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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行宮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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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郊行宮2

次日一早,徐芷蘭的侍女抱了一個精致的匣子來,說是徐王妃命她送給逍遙姑娘的。

錢淺打開一看,裏面有好幾樣素雅精致的首飾、釵環,雖不似王宥川送的那樣華貴,但一看也價值不菲。

錢淺遲疑地問:“這是賞賜還是送禮?”

侍女有點懵:“呃,王妃說姑娘喜素凈,就猜測姑娘的喜好,選了這些命我送來。王妃與姑娘投緣,當是友人之間的贈禮。”

錢淺將匣子放回侍女手上,“那麻煩你轉告王妃,這些我不能收。菁菁已然將昌王府的賞賜轉交給了我,王妃昨日也親自前來當面感謝過了,此事日後無需再提。若是友人相贈,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不喜與人收送禮物,還請王妃體諒。”

侍女只好原封不動又帶回去了。

王宥川有些不解地問:“為何要在意是賞賜還是送禮?”

錢淺道:“賞賜是上位者賜予下位者的獎賞,是單向的,而送禮是需要禮尚往來的。我沒有跟王妃禮尚往來的能力。”

王宥川啞口無言,顯然有些氣悶。

沈望塵漆黑的眸子看著她,深幽晦暗讀不出情緒。

姚菁菁忍不住有些傷感:“你一定要分得這麽清楚、活得這麽理智嗎?不願建立關系,不求回報,對誰都沒有期待。”

錢淺理所應當地說:“這樣沒有壓力啊,輕松些不好麽?”

姚菁菁很挫敗:“可是,可是我想跟你建立關系嘛……”

錢淺睜大眼睛,訝異反問:“咱們關系還不夠親密嗎?”

姚菁菁糾結地說:“夠是夠的……”只是這關系,是我需要你,而你不需要我。但後面那句她沒說。

“罷了罷了!反正我會纏著你不撒手的。走走走,咱們去玩!”姚菁菁拉起錢淺,歡歡樂樂地去玩了。

姚菁菁看重投壺的一個小彩頭,是一支長長的檀木簪子,“逍遙!我覺得那只簪子很適合你哎,正配你這種看破塵世的方外之人!看我去給你贏回來!”

毫不意外的,沒有贏。

王宥川也投了一遭,仍舊沒贏。

姚菁菁推沈望塵:“沈望塵,你吃喝玩樂樣樣精通,投壺自然不在話下!你去你去!來把簪子給逍遙贏回來!”

沈望塵笑著去了,最後還真贏回來了。

他把簪子遞給姚菁菁,姚菁菁拿到手裏反覆看了看,“嗯,做工很精致了。來,我給你插上。”

姚菁菁剛幫錢淺插好,徐芷蘭便來了,“果然還是菁菁更懂逍遙的喜好。”

幾人連忙行禮,徐芷蘭來到錢淺也輕輕行了個禮,對錢淺說:“逍遙,晨間是我冒昧了,望你勿怪。”

錢淺趕緊說:“這是哪裏的話?你莫要多心了。”

“芷蘭你不要多想,逍遙一貫這樣的。”姚菁菁替她扯開話題,“你瞧,我們剛為她贏回了一支簪子。走,咱們再轉一圈,看上那件彩頭適合誰,咱們便一起幫他贏回來!”

五個人轉了幾圈,姚菁菁給王宥川贏得一枚玉扳指,錢淺贏下一枚鎏金鑲翠魚形帶鉤,是腰帶上的掛飾,便隨手給了沈望塵。後來錢淺又贏下一枚小小印石,姚菁菁有昨日木樁上搶的彩頭,這個印石本來該給徐芷蘭了,誰料王宥川非說很喜歡,硬是被他搶了去。

可惜直到晌午用飯,幾人也沒再贏得別的東西,只有徐芷蘭什麽彩頭都沒拿到。姚菁菁一頓數落王宥川,要他下午定要給徐芷蘭贏回一個彩頭做補償。沈望塵卻提議,不如下午去河上泛舟釣魚,他給大家做魚湯喝。

渭水河上除了那艘大龍船,還有幾艘小船,供人釣魚消遣的。說是小船,只是因龍船在旁顯得很小,其實也有挺大的船篷,內裏座位寬敞,足夠三四個人躺著歇息。

姚菁菁一聽便興奮了,趁著大家午飯後要休息,小船都空了下來,趕緊搶占了一條。

沒帶侍衛侍從,就他們三女兩男五個人上了小船,徐芷蘭還帶了古琴。

姚菁菁對錢淺說:“芷蘭的琴技在京都十分有名的,今日咱們可以大飽耳福了!”

