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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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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天換日

“孫燁???”錢淺收了弩箭。

孫燁急急奔來,“你也是來找侯爺的嗎?”

錢淺心神一震:“你說什麽?找宋十安?”

李為將軍也沖上來,“錢姑娘!”

錢淺顧不得回話,上前兩步抓住孫燁的衣領問:“你說什麽?!宋十安怎麽了?”

孫燁著急地說:“侯爺不見了!你催我去追侯爺,可我一路追到了大營也沒見著人!李將軍說侯爺壓根兒就沒回來。我們不敢驚動太多人,就悄悄帶了幾隊人尋過來。”

李為也連忙道:“我們打聽到這附近有個土匪窩十分強橫,想著侯爺是不是被他們劫了,所以想摸過來探查一番。”

錢淺瞬間腦子就亂了。

宋十安不見了?一個大活人怎會不見了?!

以他的身手,怎麽會輕易被土匪劫了?

孫燁見錢淺渾身是土、狼狽不堪,問:“你這又是怎麽了?發生何事?”

錢淺囫圇解釋道:“我從瓊華樓跑了。不說那些了,我跟你們一起去。”

李為連忙攔道:“誒誒,不行!聽聞那寨子有百八十號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官府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我們只帶了三隊人,又是暗中來的西蜀,裝備也不足,沒有把握能成事。你跟去太危險了!”

錢淺斬釘截鐵地說:“我必須去!”

李為無奈勸阻:“我們若能救下侯爺肯定會救,我們若救不了,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去又有何用?”

錢淺怒道:“你們怎麽救?他們本就人多,倘若侯爺真在他們手裏,那你們豈不是一成勝算都沒有?”

李為一噎,又說:“就算是龍潭虎穴我們也得闖啊!那可是侯爺!”

錢淺頭疼地厲害,按住太陽穴揉了揉,“我想想,別急,讓我想想……”

呂佐拉扯錢淺,“你在這兒幫不上忙,咱們趕緊走吧!”

錢淺甩開他急道:“那可是宋十安啊!我怎能不管?!”

呂佐看了一眼周遭人不悅地神色,對她叱道:“你又不會武功!何況咱們還在被人追殺呢,你怎麽管?!”

孫燁吃驚地看向錢淺:“追殺?”

錢淺腦袋一團漿糊,只回說:“呂佐,你自己走吧!沒有我,你一個人的目標也不會太大。我要留下,不管能不能救他,我都要留下!”

呂佐又氣又無可奈何,怒道:“你不是說要尊重別人的命運,不要多管閑事嗎!”

錢淺吼出滿腔怒火:“我不尊重!”

孫燁看二人吵架,挺身面對呂佐:“姑娘,他誰啊?”

李為看著呂佐眼熟,“誒,這位兄弟,好像是塵毅郡王的侍衛吧?”

孫燁只遠遠見過兩回,覺得略微眼熟,經李為這麽一說才想起來,“啊,還真是!姑娘,你們為何會在一起?”

呂佐身份暴露,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看向錢淺。

錢淺沒根本註意聽他們在說什麽,所以沒有回應。她強逼著自己冷靜下來,突然想起來中午殺的那兩個人,西蜀人就是這個土匪窩的,另一個人是吐蕃人。那吐蕃人說,他們首領後日要來這個土匪窩暫住,見一個大瀚的使者。

那吐蕃首領叫什麽來著?瓦逋奇!

孫燁見她出神,又喚了她一聲:“姑娘?”

錢淺猛地回過神,說:“我想到辦法了!”

