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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酒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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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酒莊

唐嘉疲憊得回到了千尺峰,面前的景色恍了人的眼。

雪白早已消逝,蔥綠的小草自地底堅韌得冒出頭,花兒拎著裙擺隨風而舞,蝴蝶漂亮的翅膀在陽光下劃過流光,展現美麗而生機的春天。

梅花只剩下枝幹和細小的葉,和從前一樣。

唐嘉駐足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他心裏甚至在想:夢,醒了?還是“只見春還,不見人還”?

粉色的光點飄蕩著,落在了唐嘉的肩膀上。

嬌□□孩的聲音傳進了唐嘉的耳朵:“好久不見,你的院子居然下雪,好稀奇呢。”但是稀奇歸稀奇,她不喜歡。

“瀅櫻?”唐嘉疑問道。她不是和甪裏離開了嗎?

“誒?”巴掌大的小女孩在唐嘉肩膀上晃蕩著腿,“你怎麽知道甪裏大人為我取了這個名字?你當時明明不在場的啊。”

唐嘉的身軀猛地顫了顫。

這是不是說明,甪裏對燭朦那一世的事情,也很了解。

“我想去找甪裏,你知道路嗎?”他於是問道。

瀅櫻搖了搖頭,“大人來無影去無蹤,除非他親自願意,你想自己找到他,恐怕很難呢。”

唐嘉於是放棄了這不切實際的設想。

“那絕境內的事情,你有什麽印象嗎?”

“有啊有啊。”瀅櫻停下了晃蕩,手指點著下巴,似乎在思索,“一蛇一狐在銜天湖水談情說愛花前月下……就是你吧,小白狐。”

還不及唐嘉臉紅垂睫,她轉而道:“還有,我可以給你看。”

粉霧迅速在四周彌漫,各色的線漸漸交織成圖畫,甚至一顰一笑都一覽無餘。

唐嘉總覺得她是故意的。

幾名弟子被謀害的全過程盡數落在了他眼裏。可惜對方全程蒙著臉,衣服也換了,身形不知道有沒有偽裝,並不好辦。

“兩男一女。”瀅櫻驀地道,小手一揮,連他們換裝的時間地點都展現出來了。

這下對方的容貌身份,一覽無餘。

一男子來自萬佑,另一男一女來自天祁。

唐嘉直接留影石記錄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要讓他們承認自己的罪行和身份。但目前對方的修為,還是個迷。

至少能混進五大宗門,還混了這麽久沒被察覺,肯定有些手段。

他再次去見了臨天仙君,留下了留影石,並不打算繼續參與。本來在鬼界已經出盡風頭,沒必要再引人註目。

“師尊,我打算閉關。”唐嘉如是說到。

臨天仙君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你的心……不靜。”

不靜……那他該怎麽辦?

“弟子請師尊明示。”唐嘉單膝跪地,垂首道。

臨天的手指微動,最終道:“去游歷吧,嘉兒。”

游歷,不是歷練,更不是帶師弟師妹歷練。

歷練有目標,甚至有路線。

“那游歷,是什麽呢?”唐嘉不覺間,已然問出了口。

“曉看天色暮看雲,看世情冷暖,人面高低。一人一劍一天涯。”臨天仙君起身,扶起了唐嘉,語重心長,“嘉兒,去經一番寒徹骨。”

才得梅花撲鼻香。

“是,徒兒謹記。”唐嘉抱拳,眼眶濕潤。

他第一次一個人下山。

竹青,風輕,煙清,飛英鴻影都入眼片刻,過客匆匆又別。

下了山,不遠就是散修建立的城鎮。

唐嘉只要了碗茶,坐在了客棧最角落裏。

“當”一聲,有人從儲物戒裏拿出來了一壇酒,滿臉自豪得拍著胸脯,“這可是千金難求的白雲碎!”

唐嘉的手頓住了,目光瞥向了那桌。

“真得啊,你從哪裏搞來的?”

“我一直道當了修士喝酒沒勁。這白雲碎真得醉人嗎?”

“不知道啊,吹的吧。”

“誒,”那人擺了擺手,“甭管吹不吹,今個兒見真章啊。”

“勞駕,請問您這白雲碎,是什麽名頭。我剛下山。”男聲清悅,正是唐嘉。

“那可得和你好好說道,不要被別人騙醉咯。”那人打量著面前翩翩如玉的人,一笑,“這白雲碎產出於醉仙酒莊,莊主挺神秘的,配方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這個酒莊開了挺久了,但是白雲碎出現卻是幾個月前了。”

“開了多久?”唐嘉問道。

“五六年了吧,酒莊在……在不孤山。”

五六年,那是遇到燭朦之前。

看來燭朦來此挺早了。

“多謝兄臺。”唐嘉轉身,立刻決定去不孤山。不過……下山游歷,這樣對嗎?

一白帷笠,所謂的行俠仗義,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但一路冷清,唐嘉也未曾交上三兩朋友。除了一名神神叨叨一路跟著他的“醫師”。

“兄臺,我看你是患了相思病,我這有一味太上忘情丸,只要九九九九八靈石,絕對奏效,假一賠十。”

“誒兄臺,我不是壞人。我就是看你郁結於心,心生憐惜罷了。”

“兄臺你要去哪裏啊?如此行色匆匆。難道……是去見你的心上人?”

……

唐嘉趕不走他,只能任由著他胡言亂語。

“你也是散修?”終於在不孤山腳下客棧,唐嘉開了口。

畢竟一路走來,對方確實有幫他療傷救人。

“嗯吶,你終於說話了。在下東方蒼。”

“唐嘉。”

東方詡的眼裏劃過了驚訝,繼續端著他吊兒郎當的笑。

互通了姓名,保持有禮的距離,唐嘉並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你也是慕不孤山醉仙酒莊之名而來。我還真看不出來兄臺是愛酒之人。”東方蒼想攬唐嘉的肩膀,但是唐嘉躲開了。

“我們有緣。”東方蒼把一片竹葉遞了過去,“諾,傳訊用的。”

唐嘉接過。

“一看你就是大宗門裏出來的。”東方蒼笑道,“不過怎麽一個人。我記得你們都喜歡抱團的啊?”

“事出有因。”唐嘉並不打算過多解釋。不過對方的態度……一般散修對大宗門都是恭敬的,話從東方蒼口中說出來,卻總覺得不對味,帶著暗暗的嘲諷般。

東方蒼也不自討沒趣,休息去了。

翌日一早,唐嘉上山,東方蒼也跟著。

剛及山腰,女人各種各樣的脂粉味便傳來,唐嘉的眉一皺。

“誒,你不知道吧。這醉仙山莊除了酒有名,那美人兒,也可有名的很。並且……”東方蒼靠近了唐嘉的耳朵,“身心只侍一主。”

唐嘉的眉越皺越緊。

燭朦還沒去魔界,怎麽,是打算牡丹花下先風流一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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