幾人沒有劃船的經驗,廢了好大的勁,折騰許久才來到一處河面稍寬的地方。隨後姚菁菁、王宥川、沈望塵排排坐,靠坐在小板凳上,放下了魚鉤。

錢淺與徐芷蘭坐在船篷內聊天,看他們鬥嘴嬉笑。

徐芷蘭問錢淺:“不知你喜好什麽口味?”

錢淺想了想:“我不喜苦味,其他都可。”

徐芷蘭問:“我觀你身形纖薄,是不喜葷腥?”

錢淺否認道:“沒有。其實平日肉吃的很多,飯食吃的也不少,無奈就是不長胖。”

徐芷蘭輕輕柔柔地說:“我還算做得幾手拿手的吃食,回頭做給你嘗嘗。姑娘家還是豐腴些好,身體才能康健。”

錢淺心想,真是個溫柔恬靜的女子,笑笑說:“能品嘗到王妃的手藝,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徐芷蘭聞言卻有些局促:“我是不是,又讓你不自在了?”

錢淺覺得她有些忐忑不安,忙說:“沒有沒有,你怎麽舒服怎麽來。”

徐芷蘭不敢再多說,她帶了琴,便問:“我為你撫一曲吧?你喜歡什麽曲子?”

錢淺道:“你現在想到什麽,就撫什麽吧!”

姚菁菁半天沒釣上來,早就坐不住了。悠揚舒緩的琴聲響起,她立即放下魚竿回了船篷,坐到二人對面聆聽美妙的琴音。姚菁菁剛坐定不久,王宥川後腳也進來了,他不好與錢淺和徐芷蘭去坐,便只能坐到姚菁菁旁的空位上。

眾人都有午睡的習慣,先前在外面釣魚時,王宥川和姚菁菁便犯了困。此刻坐在船篷裏,小船在水面上微微搖蕩,徐芷蘭彈奏的又是放松閑適的曲目,王宥川聽了兩曲便斜靠著睡著了。姚菁菁也支不起眼皮,沒一會兒就歪在王宥川身上睡去了。

錢淺脫下外衣,蓋到姚菁菁身上。

徐芷蘭停下手,錢淺對她說:“你也打個盹兒吧!”

徐芷蘭問:“你呢?”

錢淺道:“我去釣魚曬太陽。”

*

錢淺拿了個鬥笠遮在腦袋上遮陽,坐到了先前姚菁菁的位置,與沈望塵隔了個空位。

她拉起魚竿看了看,魚餌已經沒了,只有空空如也的鉤子,她拿了一點兒餌料掛在上面,再次甩下魚竿。

釣魚顯然沒有想象中容易,她盯了水面良久,感覺魚竿有動靜就拉起來看看,卻總是空空如也。

沈望塵笑她:“釣魚需要耐心。小動靜都是魚在試探,要有足夠的耐心等魚兒咬上勾再拉起來,否則就會把試探的魚嚇跑。”

錢淺往他的魚簍裏看了看,果然已有兩尾小魚了,也沒說話,繼續安靜地盯著魚竿。

沈望塵見她把外衣給了蓋在姚菁菁身上了,便脫下外衣扔給她:“你不是怕冷麽?河面上潮,別著了涼。”

錢淺將衣裳遞回去:“我不冷。日頭正好,曬在身上挺暖和的。”

