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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許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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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許終身

因為生意太過火爆,浮生樂坊不得不對外限制客人數量,坐滿了便不再讓人進了。

這當然限制不了樂坊的幾個東家。

三樓上,同錦綿閣一樣單獨辟出了一個房間,供幾人休息、消遣,探討曲子。

姚菁菁覺得她白白占了便宜。

樂坊的裝修方案大都是錢淺的想法,驚世之曲的曲譜也大都是錢淺奉上,用多種樂器合奏的主意也是錢淺提出的。

徐芷蘭擅音律,可熟練彈奏各種樂器。樂坊的許多樂師雅士,也都是徐芷蘭教授、培養,盡力幫錢淺呈現出她最想要的韻律。

姚菁菁不禁覺得自己跟王宥川一樣廢物,錢淺卻說歌舞不分家,若她願意,可以找幾個舞者,組個舞團來配合樂曲表演,會讓樂坊更上一層樓。

姚菁菁有些猶疑,覺得歌舞表演是青樓才幹的事,未免掉價。

錢淺沒說什麽,只是在樂師排練曲子的時候,在房間裏隨著音樂的節奏給她和徐芷蘭即興舞了一曲。

徐芷蘭看呆了,問姚菁菁:“你看出了什麽?”

姚菁菁楞楞地盯著錢淺,說:“逍遙。”

徐芷蘭無語地問:“你不覺得,她英姿颯爽,又很自由飄逸、自在松弛嗎?”

姚菁菁呆呆地說:“對,我看出了逍遙兩個字。原來,她不是名字叫逍遙。她本身,就是逍遙……”

錢淺氣喘籲籲坐到姚菁菁面前,“青樓的歌舞大都為了討好、諂媚客人。咱們的舞,只為表達情感,不用討好。如此,你還是不願嗎?”

姚菁菁抓住她的手,忙不疊點頭:“我願意!”

錢淺被她那冒著小星星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懷疑自己剛剛不是在求婚吧?

姚菁菁自此又辟出一間屋子開始培訓舞師,錢淺也會跟著指點,與她們交流些基本功、探討編舞動作。

自樂坊開業,宋十安經常獨自前來,三樓雅室沒地方時,便會請求姚菁菁、徐芷蘭或錢淺收留。

姚菁菁和徐芷蘭都當宋十安是錢淺的救命恩人,加上他實在太過受人矚目,放在一樓散座只怕要生出亂子,便讓他在她們自留的房間小坐。

徐芷蘭與宋十安搭話:“從前不知,宋侯還是喜好音律之人。”

宋十安神色平淡而溫和:“從前的確對此沒有涉獵。是一位於我很重要的人,教會我感受樂曲中的美妙,自此我才開始喜歡音律。”

錢淺偷偷去瞄,愈發懷疑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他表情平淡,並未有所表示,於是又拿不準。

*

因浮生樂坊一座難求,故而能在浮生樂坊宴客很有面子。

雲王經常呼朋喚友邀人來做客,沈望塵也仗著與幾人交情頗深,時不時要呂佐通知錢淺給他留房,搞得姚菁菁十分不快,總要得罪人去給他們騰房。

雲王行事高調,姚菁菁人緣也很好,故而外人大都只知雲王和姚菁菁是這浮生樂坊的東家。只有樂坊的樂師和舞師知道,昌王仲妃徐芷蘭善音律,姚丞相千金姚菁菁善舞,還有又善音律又善舞的逍遙,才是這間樂坊真正的主人。

雲王在樂坊內部人中十分沒地位,徐芷蘭和姚菁菁又都十分聽逍遙的話,自從姚菁菁半開玩笑地跟樂坊的人說,逍遙才是這間樂坊的坊主,自此樂坊的人都開始稱呼她為逍遙坊主。

錢淺從不登臺表演,她除了跟徐芷蘭和樂師們排練曲子、跟姚菁菁和舞師們排練的舞蹈,就是給雲王寫書了。

第三冊書已經完成,雲王看了十分滿意。

如今有了樂坊這個休閑雅致的地方,眾人平日大都會待在樂坊,錢淺去雲王府的次數少了許多。這給了宋十安更多機會,可以厚著臉皮來蹭房間,哪怕錢淺與他並沒多少交流,他也很知足了。

