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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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宋妍屏住呼吸，手上動作停下，幾秒後，她接著往下翻。
第二張飛晉城。
第三張飛遙城。
……
第五張還是飛遙城。
……
宋妍翻過全部機票。
無一例外。
全都是兩個城市的往返機票。
有的當天來回，有的相隔幾天，但相隔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禮拜。
時間都集中在去年的4到6月之間。
她大概數了一下發現。
短短兩個月內，李越竟然飛了幾十次遙城。
宋妍盯著面前的機票。
去年的4到6月。
李越一定在遙城有特別重要的人或事，重要到他不惜去做空中飛人。
而她，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宋妍陷入沈思。
一點點倒帶。
她記得自己是去年6月14號遇到的李越，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還是因為那天是宋妍和程瀟年訂婚的日子。
對於，李越為什麽會選擇到遙城工作。
他只在那次四人聚餐中，順著她的話，說是想因為喜歡遙城。
但任誰都知道，那樣的話，不過是他信口胡謅。
而真正的原因。
李越卻從來沒有說過。
宋妍也沒問過，她想大抵不過是工作安排。
就像她當年一樣，糊裏糊塗卻又帶著點命中註定。
然後，兩個人就像電影裏所有的重逢橋段一樣，他們相遇了。
她甚至想。
是不是因為她過得太可憐了，老天給的他們這次機會。
又或是媽媽在那頭看不下去了，才派李越才拯救她，給她的生活帶來光。
要不然，他們怎麽會在茫茫人海重再次遇到彼此。
但現在。
宋妍隱約覺得這份巧合或許不是命中註定，是李越拋棄一切的孤註一擲。
宋妍不敢細想。
她把所有機票原封不動放回去。
然後合上木箱。
或許是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她在遙城的事從來都沒有人知道，李越也不可能知道，他一定不是為了她去的遙城。
或許他只是去遙城面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纏身。
宋妍堅信這一點的原因在於。
如果他是為了自己去的遙城，怎麽可能一直沒有去找自己，反而是自己送上門和他偶遇呢。
一定不是去找自己。
宋妍仍舊坐在地上。
她還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她現在腦子亂的像一團漿糊，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清醒。
鐘杏芳剛剛說李越是在奶奶去世後突然決定去的遙城，因為辭去博士後流動站的工作，李叔叔發了很大的火。
他做事向來不是沒有計劃的人。
他當初既然選擇留在晉城，中途為什麽會改變，突然來到遙城，促使他改變決定的原因是什麽。
是什麽原因可以重要到他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宋妍不認為遙城二院的工作那麽具有吸引力，能促使李越放棄自己原本制定好的學術道路。
遙城二院確實很有聲望，但那也只是局限於沿海南部城市，縱觀晉城，能和遙城二院比肩的醫院不在少數。
就算李越突然厭倦讀書。
以他的學歷，何至於要跑到遙城求一個職位，晉城可供他挑選的醫院應該就多到數不過來。
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宋妍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
她對李越過去的這些年了解太少了。
一直以來，都是李越圍繞著她轉，都是他在照顧她的情緒，而她從沒有關心過李越。
他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他過得好與不好。
她從沒關心過。
……
宋妍起身，她找到手機，打開微信，然後在置頂欄找到李越。
不知道是不是手抖，她本來是想給李越發信息，卻直接一不小心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宋妍甩了甩手。
準備退出朋友圈。
視線卻被手機屏幕的內容吸引。
李越的朋友圈沒有更新。
照舊還是那張照片。
宋妍卻看得出神。
月色慘淡，無星，整張照片都很昏暗，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右下角的白色尖頂建築物。
