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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Chapter89 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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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Chapter89 傲慢

“我會將你送上至高的王座。”

一場兇猛的暴風雨為這場盛大的典禮拉開了序幕。

騎士睜開雙眼,穿越冰蓋來到鋸齒海岸,披堅執銳的儀仗隊對她的存在視而不見,沈默而立的侍女對她的存在也視而不見,針鋒相對的兩人對她的存在還是視而不見。

她仿佛是個被所有人遺忘的幽靈,除了冰冷的暴風雨,誰也不會給她眷顧的一瞥。

“我不要王座,我不想稱王。”

雪白的亞麻紡成樸素聖潔的長袍,光亮厚密的黑色長發被精致的白色花環盤成傳統的長辮,神色憔悴的公主殿下發出任性的言語,而站在她對面的是身著黑金色公爵禮服的大公。她們面前是波濤洶湧的大海,身邊僅有一片孤舟,雷光給黑暗的海洋送上剎那的光芒,滄桑古樸的巨型符石在電光之下閃現。

“這可由不得你。”

大公打出響指,遮蔽風雨的屏障應聲碎裂,寒心徹骨的冷雨直透心底,但女人那雙沒有溫度的碧眼更加讓她心寒,大公捉住公主的小臂將她強迫她一起登上那片隨時可能傾覆的小舟,公主無法掙脫她的怪力,被迫拖入隨時可能傾覆的孤舟中。

她在暴雨中喘息著,嬌弱的身軀微微發抖,冰冷的雨和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她試圖從中再找到一抹殘有餘溫的東西,但這些東西只能使她更加地絕望、憤懣——它們宛如火焰、焚燒甜美的記憶、斷絕回旋的餘地。

誰毀了它們。

“你為什麽要讓我做王,你想要王位你自己去當不就好了!反正只差一個王冠了不是嗎!”

公主發出憤怒的質問聲,雷霆從她身後劃過,照亮那張被雨水浸透的臉,蒼白又憔悴,從通紅眼角滑落的只是雨水嗎?還是淚呢?

美人落淚固然能溫軟最冷酷的心腸,可對面的人早已磨煉成了個鐵石心腸的混蛋。大公在微笑,笑意未達眼底,唇邊噙著利刃。

“我要是當了王,那你又會變成什麽?舊帝國的喪家之犬?還是淪為奴隸,輾轉在骯臟的地下交易之中?最終因為曾為公主的身份被賣出一個高價?”

惡毒的話語從女人唇邊滑出,化作鋒利的刀劍紮進黑發女人的心,滿含蕭索的藍眸中陡然騰起怒火,一個響亮的巴掌聲在雷霆中炸響,護衛隊裏立刻有人拔劍,人群中響起驚呼。

“你、說什麽——”蒼白的臉染上了艷麗的紅,公主氣得發抖,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大公,深紅的掌印在大公缺乏血色的蒼白面孔上,很好地碾平了那個令雙方都無比嫌惡的諷刺弧度。

大公擡手制止護主心切的下屬,她擡手地指向靜默的人群,諷刺道:“看見了嗎?驕傲的公主殿下啊,即使你在祖靈的聖地蒙受羞辱,此時此刻,也無人願意為你而戰了啊。”

“你現在孤立無援。”大公捏著小公主的下巴,用結冰的碧眸去觸碰那雙顫抖的藍眸,宣告她的命運:“你帶給我的恥辱和痛苦,我會如數奉還,你當然不用抱有任何親密接觸的期望,我不會弄臟我的手,我也不會再讓任何人弄臟我……”

冰冷的指尖順著下顎一路往上,停留在滾燙的耳後,大公覷了一眼公主的眼睛,藍眸含淚,粉唇顫抖,仿佛被惡魔揪住了心臟的無助少女,她理應如此,可不該全部如此——這個美貌溫和的公主殿下只是她披上無辜羔羊的外衣,她心裏住著一條惡龍,貪婪無止境,且暴虐無休止。

在那陽光照射不到的地下密室,頹喪和絕望的火焰碾碎了她的理想和驕傲,如今在這暴風雷霆之中,她決意將它們徹底抹去,然後呢,再去用什麽來填補空虛的心呢?用什麽去彌補可怕的裂痕呢?