這天,宋十安又蹭到了錢淺的屋裏,徐芷蘭叫人端來了兩份在井裏鎮的足夠涼的果子送來,她跟錢淺一份,給宋十安端去一份。

夏日喝涼茶,再吃口冰冰涼涼、汁水充盈的果子,很是十分愜意。

錢淺與徐芷蘭挨在一起,翻看剛買來的書。許是因為體寒,錢淺比一般人更耐熱,徐芷蘭則需要一邊搖著扇子,一邊把切好塊的水果送入二人嘴裏。

兩個姑娘有時會小聲討論兩句劇情,偶爾笑一下,宋十安只是沈靜地坐著,默不作聲。

雲王的不問自入打斷了這愜意的時光。

看到宋十安,王宥川頓時心中警鈴大作,最近怎麽總能看見他?

他扯過蒲團坐到錢淺與宋十安的中間,擋住二人之間的視線,問錢淺:“你沒事做了?”

錢淺不明所以:“您是有何事要吩咐嗎?”

王宥川一噎:“本王能讓你做什麽事?”

錢淺道:“比如熏衣服啊。”

“什麽?”王宥川沒反應過來。

錢淺解釋道:“先前我剛去雲王府的時候,你見我沒事做,就扔了一件袍子給我,說‘這件熏瑞麟香’。”

“有麽?”王宥川顯然不記得了,好奇地問:“你怎麽說的?你不幹?”

錢淺道:“我說我知道了。”

王宥川不禁瞪大眼睛:“你還真給我熏了?想不到你居然這麽實誠!”

錢淺眨眨眼睛說:“我沒有啊!”

王宥川並不意外,撇嘴道:“陽奉陰違!”

錢淺無辜地說:“我說的是我知道了,我又沒答應去熏。”

王宥川再次噎住,他不想宋十安看他笑話,於是轉移話題道:“過幾日立秋,咱們去游湖,再叫上望塵表兄。”

錢淺望向窗外,臉上寫滿了拒絕:“很曬誒。”

王宥川瞥了一眼宋十安,朝她氣罵道:“成天悶在屋裏,等著進門搶劫的看上你嗎?!”

錢淺懶得去探究他為什麽不痛快,不情不願地應道:“是是是,謹遵王爺吩咐。”

宋十安自然也察覺到了雲王充滿敵意的眼神和話語,卻未做任何表示,用垂頭喝茶的動作遮掩住了眼中閃過的一抹精光。

*

錢綿綿幾乎每天早上都會在家附近的巷子口等王宥言。二人約定好了時間,大多數時候王宥言都會到,陪著綿綿走到錦綿閣後巷,晚上也會在後巷等著綿綿,陪她一起回家。

偶爾他有事不能來,過了約定的時間,錢綿綿就會自己去鋪子,或者自己回家。

今晨王宥言又沒來,錢綿綿便自己走了。

王宥言匆匆趕到沒見著人,趕緊順著慣常的路線去追。

錢綿綿今日很倒黴。

她走路一向小心翼翼,永遠繞著人走,從不與人靠近。今日卻有人提著一籃子雞蛋碰到她,籃子莫名落地,雞蛋也摔得稀碎。

雖然那老婦人是用籃子碰的她,也足夠把她嚇得夠嗆。

何況那老婦人還當場大嚷大叫,硬說是錢綿綿把她的雞蛋籃子撞翻的,又說這是準備孵小雞的蛋,那日後就是一只只下蛋的雞,要求錢綿綿按雞賠錢。

錢綿綿被人圍住,嚇得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王宥言一眼就看到錢綿綿被人圍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的模樣,瞬間熱血上湧。他沖進人群一把將錢綿綿摟進懷裏,擡腳就將指著錢綿綿的那老婦踹得躺到了地上。

老婦人哎呦哎呦慘叫,她身旁立即有兩個壯漢就擼起袖子要上前。

王宥言瞪著猩紅的眼睛,咬牙切齒對幾人道:“我連跟她大聲說句話都不舍得,你們怎麽敢?!”

