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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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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蘇侍郎:……

蘇侍郎當然不想選, 二選一沒一個好東西,非蠢既壞,他今日若不能反駁回去, 那就是自認其中一個, 來日就全完了。

他們本來只以為,對選秀反對最大的聲音肯定出自武安侯府,皇後的娘家, 誰曾想不僅官家自己沒有答應的意思,就連大宗正也出來打駙馬都尉的臉, 親自為官家搖旗吶喊。

怎麽回事啊?什麽時候你晉陽王和長孫氏的關系那麽好了?如此官家還能安然臥榻麽?

任是蘇侍郎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但是對現如今的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應對官家的提問。別看官家微笑著, 其實心裏不知道有多想看他的笑話呢。

就在他十分糾結之時,又是駙馬都尉跑了出來,對上了晉陽王:“晉陽王所說, 微臣並不認同。若是提議選秀, 便是破壞官家名聲, 那古往今來不知道多少帝王選秀, 若非如此,如何綿延子嗣?我大周朝如何得有今日?”他言下之意是, 沒有多幾個皇子來當備胎,始終是不穩妥。這下子倒搞得他像個忠心耿耿、一心為著官家的臣子了。

在駙馬都尉看來, 晉陽王方才所說, 更像是一種狡辯。

宗室之內,居然有了分歧。

朝臣們都看起這場熱鬧來。按照官職算, 當然是晉陽王比駙馬都尉更高。按照親疏算,那也是晉陽王與今上更親, 晉陽王是正兒八經的秦姓皇族,駙馬都尉只能算是外來人。但如果換一套標準,按照尊卑算,駙馬都尉是晉陽王的姨父,她是小輩,自然不能太針鋒相對。按照男女之別,駙馬都尉的性別在朝中占多數,晉陽王的性別在朝中只占極少數。

晉陽王是唯一一個女親王,說實在的,女帝去世後,她的位置也挺尷尬的。幸好大宗正的位置一直被她牢牢把在手裏,景平帝在位的時候,因為和這個堂妹關系不遠不近,宗正寺也不是什麽緊要部門,也就沒有動她的位置。

她是個明白人,知道自己要依靠官家,這時候必然要為官家沖鋒陷陣。

“可笑!皇嗣多就一定好麽?駙馬都尉莫非沒有聽過‘八王之亂’和‘玄武門之變’麽?”晉陽王當然要破除他的言之鑿鑿,“依微臣之見,若是唐高祖只有太宗一個兒子,豈不更好?”

何至於讓唐太宗留下逼父弒兄的千古罵名啊。若是能選,難道唐太宗不想當獨生子麽?

眾人紛紛色變。好家夥,晉陽王的歪理居然還真的有幾分道理。官家若是不問女色,膝下又已經有了皇長子,皇長子又素來聰穎知禮,不必與兄弟相爭,禍亂朝政……倒也未必是件壞事啊。不少老臣心裏都若有所思起來。只是,才一個皇子,到底是有些不保險!

他們是支持官家的,官家在做皇帝這件事上比太上皇要靠譜太多了,因此才愛之深,責之切。就都有些怒其不爭地看向官家,哎,官家你若真愛長孫皇後也無妨,好歹多與皇後生幾個皇子吧。皇後一次就是龍鳳胎,可見也不是不能生的,何至於這些年了,再也沒有喜信傳出呢!

駙馬都尉也是心裏一驚,但他心下一轉,很快就有了辯詞:“晉陽王的意思是,太上皇綿延子嗣,反而是不對的麽?”他本想說“反而是貪花好色之徒”,但唯恐話傳到太上皇耳朵裏,得罪了他老人家。

嗬!這一招也挺狠的。他直接用本朝的帝王說事,尤其是太上皇的身份又很敏感,逼著晉陽王做選擇:要麽得罪太上皇,要麽就自打嘴巴。

朝臣們眼觀鼻,鼻觀心,都想知道晉陽王如何選擇。

晉陽王當然要一條路走到黑了,中途踹隊友一腳的那叫叛徒,她秦樂寧死不做叛徒。“恕微臣直言,太上皇後宮近兩百之數,皇嗣只有官家、吳王、寧王、永寧長公主四人。官家後宮僅一掌之數,卻有皇長子和大公主。若論比例,官家雖少置妃嬪,皇嗣也算不得少了。”

眾朝臣:……

晉陽王可真敢說啊。這不就是說,太上皇產出五十比一,官家產出二比一,顯然是官家生育能力勝於他父皇麽。還別說,晉陽王這人身上,是有些歪理的。

也就是太上皇不在,否則太上皇定要發脾氣的。

秦嚴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肩膀不要抖動出來。他真的怕自己這個一國之君忍不住笑出聲來,就要背個不孝的名頭了。

駙馬都尉哪裏見得晉陽王這般巧言令色:“你!竟敢非議太上皇!”