白色尖頂建築物。
白色。
尖頂。
宋妍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
她退出微信，找到昨天才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同樣的白色尖頂建築物。
她怎麽能忘。
她工作了好幾年的地方。
她怎麽能忘。
李越的這張照片正是漢商銀行啊。
……
那張朋友圈是19年4月18日晚上11點發的。
所有的一切到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所以。
李越是為了她才去的遙城嗎？
眼淚早已濕潤了眼眶，宋妍現在說不出來話。
4月份的時候，她正和程瀟年在一起，程瀟年每晚會準時去銀行接她下班。
所以。
那晚，他有沒有看到和程瀟年一起上車的自己呢？
那晚。
他在銀行外面等了多久呢。
宋妍胡亂抹了把臉，手心是一片冰涼。
4月18號。
4月18號 。
宋妍嘴裏喃喃念著這個日期。
她總感覺這個日子有些特殊，似乎自己對這天發生的某件事特別有印象。
她翻著手機。
她一向沒有清理手機的習慣。手機上一定可以查到些什麽。
宋妍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
終於。
她找到了那通電話。
2019年4月18號深夜打進來的。
宋妍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從程瀟年的車上下來，然後獨自一人回了家。
沒隔多長時間，電話響了。
那通電話只響了一聲。
卻讓她心驚肉跳。
只因為，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是她視如夢魘的晉城。
她一心害怕是宋維虎打來的，所以刻意忽略掉這通電話。並且為了保護自己，她當時就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宋妍看著那串手機號。
她和這個手機號只有這一次通話記錄。
而她和李越從來沒有打過一次電話，他們都習慣用微信聯系。所以彼此都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宋妍盯著那串177開頭的手機號出神。
已經快要11點了。
萬一對方不是李越，確實是撥錯了號碼。現在打過去會不會太打擾別人。
宋妍覺得自己的猜測過於神經。
怎麽可能呢。
宋妍放下手機，去了浴室洗澡。
臨睡的時候，宋妍翻出箱子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她要早點睡，然後明天去醫院接替李越，他雖然答應好好的，說自己一定會睡覺，但宋妍知道他那麽擔心李叔叔，怎麽可能睡得著。
宋妍放下手機就準備睡覺。
她按照在家的習慣，把手機放進來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
她沒起身去看，只是拿著手機放進去。
抽屜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導致手機並沒有容身的空間。
宋妍起身查看。
是藥。
準確地說。
是滿滿一抽屜的藥。
宋妍拿起一盒看了兩眼。
然後又拿出一盒。
她不是李越，李越是專業的醫生，對所有的藥品都懂。
她對藥物一竅不通。
但和大多數人一樣，她對自己吃過的藥印象深刻。
宋妍翻遍整個抽屜。
最後發現。
整整一抽屜。
無一例外。
都是安眠藥。
全部都是安眠藥。
有艾司唑侖，有奧沙西泮，有勞拉西泮，□□。
這些藥有的已經拆封吃了一些，有的還是原封未動。
……
宋妍不想思考。
她拿起電話，把那個手機號拉出黑名單，然後直接撥了過去。
什麽晚不晚的。
她現在只想確認一件事。
這個人是不是李越。
李越是不是為了她才來的遙城。
電話響了。
只響一聲。
對面就接通了。
宋妍沒敢說話。
耳邊一片寂靜。
宋妍屏息。
那頭卻先出了聲：“餵，還沒睡嗎？”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
“……”
“宋妍，”李越像站在風口，周圍很靜，宋妍卻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他問，“怎麽了？”
宋妍忍著沒敢哭出聲：“我睡不著。”
“怎麽會睡不著？是不是剛換了地方沒習慣？”
眼淚已經流下來，但宋妍憋著嘴：“不是。”
“那是什麽，”李越是察覺到了什麽，“你哭了？”
“……”
李越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你看到了？”
宋妍帶著哭腔說：“嗯，我想去醫院找你。”
