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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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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吶,zero,想好我們第一站去哪裏了嗎?]這麽說著的諸伏景光已經把兩個人的行李箱全部整理好了,利落地扣上鎖豎起來,扣上寬檐帽,一臉期待看著降谷零。

降谷零半月眼地看著眼前這個前胸後背各掛了一個包,左邊右邊各一個整理好的行李箱,好整以暇只待出發的男人,簡直跟一個等著春游的興奮小鬼頭沒什麽區別。

[hiro,我昨天才拆線。]

[嗯嗯,我知道。]貓眼男人笑得一臉無害,[所以我已經幫zero理好所有的行李了,哈羅已經寄放在寵物店了。]

[我的意思是,]降谷零深吸一口氣,雖然很不想打擊hiro的心情,但是hiro未免也太著急了吧,[我還沒有時間做旅游攻略。]

[這樣啊。]諸伏景光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失落,[那我有一個想去的地方,zero我們先去那裏吧。]

[hiro想去的地方?]

直到降谷零看到路標顯示長野的時候才堪堪回神。hiro這是把他帶來老家了,說來也是,hiro還有個警官哥哥。為了不連累哥哥,他肯定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長野了。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的自己真是實在說不過去啊!

降谷零一路上都在大腦中瘋狂推演一會兒見到諸伏高明要說什麽做什麽,聽說這位長野的智囊警官先生很喜歡古中國文化,要是能在對方喜歡的領域款款而談一定能夠博得青睞。但是這些古語真的又難念又難理解,降谷零死死盯著手機裏搜索來的資料臨時抱佛腳。

這簡直比破解暗號還難……還有長的有短的,根本沒有規律可言。

直到感覺到車速緩緩減下來,降谷零明白該來的總會來的,一副如臨大敵英勇就義的樣子讓諸伏景光哭笑不得。

[想不想去看我小時候的秘密基地?]本以為諸伏景光會一路開去諸伏高明的住處,但是諸伏景光卻在長野和群馬的交界處停了下來。

[秘密基地?]難道hiro不打算帶自己去見哥哥?

[是啊,在那件事發生之前,大概剛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吧。]諸伏景光再談論起那段時光的時候眉眼間顯然柔和了許多,[我小時候有個玩伴,叫小操。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諸伏景光帶著降谷零在山間小路上前行,本以為過了這麽久應該記不清該怎麽走,但是現在卻發現當他再次踏足此地,那些渲染著明媚色彩的童年時光竟然記憶猶新。跨過印象中很寬的溪澗,翻過橫亙的古木,撥開早已茂盛的草叢,一處矮小的木屋映入眼簾。

[hiro,這就是你說的秘密基地嗎?哇,這看起來太棒了!]

諸伏景光微微笑著,手指撥開一塊木板上的泥土:[竟然還在啊,zero快來看。]

降谷零三步並作兩步跑出去,恍惚間真的感覺是兩個要好的小朋友一起在山間探險。

[是什麽?]降谷零順著諸伏景光的手指看去,是左右各一塊破舊的木板,上面分別寫著[入口]和[出口]的字跡。諸伏景光撩開入口處的淺藍色布簾,伸頭往裏面看去。

[時間太久了,放在裏面的東西全都分不清了。]

降谷零也跟著把頭伸進去看,驚喜地發現:[hiro,你看那個是不是,假面騎士的卡片?]

諸伏景光朝著降谷零手指的方向看去,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分辨出來:[虧你一眼就能發現啊zero,那個應該是小操帶給我的,因為我說很喜歡假面騎士來著,但是後來就發生了那件事……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喜歡啦。]

降谷零當然知道諸伏景光說的那件事是哪件事,一時間覺得心頭悶悶的,他不留痕跡地仔細觀察諸伏景光的神色,想要辨別出他的心情,但是諸伏景光看起來是真的很愉悅。

諸伏景光接著卸下入口牌子左側的固定釘子,然後讓它垂下來,隱藏在木板後面的字露了出來。

降谷零一字一句地念出木板上的字,卻在念完的一瞬間開始後悔:[我放棄成為一名警察了,小操。]