晉陽王對上長輩,絲毫不落下風:“微臣只是就事論事,倒是駙馬先提起的太上皇,若非駙馬提醒,我還想不到比例的問題呢!”

駙馬都尉險些被氣昏過去,這麽說,還是他的問題了?這小輩簡直伶牙俐齒,歪理一出接著一出!

最終還是秦嚴一錘定音:“後宮乃朕家事耳,大宗正,朕之長輩也。既大宗正也對選秀有異議,朕亦無選秀之意,此事就此作罷。朕不欲享樂,只願河晏海清,百姓安樂,諸卿可共勉之。”

晉陽王簡直是最大的狗腿,立刻表態:“官家有此心,臣敢不效死?”

臣子們也紛紛下拜:“微臣定當夙夜為國。”

就連駙馬都尉也是其中一員。他反應慢了些,還在心裏默嘆:大勢已去!

等下了朝,他回到家中,見兒子和孫女都期待地看向自己,也只能無奈道:“官家無意納妃。”

果不其然,兒孫都失落不已。尤其是他孫女,還是個有大志向的,見皇後娘娘都能得寵,更覺得花容月貌的自己也有機會。本以為只要有選秀的意思,定能雀屏高中。

駙馬都尉遂將今日朝堂的對話一一說給他們聽,最後感慨:“官家善斷,絕非你可以把控之人。還是早早放棄吧,來日祖父為你找個好人家。”

他還以為這件事已經結束了,誰知道一個時辰後就被太上皇的人請入宮中,然後劈頭蓋臉就是一通罵。

太上皇本以為朝臣逼迫秦嚴納妃是件樂子事,自己可以看兒子的麻煩,誰知道這樂子最後還落在了自己身上。這駙馬都尉論理還是他的姨父呢,就這麽拿他開涮?

舉誰的例子不好,偏偏舉他的例子!可真是把你給顯出來了啊。

就你慧眼獨具,看出我當皇帝的時候後妃多,孩子少!

此時此刻,太上皇忍不住陰陽怪氣道:“駙馬連朕也敢編排,莫非是覺得朕這個太上皇已是昨日黃花?”

駙馬都尉嚇得撲通一聲跪下,誰不知道太上皇為人陰狠、心胸狹隘啊!要讓他記仇了可沒得任何好處。“上皇此言,便是折煞微臣了。微臣言語無狀,只是為了勸官家充實後宮,並無非議上皇之意。”

太上皇哪裏不知道他沒這狗膽,只是一肚子邪火沒處發,經過駙馬都尉和晉陽王這兩個宗室當廷對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太上皇昏庸無度,在位期間廣納後宮,卻只有四個孩子的事實!

雖說是事實,那你不特意強調,誰會知道!

都怪駙馬都尉多嘴!

他忽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你如此勸官家,想必是自身有所求哦。噢,朕記得你孫女今年也十五了吧。”

駙馬都尉心頭一驚:“是……”

太上皇盯著他:“官家不納妃,朕卻是來者不拒的。選個時間,讓你孫女入宮吧。”

駙馬都尉:!!!

孫女是他極為疼愛的小輩,否則也不會為了她說這麽多話,可是,要讓她伺候眼前這糟老頭子,還不如他一根麻繩死了算了。

他極力爭取,笑的比哭的還難看:“上皇,這於理不合啊,微臣孫女是您的外甥女啊。”畢竟明章女帝和他夫人是親姐妹啊!

人家表兄妹還可以作配,豈有外甥女配表舅的!

太上皇到底也想到了這一層,心下只道沒趣,這事若成只怕更多人非議他,秦嚴那小崽子也不會同意的。只是,就這麽饒了這個老東西可不行。他緩緩道:“朕最近開始讀佛法,深谙佛法精妙,有意為白馬寺捐一萬香油錢以求天下太平。駙馬準備捐多少呢?”