錢淺對眾人說了中午聽聞的事,提議他們就冒充吐蕃人,再去寨子裏送一波“禮”。

眾人紛紛覺得可行,分了兩人去處理先前那個吐蕃人和土匪的屍體,眾人下山去鎮上買東西,喬裝改扮。

錢淺找客棧沐浴更衣,裝扮成吐蕃女子的模樣。

呂佐在醫館換了傷藥,卻堅決不肯獨自離開,非要跟著她一起。

李為率人按錢淺說了買了十幾大壇子酒,還買了很多醬肉,在拌肉的料汁和酒水裏都加了“料”,怕迷藥的量不夠,還從醫館買了麻沸散一起拌在了裏面。

隨後眾人拉著三個平板車,浩浩蕩蕩地上山奔土匪寨子去了。

天色黑下來,錢淺莫名覺得有些體力不支。

呂佐發現了她的異樣,伸手去攙扶她,“你怎麽了?”

孫燁一把打掉呂佐的手,“幹什麽呢你!跟誰動手動腳呢?”

錢淺喘息有些重,說:“別瞎折騰了。這山寨真的在這兒嗎?怎麽還不到?”

她話音剛落,便有一支響箭落到前方一米外的地上。

呂佐本能地擋在錢淺身前拔出劍,李為則是迅速下令,“按計劃隱蔽!”

錢淺按住呂佐,便聽黑暗中有人喊道:“啷個小賊?報上名來!”

錢淺深吸口氣,學著那吐蕃人不標準的口音,喊著回話:“瓦逋奇首領派我等給寨主送禮!”

片刻的寧靜後,四十米外的高處突然逐漸亮起一個個火把,在火光的映射下,能看出一道山寨大門的輪廓。

錢淺趕忙叮囑身後拉車的十幾個人:“記住我的話!你們是啞巴,什麽話都不要說,千萬不要惹他們起疑!”

很快,山寨大門打開,有人舉著火把走出來,“挖首領也太客氣咯!快請快請!”

錢淺深吸口氣,按捺住忐忑狂跳的心,提起嘴角,帶著三輛板車走進山寨大門。

山寨果然有很多人,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看。

孫燁緊張得眼睛四處亂瞟,李為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有錢淺神色平靜,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目不斜視地直直跟著引路人。

她掐的時機很好,山寨正在吃著飯,只要能讓他們順利飲下酒水、吃下鹵肉,事兒就成了一半。

土匪頭子站在一處木制房屋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眾人。那是個十分壯碩的大漢,一臉兇神惡煞,臉上還有刀疤,就差把山匪二字寫在臉上了。

錢淺用吐蕃國禮向他行禮:“莫塔爾見過寨主。我們瓦逋奇首領命我們為寨主和寨中兄弟送來酒水鹵肉,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土匪頭子肆無忌憚地打量錢淺,粗獷地哈哈大笑:“莫,莫什麽?”

錢淺道:“寨主大人,我的名字叫莫塔爾。”

土匪頭子笑道:“莫塔爾,你們挖,挖,算了,你吐蕃的名字太難記了。我就叫你幺妹兒,好不好?”

錢淺笑容禮貌得體,“寨主大人怎麽稱呼都可以,這是莫塔爾的榮幸。”

土匪頭子樂得滿臉開花,“你這女娃兒真真兒不擺咯,老子真喜番!哎呀,你們首領白日裏才送了拜山禮,這人還沒來,又送啷個多東西來,咋個好意思嘛!”

他對下頭人喊道:“楞著做啥子!還不把東西接過起,讓客人歇一哈!把酒水放地窖去,等挖首領來咯一起喝!”

錢淺連忙阻攔:“寨主大人不用麻煩,這酒水和鹵肉就是給弟兄們吃喝的,明日我們還會送來。我們首領想與寨主大人結交,自會拿出誠意。從今日起直到後續在寨中打擾的時日,這些酒肉天天都管夠。”

土匪頭子都驚了,“哦呦呦!挖首領真寶器,做人刮響快!”

錢淺做出請的手勢,“寨主大人給弟兄們分下去吧!天氣熱,放久了就不新鮮了。”

土匪頭子招呼了幾個人,“還不快去!謝謝挖首領咯!”

