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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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部和蛋蛋若隱若現。

打鑼仔不想跟我討論這個,說是他跟他兄弟的問題。但今天我去光顧在釣蝦場工作的他卻失誤連連,看起來心不在焉,我邊釣蝦到下午兩點,看到他去買午餐稍作休息,我直接就走去對他說:「你這樣不行。」

「啥款啦。」打鑼仔扒飯看著店裡外頭的電視新聞。

車禍、情殺占據八成的臺灣新聞,今天卻撥了國外菲律賓販毒者被捕判死的國際新聞,打鑼仔聽沒多久,就不爽的扔下飯盒,走去按店裡的電視,換到沒營養的綜藝節目,人就走出去店門外。

「茂哥你麥慣啦!」

我出去找打鑼仔,找了一回兒才找到他躲在廁所後頭吃菸。他看到我走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句,但我沒理他跟他要菸抽,他看著我,沒有動作,我笑笑對他說:「我聽過你尬阿桃他們的歹志了,不要憋在心理,反正我是外人,講講欸你馬卡爽快。」

「面。」我看打鑼仔這樣倔強,拍過我的手。人蹲下來。我看他,說到底打鑼仔雖然外表看起來冷靜又懂道義,但實際上這個環境把他逼得他沒路可選,以正常的狀況說起來他也不過是一位才剛邁入要成年的孩子。

「反正挖馬沒資格管,從一開始就沒,現在馬是。」打鑼仔低聲的說。

「沒啦,阿桃尬你這群人有時尬意氣用事,你這帶頭的好好勸就好啊。」

我安慰打鑼仔,反而一句話動到他心理的不安,看著我說:「勸?衣剛勸誒動?嘿出歹志不是說歹勢就好啊內!用不好吼關,阿桃或是螺賴巴、達寬人生就壞料料啊,挖幹你娘!為啥一直不給銀碰毒,如果尖頭哥沒說,我甚至不願銀這群尬我去捧場!幹!挖這系為啥?為啥為自己找罪?差差銀啦!反正我馬一個沒路用ㄟ郎啦,對我沒啥出息。」

「邁案內講啦。」

兇狠外表下的打鑼仔很脆弱,我在跟這群少年仔睡一起的時候半夜很常看見他突然驚醒,打鑼仔醒來後會急著往左右兩邊看,看打呼的阿桃、熟睡的番薯,握著手機睡著的螺賴巴、抱著在螺賴巴身上的達寬,最後才放心又倒了回去。然後等我在次睡醒去廁所回來時,又看見他驚醒,從晚上延續到白天好幾次。他很怕這群兄弟拋下他一走了之,也許最需要這群兄弟的反而不是別人是打鑼仔本身,他太重感情,重到自己覺得必須承擔其他兄弟的人生。

某晚我看到個有趣的畫面,這晚打鑼仔沒驚醒睡在房間的沙發上,那是半夜四點多,這群人兩點多去幫朋友慶生唱歌,我去載他們回來每個都喝得醉醺醺的。我已經睡了一輪,沒什麽睡意想抽根菸,找不到賴打的我,想到沙發前的桌上有,就去拿,同時我就見睡在沙發上的打鑼仔裸著上身,褲子脫一半,露出他那藍色三角內褲。

內褲裡的陰莖跳一下跳一下,吸引我的目光,我點菸就把觀看打鑼仔跳動的陰莖當消遣,我本來以為只是睡覺勃起,最後沒想到令我意外的是藍色的內褲開始滲出液體,被藍內褲包住的龜頭前端溼一片,我靠近點看,就聞到打鑼仔的汗味和他內褲上那股精臭,確定的知道打鑼仔跑馬了。

我替打鑼仔根釣蝦場請假,反正釣蝦場的老闆也知道我是尖頭哥的人客,我想帶走打鑼仔他也沒意見,雖然我快邁入三十,但畢竟不是這圈子的人,所以我找了另一個人幫他開導。

「幹,我勒敏層上睏,手機呀突然響起害我驚一下。」阿昂開車尬我抱怨。

「歹勢啦,昂哥,我馬想沒欸當找誰,就想到你卡正派。」

我對阿昂笑著說,好多個禮拜沒連絡,沒想到我一通電話工作完休息睡覺的阿昂,接到電話就真的開車來找我了。打鑼仔第一次見到阿昂,這個比他矮但卻健壯許多的成年人,有點緊張的看我,但阿昂卻很熱情的對我旁邊的打鑼仔說上車,打鑼仔就這樣上了阿昂的車。

原本我想應該是這樣我把打鑼仔的事情說給阿昂聽,阿昂會以過來人的身分開導一下打鑼仔,但在車上我要開口說時,阿昂就阻止我,要我別說。

「郎有面子ㄟ,要講馬是依自己講,阿茂依雖然歲數差溫就多,在道上沒分年紀ㄟ,混兄弟、作少年仔、當角頭都是有自己男人ㄟ尊嚴底線。欸兄弟還沒請教你叫啥名?啥來頭?」

阿昂這一說才讓我內心驚訝自己的錯誤。我糾結在社會上對於未成年的定意,我套用社會通俗的常識在打鑼仔身上把他當個孩子,但回頭看看打鑼仔的人生,家暴逃家,被迫流離做黑工,最後加入堂口後逞兇鬥狠,卻慘在未成年時被堂主強姦。這種畸形的成長,我為什麽還得用社會上適用於未成年的標準來看打鑼仔他們這群少年?