駙馬都尉:……mmp!

彼其爹兮!

沒奈何,他只能道:“微臣獻家財五千兩,盡數添與上皇功德。此皆微臣本分。”

太上皇這才滿意地打發他離開。

駙馬都尉一回到家,就吩咐人準備好銀兩,晚些可是要悄悄送去常寧宮的。

他兒子聞聲而來,還很是不解,待了解了前因後果才忍不住著急起來:“這哪裏是太上皇,分明是貔貅啊!阿爹,最近根本沒聽說太上皇信佛,咱們給了他,他肯定不會捐給白馬寺的!”

駙馬都尉:“我又何嘗不知!這是給玉兒的贖買錢!你是不知,太上皇都把主意打到咱們玉兒的身上了!”

“這……”他兒子瞠目結舌了。太上皇怎麽這麽荒唐的想法都有,簡直讓人無話可說。對比起荒淫無度、色欲熏心的太上皇來說,官家這樣不重男女之欲的皇帝都算是好事了。

駙馬都尉閉了閉眼睛:“太上皇這是恨我呢。能花錢擺平的事,也算好事了。”五千兩雖不多,但也不算少啊。他們家自打大長公主去世後,就日漸走下坡路,不然也不至於想走獻女的路子了。

只是,平白無故花了五千兩出去,連個響都沒聽著,還要被太上皇和官家同時記恨,這筆買賣真是不值啊!

太上皇從駙馬都尉這個姨父這裏敲詐了一筆,消了點氣,又把秦嚴和長孫令叫了過來,敲打一二。

依然是康太後先沖鋒。康太後笑著問長孫令:“皇後可知道皇嗣的重要性?知道你與官家情深,卻也不好太過霸占官家。官家到底是天下之主,只有一個皇子到底單薄了些。”

康太後還拿自己舉例,勸長孫令大度些:“你看本宮,嫁與你們父皇多年,不也大方得很。身為皇後,選妃納妾,都是本分事。皇後啊,你是正妻,得拿出正妻的風度來,莫要矯揉小氣。”

長孫令心道,你大方,還不是因為你拿捏不住太上皇!太上皇心裏沒你!真信了你的傻話就是蠢了。

她眼眸帶著笑意:“母後為父皇選妃納妾,自是得了父皇首肯。兒媳只知曉,官家是兒媳之夫,兒媳一切皆聽官家之意罷了。”

說完還靦腆地看一眼秦嚴。

秦嚴立刻道:“皇後說的正是。朕是皇後的夫君,自然是朕說什麽就是什麽。朕說不許納妃,她就休想讓後宮進一個人!”

康太後:???

不是,你們兩個,不要把別人當傻子好麽!對對對,說的就是你長孫令,你是那種夫為妻綱的人麽?現在倒裝模作樣起來了!

太上皇也噎了一噎,完全想不到兒子會這麽說話,不是,他瞎說什麽呢。他真就不信了,天底下還有不偷腥的貓?都是男人,誰不知道誰啊。秦嚴這小子難不成還真能一輩子不選秀,一輩子就這四個女人?

太上皇以己度人,自是不信的。只是他心裏更添了一層陰霾:這小子不肯納妃,定然是為了安武安侯府的心,為了贏得軍權的支持,他竟然連對美人的欲、望都能夠控制住,可見他是真的打算和自己對著幹,也是絕對不可能松手皇權的。

如此一來,自己想要重掌大權的希望,只怕是越發渺茫了。太上皇心裏恨毒了秦嚴,他倒想知道,等他真正掌控大權的時候,還容不容的下長孫家一家獨大。

長孫氏有皇子,長孫家勢力又大,這不就是外戚之禍麽,若武安侯有心,遲早能改天換日。他心裏冷笑,只怕他還得找人點醒一下自己這個兒子莫要養虎為患呢。

若是他直接對兒子說,兒子只怕還不領情呢。

太上皇見康太後不中用,連兩個小輩都應付不了,只能親自出馬。“即便你不納妃,你那幾個妃嬪宮中那個,你怎不去?”

他越說越覺得在理:“怎麽,人家不是爹生娘養的好人家女兒麽?嫁給你,便是不做正妻,莫非連天子的面也見不著幾回?”

