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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又見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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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又見面啦

至此開始,皇少蒼漸漸適應了重生的太子生活,畢竟他體內住著個二十幾歲的魂魄,學習新世界的知識,並不是很難,況且重生的肉身只有七歲,他的老師張自如也不至於瘋到把不適合他年紀的學識灌輸給他。

習慣了每日的作息之後,少蒼覺得,這個重生的選擇還是蠻值得的。

不愁吃穿,有人服侍,還有學上,一開始他還生怕自己適應不了全新的陌生世界,沒想到慢慢來也能一點點地融進新生活裏,這讓皇少蒼不用那麽焦慮了。

有一日放學,他和弟弟少卿走出少院府大門,少卿纏著他問課上學過的知識,一直以來他都不如兄長成績好,如今倒也習慣了,因為兄長對自己還是挺有耐心的,基本上有問必答。

然而正是由於少蒼的縱容,少卿更是什麽事都要提前先問兄長看法,自己是一點努力都不肯付出了。

“學了公式就要用啊,別對著數字題發呆。”少蒼教育道,也不知為何,每次跟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一起時,他還就真的會變成那個嚴加管教的兄長。

他只有七歲啊七歲!怎麽一跟這個小笨蛋相處就忍不住氣性了?

“嗚嗚嗚~”少卿比一般孩子幼稚,聽到兄長的訓誡,只知道哭鬧撒嬌,並不思進取。

少蒼被他磨得頭疼,一擡眼,卻見到皇夕趴在少院府一旁的墻壁上,踮著腳往內庭看。

皇少蒼對著弟弟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後領著他來到皇夕身邊,兄弟倆順著她的目光往裏看,發現她正好對著張自如的文桌,在看他如何布題。

少蒼不想驚到張自如,選擇了直接捂住皇夕的嘴,以免她喊出來。

此舉自然是嚇到了這個小女孩,但一轉頭,她就見到自家兩兄弟雙手擺在嘴前,齊刷刷地要她安靜,便也只得撫平心境。

三個小朋友回躲開了老師,在少院府內的涼亭下坐著休息,少蒼命奴仆們備了些茶點來,然後很悠閑地問妹妹。

“你莫不是一直都在墻外偷聽嗎?”

皇夕低頭咗著小甜餅,委屈巴巴地嘟嘴。少蒼明白自己說中了,就撐著下巴問道:

“你是公主啊?父皇也給你請的老師,跟著你的老師學不也一樣?”

皇夕放下甜餅,這個出生就是漂亮小公主,被父母捧在心尖上寵愛的小女孩,生澀尷尬地笑道:

“我雖有老師,可每日所學之物無非女德和詩文,再不濟就是樂器舞蹈,不像皇子們可以學習天文地理。”

看來這個世界的皇室還是保留有重男情女的思想的,啟光帝也許愛女兒,但他絕不會考慮把皇夕培養為皇位繼承人。

皇少蒼見不得這種區別待遇,他從包裏取出理數本,捧給皇夕,道:

“既然你想學,哥哥教你便是!”

“真的嗎?”小皇夕的眼裏都冒出小星星了。

“來,少卿你也拿出書本,把今日先生所教溫習一遍。”

皇少蒼仗著自己前世大學畢業的本事,教兩個小朋友課文還是沒問題的。

不過,當他給弟弟妹妹們補習的時候,就發現他兩都沒啥數學天賦。見兩人掰著手指頭在那裏進行無效計算,少蒼嘆了口氣,道:

“今日就到這裏吧。”

“唉?”皇夕不滿。

“太好了。”少卿一臉解脫。

“我有個想法。”少蒼說道:“夕兒,明日放學時再來找我。”

“恩,知道了,兄長。”

見天色漸晚,少蒼告別了兩個小孩,回到了太子府,他叫來宮內的工匠,畫了個算盤的圖紙,交給他去完成。

這東西做起來不難,第二天早上,工匠就來交差了。

他帶著三個算盤去了少院府,在完成課業後,領著少卿再度和皇夕碰頭,把算盤交給了他們。順便也教會了他們使用的方法。

“好厲害!這樣不用手指也能數數了。”皇少卿和皇夕對這個新玩具愛不釋手。

三個人正沈迷其中時,張自如正好走出學堂,他瞥見皇子們聚在一起,就好奇地過來瞧瞧熱鬧。

一見到算盤,他的眼裏就放光道:“喲!這可是個新鮮物!太子從哪兒弄來的?”