沈望塵只是看著她,並沒有接。錢淺回頭看了一眼船篷裏,徐芷蘭用手斜支著下巴,閉著眼睛打盹,便起身去將衣裳蓋到了徐芷蘭身上,又坐回來。

沈望塵挑了下眉,不再說話。

錢淺閉著眼睛,用手感觸著魚竿的。一段時間後,又有魚兒試探觸碰魚鉤,她耐著性子不動,終於等到一個稍大的動靜,明顯感覺魚竿略微一沈,立即擡桿。

果然,魚鉤上咬著一尾小鯽魚。

她笨拙地將魚竿撤回,卻因沒有經驗,看著長長的魚線下,魚兒在魚鉤上折騰掙紮,有些手忙腳亂。

旁邊的沈望塵忙幫她握住魚竿往回撤,又拿起抄網接住了魚。

小鯽魚在抄網裏拼命掙紮,錢淺隔著網被甩了一臉水,連鬥笠都晃掉了,半跪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按住魚。

“你瞧,不小呢!”她抓著魚高興地說,臉上綻放出燦爛喜悅的笑容,漫天華彩盡收在瞳眸中,亮得如高懸的太陽一樣耀眼。

沈望塵難得見到她這個模樣,心裏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情不自禁地伸手擦去魚兒甩到她臉上的水珠。

溫暖的指尖摸到錢淺的臉上,她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沈望塵深邃的五官不笑時會顯出一股子鋒銳之氣,但他很愛笑,吊兒郎當的輕佻模樣便掩蓋了那抹淩厲。

然而此刻他近在咫尺的俊臉,既不見鋒銳之氣,也不見輕浮之意,只有淺淺的、極其溫柔的笑意。那眼中閃著細碎的光,宛如在反射河面的波光粼粼,晃得人心亂。

錢淺臉頰有些發熱,連忙垂下頭去取魚嘴裏的魚鉤。

沈望塵卻按住她的手,將魚鉤慢慢取下,從錢淺手中接過魚,用低沈暧昧的聲音在她耳邊誇讚道:“孺子可教也。”

錢淺立即與他閃出兩步距離,按捺住有些亂跳的心臟,提醒自己,這定是他慣常對女子使用的套路。

她帶上鬥笠,重新坐了回去,把魚鉤掛好餌料甩進河裏,架好魚竿等待。

一會兒,魚竿又有動靜了,但她沒動。

沈望塵提醒道:“魚咬鉤了。”

錢淺晃了兩下魚竿,再擡起來,魚已經跑了。

沈望塵問:“為什麽放走?”

錢淺道:“給它次機會,讓它長個教訓,好記住別什麽餌都敢咬。”

沈望塵聽出她在影射自己,垂頭低低地笑了幾聲,不再說話。

不久,沈望塵又釣上來一尾,放進魚簍裏,拎起魚簍去殺魚。

錢淺只是一次又一次地把魚鉤放上魚餌,等魚咬鉤時晃動魚竿,把魚嚇跑,然後周而覆始。

處理好的魚下入鍋中,煎魚的香味兒四散開來。

徐芷蘭和姚菁菁聽到聲音都醒了。

姚菁菁一看身上蓋著錢淺的衣裳,她人躺在雲王的懷裏,露出有點賊眉鼠眼的笑容,又把眼睛閉了回去。

徐芷蘭則是看到身上沈望塵的衣裳,看了看正在認真煎魚的沈望塵,又看了看正在釣魚的錢淺,淡淡笑了下,將衣裳整理好放在座位上,坐到到錢淺的旁邊。

“釣到了嗎?”

錢淺道:“沈望塵釣了三條,我釣了一條,夠做湯了。現在不釣了,拿魚食逗魚玩呢。”

徐芷蘭奇道:“怎麽逗?”

“你要不要感受一下?”錢淺將魚竿往她那偏了偏,抓著她的手放到魚竿上,與她對握。

錢淺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魚竿傳來微微的動靜,她輕聲問:“感覺到了嗎?這就是魚在試探想吃餌了。”

二人靠得很近,徐芷蘭沒有出聲,錢淺也沒動。魚竿幾次細微動靜後,突然一沈,錢淺立即擡桿,一尾小魚咬在勾上,“瞧,這樣才是咬勾。”

錢淺又將魚竿放回水裏,上下浮動幾下,再拉起來時,魚兒已經不見了。她對徐芷蘭笑道:“就這麽逗魚玩。”

徐芷蘭臉紅得不像話,呼吸也很亂,神色有些慌亂道:“哦……”

錢淺察覺到了,擡手想要去摸徐芷蘭的額頭,“你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剛才睡著受涼了?有沒有發熱頭疼?”