二人當然沒能近身,跟在王宥言身後的侍衛,唰唰幾下就把兩個壯漢打得趴在地上起不來。

王宥言厭惡地睨了三人一眼,對侍衛吩咐道:“把這幾個訛詐的敗類送去京都府衙。告訴知府,本王不想再在京都城見到他們!”

侍衛領命去了。

錢綿綿被王宥言緊緊按在懷裏,他又攬著她的腰,半摟半抱地帶她來到僻靜的地方,問:“綿綿,你怎麽樣?”

錢綿綿還沒緩過神,一直緊緊地抱著他不撒手。

王宥言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就快跳出喪嗓子眼時,錢綿綿突然松開手。

她的小手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嘟囔道:“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王宥言吞咽了下口水,平覆心情,扶住綿綿的肩說:“是我不好,我遲到了。我保證日後絕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走了,好不好?”

錢綿綿凝望著王宥言的眼睛,心裏升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但還是搖搖頭拒絕:“我可以的。姐姐說,凡事不能只想著依靠別人。我現在膽子已經很大了,姐姐說多鍛煉鍛煉對我有好處。”

王宥言真的很不喜歡她三句不離她姐姐,於是道:“綿綿,我不是別人。我會和你姐姐一樣對你好的。”

錢綿綿笑了說:“你對我很好,每次都會給我買好吃的,今日還幫了我。姐姐說,做人要知恩圖報。我親手給你做一身衣裳當做謝禮,你看可好?”

王宥言眼裏閃過奇異的光:“你要親手給我做衣裳?”

錢綿綿重重點頭:“嗯!我手藝很好的,姐姐說我做的衣裳是世上最好看、最好穿的衣裳!”

王宥言揉揉她的頭說:“好呀!”

晚上,錢綿綿打開後門,王宥言如約而至。

其實他早就來了,只是店裏還有人,他便沒有出聲,靜靜地立在後巷,等著那個小鹿精來找他。

“等久了嗎?對不住。”錢綿綿將他引到樓上她的房間裏,為他量尺寸。

王宥言心跳如鼓擂。

他也是抵觸與人接觸的人,但錢綿綿碰他,他卻只覺得舒服和快樂。

錢綿綿一邊記錄一邊說:“你也太瘦了些,要好好吃飯呀!姐姐說,吃得好、吃得飽,才能長得高、長得壯,才不容易生病。”

王宥言盯著她圓圓的眼睛說:“那以後你與我一起吃飯,我就多吃些,好不好?”

錢綿綿正將皮尺環過他的胸,聽到了他胸如鼓擂的心跳,莫名失了神。

“綿綿?”王宥言見她不出聲,偏頭看她。

二人湊得更近了,錢綿綿心突然跳得很快,沒由來的手腳有些軟,她不由得向後退了兩步,擡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王宥言看她的動作心裏一緊,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胳膊,“綿綿,你怎麽了?”

錢綿綿用手背貼貼發燙的臉頰,又輕輕拍了拍心口:“我不知道。可能是發熱了,臉很熱,心口也不舒服。”

王宥言急急地問:“你發熱了?什麽時候的事?我帶你去看醫士!”

錢綿綿懵懂地搖搖頭:“應該沒事。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這樣了。”

王宥言啞然,突然想到什麽,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錢綿綿的臉,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錢綿綿不解:“你笑什麽?”

王宥言擡手摸上錢綿綿的小臉,“這樣,是否更熱了?”

果然,被她觸碰到的地方更燙了,呼吸都跟著有些急促,錢綿綿連忙狂點頭。

王宥言忍不住笑開了花,輕聲誘哄道:“傻瓜,你喜歡我。”

錢綿綿瞬間恍然大悟,吃驚地問,“這就是心動嗎?姐姐的話本裏寫過。可是,心動的感覺為什麽跟發熱這麽像?”