沒有署名,但是降谷零知道是諸伏景光一筆一劃刻上去的。他禁不住用手指輕撫那些刻痕,如果景光從小就夢想成為一名警察,那麽命運真的給他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啊。

兀自沈浸在傷感中的降谷突然感覺到頭頂有溫和的觸感,隨即諸伏景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讓一讓,zero。]

降谷零趕緊往旁邊蹲了蹲,看著諸伏景光順手從地上拿起一塊石頭開始刻字:[吶,zero,我在你眼裏是很脆弱的人嗎?]

[誒?]完全沒有料到話題走向的降谷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沒有!怎麽會?!hiro在我心裏很厲害很強大!hiro為什麽這麽說?]

諸伏景光刻字的速度沒有絲毫停頓,似乎是知道降谷零會怎麽回答,他笑意清淺:[在zero看來我是一個不敢面對過去的人嗎?]

[不是……]

[我想和zero共同擁有光明的未來,為了那個目標我一直在努力,我不能將我過去犯下的錯粗糙地全部翻篇,我會將那些統統吞下然後去走一條我真正該踏上的路,直到能與你並行在相同的未來裏。]

這時諸伏景光正好刻完了字,降谷零微微瞪大了雙眼,那上面原本的字跡被劃掉了,下面重新寫了一行:[我一定會成為一名警察,小操!——景光。]還附上了署名。

[hiro……]

降谷零看著諸伏景光,和煦的陽光透過山間的樹葉斑駁地照射在他的臉上,初見時濃郁的陰霾蕩然無存,他明白眼前的這個人自此才被真正地救贖。

要想拉一個人從深淵裏出來不是生拉硬拽地將他拖出來,而是讓那個人發自內心地想脫離深淵——當一個人想要自救的時候才算是真正拯救。

[下山吧。現在過去應該能趕上。]諸伏景光朝降谷零招了招手,兩人一起從來時的路返回。

[去哪裏啊hiro?]

[抱歉啊一直忘記告訴你了,今晚去哥哥那裏,哥哥已經都準備好了。]

[誒???都準備好了是什麽意思?hiro你什麽時候跟高明哥說的?怎麽現在才告訴我?我什麽都沒準備……]

[別那麽緊張嘛。]緊張的zero真可愛。諸伏景光安撫地捏了捏降谷零的手,[zero路上一直在做功課吧,zero那麽厲害一定沒問題的。]

[啊啊啊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在做什麽啊?]

[可能是因為zero突擊學習太專註了沒註意到自己一直在碎碎念吧。]諸伏景光很是欣賞降谷零慢慢石化的身體,又補了一刀,[念了一路呢。]

降谷零的臉騰得燒了起來,饒是膚色黑也看得出來此時那張臉十足的熱度。

[哎呀沒事的沒事的。]

[hiro這太突然了……]

[真的沒事啦還有大和警官他們都在呢,都是我哥哥很要好的朋友哦。]

[……]降谷零現在十分想要立即回東京。

降谷零甚至用上了在臥底時期的偽裝技能——表面表現出一副淡定游刃有餘的樣子,實則已經慌得心臟狂跳了。

平常心平常心,不就是見家長嗎,有什麽好慌的。

[你就是零君吧,聽景光經常提起你。]

降谷零面對諸伏高明伸出來的手一時間不知道該先握手還是先鞠躬,手忙腳亂之後大腦總算是計算出來先握手,然後又開始糾結右手握還是左手握。最終的結果是降谷零的右手啪的一下緊緊握上去,然後頓了兩秒鐘左手緊接著附上去包裹住兩人的手。

總之就是一副尷尬甚至有些幽默的場面。

諸伏高明看出來眼前這位傳說中零組組長的窘迫,幹咳了幾聲抽回了自己的手:[零君,不必這麽緊張,把這裏當做自己的家就行。]

降谷零尷尬地點點頭,偷偷慢了半步躲在諸伏景光身後進了屋。屋子的內設跟原來記憶中的大為不同了,諸伏景光想應該是諸伏高明為了抹去那段絕望的記憶做出的改變,他將帶來的行李放進小時候的房間,驚奇地發現他的房間倒是一點沒變,而且一點灰塵都沒有,很明顯是一直有人在打掃。

降谷零跟著進了諸伏景光的房間,驚奇地到處看,然後發現諸伏景光有點異樣:[怎麽了,hiro?]