他不愧是老學問家,拿起算盤撥動了兩下,就意識到這是個什麽東西,看待少蒼的眼神裏也透著疑惑。

皇少蒼意識到算盤不是這個世界的玩意,想起皇後拉姆是外族人,便推脫道:“啊,這是皇後的母族的物件。”

“哦,拉格納族的算數技巧確實出眾。”張自如理解地點點頭:“太子的才能,想必也來源於皇後吧。”

這話可不興說啊,要是給啟光帝聽到,還不知得氣成什麽樣呢。

總之,算是搪塞過去了,少蒼也自我檢討,下次不能這樣熱血上頭了,出了岔子就可不好了。

過了幾日,啟光帝來找張自如,向他詢問皇子們的課業如何。

“少卿殿下還是老樣子。”張自如如實把二皇子數落了一頓。

啟光帝知道少卿性情,倒不至於討厭自己的孩子,但懶惰和散漫兩個特質就足以讓所有父親頭疼了。

可也沒辦法,他就不是那塊料,幸好這小子出生比皇少蒼晚,啟光不必經歷廢長立幼的折磨。

“太子呢?”他顯然更關心長子。

說道太子,張自如的神情明顯喜悅多了,把這個小孩一頓誇,還說經歷了落水一事,太子更加穩重踏實了。

“他每日放課還會給少卿殿下和皇夕公主補課呢!”

“哦?他還有這個閑心?”啟光帝笑道:“本以為他還小,慢慢來就可以了,既然這麽游刃有餘,看來可以給他加強學習難度了。”

皇帝回到帝宮,立刻召見太子。

皇少蒼被沈如蕓好好裝扮了一番,穿戴好華麗的太子黃服,帶著沈甸甸的頭冠,匆匆趕到了帝宮。

他掀起衣袍下擺,一腳踏進宮,大步走到啟光帝面前,單膝下跪,向父親行禮。

此時,他註意到,同時被召見的,還有將軍上無心。

這位領兵將才前些日子在處理刺殺太子一事中辦事不利,被免了職,但保留了官爵。

他為人忠誠,自知辦事不利,認罪在家自省了有些日頭了,今日被皇帝召見,想來是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果不其然,啟光帝一見到太子,就立刻說道:

“太子下月也要年滿八歲了,自兩年前入少院府念書,一直表現不錯,張自如也說你成績突出,每日一早就能完成課業。”

一頓誇完,皇少蒼也沒表現的很自傲,還是維持著半膝跪禮,微微頷首。

啟光帝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點頭道:“既然太子有才能,不妨提前幾年開始學習騎射武術吧。”

少蒼和上無心同時擡頭,兩個人都意識到了皇帝的意圖,後者繼續道:

“無心,你之前辦案不利,孤也罰過你了,在家歇了幾個月,想必也按耐不住了吧?”

“嘿。”上無心擦了下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還年輕,不至於思想保守,正是可用之才。

“明日起,你就負責教太子習武吧。”啟光帝下令道:“可不能因為少蒼是太子,你就太嬌慣他,孤也會像對張自如那樣,定期檢查你們的進度。”

“臣遵旨!”