王宥言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一時間不知作何解釋。

錢綿綿又問:“你對我心動了嗎?”

王宥言壓制不住地嘴角上揚,“我早就對你心動了,從看見你的第一眼,就心動了。”他將錢綿綿拉進懷裏,讓她聽自己的心跳,“綿綿,你聽。這顆心,為你而跳。”

錢綿綿紅著臉,羞澀地抱著他,聽著那如敲鼓般的心跳聲。

王宥言正沈浸在兩情相悅的喜悅之中,錢綿綿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有些苦惱地說:“你家很有錢吧?我家很窮的,咱們不般配。”

王宥言楞在原地。

這個小鹿精,你說她懂吧?好像懂得也不多。你說她不懂吧?她又好像什麽都知道點兒。

錢綿綿很失落地說:“我姐姐對一個不般配的人心動了,傷心的差點死掉。我不要像姐姐那樣。”

王宥言的手微微緊了一下,說:“綿綿,你知道的,我父親不喜歡我,我母親只會打我,這世上只有你對我好。你放心,他們跟本就不在乎我,肯定不會阻攔咱們在一起的。”

錢綿綿早就聽他說過家裏的事,天真地問:“真的嗎?”

王宥言道:“真的,我保證,我發誓,我絕不會讓你傷心的!”

他將綿綿的手放在他的心臟上,語調帶著蠱惑,“綿綿,你喜歡我,我也心悅你。等你下月及笄,我們就成婚,好不好?”

錢綿綿羞澀地笑了,應道:“嗯。我姐姐同意,咱們就成婚。”

王宥言心頭一跳,試探地問:“綿綿,若是你姐姐不許你跟我在一起,你就不要我了麽?”

錢綿綿猶豫了片刻,又很有信心地說:“不會的宥言,你放心吧,我姐姐對我很好的。她說我不用做任何事去換得獎勵,不論任何東西,只要我喜歡就夠了,我喜歡就是理由。從小我喜歡的東西她都直接買給我,我喜歡做衣裳,她就給我開了錦綿閣。我喜歡你,姐姐也一定會讓我跟你在一起的。”

王宥言很擔心:“可是,外面的人都不喜歡我,你姐姐一定也聽說過的。”

錢綿綿認真地說:“我姐姐說,外界的聲音都是參考而已,我不開心就不用參考,聽憑自己的心意就行。我想跟你成婚就是我的心意,姐姐肯定不會阻攔我的。”

王宥言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你姐姐對你真好。”

錢綿綿十分自豪地說:“那當然。我不喜歡見人,姐姐就從不強迫我與人接觸,家裏來生人,姐姐也從來不逼我叫人,讓我獨自躲回房間。我熬個粥、刷個碗、掃個地,姐姐都會誇讚我是世界上最棒的!”

“姐姐還教我讀書、寫字、彈琴、跳舞,也從不用我管賺錢的事。小時候我爹爹還在世時,我都沒有活得這麽輕松自在。姐姐還說我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值得一切最好的東西,要我開開心心、無憂無慮過一輩子呢!”

王宥言點點頭:“嗯,我也這麽覺得。綿綿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我一定會讓你開開心心、無憂無慮過一輩子的。”

錢綿綿臉又有些紅,帶著羞意的模樣十分可愛,王宥言擡起她的下巴,輕輕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錢綿綿緊張地連喘息都忘了,王宥言拍拍她的背:“傻瓜,你要憋死自己嗎?”

他給錢綿綿順氣,對她說:“這是咱們互許終身的印記。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我也是你的了。”

錢綿綿眨眨眼:“可是,可是我還沒介紹你跟我姐姐認識呢!”

王宥言笑笑:“不用擔心,我見過你姐姐。你先不用告訴她,等我做好準備,咱們給她一個驚喜,好不好?”

“嗯!”錢綿綿揚起燦爛的笑臉說:“反正你父母也不喜歡你,你就不要跟他們一起住了。我家有空屋子的,等我們成婚了,你就住我的屋裏,我跟姐姐去住正屋,咱們一起生活!”