錢淺朝李為示意,李為一揮手,命人跟著一起搬酒水。

土匪頭子說:“不用不用!你們是客,怎好叫你們動手。”

錢淺笑道:“您不必客氣,他們只是奴隸而已,聽不懂西蜀話,更不會說。就讓他們給弟兄們倒酒,做些苦力活兒吧!”

“奴隸?”土匪頭子還覺得挺新鮮。

錢淺解釋道:“在我們吐蕃,戰敗部族的人被俘虜後,就會成為奴隸。我們首領有很多奴隸,都是戰利品。”

土匪頭子樂呵呵地說:“原來如此!那讓他們搬東西,給大家夥兒倒酒!”

孫燁有些同情李為和一眾軍中將士,誰能想到殺得吐蕃聞風喪膽的大瀚淩雲軍精英,在這兒變成了吐蕃奴隸,給西蜀土匪窩的賊匪們倒酒呢?

“幺妹兒,來進屋,鍋鍋與你喝兩杯。”土匪頭子邀請錢淺。

錢淺跟進了屋,呂佐孫燁一左一右地跟著。

一張長形大桌子,上面擺著粗狂的餐食,手下人很有眼力見地把寨主身邊的位子騰了出來,請錢淺落座。新的碗筷剛擺上,就有人抱了錢淺帶來的一壇子酒進屋。

錢淺看著壇子有些猶豫。喝吧,她就得跟著被迷暈,不喝吧,豈不是會惹土匪起疑?

幸而土匪頭子又對手下人說:“去,把咱們的米酒也拿來給幺妹兒嘗一哈!咱們這米酒是甜的,這天兒喝最好咯!”又指著呂佐和孫燁說:“他們兩個也是奴隸?”

錢淺連忙否認:“不是。他們是我們吐蕃的勇士,來看著這幫奴隸的。”

土匪頭子就說:“那都是弟兄,一起坐下喝噻!”

錢淺婉拒道:“多謝寨主美意。他們聽不懂西蜀話,也不能喝酒,否則我們回去的時候奴隸們若是鬧事逃跑,我一個弱女子可應付不了。”

土匪說:“那就喝點米酒噻!不醉人滴!”

錢淺喝了口米酒,連忙誇好喝,土匪頭子很高興,就讓她多喝些。

兌水量大,所以迷藥的藥效十分緩慢,錢淺敬了五六碗米酒,那土匪頭子才有了醉意。

他借著醉意開始言語輕浮,孟浪地去摸錢淺的手,說:“幺妹兒,你們吐蕃女人都像你一樣,小腰這麽細滴哇?”

呂佐一直偷偷盯著錢淺,臉上頓時顯出薄怒,孫燁敬業地給屋裏另外幾個人倒酒敬酒,沒發現這一幕。

錢淺抽回手說:“寨主若是喜歡吐蕃女子,下次我來時給您帶些女奴隸來。”

土匪頭子喜笑顏開,“好!好!省得那些女人不禁折騰,太容易死嘮!女奴好,多多益善!”

錢淺眼中閃過寒光,又給他倒了杯酒,“放心,交給我。您睡一覺,就會有了。”

一桌子人倒下了七七八八,土匪頭子真的很能撐,最後才倒下。

錢淺本就有些頭疼,喝了不少米酒,是又疼又暈。她強撐著精神說:“你們去看看李為那邊怎麽樣了。”

孫燁剛要動,卻見呂佐反朝錢淺走去,問:“你幹嘛去?”

呂佐拔劍出鞘,朝土匪頭子捅了兩劍,送他歸西,才收劍出去了。

孫燁莫名其妙地問錢淺:“他有病吧?”

*

放倒的人足有六十來個,孫燁帶人推著板車假裝要走,趁機把看寨門的幾人解決了,隨後打開寨門,把另外兩隊人放了進來。

終究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兒,立即發出示警,可還能清醒站立的不過十多個,哪裏是訓練有素的淩雲軍精英的對手。不多會兒,被殺的被殺、被擒的被擒。

錢淺坐在木屋的臺階上撐著腦袋。

跪在下面的一個土匪叫喊:“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孫燁踢了他一腳:“讓你說話了嗎?”

