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奇裝了，裝啞巴，現在咱們沒有退出機制，即使真的這樣，德不配位了，失敗了能怎麽滴，大不了就是降級。降為非領導職務。但是工資照領啊，要負法律責任的畢竟是少數啊，真的能像挖煤黑不溜秋省那樣處理一兩個幹部，哪怕只是判刑一兩年，大家都會有微澀問題是像挖煤，黑不溜秋省那樣的，畢竟是少數啊，大多數省份大多數人還沒有這種感覺，沒有這種自覺，我這樣做了，最多最多就是不幹領導職務了，我本來就不是領導職務嘛。歸根到底還是投機的收益太大，踏實肯幹的收益太少。真要實行績效管理的話，那不僅要有獎勵機制，懲罰機制也少不了啊。

“做人要厚道，夜闌臥聽瀟瀟雨聲，怕錯漏，盡是民間疾苦，常往上面跑，是出不了政績的，你還是踏踏實實回去幹，別的不敢給你保證，我曾清泉就不是那種喜歡諂媚上級，喜歡空口說白話的。”曾清泉拍著胸脯保證，這麽多人，這麽大一個縣上百萬人口要人人都像郝建仁一樣，天天往上面走，不往下沈，不去到老百姓身邊，把實事給幹了，哪裏會有發展，哪裏能有整個縣的安定團結。

“其實往上面跑也有點好處，大家都很忙哪裏能知道您在想啥，怎麽跟您匯報工作，尤其是匯報您交代的工作。我們人微言輕，沒有辦法知道您幹了啥，也沒辦法看到您的日程文件，只能透過您的一些講話來揣摩上意，要說實話，風險蠻大，現在的匯報工作又都是筆桿子寫出來的，文辭華美，讓您看得舒服，看出成效。”易九奇在後面走著，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麽拿得出手的地方，這個匯報工作匯報材料，那是要人命的事情，易九奇打心眼裏就不喜歡也沒有狠下功夫去繼續修行，差不多就得了。

“你既然知道，那就不要寫什麽狗屁文章，我說了什麽，有什麽很重要的，說的很重要的，我都下了正式的文，讓你們落實，你們把落實工作抓好，就有政績了，沒事不要老往我面前跑，往我面前跑也沒用，有事說事，沒事不要瞎耽誤工夫，就為了混個臉熟，根本犯不著。”曾清泉停了下來，他看著易九奇以前你都是有事說事，來的次數也不少，不覺得你煩，現在沒事了事幹你就要出現在我眼前，拍馬屁又學不會，木頭人一樣出現在我面前，見到你就是煩。

我賺錢，我賺錢了……

易九奇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他對著曾清泉有點不好意思，曾清泉示意他先接電話。

“餵，易書記，您趕緊回來一下，黃老三他們家出事兒了，好像有人喝了藥了。”陳大憨正在天湖下村，在黃老三家裏，現在正趕緊的向領導匯報。

“人有事沒有？先搶救，安撫群眾情緒，最好不要出人命。再看一看，調查一下是什麽原因，摸清楚基礎情況，我很快就回來。”你就去趕緊交代，說起來你不相信，只要在鄉鎮做綜治辦主任，那是各種事情都可能遇到的，至於喝藥尋短見的當然是少數，但並不表示沒有，要是沒有遇到過，那證明你那個鄉鎮還蠻發達的。

“你還交代什麽？先回去處理，以後啊，踏踏實實幹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是你的事情就不要幫別人帶了，開會有什麽好開的，你還沒見過我這老頭子啊。”曾清泉講著就讓易九奇趕快回去。

易九奇著急的往回趕，實際上像這種老人走了的問題，在廣泛的農村，可能存在更多的是集中在兩湖邊界鬧不清楚省份之中，她這樣的地方應該比較少才對。他也一直沒有搞清楚為啥會這樣？但是肯定是有錯誤的。

“我勒個去誰丫的沒事了是幹嘛，怎麽就活不下去了。”易九奇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天湖下村，他的車還沒有停穩當，就已經下了車，直奔黃老三的家裏。說起來也是怪事兒，他心裏面怎麽都覺得老人家應該安享晚年才對，哪裏有這麽尋死覓活的人都很怕死，那些個老人家說是不怕死滴，易九奇還沒見到有哪個會對死亡不充滿畏懼，要真的人人都這樣，視死如歸，那城市裏的保健品行業早就死了無數次了，那些老年人詐騙案件早就銷聲匿跡了。

“虛，您看。”陳大憨滿臉的不好意思。黃老三不好好的坐在他對面，哪裏有什麽喝藥的，又是在扯犢子。

“他大姐呀，不是我不想給這禮金錢您再考慮一下，小孩子都不容易，在市裏面有個窩就不錯了，先把首付籌了，何必呢。”黃老三對著旁邊的老人家講著看起來是在講清了，難道是黃初一枯木逢春，要有個黃昏向晚。這也不失為一段佳話呀。古來聖賢皆寂寞，這話說的也是人到60古來稀，即使聖賢也會寂寞。易九奇覺得蠻靠譜的，幹嘛鬧這麽大陣仗？

“不是我說你們家負擔這麽重，兩個男孩這個彩禮錢就得多要，您老哥也一把年紀了，怎麽這麽不懂規矩，不是我沒說你十裏八鄉的現在哪個不是想找獨生子女，即使不找獨生子女，那也得找，沒有兄弟的那種。”旁邊的老人家向蘭秀講著句句都是農村相親市場的行情。黃老三不好意思，加吧加吧嘴吧。

“哪能是這個行情啊，我們以前都講著多子多福，多有兄弟好照顧，才不會受人欺負，現在這個觀念不對呀。這家裏面沒有兄弟，就沒有壯勞力啊，怎麽耕田種地呀。”黃老三一點不覺得這是一個劣勢，相反，這還是一個優勢，家裏面有兄弟才不會受人欺負啊。

“還有優勢，都娶不上老婆了，還有什麽優勢，你倒是說一下，要是我們家和你們家老二成了，你們兩個人的養老問題，誰擔待。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他們自己擔著，他們現在多大了，將近40了，這就叫晚婚晚育，高齡產婦有沒有後代還不一定呢，他們這個要是有個後代，那就養小的問題怎麽解決。”向蘭秀可不管那麽多，易九奇暗自慚愧，還以為是給黃初一找老婆呢，現在看來居然是老二，有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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