“別來。”
“我想去。”
“現在太晚了。”
“我要去。”
……
宋妍最終去了醫院，她沒敢驚動鐘杏芳，而是自己打了個車。
李越早已經在醫院門口等她。
宋妍下車的第一時間，兩人都朝對方快走幾步，直接抱在一起。
夏季的夜有些潮濕，寒意。
已經淩晨，整條街道也沒幾個人。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在一起。
宋妍緊緊抱著李越：“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李越聲音很低：“說什麽？”
“第一次來遙城，你就應該來找我。”
“可你那時候已經有男朋友了，”李越揉著她的頭，“你忘了？”
宋妍追問：“那你後面為什麽還要來遙城？”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離你近點，即使不能在一起，但兩人都在一個城市，也覺得自己能舒服一點。”
“那我們在一起之後，”宋妍仍然執著於這一點，“你也沒告訴我。”
“這都是小事，”李越說，“我是不是故意不告訴你，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或許是在一起太開心了，每天開心的事都那麽多，哪還有時間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宋妍終於放下執念，問：“那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遙城？”
“奶奶下葬那天，小九，我在墓園看到了你媽媽的墓，我問了墓地管理人員，有一個人給了我你的名片。”
宋妍想起來了。
因為不能經常去看母親，她和墓園簽了協議，母親每個忌日的祭拜都由墓園統一服務，她只需要打錢就好，為了方便聯系，她特地給墓園管理人員留了一張名片。
沒想到，就是這張名片重新牽起了他們的姻緣。
宋妍想起了很多事。
難怪上次清明去看母親的時候，墓地的工作人員會說那樣一句古怪的話。一副成就一段好姻緣的樣子。
宋妍好奇：“你當時跟墓地的工作人員說什麽？”
“我就說，”李越揉揉她的腦袋，“你是我初戀，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他一聽說就很熱情，就把名片給了我。”
宋妍擡起頭來，半似埋怨：“好啊，你還說謊。”
李越寵溺笑笑，沒太在意。
他繼續說：“你一直說我們的緣分是上天註定，也許是你媽媽和我奶奶不忍心讓我們分離，所以才讓我們重新相遇。”
……
李越說了很多話。
最後兩人一起回了病房。
電梯上。
宋妍慢聲堅定地說：“李越，我們搬回晉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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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飛晉城。
第三張飛遙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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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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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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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當天來回，有的相隔幾天，但相隔時間最長不超過一個禮拜。
時間都集中在去年的4到6月之間。
她大概數了一下發現。
短短兩個月內，李越竟然飛了幾十次遙城。
宋妍盯著面前的機票。
去年的4到6月。
李越一定在遙城有特別重要的人或事，重要到他不惜去做空中飛人。
而她，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宋妍陷入沈思。
一點點倒帶。
她記得自己是去年6月14號遇到的李越，之所以記得那麽清楚，還是因為那天是宋妍和程瀟年訂婚的日子。
對於，李越為什麽會選擇到遙城工作。
他只在那次四人聚餐中，順著她的話，說是想因為喜歡遙城。
但任誰都知道，那樣的話，不過是他信口胡謅。
而真正的原因。
李越卻從來沒有說過。
宋妍也沒問過，她想大抵不過是工作安排。