李為早已帶人把山寨裏裏外外找了一遍,匆匆跑回來稟報:“姑娘,沒找見!”

錢淺看著那人問:“你們山寨這幾日劫沒劫過一個大瀚人?長得非常英俊,身手很好。”

那土匪叫囂道:“我們每天都劫老多人咯!西蜀的、大瀚的、吐蕃的都有!誰知道你說的是啷個?”

孫燁擡手就扇了他一巴掌,“劫的人都關哪去了?說!”

土匪恨恨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口水,“老老實實交錢的就放了!不老實的就殺了!關他做撒子?”

錢淺一陣暈眩,努力平息心緒,輕聲說:“孫燁,殺了吧!”

“啊?”孫燁楞了一下。

呂佐利落拔劍,直接割開那人的喉嚨,手腕一轉便收劍入鞘。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毫不躊躇拖沓,就像削個蘋果一樣簡單。

轉瞬之間利落取了一條人命,把孫燁看傻了眼。

他是好人家的侍衛,遵紀守法慣了,這輩子也沒見過如此輕松隨意的殺人場景,久久緩不過神兒。

另外幾個跪在地上的人看著同夥捂著脖子“嗬嗬”,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立即哐哐磕起頭來。

“我說我說!我們,我們主要是劫錢、劫女人,若,若是長得很好的男人,也是劫的。我們,二當家,有龍陽之好。”

另一人急忙補充道:“可,可我們沒見過,您說的那個人。若是,若是真的很英俊,大概,是不會殺的,會帶回來,孝敬給二當家。”

“對對!確實沒見過,長得俊、身手還好的瀚人。”

錢淺思忖片刻,擔心宋十安寡不敵眾已然身死了,於是又問:“你們寨子裏最近可有傷亡?”

一人忙說:“沒有!約莫有一個多月,沒有過傷亡了!一個月前那次,是一個烈性女子,拉著我們一個兄弟一起摔下山去,倆人都摔死了。”

錢淺稍稍松了口氣,看來不是這群土匪幹的。她揉著太陽穴問:“你們劫殺的人,屍體怎麽處理?”

那人指向錢淺身後,“後山有處斷崖,都是扔斷崖下邊兒去。崖下有野獸,就算你們下去找,屍身估計也難以辨認了。”

錢淺想了想又問:“那吐蕃首領是怎麽回事?”

一人搶著說:“我知道我知道!前日有人遞了信兒,說有個吐蕃部族的首領想要求見我們大當家。我們當家的同意見了,今日那首領就派人送來了拜禮,送了一匣子黃金吶!說是他們首領要在我們寨子小住幾日,與人商談要事。”

“是何要事?”錢淺問。

那人苦著臉,“這,我就不知道了,只說明日就會到寨子來。女俠,我們真的沒見過您說的那人,您放過我們吧!大概不是我們劫的,您要不再去別處找找?”

錢淺問:“這附近還有別的山寨?”

那人噎住:“這,倒沒有……不過,吐蕃人也會在這出沒,三百多裏外就是大瀚國境,那,瀚軍據說也十分兇悍的。”

“我呸!”李為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們瀚軍才不會做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

那人滿臉震驚:“你們是瀚軍?!”

他隨即意識到,他好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大瀚與西蜀可以來往,但暗中派軍人潛入西蜀,就是另一碼事了。

他趕忙捂嘴,連連道:“我我我,我什麽都沒聽見!我們大當家屋裏有個暗倉,這些年搶的金銀財寶都在裏面!還請諸位爺放過我們!我們什麽都沒聽見!”

