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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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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7 章

久久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有些失落。她知道,一次次推開他的人是她,她又有什麽資格和顏面與他再許下永生永世的諾言?

白子畫:" “好了,走吧,我帶你進城。”"

他笑,撫了撫她的頭頂,最是看不得這丫頭傷心的樣子。

花千骨:" “好~”"

她頓時擡起了垂下的頭,勾起一抹極為燦爛的笑容。

好吧,所有的錯都出自她手,今天的局面全是她一個人的錯。如今還能得他溫存一笑已是上天偏愛,日後,他們還有永生永世無盡的歲月。

他勾唇,將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在她額上輕輕的留下一吻。

二人攜手進了蘇州城,風雪已停,暖日下的蘇州城並沒有減去半分當初的熱鬧,依舊人來人往,街邊充斥著各種販賣東西的吆喝聲。

小販:" “糖葫蘆哩,賣糖葫蘆哩,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快來看看!”"

突然,一個賣糖葫蘆的老伯伯拿著一個插滿糖葫蘆的木棍吆喝著,引來了許多顧客。

花千骨:" “師父!”"

她搖了搖他的手臂,仰起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他。

白子畫:" “去吧,只許吃一根。”"

他點頭,從廣袖下取出一袋銀子放在她手心上。

花千骨:" “還是師父愛我~”"

她笑,踮起腳尖在他頰上印下濕濕的一吻,便飛快地往那糖葫蘆的方向跑去。

他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夠了,就這樣就夠了。

嘴裏含著糖葫蘆,手與他的手十指相扣,還不忘說道:

花千骨:" “獅虎…我們中午次神馬?”"

白子畫:" “嗤,這嘴裏的還沒吃完,就惦記別的了?”"

他笑,擦去她嘴邊的糖漬。

花千骨:" “師父,真的好好吃,你也吃一口!”"

她把含在嘴裏的糖葫蘆拿了出來,遞到他唇邊,滿懷期待的希望他嘗一口。

白子畫看著遞到面前的那一串紅紅的東西,第一個葫蘆已經被她含的連糖塊都沒了,她的手上沾滿了融化的糖塊。

出於潔癖,白子畫的確吃不下,但看著小丫頭滿眼的期待,他卻又不舍得讓她失落。

強忍著胃裏的一陣排山倒海,他還是低下頭咬下了那一口。

一股酸澀的熱流立刻從胃裏逆流而上,他一手橫在胸前極力咽下。

花千骨:" “師父,你沒事吧?”"

看著他面露難色,就連薄唇都失了血色,以為他又是舊傷發作。

白子畫:" “沒…沒事…”"

他是真的吃不慣這俗物,草草咬碎了就咽到腹中。

白子畫:" “好了,繼續看看有什麽好玩的吧。”"

看他也的確不像有事的樣子,便主動握上了他的大手。一串糖葫蘆吃完,又牽著他去購了一些吃食。

白子畫:" “可玩夠吃飽了?”"

他勾唇,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亂糟的額發。

花千骨:" “嗯!小骨吃的好飽啊!”"

她用力的點了點頭,又瞥見他手裏提著的一袋吃食。

花千骨:" “嗯?師父這是…”"

白子畫:" “吃飽了便好,師父帶你回家。”"

他溫柔一笑,握了握她有些涼的小手。

花千骨:" “家?絕情殿?”"

他抿唇,而後開口道:

白子畫:" “不是絕情殿,是我們的家…”"

推開門,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撲面而來。

多年以前,花千骨絕對沒有想到,多年後,自己終於還是和他再回到了這蘇州小院。

是啊,他說的沒有錯,這是,家…

與絕情殿不一樣,絕情殿三個字給人一種痛徹心扉的感受,它承載著二人或多或少的痛不欲生,或神農鼎,或十七根銷魂釘,或絕情水,或流放蠻荒,或妖神,或軒轅劍…似乎所有的痛徹心扉都來源於這。

而這,完完全全只承載著幸福。這,是他們在這裏許下了永生永世的諾言,她亦在這裏成為他白子畫此生唯一的女人。

手,不自覺的握緊了他的大手,腳步開始一步步往後退去。

她,在逃避!

他突然握住她的雙肩,力度有些大。

她感受到了一股輕微的疼痛從肩上傳來,接著,男人靠在她耳邊,用幾近薄涼的聲音道:

白子畫:" “怎麽?你在逃避?你還想逃到哪裏去?”"

男人的聲音難以掩飾著極大的怒火,幾近將她焚的灰飛煙滅。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並沒有理會她的掙紮,強迫拉著她走進了屋子裏。

白子畫:" “花千骨,你還想逃到哪裏去!?這裏是你的家!”"

他狠狠的把她扔到了榻上,自己欺身而上,清冷的聲音裏似乎還隱藏著一股恐怖至極的意味。

花千骨:" “不…不!”"

她拼盡全力將他推開,用盡全身力氣跑到了門口,卻再次被他擒了回來。

他壓著她的雙臂舉過頭頂,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雙星辰般的眸子裏噙著嗜血的恐怖。

白子畫:" “花千骨!我問你還想逃到哪裏去!?你忘了這裏是你的家了嗎?!你忘了多年前你在這裏親口許下永生永世的諾言了嗎!?”"

花千骨:" “不…不…我怕…怕…”"

怕這每每午夜夢回的心碎與那吞魂噬魄的回憶,在這滿屋的塵封的氣息裏,她感覺自己要被吞噬的體無完膚了。

白子畫:" “怕!?你到底在怕些什麽!?”"

她的回答讓他幾近崩潰,她還是怕他!即使自己為了她走到罔顧天下,罔顧性命的地步!

白子畫:" “你怕!你當然怕!兩百年前在長留聖地當眾求我去你仙籍,放你自由;不惜為了東方彧卿將斷念劍插進我心臟處;在我親手殺了你後設下殘忍如廝的神諭;而後…而後…”"

他有些泣不成聲,說到最後,花千骨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只能感受到幾滴液體滴在臉上。

他哭了?

痛…那液體仿佛可以腐蝕皮膚,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被腐蝕的血肉模糊。

手顫抖的想為他拭去眼淚,卻被他狠狠的壓住。

白子畫:" “花千骨!這是你欠我的!我要你用這餘下的千年萬年來償還!”"

是時候讓你嘗嘗那孤獨一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受了,沒有我,這蒼茫六界,你便嘗盡這無盡的苦楚!

這便是長留上仙,從來都不是心軟之人。

花千骨:" “不…不…”"

她搖頭,怎麽可以!沒有他,這瘡痍的六界,她該如何自處?!

看著她奪眶而出的淚水,他這次再沒有忍住滔天的怒火,壓抑了千年之久的情緒在此刻完全爆發。

那時,始終傳著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屋內強大的真氣蔓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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