王宥言再次傻住了。

他現在真的很想好好認識一下那位姐姐,是怎麽把這個小鹿精教成這什麽都懂、又什麽都不懂的模樣?

晚飯後,錢綿綿快速扒拉完飯,蹦跳著回房去做衣裳。

錢淺有些狐疑地問夏錦時:“你覺不覺得綿綿這兩天有些高興過了頭?”

夏錦時不以為意:“鋪子生意好,孩子開心唄!誰像你,成天苦大仇深的?樂坊生意那麽好,也沒見你像綿綿似的成天樂呵呵的。”

錢淺白她一眼:“說什麽你都能拐過來訓我兩句。”

*

立秋,雲王帶眾人去郊外游湖。

路上,恰好遇到巡營歸來的宋十安,眾人打個招呼客套了幾句。

徐芷蘭近日常見他,便隨口相邀:“宋侯若有無旁的事要忙,不妨與我們一道去放松消遣。”

所有人都明白這只是句客套話,偏偏宋十安卻欣然應邀,“那就叨擾諸位了。”

他話一落讓好幾個人都楞了。

王宥川幾乎瞬間就變了臉色,姚菁菁怕他說出什麽難聽的話來,搶先道:“那就一道吧!宋侯跟著我們就是。”

沈望塵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帶嘲的不悅,瞥了錢淺一眼。

錢淺沒吭氣兒。

她大概猜到,宋十安應是知道她就是錢淺了。

雖然她不明白宋十安為何不直接問,問她為何離開、問她為何不願與他相認。但不問更好,因為她也沒什麽好說的。

若說兩年前,她還可以在他的鼓勵下,想沖動、任性一次,與他好好愛一場。如今又過去兩年,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徐芷蘭心思細膩敏感,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突然低落,小聲問:“怎麽了?”

錢淺勉強牽出一抹笑容:“沒什麽,在想事情而已。”

又坐了許久的馬車,才來到那片湖。

那湖不算小,卻是一片野湖,並沒有正經的路,只能沿著人走出的小土路往湖邊去。

姚菁菁被刮破了裙子,氣得罵雲王:“你找的這什麽破地方?這麽難走!”

王宥川有些委屈:“我可是打聽了好些人才找到這世外桃源的!雖然路不好走,但風景真的很好的!”

果然,穿過難走的密林,一片澄凈的湖出現在眾人面前。

立秋的日頭仍烈,岸邊綠樹成蔭,湖光山色盡收眼前。

早先一步到此的徐祥正在湖邊搭著帳篷,跟王宥川稟報說:“王爺,附近的村子我都尋遍了,只有這艘船最大,其他都是小舟。游湖、釣魚是夠了,可沒法睡人。所幸這湖不大,咱們玩夠了在湖邊帳篷睡也挺好。”

因為沒有棧道,昨日又下過場雨,往湖邊船上去的這一段十分泥濘不好走。

戚河先行一步,扶著王宥川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姚菁菁跟在王宥川身後,徐芷蘭、錢淺跟在後面。沈望塵搶在宋十安前面跟上了錢淺,宋十安只好跟在他身後。

錢淺走得小心翼翼,卻仍是一滑,不受控制地朝後躺去。

宋十安手一緊,但無奈中間隔了人。

沈望塵擡手將她撈進懷裏,語氣故作親昵地說:“小心點兒。”

錢淺掙開他的懷,沈望塵卻沒松手,仍是扶著她的肩。

錢淺剛想說不用扶,這摔也摔不壞,就見王宥川腳下一滑,自己坐倒不說,還踹倒了前面的戚河。戚河就趴在王宥川的身上,坐著滑到了水邊。

幾人瞬間就笑了出來,戚河嚇得趕緊爬起來扶王宥川。

王宥川本來很氣悶,覺得在姚菁菁和錢淺面前丟了人。結果回頭看姚菁菁和錢淺都在笑,王宥川就推開了戚河:“沒事兒,她樂意看,本王摔給她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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