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俊俏花貓(蟲)

關燈
第20章 俊俏花貓(蟲)

王語嫣:“當年赤帝之子斬白蛇起義,赤霄劍陪葬,那赤帝斬蛇劍法卻在漢室宗親中秘傳,宣帝、光武帝、昭烈帝都是赫赫有名的游俠劍客。”

慕容覆卻很不服氣:“比我慕容家的鬥轉星移如何?”

王語嫣卻避而不答:“宋朝開國皇帝趙匡胤身懷絕世武功,創下大巧不工、重劍無鋒的一套太祖長拳。這套拳法‘萬中無一的武學奇才’能練出妙處,普通販夫走卒、入伍小兵也能練出好處。不挑揀根骨和內力,任憑是誰去練,只有好處,沒有弊病。以拳化棍,又可以在萬軍之中左右沖殺。”

慕容覆臉色微變,當年大燕先祖在五代十國時,石敬瑭時期試過努力,並未成功:“神功蓋世,不過一世而亡。他武功雖好,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裳。”比秦始皇還短!

王語嫣知道他已經生夠了氣,再多氣一點就要炸了。就不要清清楚楚的給表哥講他們積累的謀臣武將、收服的敵將、積累的數百親兵、屯兵之地、每年的糧草供給。這不是江湖中人的行事風格。要說劉備的禮賢下士,知人善任,他又要覺得自己也做得到。

“表哥,你生什麽氣?我只是說凡是開國之君,無不是武林豪傑。話雖如此,諸葛武侯還是比我強的。”

沒錯,開國之君都是武林豪傑,和開國之君爭天下失敗的,也都是武林豪傑。

如今南慕容北喬峰在江湖上齊名,可要是遇上大爭之世,你們兩個有機會爭奪天下,恐怕……他憑借丐幫十數萬指揮得當的弟子,已經占了先手,咱們將來只好偏安一隅,或許只能隱居山林,再不然就做一對霸王虞姬。

慕容覆憋了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和表妹發脾氣麽?那自然是不行的,從來沒對她發過脾氣。倘若聽她講古就氣的奪窗而逃,未免太過敏感,有失男子漢的氣概,也會讓她日後不敢再說。

勉強笑道:“表妹,你說得對。以我鬥轉星移的工夫在身上,夾雜各家武學,自然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王語嫣覺得他沒聽懂,但是這副生了氣又全憑理智克制住的樣子,實在是很惹人喜歡:“表哥,你將來收服了比我還聰明的謀臣,會不會不肯再來聽我說話?”

慕容覆氣哼哼:“怎麽會呢。哪有人比得上你?”

王語嫣:“我只懂天下武功,又不懂權謀機變,行軍打仗,你要問我天時地利,我更是不曉得。”

慕容覆沈吟了一會,也不知道普天之下哪有這種人,也不知道該怎麽找,看朝廷官吏和白衣書生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那你學嘛。”

王姑娘微微扭過頭去,似乎是不開心。

心下暗自得意,早就開始學了,哪裏還能等到你要。

……

趙十一郎截至目前的人設是‘帶著小老婆出來打平安醮、結果遇到刺客立刻被嚇到,灰溜溜逃回家的媽寶、哥寶男,回家肯定被老婆暴打一頓’,江湖中人一陣談笑,對朝廷宗室都是草包飯桶的刻板印象又刻了一遍。

天下有多少人知道月淩兒是舉世無雙的絕色,就有多少人知道出門玩的小郡王被刺客嚇的縮回京城。

一行人白天努力趕路,夜裏或入城、或在城外寺廟道觀內暫住。

第四天夜裏就宿在京郊二十裏處。

林玄禮睡到半夜,突然握住繡花枕頭下壓著的長刀。

睡在床邊地上的童貫是內侍之中,身懷武功的幾個太監之一,一躍而起:“啊呦,原來是娘娘。”

王繁英點點頭:“怎麽連我也聽不出來?喬幫主,你請進。”

喬峰哈哈一笑:“賢伉儷小別勝新婚,誰敢打擾。”剛剛在樹林裏練功。咻~的一下,聽見有個人影沖進郡王的行營中,他立刻就跟過來,在出掌之前認出來是郡王那武功不錯的新婚妻子。

若不是出來抓捕雲中鶴,小兩口必然同出同入,反而安全。

林玄禮大為驚喜,這四天都沒見到他的人影,還以為已經分別了。難道我男神一直在暗中保護我們?!感動!“喬兄,有勞了!”