“兒臣遵旨。”

兩個人領命退下,上無心興奮不已,能給太子做習武師傅,也是天大榮幸和機遇,這不僅表示皇帝對他的期待和信任,更說明他也開始有意培養太子的黨羽勢力,太子變強大了,自然就不會再遇到先前刺殺之類的事了。

皇少蒼對學習武藝什麽的還挺有興致的,不管自己能學成什麽樣吧,這種每日固定的運動,總可以強身健體。

實際和上無心開始一對一的訓練後,他發現也沒那麽難。至少上無心不是魔鬼教練,少蒼是七歲小孩,他不會對小朋友上很過分的訓練強度。

少蒼跟他學了兩日之後,發現一開始所學的內容都很基礎,與其說是戰鬥技巧,不如說是練肌肉,包括長跑、拉弓、騎馬,和一些很基礎的拿劍技巧等。

他的生活一下子從很清閑變得很繁忙,每日回太子府皆已入夜,因為白天的練習,他常常餓得肚子咕咕叫,半夜起來,還要太監們去禦膳房給自己加餐。

消耗的多麽,很正常。

上無心不至於讓太子每日過度勞累,他還是很註意勞逸結合,每日基礎練習完成,在對練之前,他都會先讓太子休息半個時辰,借機向太子口述一些戰鬥技巧或是戰場典故。

“有一日,我們行軍途中遇到妖魔……”

“啊?”太子正在吃冰豆包,聽到妖魔兩個字,硬是停下了餵食的手:

“妖魔?這世上有妖魔?”皇少蒼人都驚了。

“是呀,太子不知道嗎?所以才有各種江湖門派學習除妖之法,保衛民間百姓。”

“除妖之法?”少蒼徹底忘了自己還在吃甜食了,又抓著上無心準問道:“那是什麽?法術嗎?”

“說是法術也不為過,世上有一部分人天生有運氣的天賦,他們習武和術法,相互結合,與妖魔搏鬥。”

“我能學嗎?我也想學!”皇少蒼整個人都興奮不已,他對這種超脫自然的東西非常有興趣。

可上無心卻說道:

“犁上國人並不善於術法,我也不會,無法教太子這些東西。”

見太子的情緒瞬間從開心到自閉,他安慰道:“太子不必著急,太子的母後是一位善於藥理的術士,太子也許繼承了她的天賦,也可以學習這些術法。”

唔,太子好學,可苦於沒有老師,上無心便找到了啟光帝,向他轉述了太子的意願。

“唔,孤也是犁上國人,並無術法天賦,那些教涉術法的秘派,都在國外。”啟光帝對此也沒什麽辦法。

“陛下,您不妨問問皇後有無已知的人選,拉格納族人多與江湖門派熟識,也許能幫到太子。”無心建議道。

“恩,孤會找皇後商議此事。”

這個小插曲過去後不久,便到了太子八歲生辰,皇帝很重視此事,設宴給太子大辦,還給幾位皇子都放了幾日假,讓他們可以好好休息幾天。

宴席當日,皇室成員們齊聚,在宮殿裏吃酒尋樂。

待舞女們上臺起舞,啟光帝摟著枸姬,對皇少蒼道:

“太子啊,今日可開心嗎?”

“多謝父皇設宴款待。”

“哼哼,孤還有一個禮物,是特地為你準備的。”

聽到此話,枸姬不高興地錘了一下啟光帝的胸口:“陛下偏心!少卿和皇夕就沒有禮物了嗎?”

“他們和太子不一樣。”啟光帝完全沒跟愛妃生氣,他招了招手,一旁的曹公公轉身退下。

不久,曹公公再回殿內時,身後跟著一個穿著打扮和整個犁上國都格格不入的人。

少蒼放下了手中的茶碗,癡癡地看向了來人。

那年輕人身姿修長,相貌端正。一雙星目配龍眉,長發披臀,嘴角天生有笑意,一顆淺痣點在下顎,為他增加了幾分俏皮。

饒是見過各色美人的啟光帝,見了他也感嘆此人的相貌十分英俊。

雖無愛妃這般妖嬈,但卻生得一對妖異金色瞳眸,甚是奇特。

皇少蒼知道他,這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人。

——聞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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