好,多謝。”蕭峰昨天救了他,也就順理成章的收下回禮:“折將軍,我看你府上也有兩個契丹人,你就不怕?”

折可運大笑:“那幾個騷包,就愛賣弄珠寶首飾,平白叫人笑話。人雖然是契丹人,金鏈子是銀鍍金,蜜蠟是拿松油子仿的,就那對金耳環是真的,還經常摘了換酒喝,發餉了再贖回來,嘖。但他們人可不壞,忠誠悍勇,百戰雄兵,和另外一個黨項人都是跟著我家出生入死的。我三叔借給我的人。”

蕭峰也就放下非我族類的問題不問了。

阿朱寫完了信,除了透露當前進度和地點,剛剛經歷的事兒,裝模作樣十分苦惱的表示【人家沒有露出真容,喬幫主看我一片摯誠,就已經接受了,這可怎麽辦吶。他會不會覺得我在騙他啊?叫包三哥風四哥去勸勸喬幫主,還是娶漂亮的那個姐姐吧。】

咯咯笑著回來,把封了口的書信遞上:“有勞折將軍。”

坐在蕭峰身邊繼續吃飯喝酒,忍不住對著一桌山西菜笑的眉眼彎彎。

二人一上路,蕭峰就問:“你想了什麽好主意,不和我透個底?”

阿朱果然裹著新的狐裘,也用寬寬的墜著金銀飾片的大紅抹額遮住額頭,免得縱馬時風吹了太陽穴頭疼:“包三哥巧言善辯,我請他去做說客,勸你回心轉意,去娶我的漂亮姐姐。哈哈哈哈。叫他們苦惱幾天,等回了京城,再告訴他,我已經被大哥看破了~”

蕭峰自然幫惹人喜愛的小姑娘:“不急,我哪裏就能看破你。等他們做了說客,硬著頭皮編出一套詞來說了,等你笑夠了,再告訴他們。”



送到郡王府的信件,根據收信人的姓名送到慕容公子面前。

慕容覆:“emmm。”

“表哥,這也是一段武林佳話。”王語嫣訝然:“阿朱竟然真成功了。”她還真厲害啊,在速度上比我可強多了。

慕容覆試圖找茬。找茬失敗,之前那蕭峰為人不正派的傳言大概只是郡王自己造謠取樂,想必郡王是金枝玉葉,也不願意躺在他身下。

強行找到一個缺點:“他年紀比我還大。武功雖強,卻沒置下什麽田產家業,別說是奴仆侍女,就連套宅子也沒有,還住在總舵裏。到時候讓阿朱跟了他,就住在丐幫總舵裏,等著他四處漂泊歸期無定嗎?這人粗魯邋遢,阿朱自從到了慕容家,比富裕人家的大小姐還精致舒適。難道她嫁了人,反而要親自操持家務嗎?”阿朱阿碧會給公子做新衣服,可不負責洗衣服,倆人經常做精致的點心,羹湯小菜,款待客人時都叫廚子去打理。

其實丐幫總舵是頗為嚴肅整齊的一所宅院,居中拱衛著幫主居住的庭院,雖然比不上燕子塢,也算得上是個小莊園,既能抵禦外敵,又能款待各路英雄好漢。畢竟丐幫本質上是一個幫派,謀生的方式多種多樣,除了采生割折太缺德被嚴令禁止,凈衣派並不禁止經商種地,也有富商和紈絝子弟加入。

王語嫣平心靜氣的想:表哥,人家一手將丐幫整治經營到武林第一大幫,嚴肅興盛,名聲還很不錯,你怎麽好意思說人家不善經營?

“我看喬幫主非但不粗魯,還很心細有禮。邋遢也未見的,只是不愛梳頭罷了…表哥,那按你的意思,是不願意麽?”

慕容覆思考良久:“還不如給郡王當個側妃。”最起碼郡王他年輕漂亮臉嫩,又體貼闊綽,還很風趣,雖然叫他是色鬼但其實還行,絕地不會委屈阿朱。郡王妃也是個憐香惜玉愛美人的人。他媽的,整個武林裏年輕一代人中,一個家世顯赫富裕英俊武功人品都好的年輕人都找不著麽?

“可惜可惜,事到如今,他是不會和蕭峰爭奪的。以他那副對蕭峰癡迷的樣子,真是個侍妾也能拱手相贈。幹脆叫那個樂意當冤大頭的置辦幾百畝良田一棟宅院。慕容家再置辦上全套嫁妝,打點幾千兩銀子,湊合過吧。”

王語嫣忍不住好笑:“阿朱是咱們家的婢女,她沒有姓,奴隨主姓,也姓了慕容,你不如認阿朱做妹妹,看誰敢欺負姑蘇慕容家的姑娘。”

慕容覆惆悵很久,點點頭,比劃一下:“她當時才這麽大一點,四處流浪乞討,特別乖。我娘很喜歡她,看她也和自己女兒相似。你小時候想要我陪你玩,我得回去練武,你不高興還咬了我一口。我從阿朱手裏把小餅搶走,她也只是偷偷哭。”

王語嫣羞憤交加,決定和王妃姐姐學,該動手還是動手的好:“你居然欺負阿朱,來戰。”

慕容覆很樂意和她比劃武功招式,但還是得解釋一下:“教訓一下。她和包不同學壞了,一開口就是非也非也。”雖然小姑娘奶聲奶氣的很可愛,不像包三哥那樣氣的人頭大,但是不行!絕對不行!

王語嫣堅決不相信自己小時候會咬表哥,但隱約有點印象:“你還是叫包三哥他們趕緊想想,怎麽給喬幫主一個解釋。別等人家成了親,才知道妻子長什麽模樣。”

慕容覆只覺得頭疼:“讓包不同去胡攪蠻纏。他喬峰也算是武林名流,連一個小丫頭的易容術都看不穿。哼。”

王語嫣忍不住好笑,看表哥這一臉想罵人又不好罵的樣子,突然想起他那天還說阿朱要是能成功,是什麽饑不擇食,這下沒話可說了。那話說的也太難聽了,該他臉上掛不住。

包不同剛剛舌戰群儒,心滿意足,氣的幾個讀書人差點以頭搶地,

回到客棧看到公子派人送來的紙條,趕過去商談‘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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