王繁英緊緊摟著他的脖頸,把人直接按在床上:“人多眼雜,不是自由自在說話的地方。你等咱們回家去,花園裏,烤爐旁,那才是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肩膀別壓我肩膀救命啊!啊啊疼疼疼!”

“疼就對了!我天天叫你認真練內力,少來套路。你呢?琴棋書畫,蹴鞠拳腳,相撲射獵,什麽都要沾一點。”

林玄禮承認老婆說得對,但是:“你總共就說了三次!哪一次不是說了三次對方還不聽,你就不肯再說了?以後都聽你的!等我蹴鞠隊奪冠就再也不踢了!哎呀別咬,叫人聽見了。”

王繁英在他傷口旁邊又咬了一口:“為著你受傷,娘娘把我叫進宮罵了一頓,叫我管著你收收心。真是無稽之談。”

“就是,你心比我還野。身在紅塵,神游三界。”

喬峰:哈哈。這小兩口。

行營內稍亂了一陣,憋著一口氣的大內高手、軍中健卒本想趁機大展拳腳,都聽說是郡王妃深夜出城相會,也就各自嘖嘖稱奇的回去睡覺。

此處距離京城外二十裏地,次日清晨開城門時趁早進京。

喬峰已經在京城中,坐在四方通達的小酒館裏,吃著熏肉和大餅。似乎沆瀣一氣的四大惡人真的被騙過去了,到了京城之中,弓箭手準備周全,再想劫獄刺殺都難了。

聽左右議論。

“看十一郎平日裏的樣子,也算少年意氣,不像軟弱無能的樣子。怎麽才被人刺殺了一次,就抱頭鼠竄。”

“說不定是受了重傷呢。敢刺殺郡王,真是狗膽包天。有本事去殺貪官汙吏,欺負小孩算什麽本事。”

“嗨,繡花枕頭。”

“老兄,你少來京城,不知道十一郎的為人。他可從來沒有欺壓良善、強搶民女。前兩年在街頭踢球,被人照臉上打了一拳,也沒怎麽樣。”

“真的假的?”

“真的,他武功不錯,有他們祖宗遺風,為人倒也豪爽幽默,不拘小節。”

“京城大大小小的勾欄,我都去遍了。月淩兒有點矯揉造作,花幾百兩銀子都不能一親芳澤。”

“他不是怕老婆麽?聽說這次帶伎女出門,氣得郡王妃入山修道,差點和孟皇後作伴去。”

……

被議論的中心人物,進城後看起來有些萎靡和困倦,帶著淡淡的黑眼圈,面帶憂色。

一直到了皇宮,入宮參見當今官家。

趙煦早就收到三人具結上奏的全部事情經過,直到他在裝可憐受害,兵不厭詐,把本次的獵物一舉擒獲。

見了他現在的樣子,還是驚訝:“佶兒過來,讓我瞧瞧。這是怎麽弄的?你幾天沒睡了?真把你嚇著了?章援說你鎮定自若、面色不更。狄諫說你運籌帷幄,結交了英雄人物。怎麽?”

林玄禮笑嘻嘻的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六哥,你摸摸我。”

伸手一摸他的眼睛,指頭上沾了點淡淡的碳灰,竟然是燒炭條塗了個小黑眼圈,以便裝作酒色過度又受了驚嚇的樣子。

趙煦忍俊不禁:“我叫你別居功,也沒讓你這樣裝慫。好好一個俊俏郎君,畫成花貓了。把臉洗了再去見人。你就這麽一路招搖過市麽?這麽一個壯實男孩,怎麽不中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