在她敬重的主人肆意地將【騎士】抹殺之後。

“我和你不一樣,你用掠奪來報覆,但我會回報你慈悲,我將使你成為奧修斯的王,第一位女王,你會誕下孩子,你的孩子也將是王。可是,所有冰雪的遺民都會知道他們真正的王是誰——是我墨洛溫·黑森。”

就如你給予我的仁慈一樣——你將活著,我也將活著,讓生存成為折磨啊。

“你的傳說將被代代相傳——”碧綠的眼眸閃爍著異光,大公偏頭,望向被暴風雨模糊的人群,她得到一種神秘的感召,她感覺到血液顫抖,一股微弱的細流順著脊骨鉆入大腦,這種興奮的戰栗感在克制和謙虛的對面,在放縱和欲求的地獄。

“而我將親眼見證這個瞬間……”

大公意識到這是另一個人留給她的痕跡,暴力占有留下的傷口化膿,敗壞,侵蝕骨血,在靈魂中醞釀黑暗的種子,這顆種子會開出腐敗浪蕩的罪惡之花,將她一切引向癲狂的末路。

“孩子?你要把我送給誰?”

黑發女人撫上肩頭的絲帶,濕透的亞麻衫在緊貼身軀,將美好的弧線展露無遺,她露出微笑,如她在過去無數夜晚中露出的微笑的那樣,她的笑容是危險的,勾人奪魄,吞沒神智,只是如今多了點絕望的淚罷了。

纖細的絲帶被指節勾斷,單薄的白袍被卷入兇猛的風暴中,嬌弱的身軀在暴風中顫抖,但她依舊努力挺直背脊,用這個蒼白的行動去證明自己仍然……什麽呢?

“墨洛溫,你把這個曾屬於你的身體送給誰?”

笑容在擴大,殘忍在展露,黑發女人在暴風雨中攤開雙手,盡情擁抱這片淒風苦雨,她身處孤舟之上,也在末路邊緣,背對森然的大海,腳踏深淵的斷崖。

“我親愛的大公,你要把帝國最後的子宮送給哪個幸運兒?”

她將身體變成武器,這不是桃色的熏香,而是沾血的利劍,她手握這把傷人先傷己的利劍刺向她心愛的情人,妄圖擊碎情人的鎧甲,攥住她的心臟。

風中有魔鬼在狂笑,大公盯著將笑容縫在臉上的黑發女人,她聽到一個撕裂的尖利聲在她們之間那根不可見的線中徘徊,那也是個絕望的殺意,也是一個末路的悲嘆。

“幸運?”大公諷刺地笑了,她撕下肩頭濕透的披風,道:“你會像惡龍一樣撕碎那些膽敢冒犯你的東西,就如你曾經對我做的那樣,就像你現在想要對我做的。”

被雨水染成暗色的藍披風獵獵作響,大公用辛辣的眼神扼住女人的咽喉,用鋒利的刀刃刨出傷痛之語背後的真相。

“你憎恨我,憎恨我推翻這個國家,你想要覆仇!你又愛慕我,愧疚和悔恨抓住你的腳踝,令你步履蹣跚,你腦子裏全是我!可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給了你無數機會,我期望你變回原來的樣子,期望你再次把愛與憐憫給予除我以外的東西!”

大公言辭利切,她剖心露腸,不比赤坦身軀的公主更加虛弱,這是從靈魂中發出聲音。

“我是誰?一個貴族、一個騎士,一個造反的叛逆者!你又是誰?公主殿下,你要得到我,我滿足你了,我從不屬於我的家族,在我宣誓的那一刻我就決定了——我先屬於我的主人,然後才屬於這個國家!”