康太後趕緊跟上太上皇的節奏,笑著說:“是啊,康貴人、柳賢妃幾個都是年輕懂事的,也都是生育的年齡,官家可不要辜負她們的花期啊。”

這是催生加敲打了。

康太後自己是過來人,最知道長孫令這樣的人心裏是怎麽想的,她定然是想著自己一家獨大的,如何能接受丈夫投入他人懷中?

她等著長孫令沈不住氣,就好捉住她一個痛處,狠狠治她一次了。

偏偏長孫令依然帶著閑適的笑,一聲不吭,仿佛真的夫唱婦隨。

秦嚴輕咳了兩聲,才道:“母後提醒的是,朕也有陣子沒去瞧瞧賢妃了。今晚便去瞧瞧她。”

康太後不意能得到這樣的答案,不過這般也好,柳賢妃也是她的嫡親外甥女。能讓外甥女承寵一次,也是好的。雖然她偏心康貴人,但柳賢妃若能撬動長孫令的墻角,於他們也是有利的。

太上皇見這個目的實現,又罵起了兒子:“他們在朝上編排你親爹,你也不管管?不孝子!”

秦嚴奇了:“駙馬都尉挑起的話頭,晉陽王說的難道不是實話?父皇除了朕、吳王、寧王、長公主之外,莫非還有旁的孩兒?”他想了想,越發表情驚恐,“莫非父皇於宮外尚留了情?”

太上皇:“……”

他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朕豈會遺留皇嗣在外?”

秦嚴遂笑瞇瞇,撫掌道:“那晉陽王再沒說錯的。”

太上皇說不過他,看見他這副扮豬吃虎的模樣就煩,打發他夫妻二人離開。

當晚太上皇和康太後二人就得了消息,官家確實去了柳賢妃的鐘粹宮裏。這才滿意下來。

鐘粹宮裏。

柳賢妃本躺在軟榻上,一邊看話本子,一邊吃宮女餵的葡萄,一聽小太監來報“官家晚些時候會過來,請娘娘做好準備”,她就心裏一沈,臉色一黑。

等秦嚴真的到鐘粹宮門口的時候,柳賢妃更是嚴陣以待,肅容整裝,話本子收起來了,葡萄也放好了。

秦嚴一入內,她就使勁打量後面,見真的只有秦嚴,沒有長孫令,她心下更沈。

秦嚴打發了宮人們離開,只剩下朱銀、秦嚴和柳賢妃三人。

“看什麽呢。”

柳賢妃強撐起笑容:“臣妾是想,娘娘怎麽沒來呢。”

“皇後另外有事。”秦嚴在桌子邊坐了下來,“朕有些事情問你。”

柳賢妃一臉怨卒,這都快亥時末了啊,她只想趕緊看完畫本子就睡覺,誰想和上官述職啊!官家你是不是沒有當過別人下屬啊,不知道下屬的命也是命麽!

噢,他是官家,真的沒有當過下屬。意識到這一點的柳賢妃心裏就和吃了很多個酸葡萄似的。真是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啊!

“近來禦膳房拋費可有變少?內庫的人可還有欺上瞞下?”

在柳賢妃聽來,秦嚴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她只能強打了精神,一一認真回答:“回稟官家,自從官家下了明旨後,禦膳房已不敢和從前一樣,胡亂報賬,采買上也合規不少。內庫之人給的出納數據,臣妾亦已一一核對,暫未發現問題,料想在上個月官家明察之後,他們也收斂了。”

柳賢妃還開了箱籠,取了賬本出來,親自給秦嚴驗看。

秦嚴當然也不推辭,柳賢妃做事雖然可靠,卻也不能沒有督促之人,否則時日久了,唯恐她仰仗權力做手腳。

宮燈之下,秦嚴那張俊逸絕塵的臉又映在了柳賢妃的眼裏。可她內心毫無波瀾。如果說,一開始皇帝給她選擇的時候,她還有所猶豫,現在她早就不猶豫了。

是,官家是容貌絕佳,比很多女子都好看,可官家他心腸歹毒啊!他納妃根本就不是為了男女之欲啊,他就只想運用她的才華啊!