就像她當年一樣，糊裏糊塗卻又帶著點命中註定。
然後，兩個人就像電影裏所有的重逢橋段一樣，他們相遇了。
她甚至想。
是不是因為她過得太可憐了，老天給的他們這次機會。
又或是媽媽在那頭看不下去了，才派李越才拯救她，給她的生活帶來光。
要不然，他們怎麽會在茫茫人海重再次遇到彼此。
但現在。
宋妍隱約覺得這份巧合或許不是命中註定，是李越拋棄一切的孤註一擲。
宋妍不敢細想。
她把所有機票原封不動放回去。
然後合上木箱。
或許是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她在遙城的事從來都沒有人知道，李越也不可能知道，他一定不是為了她去的遙城。
或許他只是去遙城面試，或者是其他的事情纏身。
宋妍堅信這一點的原因在於。
如果他是為了自己去的遙城，怎麽可能一直沒有去找自己，反而是自己送上門和他偶遇呢。
一定不是去找自己。
宋妍仍舊坐在地上。
她還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她現在腦子亂的像一團漿糊，又不得不強迫自己清醒。
鐘杏芳剛剛說李越是在奶奶去世後突然決定去的遙城，因為辭去博士後流動站的工作，李叔叔發了很大的火。
他做事向來不是沒有計劃的人。
他當初既然選擇留在晉城，中途為什麽會改變，突然來到遙城，促使他改變決定的原因是什麽。
是什麽原因可以重要到他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宋妍不認為遙城二院的工作那麽具有吸引力，能促使李越放棄自己原本制定好的學術道路。
遙城二院確實很有聲望，但那也只是局限於沿海南部城市，縱觀晉城，能和遙城二院比肩的醫院不在少數。
就算李越突然厭倦讀書。
以他的學歷，何至於要跑到遙城求一個職位，晉城可供他挑選的醫院應該就多到數不過來。
所以到底是什麽原因呢。
宋妍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直到現在，她才意識到。
她對李越過去的這些年了解太少了。
一直以來，都是李越圍繞著她轉，都是他在照顧她的情緒，而她從沒有關心過李越。
他這些年過得怎麽樣。
他過得好與不好。
她從沒關心過。
……
宋妍起身，她找到手機，打開微信，然後在置頂欄找到李越。
不知道是不是手抖，她本來是想給李越發信息，卻直接一不小心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宋妍甩了甩手。
準備退出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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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的朋友圈沒有更新。
照舊還是那張照片。
宋妍卻看得出神。
月色慘淡，無星，整張照片都很昏暗，唯一可以看清的，就是右下角的白色尖頂建築物。
白色尖頂建築物。
白色。
尖頂。
宋妍的腦子像炸開了一樣。
她退出微信，找到昨天才拍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是同樣的白色尖頂建築物。
她怎麽能忘。
她工作了好幾年的地方。
她怎麽能忘。
李越的這張照片正是漢商銀行啊。
……
那張朋友圈是19年4月18日晚上11點發的。
所有的一切到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所以。
李越是為了她才去的遙城嗎？
眼淚早已濕潤了眼眶，宋妍現在說不出來話。
4月份的時候，她正和程瀟年在一起，程瀟年每晚會準時去銀行接她下班。
所以。
那晚，他有沒有看到和程瀟年一起上車的自己呢？
那晚。
他在銀行外面等了多久呢。
宋妍胡亂抹了把臉，手心是一片冰涼。
4月18號。
4月18號 。
宋妍嘴裏喃喃念著這個日期。
她總感覺這個日子有些特殊，似乎自己對這天發生的某件事特別有印象。
她翻著手機。
她一向沒有清理手機的習慣。手機上一定可以查到些什麽。
宋妍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滑動。
終於。
她找到了那通電話。
2019年4月18號深夜打進來的。
宋妍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從程瀟年的車上下來，然後獨自一人回了家。
沒隔多長時間，電話響了。
那通電話只響了一聲。
卻讓她心驚肉跳。
只因為，這個號碼的歸屬地是她視如夢魘的晉城。
她一心害怕是宋維虎打來的，所以刻意忽略掉這通電話。並且為了保護自己，她當時就把這個號碼拉黑了。
宋妍看著那串手機號。