公主被她的聲音鎮住了,女人的聲音嚴肅而不失懇切,眼神赤誠而坦蕩,這讓公主產生了恍惚和迷惑,在過去的好幾年裏,她以為什麽都變了,一切變了,連她也變得不像自己了,她開始倒黴、開始失敗、開始脫離控制,世間的一切都在和她作對,可是現在……

她的世界顛倒混亂,一切都變得不對頭了。

“你屬於我?”公主的眼眸含著淚水,她看起來是那樣的脆弱不自信,朦朧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人,喉間也漏出了沙啞濕潤的悲苦聲:“你在騙我,你在說謊。”

“我沒有。”大公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海風,她開始咳嗽,堅固的心鎧露出了一絲縫隙,帶著一縷微薄的血腥,很快消失在狂暴的風雨中。

“那你為什麽——”

“我早已將你置於家族和血緣之上!”大公震聲打斷了公主的質問,她緊握雙拳,眼中壓抑的深厚感情讓她聲音顫抖:“可你不能將我置於國家之上——殿下,我無法忘記,冰雪的遺民曾是那樣的敬愛你,為你歡呼,我正是從那時來到你身邊,可是現在,你大約根本沒有在意吧……”

“他們恐懼你!憎恨你!冠你以【妖女】之名——我無法容忍這個事實!”

“我感到可悲。”大公閉上雙眼,道:“昔日驕傲的王女在我面前赤|裸身體,只為爭奪愛的權力,昔日你所不屑的醜角,如今正被你自己扮演著!”

“你本該高高在上成就一番萬人歌頌的功績,即使不能坐上王位也會被一方百姓愛戴,自由、強大、從容而優雅,我曾經在你身上看到了光明的彼岸,比教會的歌頌更加令人向往,我堅信你會成就我作為騎士的理想,為此我將一切獻給你。”

“但我毀了你。”大公攤開傷痕累累的掌心,這是歲月的溝壑,這是殘酷的時代,她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理想的光輝讓她遠離修羅的瘋狂,但這份光輝過分地耀眼,時常讓她看不清前路。

“你曾輕蔑於權力,理性從容地使用它,那時你是權力的主人,後來你追逐權力,企圖以此將我封鎖,於是你淪為權力的奴隸,現在你失去了一切,只剩下自欺欺人的愛的空殼,於是權力騎在了你的頭上,你成了它的犧牲品、傀儡……”

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被無情地揭破,到了這個瞬間,在這個沐浴在冰冷暴風雨的瞬間,在這個沐浴在愛人比冰雪還要寒冷的眼神中時,公主突然明悟到了自己。

無關愛恨、也無關對錯。

無關生死、更無關得失。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權力……”黑發女人感覺到心在凍結,她直指在遙遠處閃耀的符石,顫聲道:“我不在乎它,不在乎那個狗屁王座,我失去的從來不是權力——不是繼承權!不是領土!不是崇拜和敬仰!”

“妖女如何?萬人唾罵又如何!”

黑發女人激烈喘息著,馨香的嘴唇呵出溫熱的吐息,顫顫地打在大公的耳廓邊,融入空洞的碧眸中。

“為什麽連你都要誤會我?我失去的一切來自我好戰的父親,來自我不幸的兄弟,來自我固執的愛人,你們是王、是王子、是可惡的小偷,可是……我依舊是如此深愛你們……我保護平民、保護所有人,僅僅是因為我曾那樣被你們溫柔地保護過……”

“我渴望有童話故事般的人生,但唯一如童話的僅有【我是公主】,我沒有遇到王子,但我遇到了我的騎士,可是後來,我的騎士因為我只想當一個被保護的【公主】而要拋棄我了……”

她擁抱她的愛人,愛人的身體是冰冷的、僵硬的,像是擁抱冰塊一樣,可是她還是舍不得放開,因為這是她最後被允許擁有的東西了。

“如果我只是你的騎士。”大公將鬥篷覆蓋在她肩頭,用難明的眼神望著沈默流淚的女人。

“而你也只是我的公主……那我們永遠不會走到這一步。”

愛是多麽面目可憎的東西啊,它是世界上最好的理由,是生命中萬能的借口,它可以摧毀可以感動,但它最可怕的地方在於自我滿足和迷醉,連最睿智有遠見的人都無法逃離它的魔力,為它犯下大錯,變成陌生的模樣。

公主長久地註視大公的側臉,好像在把她的一切都記在眼中。

“我做錯了嗎?我只想要有一個家,喜歡你到無法克制親密的渴望,想將你永遠地留在身邊,我試圖讓你明白我的愛和孤單,我用盡了各種辦法,這種渴望折磨我到瘋狂,然後……這是都錯誤的嗎?”