又有人跪著指向一個方向說:“後院還有馬匹!今日那吐蕃人還騎了一匹駿馬,通體烏黑油亮、沒有一根雜毛,見我們大當家喜歡,就把馬留下了!金銀財寶、馬匹全給你們,求諸位爺放過我們!”

李為卻想到了什麽,對身邊人急道:“快去看看那馬!”

沒一會兒,那人就快步跑回來,大喜道:“沒錯將軍!是侯爺的玄翼!”

李為滿臉驚喜,激動地對錢淺說:“姑娘,就是說,侯爺在吐蕃人手裏?!”

見錢淺沒有露出絲毫喜悅,李為很快反應過來,又驚恐道:“侯爺居然落在了吐蕃人手裏!他們會不會把侯爺怎麽樣啊?”

錢淺支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問了一下跪在地上那人,“你們屍體都扔到後山斷崖是吧?”

那人忙不疊點頭,突然意識到不對,連連磕頭:“女、女俠……女將軍……饒命啊!將軍饒命啊!”

呂佐見錢淺被他吵得皺了眉,直接砍了那人。

李為問:“姑娘,可是有了安排?”

“都殺了。”錢淺輕飄飄地說:“偷天換日,取代土匪,等著吐蕃人來。”

李為眼睛一亮,“姑娘高啊!”

眾人都覺得有了希望,只有呂佐心事重重,焦心不已。

*

幾聲慘叫過後,整個山寨再無人聲。李為手下的人個個手腳麻利,將中了迷藥暈著的人擡上板車,拖到懸崖邊兒補上一刀後才扔下去。

軍中人在戰場拼殺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麽。可孫燁只是宋十安的侍衛,哪裏見過這等場面?

八十多個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扔下懸崖,孫燁的臉也越來越白。

盡管知道這些人早就該死,但心頭仍舊發顫。他看著錢淺毫無波瀾的神色,磕巴地問:“八十多具屍身,就,這麽草率的處置嗎……”

錢淺淡淡地說:“他們劫殺別人不也這樣?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何況,身死魂消,一副皮囊罷了,有什麽可在乎的。”

孫燁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可,這是人啊……”

錢淺指著地上一截木棍說:“樹枝長在樹上,就會發芽、開花、結果。從樹上掉下來就沒了生命,只是一截木柴。人也一樣,死了就是死了,不管埋進土裏還是被野獸啃噬,最終都是四散於天地之間,無甚區別。”

李為忍不住讚嘆道:“姑娘真瀟灑!”

眾人處理完山匪的屍體,回到寨子裏。錢淺看著地上的血跡和四下狼藉說:“收拾一下,換上他們的衣物,清點可用物資,應對明日。”

李為稟報說:“進來時我觀察了這山寨的地形,的確是易守難攻的,咱們勝算很大。”

錢淺很無語,“攻什麽攻?你家侯爺在他們手裏,你敢動手嗎?”

李為滿臉尷尬,“那,咱們還下藥?可是山下鎮子太小,就那一間醫館,僅有的麻沸散咱們都買過來了。要不我命人去別的鎮子再去買一些?”

錢淺點點頭,“去吧!”

呂佐連忙道:“我去買!”

錢淺瞥他一眼,“省省吧你!你傷得不輕,今日折騰了一天,趕緊去休息!這麽多人呢,用不上你。”

李為立即叫人去了,其他人開始收拾院子。

錢淺見呂佐臉色不好,只當他是累了一天,就想催促他趕快去休息,“你先找個房間去休息吧!我也……”

她想邁臺階卻沒邁好,絆了一跤差點摔倒,呂佐一把扶住她,驚道:“怎麽這麽燙?你發熱了?”

錢淺揉了下額頭,喃喃道:“我說怎麽頭疼呢!”

孫燁很緊張,“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錢淺對孫燁和李為說:“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孫燁看呂佐扶錢淺的手,十分不悅地說:“姑娘,還是我扶你去休息吧!”

錢淺只是疲憊地擺擺手,“不用,你忙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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