[啊,沒事,只是眼睛有點不太舒服。]

降谷零瞥見諸伏景光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沒有說話。

這房間幹凈得不像話,味道也很清新,顯然這棟屋子的主人始終沒有放棄過這間房間真正的主人回來的希望。

降谷零安靜等諸伏景光平覆好心情,簡單收拾了一下便一同去餐廳吃晚飯。可能是因為在座各位職業工作的共通性,大家聊天的話題一直沒斷過。直到時針走過10大家才意興闌珊,道別後各自回家了。

降谷零在廚房幫諸伏高明一起洗碗,諸伏高明一直沒開口,降谷零也不敢冒然搭話。

[零君,你是怎麽想景光的?]

[誒?hir……景光他很好,人很溫柔做飯也很好吃非常可靠……]

降谷零還沒說完諸伏高明就笑了:[你不必因為我是景光的哥哥就這麽挑好話說。當然我知道零君不是會在這種事情上撒謊的人,我是想問——你對景光真正的想法,你們之間這段感情,是出於什麽原因萌發的?我很感激你們殲滅了黑衣組織,把景光從那個地方拯救出來,但是過分委屈自己是我不想看到的。]

諸伏高明擦了擦手,一雙神似諸伏景光但是明顯更加沈靜的藍色眼眸直視降谷零:[你是公安,該選擇什麽才是適合你的我想你自己應該清楚。你不要有負擔,如果你有苦衷,景光這邊我會開導他。你做到這個程度已經足夠了,後面的路我這個當哥哥的也該出一份力了。]

降谷零聽明白了諸伏高明的意思,不禁感慨諸伏家的都是很溫柔的人,兄弟倆不約而同地將別人放在自己的前面。諸伏景光把自己帶回家已經充分說明了諸伏景光對自己的在意程度,而諸伏高明卻在擔心降谷零是否也同樣抱著相同的心情,如果降谷零沒有意願的話諸伏高明會幫忙中止這一段荒誕的戀情。

[我明白了高明哥。]

此時門外不恰巧經過同時不恰巧聽到對話的諸伏景光不禁屏住了呼吸。

[我很理解高明哥想要參與hiro後續人生的想法,但是抱歉哦。]

諸伏景光感覺自己已經預知到了降谷零接下來要說的話。

[hiro後面的所有人生我已經全部預定咯。]

至此胸腔裏的那顆心臟開始猛烈鼓動,轟隆隆的跳動聲充斥在耳膜。

我的天吶zero……諸伏景光發誓這是他聽到的最動聽的情話。他現在全身都在躁動,好像全身長了一百顆心臟同時激烈跳動一樣,他想立即做些什麽。

當降谷零走出廚房間的時候被站在門口臉頰紅紅的諸伏景光嚇了一跳,手腕被大力地握住然後整個人被拖走,降谷零能做的只有不知所措又有些羞恥地回頭看諸伏高明。

高明哥還在這裏啊啊景光現在完全無法冷靜了!hiro絕對是聽到自己那句近乎宣誓主權的話語了!完了不可描述的事情要發生在絕對不能發生的地方了……

[我也告辭了,你們隨意。]

誒誒誒?高明哥不住在這裏嗎?回答他的是一聲幹脆利落的關門聲。

似乎是讀到降谷零內心疑慮的諸伏景光啞著嗓音解釋:[這是我們在長野的老宅,出事之後哥哥被接到另外一個親戚那裏住,當上警察之後為了避嫌哥哥自己又單獨租了地方。]

所以現在這棟屋子裏只有他們兩個?!

[既然你已經預定我,那我今晚來討點定金也不為過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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