她滿口苦澀,感覺那顆已經破碎的心裏又流淌出了新鮮的酸澀,比痛苦更加折磨,比忍耐更加難捱。

“……”

大公無法回答,她沈默地註視兇暴的大海,巨大的符石在雷霆中閃耀出神聖的光芒。公主隨著她的視線望去,咬緊牙關沈默攏緊披風,忍耐冰冷徹骨的海風。

“你不敢回答我,墨洛溫,就像你從來不肯說一句——我愛過你。”

“你是錯了。”大公開口,公主的臉一下失了血色,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跌入海中。

“墨洛溫……”

大公的唇緊抿,她的眼神似曾相識,充滿克制、忍耐,逐漸染上黑暗的色彩,她深深望著這個陌生的女人,帶著微薄的期望去找尋昔日舊影,但是她找不到,她的公主殿下變得庸俗、癲狂、偏執、愚蠢,將她視為唯一的稻草,生命的一切。

但是,也許涼薄的是自己才對,自己只願守護昔日的舊影,不願接受眼前的、活生生的女人,即使知道她的痛苦,即使……

大公沈沈地閉上雙眼,聽著從心之裂隙響起的空洞呼嘯。

“我從未憎恨過什麽人,即使在我明白了父輩犯下的一切罪惡,我依舊願意讓他成為我心中的勇士,可是在陽光花園,那個被陽光照耀地方,你卻使我恨你深入骨髓……你讓我從根本上變化了。”

她緩緩睜開雙眼,黑暗的目光靜默流淌。

“我們變了,忠誠變成了自私,驕傲變成了卑微,我們本該立於世塵無法玷汙的永恒白塔,如今卻跌入泥潭,腐敗朽壞……”

冰冷的手擡起公主的下顎,她怔怔地望著黑暗的眼睛,聽到大公發出輕微的呢喃。

“夢中的魔豬在嘲笑我的模樣、踐踏我的骨頭,我再也無法站起來反抗它,告訴我,殿下,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

“我不知道……”

“也是。”大公垂手,她深深吸了口氣,道:“你從來不懂克制的美德,你是個混蛋,現在我也是個混蛋,誰比較可惡倒是無所謂了……”

“無所謂?”

大公註視著將裹在鬥篷裏的公主,那是她的鬥篷,頭上的花圈是她的,之前的長裙也是她的,她還要對這個失去了一切女人榨取什麽呢?如今的殿下還剩下什麽?

她的生命,她的子宮——政治中最令人作嘔的部分,她們之間永遠不該涉及的禁忌。

大公抽出配劍,反握劍刃,將柄送到公主面前。

“就在這片孤舟上,給我們的恩怨一個了結吧,殿下。”

潮濕的劍柄幾乎握不住,公主看著劍刃上流轉的蒼藍魔紋,同一性質的魔力從順著掌心流入體內。

她笑了,悲哀,蒼涼,眼中殘留的毫末之光終於熄滅了。

“多麽殘忍,你叫我用我給你的劍殺死我們其中的一個?”

“……”

大公沒有回答,雷霆照耀黑暗的天空,猩紅的發宛如血水飛揚,公主用力握緊險些滑落的劍柄,咬牙死死盯著她。

“一點點都沒有嗎……愛?一瞬間都沒有嗎?”