徐芷蘭慌亂向後躲閃,躲開了錢淺的手,磕磕巴巴地說:“沒,沒有。”

錢淺的手僵在半空,猜測是不是王妃不習慣與人這麽親密,她這動作的確有些僭越了。

她起身去船篷內拿了沈望塵的衣衫放到徐芷蘭旁邊,“你先前落水定是受了寒,身子還沒好利落,別再著涼了。披著點吧!反正沈望塵也熱,不想穿。”

徐芷蘭只是垂著頭說:“我,我不冷。”

錢淺感覺她好像有點怕自己,也不好再湊過去,便去了沈望塵旁邊,看他的魚湯做的如何了。

沈望塵也才收回觀察二人的目光,繼續扒拉魚。

錢淺蹲過去一看,魚肉稀碎,都看不出個全屍來,忍不住問:“它招了嗎?”

沈望塵沒聽懂:“什麽?”

錢淺道:“如此酷刑實在有些慘不忍睹。這魚若能說話,想來你問什麽它都會招的。”

沈望塵哈哈笑起來:“你多曬曬太陽,多跟姚菁菁在一塊待著挺好的。吸收點陽氣,免得總是那般暮氣沈沈。”

沈望塵的笑聲吵醒了王宥川。

王宥川發現懷裏躺著姚菁菁,嚇得險些跳起來,蹭地就站起了身。

姚菁菁不妨他突然動作,差點滾下座位,罵道:“你有病啊!摔著我怎麽辦?!”

王宥川紅著臉,“誰叫你睡在我身上的?!”

二人又鬥起嘴來。

錢淺看著二人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姚菁菁者嘰嘰喳喳。”

隨後,沈望塵在碗裏放了細鹽、胡椒粉,用紗布隔了開魚肉,倒出一碗碗奶白的魚湯來。

姚菁菁喝了一口,鮮的眉毛直抖,“真鮮啊!想不到你還有這般手藝!”

王宥川褒獎道:“表兄對吃喝取樂方面的造詣,在這京都城可是首屈一指的。”

錢淺嘗了一口,點頭讚道:“果然鮮美。芷蘭,你先前受了寒,多喝一碗暖和暖和。”

徐芷蘭靦腆地點點頭:“好。”

喝完魚湯,魚肉和魚刺被沈望塵倒回河裏。見錢淺看著他的動作發楞,沈望塵說:“還魚兒的屍骨於水,這叫落葉歸根。”

錢淺道:“我只是在想,魚吃到魚刺會不會被卡嗓子?”

姚菁菁哈哈大笑起來:“你腦子裏成日都在琢磨些什麽奇奇怪怪的念頭。”

徐芷蘭沒笑,傻乎乎地問了句:“魚也吃魚嗎?”

王宥川伸手拉回錢淺,“就會瞎想這些沒用的。皇嫂今日彈了琴,你也奏一曲來聽聽!”

錢淺看向姚菁菁:“光是撫琴未免單調,菁菁來舞一曲吧?”

姚菁菁大大方方答應:“好呀!”

*

幾人又玩了一會兒,姚菁菁想如廁,便將船劃了回去,去行宮如廁。

宋十安從河邊返回行宮,遠遠看到錢淺、姚菁菁和徐芷蘭往河邊走。正猶豫要不要上前問一句時,昨日與錢淺和姚菁菁木樁對戰的楚公子和另外一人剛好來到他旁邊,“宋侯!”

楚公子順著宋十安的視線看向三位姑娘,忍不住道:“宋侯昨日沒瞧見,姚姑娘和那位肖姑娘在鼓樁之上的英姿,實在令人嘆為觀止。當真是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精彩極了!”

宋十安忍不住問:“她真的姓肖?”

楚公子理所當然道:“是啊!我親口問的。不過這肖姑娘性格實在獨特,我覺得就算宋侯親自出馬,也不一定能得個好顏色。”

身旁那人卻說:“這你就太小瞧宋侯了。不若咱們打個賭,若宋侯出馬能讓這位肖姑娘另眼相待,你便將你日前得的那方好硯臺贈予我!”