柳賢妃當然也愛過官家,甚至在她得了康太後秘密授意之時還下過決心:我絕對不要聽姨母的話,我要一心為著官家。

好家夥,她確實做到了一心為著官家,只是不是以她原本以為的途徑。

入宮第三天,她就得到了侍寢的機會。她欣喜不已,以為得了心上人的青眼。誰知道官家上來就是三句話:

“柳大人多有不法之事,你又是太後外甥女,朕本不欲選你。”

“但你在閨中便精通術數,朕的後宮中缺一個幫朕算賬的人,你願意麽?”

“願意的話,朕雖不能給你孩子,但可以保你位份,無論柳家如何,你永遠可以平安度日。”

柳白歌:???

她花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官家是什麽意思,不可言說的憤怒湧上她的心頭:什麽,居然是為了我的才華才選我入宮?我稀罕麽?你以為我真的會稀罕麽?

可是當她冷靜下來一想,還真有點稀罕。從前她在柳家,從來無人真正關心她愛學什麽,不愛學什麽,只把她的美貌當做待價而沽的商品,盤算著能賣出多少價值。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肯定她的術數之才,這個人還是官家。

她壯起膽子和秦嚴商量:“官家的意思是,讓我執掌後宮?”這恐怕不合適吧,皇後娘娘還在呢。

秦嚴立刻翻了個白眼:“你想得美,執掌後宮是皇後的權力。你只是負責替朕查內侍省的賬。”

柳白歌看見了這個白眼,她也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是,臣妾知道了。”還不是你自己表達不清楚!

秦嚴又道:“朕與皇後,天作之合,外人休想插手。只是有些不長眼的人,總要給我們添堵。你既入宮來,朕也給你選擇:幫朕做事。”

柳白歌等著秦嚴說另一個選擇,另一個選擇是不是做後妃呀?

誰知道他就不說了。

柳白歌:?

她小心翼翼地問:“官家,還有一個選擇呢?”

秦嚴微微一笑:“你可以選擇,幫朕做事,還有,幫朕做事。”

這下柳白歌徹底明白了。秦嚴他就是想要個打工人,這個打工人在外可以幫他擋住流言蜚語,可以讓他和皇後娘娘不再為人指摘,在內也可以為他做事,運用她的才華幫他查賬。

她可以得到的,就是保她富貴平安的帝王承諾。

似乎也很劃算呢。

她索性答應下來。反正不答應也沒辦法,皇帝是宮裏最大的人,她總不能綁了他到她宮裏來,他擺明了車馬,就是要和皇後娘娘一生一世一雙人,她何必去自找難看呢。

還別說,這份工作也算不得差,官家只是要她的才,又不要她的人,要是官家一人兩用,又要她幹活,又要她侍寢,她才不肯幹呢。

柳白歌回想起這些往事,越發堅定了當初的選擇是對的。只要官家能夠體恤微臣一點就更好了。其實柳白歌在心裏對標自己是女官來著orz。

秦嚴核對完賬目,誇了幾句柳白歌,又交代了一些事情,令她明晚前做好賬目給他。

柳白歌:???

“官家,臣妾也是人啊,也不是鐵打的啊。”

秦嚴開始畫餅:“賢妃,你在朕和皇後心裏,可是看住內侍省的一把尖刀啊,如今內侍省除弊不久,尚且不穩,朕與皇後都有另外的事要忙,此事舍你其誰?”

柳白歌立刻又被點燃了,感覺自己又可以肝一個晚上了,“官家,這話是娘娘讓您說的麽?”不待秦嚴回答,她就自己笑了起來,“好好好!娘娘此言是對我絕對的信任,我絕對不會讓娘娘失望的!”

秦嚴:……

“朕先走了。你也不用忙這麽晚,明日白天再忙不遲。”

柳白歌擺了擺手:“官家休管。”

秦嚴一臉無奈地走了,回了景陽宮之後,還和長孫令說起此事呢,“她怎麽就這麽喜歡你呢。”

長孫令笑著摘下釵環:“大概是我太迷人了吧。”

秦嚴道:“是是是。”又說起柳白歌:“她一開始看見你沒來,還有點失望呢。”

有時候長孫令也會跟著秦嚴去找柳白歌。有時候則不會。

長孫令聽了秦嚴如此說,就忍不住暗笑。她明白柳白歌的意思,若是她一道跟著去,三個人一起還能打打馬吊,官家也不好布置太多任務給柳白歌。

哎,可憐見的,大晚上的,誰想見到上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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