大公闔眸擡首,露出蒼白的脖頸,公主紅著眼盯著她的喉嚨,喉間滾出破碎的笑音。

“是麽,是麽……原來不過是一場自以為是的夢,荒唐的夢,可悲的夢……”

“結束啦,結束了……是啊,公主總該長大,不然實在惹人厭,任性得夠久了,也該……結束了……”

清亮的劍刃發出嗡鳴,輕松刺破厚厚的黑衣,黑發女人緊握劍柄挺近一步,鋒利的劍尖破體而過,將緊咬牙關的紅發女人釘死在船頭。

黑發女人松開劍,冷然的面孔上沾了幾滴殷紅,她抹去血珠,居高臨下地看了大公一眼,轉身登島。

“我會成為王。”

大公靠著船頭輕輕吐息著,她攥住劍刃將它從腹部抽出,高高舉起的染血劍刃在雷鳴中閃耀,蒼藍的光落入碧綠的眸,大公露出一個笑。

啊,一切……本該如此。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章《遺失》就完結,之後的劇情安排在《如深愛英雄般深愛你》,後面是給完結原因和番外背景的解釋。

時間線:陽光花園——在暴風雷霆之中——龍災——獵龍之王——應許之時(墮為腐龍,未寫明)

背景解釋涉及劇透,不想被劇透的就不要拉到作者話最後面了。

&關於完結的解釋

1.西幻部分本身就計劃了三部曲,《遺失》作為在下最初的原創篇章,斷斷續續歷時兩年,總體目標在調試風格和鍛煉文筆,劇情偏向薩娜的個人傳記,那些配角都不能給各位留下印象,我想寫出更鮮明立體的人物,這不再適合接在個人傳記後面。

(能堅持下來的都是耐心好的小天使,西幻真心冷,我都有些想寫末世或快穿了,但是問題還是在我的風格吧,特啰嗦還沒辦法讓大家看得輕松快樂,讓人看得腦殼疼。)

2.開頭和如今的筆力差距極大,在下是想要簽約的,但是這種拖沓又缺乏爆點的開頭顯然是過不了的,可它畢竟是我成長的一部分,所以不想修改,那只有新開了。

(我總是想:開頭直接歸鄉可能不是好決定,直接上覆仇劇情大概會更爽快吧,但是那時候我想主角們都是奧修斯人,要有點國家不同的實感,畢竟接下來故事裏——鏡獸發生在斯芬廷、北風主要在格蘭特,渡鴉才回奧修斯。)

3.按照最初安排,薩娜本該通過哈裏的船隊最後逃離納西,可是寫著寫著她就跑去殉道了,主角犧牲了是個完結的好時機,也許是冥冥註定的吧。

(也許有些神經質,但我覺得筆下人物是有靈魂的,比如角鬥場的勇士覺醒事件完全不在大綱中,那部分應該是很平庸逃生故事,還有賈艾斯之死本來只是一場覆仇而已,結果愛橘子的羅納德卻默默爆發了,他本來只是個路人而已……所以即使是赴死,我也尊重薩娜的選擇。)

ps:唉,啰啰嗦嗦說了這麽多漂亮話,歸根結底還是生活過不去,不過也就是這樣才喜歡做夢吧,我在努力改變自己的‘後媽’作風,之後基本不會太壓抑了,公主是個有趣的姑娘,和薩娜這種悲觀主義的悶騷完全不一樣的。(喜新厭舊?絕對沒有。)

*【關於真龍之血發生背景,涉及部分劇透,慎】

1號走向:第二紀元的奧修斯建國不久,大公為黑森先祖,公主/女王為奧修斯的首位女帝,被稱為西格麗德一世。可以當做前世緣分之類的看待。

2號走向:平行世界,公主騎士故事的一個be線。

前世姻緣還是平行世界隨你們喜好,皆可。這是無聊的時候按七宗罪設定的if線走向拓展出來的故事,獵龍之王if被歸為【傲慢】。

番外和正劇部分存在一些解釋不了的小bug,但是正劇嚴肅正經,細節調整得身心俱疲,我也想有些可以隨便寫的部分啊。

如果實在非常介意,我還是會努力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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