她和這個手機號只有這一次通話記錄。
而她和李越從來沒有打過一次電話，他們都習慣用微信聯系。所以彼此都沒有對方的電話號碼。
宋妍盯著那串177開頭的手機號出神。
已經快要11點了。
萬一對方不是李越，確實是撥錯了號碼。現在打過去會不會太打擾別人。
宋妍覺得自己的猜測過於神經。
怎麽可能呢。
宋妍放下手機，去了浴室洗澡。
臨睡的時候，宋妍翻出箱子找出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她要早點睡，然後明天去醫院接替李越，他雖然答應好好的，說自己一定會睡覺，但宋妍知道他那麽擔心李叔叔，怎麽可能睡得著。
宋妍放下手機就準備睡覺。
她按照在家的習慣，把手機放進來床頭櫃的第一個抽屜。
她沒起身去看，只是拿著手機放進去。
抽屜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導致手機並沒有容身的空間。
宋妍起身查看。
是藥。
準確地說。
是滿滿一抽屜的藥。
宋妍拿起一盒看了兩眼。
然後又拿出一盒。
她不是李越，李越是專業的醫生，對所有的藥品都懂。
她對藥物一竅不通。
但和大多數人一樣，她對自己吃過的藥印象深刻。
宋妍翻遍整個抽屜。
最後發現。
整整一抽屜。
無一例外。
都是安眠藥。
全部都是安眠藥。
有艾司唑侖，有奧沙西泮，有勞拉西泮，□□。
這些藥有的已經拆封吃了一些，有的還是原封未動。
……
宋妍不想思考。
她拿起電話，把那個手機號拉出黑名單，然後直接撥了過去。
什麽晚不晚的。
她現在只想確認一件事。
這個人是不是李越。
李越是不是為了她才來的遙城。
電話響了。
只響一聲。
對面就接通了。
宋妍沒敢說話。
耳邊一片寂靜。
宋妍屏息。
那頭卻先出了聲：“餵，還沒睡嗎？”
電話那頭是熟悉的聲音。
“……”
“宋妍，”李越像站在風口，周圍很靜，宋妍卻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他問，“怎麽了？”
宋妍忍著沒敢哭出聲：“我睡不著。”
“怎麽會睡不著？是不是剛換了地方沒習慣？”
眼淚已經流下來，但宋妍憋著嘴：“不是。”
“那是什麽，”李越是察覺到了什麽，“你哭了？”
“……”
李越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你看到了？”
宋妍帶著哭腔說：“嗯，我想去醫院找你。”
“別來。”
“我想去。”
“現在太晚了。”
“我要去。”
……
宋妍最終去了醫院，她沒敢驚動鐘杏芳，而是自己打了個車。
李越早已經在醫院門口等她。
宋妍下車的第一時間，兩人都朝對方快走幾步，直接抱在一起。
夏季的夜有些潮濕，寒意。
已經淩晨，整條街道也沒幾個人。
兩人就這樣緊緊相擁在一起。
宋妍緊緊抱著李越：“你為什麽不跟我說？”
李越聲音很低：“說什麽？”
“第一次來遙城，你就應該來找我。”
“可你那時候已經有男朋友了，”李越揉著她的頭，“你忘了？”
宋妍追問：“那你後面為什麽還要來遙城？”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離你近點，即使不能在一起，但兩人都在一個城市，也覺得自己能舒服一點。”
“那我們在一起之後，”宋妍仍然執著於這一點，“你也沒告訴我。”
“這都是小事，”李越說，“我是不是故意不告訴你，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或許是在一起太開心了，每天開心的事都那麽多，哪還有時間說這些不開心的事。”
宋妍終於放下執念，問：“那你怎麽會知道我在遙城？”
“奶奶下葬那天，小九，我在墓園看到了你媽媽的墓，我問了墓地管理人員，有一個人給了我你的名片。”
宋妍想起來了。
因為不能經常去看母親，她和墓園簽了協議，母親每個忌日的祭拜都由墓園統一服務，她只需要打錢就好，為了方便聯系，她特地給墓園管理人員留了一張名片。
沒想到，就是這張名片重新牽起了他們的姻緣。
宋妍想起了很多事。
難怪上次清明去看母親的時候，墓地的工作人員會說那樣一句古怪的話。一副成就一段好姻緣的樣子。
宋妍好奇：“你當時跟墓地的工作人員說什麽？”
“我就說，”李越揉揉她的腦袋，“你是我初戀，我想和你重新開始，他一聽說就很熱情，就把名片給了我。”
宋妍擡起頭來，半似埋怨：“好啊，你還說謊。”
李越寵溺笑笑，沒太在意。
他繼續說：“你一直說我們的緣分是上天註定，也許是你媽媽和我奶奶不忍心讓我們分離，所以才讓我們重新相遇。”
……
李越說了很多話。
最後兩人一起回了病房。
電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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