我讀書在多篇論文,比不上沒讀完初中阿昂一句給打鑼仔該有的「尊重」。不管他的年紀,還是他是少年仔這種事情。在心態上阿昂把打鑼仔當成同等尊重,而我卻還跳脫不出那比他們多出的那種,自我滿足心態上的優越。車上原本不開口的打鑼仔,卻在阿昂多話和關心下開口,期時就像阿桃對打鑼仔投射出他那期待與認同,對於一直以來沒有學習男人標準的打鑼仔,也是第一次真正在道上遇上一個成年男子對他話家常。

阿昂帶我們去看海,他對我們說他以前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這裡看海,除了我們以外,他還沒帶人來過這個自己喜歡的地方。我們幾個年輕人站在防波堤上邊走,邊看海上船航行,聽見海浪拍打消波塊的聲音。我故意走在他們兩個後頭,因為我偷聽到打鑼仔開始對阿昂說他的一些煩惱,我不去打擾他們兩個混兄弟的人彼此的難處。

但不知怎麽說著說著,我就看打鑼仔又在那揉眼睛。而這次不像上次跟我喝酒那樣在兄弟面前擺起堅強姿態,我看見側臉的打鑼仔眼鼻紅紅,然後我聽到阿昂笑臉的對他說:「哭啥啦,你要做你那團ㄟ頭就愛堅強啦。查捕郎哭案內,歹看啦。」手就搭在打鑼仔的肩膀上,兩個手臂上都有刺青男人的背影,在河堤上隨著海風不斷的往前走。

回程,打鑼仔在後座睡得熟可愛的打起呼來,阿昂聽到就嘆口氣搖搖頭對我說:「本性太古意啊,各安內感情放太重ㄟ傷啦。挖不在尖頭大ㄟ手下各我這種ㄟ老實人,看依邊講邊哭尬安內,我想想馬怨嘆,十二歲出來走跳五年啊,青春都給堂口,唉,趁可以脫身早早離開啦。」

一路開回市區,打鑼仔都沒起來,我回頭看他有點擔心要去搖卻被阿昂阻止說:「後依睏啦,做兄弟好好睏一暝是享受啦。麥去軋郎打擾啦。」最後車直接開到堂口附近,我才知道阿昂等等直接要去上班,有點過意不去的跟他說下次請他吃飯,他只是哈哈對我揮了手笑說:「母面啦,都自己人客氣蝦米。」

「還是我各送你,我穿過的鞋仔?」我笑說,就聽見車內的阿昂罵幹。

「就你ㄟ用這戲弄挖!」說完阿昂對我比了個中指,害羞的開車走了。

我沒去問打鑼仔到底跟阿昂聊了什麽,但是這天打鑼仔等了阿桃那群門徒回來,阿桃看見打鑼仔坐在他床上等他,頭低低的走到旁邊換衣服,螺賴巴和達寬兩人打鬧進房門,看見打鑼仔在房裡,瞬間收斂起來小聲的叫了打鑼仔的名字,點了頭。打鑼仔朝他們揮手示意,起身走到外頭去,我看見阿桃眼神不停的偷瞄打鑼仔,咬著下嘴唇。出去前打鑼仔看著阿桃對他們說:「等等,番薯下工去接他作夥吃飯,聽到沒?」

「好。」螺賴巴和達寬回應,但阿桃始終沒回話。

等打鑼仔出去,達寬就去找阿桃說。

「你快緊尬打鑼仔和好啦,不然房間空氣就差欸。」達寬說。

「麥個賭氣啊。」一旁平時不怎麽說話的螺賴巴也說。

「林慣挖衝啥!」阿桃喊說,穿好衣服就拿菸出去。螺賴巴和達寬看到自己的關心被阿桃這樣說也罵幹,我看到場面就開口想緩和氣氛,達寬這時候跟我揮揮手說:「沒啦,情緒上來而已。打鑼仔有要動,阿桃沒講不去,就算好啊。唉唉兩ㄟ郎都不拉下臉講開,個性有夠像欸。」

一個月過去,打鑼仔和阿桃還是一樣狀況。我聽番薯說原本做車手的螺賴巴和達寬做了幾次也沒做了,因為上次「車靠車」送貨差點被人黑吃黑,賠了兩萬,他們兩個自己補錢出來填坑,感覺不合。加上大家還是懷念跟打鑼仔以前打鬧過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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