楚公子應道:“那就說定了!若宋侯也沒得著好顏色,你便將你那副張大家的獵鷹圖讓予我。”

宋十安根本沒註意兩人在說什麽,只觀察三人之間,姚菁菁眉飛色舞地說著什麽,徐王妃和那個姑娘淡淡地微笑著。不得不說,她微笑的樣子,真的與他的畫中人更像幾分。

突然,她不知看到了什麽,像只受驚地小兔子,下意識後退半步撞進一旁徐芷蘭的懷裏,而後捂著嘴驚魂未定地指著半空。這一幕畫面,再度讓宋十安心猛地跳起來。

錢淺聽姚菁菁正說著話,隱約好似聽到了翅膀震動的聲音,擡眼去看,果然看到一只黑色的類似於馬蜂的昆蟲靠近。

“唔!”她倒吸一口涼氣,不自覺閉眼向後閃了下,撞上了徐芷蘭,嚇了徐芷蘭一跳。然後才發覺自己反應有些大了,尷尬地指著蟲子飛走的方向弱弱地解釋:“有只,蟲子……”

姚菁菁險些笑彎了腰:“哈哈哈哈哈……你不怕鬼、不怕妖怪,居然會怕蟲子……”

徐芷蘭拍拍錢淺的背安撫道:“沒事沒事,飛走了。”

錢淺很不好意思,又覺得姚菁菁實在笑得有些過分,“今晚我就召鬼去嚇你!你可不要哭!”

姚菁菁這才止住笑聲,連連告饒:“我錯了我錯了,我不笑了!我還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好逍遙,你就饒了我吧!”

幾人又走了一小段,突然發現必經之路上站著宋十安和兩個人,錢淺連忙低下了頭。

三人臨到了近前,姚菁菁與徐芷蘭向宋十安行禮,“見過宋侯。”

錢淺落後半步隨著行了禮,但沒有張口。

宋十安也行了禮:“見過徐王妃,姚姑娘。”

只是偶遇,隨意地打個招呼,三人並不打算多做停留,便再次挪動腳步。

宋十安卻開口喊道:“這位姑娘,可是姓肖?”

徐芷蘭和姚菁菁驚訝地看向錢淺。

錢淺心頭一跳,努力強作鎮定,語氣冷漠疏離:“何事?”

宋十安神色有些倉惶,猶豫了一下才問:“不知,你我從前是否見過?可否相識?”

錢淺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但還是冷聲道:“不識。”

她說完便擡腳離開,徐芷蘭和姚菁菁莫名其妙地看了宋十安一眼,才跟上錢淺的腳步。

楚公子忍不住笑出來:“想不到,這世上還有對宋侯無動於衷的女子!哈哈!”他又對身旁那人道:“張大家的獵鷹圖,可歸我了哦!”

宋十安看著那抹身影越發遠去,只覺得心口無比沈悶,沮喪至極。

姚菁菁開開心心地念叨:“想不到宋十安那樣高冷的人都能註意到你。難怪你一直低調,事事都不願張揚,你這要是肯招搖出頭了,那還了得?”

三人回到帳篷前,姚菁菁又與王宥川開始鬥嘴了,徐芷蘭小聲問錢淺:“你臉色看起來不大好,沒事吧?”

錢淺擠出個笑容:“許是有點暈船了,沒事,過會兒就好了。”

時間很快又至傍晚,幾人用過晚飯後,錢淺起伏不定的心已平靜如常,平靜地拿起筆記錄今天的一些瑣碎之事。

徐芷蘭回行宮與昌王和正妃一起吃的晚飯,而後拎著一個西瓜來找她們,說是昌王下午命人送到的。

一旁再次點燃了大篝火堆,跳起舞來。

這次她們沒去湊熱鬧,幾人圍坐在王宥川帳篷前的草地上,吃著西瓜聊著天。

姚菁菁把寫了好一會子的錢淺拎出帳篷:“寫什麽寫!出來聊天!”

錢淺無奈地收了筆,“真是個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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