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品控這些東西,我們也不好介入的，但是歐陽海文那裏我是真覺得他做得不錯，這些年他有錢也賺了，錢沒有到鄉裏面，縣裏面去買房，就是想帶著他那幫老夥計一起發家致富，你也可以看一看，現在和他一起種田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不四五十歲都是年輕的，都是五六十歲，六七十歲的。他那裏面我覺得你可以去做這個生意。”易九奇拍了拍程家信的肩膀，他理解程家信的難處。我們強調資本下鄉，強調城市資本反哺農村，並不是要那些企業無條件的去投產區，滿足那些拆遷戶或者是農戶的利益，我們雙方之間都要去兼顧，尤其是一些不合理的利益訴求，當然不應該滿足，要是這些不合理的利益都滿足了，以後的工作就沒法開展了，但是都離不開一個法理情。法必須排在理的前面裏，理必須排在情的前面。這不僅僅是市場經濟要擁有的參與主體的行為準則內核，更是我們現代化，所有人都應該遵循的準則，如果任由鄉村自治把法理情變成情理法，那以後我們是沒有所謂的現代化。

“這樣說吧，有精力有能力這樣做的，除了阿裏巴巴和40大盜的馬老爹之外，就是黑山黑土那邊出不來的奶茶老公，他們砸幾十億幾百億下去，還不一定有一個聲響，你們要做的話，就讓你們村裏的那些下一代去搞啊，那些出了村裏去了城裏的，要是連個某寶都搞不起來，那就應該是他們的失敗了，那這樣的孩子留著也沒用。”程家信看著大多數的蘿蔔運上車想著。他有一種幸存者偏差似的驕傲，他所看到的大多數都是小資，都是富裕。不過他又有著精明務實的一面。歐陽海文是可以，他賺的錢也多，本身需要網絡化，他就是想多賣一點東西，品質是沒辦法保證的，而且他多大了都五六十的人了，他能種多久的西瓜？換了一個人以後我怎麽去保證品質，我怎麽去保證大範圍大銷量，這種小生意就應該是你們這些年輕人去做。

“其實農民是最奸詐的，他們受不得一絲一毫的風險，要是沒有人帶頭，沒有人真的因此而賺到錢，他們不會有動力，他們會想，唉，你呀，還是種植這個老本行好穩定，如果真的要這樣做，那他一定是要保證自己不虧本。至於他們的下一代，現在新時代的農民工不是指那些去城裏做建築工人那一類，他們是農二代，他們還是比較勤勞的，而是生於城市，長於城市，只是在鄉村有一個根，有一個祖籍在這裏的那些新一代農民工，他們看不起某寶，也不願意回到鄉村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我們才迫切需要引進你們這些外援。”易九奇也是實話實說，他也是希望程家信能夠因此被打動，雖然他比較反感林落雪的白左，現在想想，要是白左能為我所用，也是蠻好的，那些個白左，並不是天生如此白左，而是很多享受了百種便利的人，人為地去擡高他，人為的去捧殺他。

“你想多了哥們兒有空了我們再聯系，我在想辦法。現在各個縣裏面都有某寶村，都有農村店小二，你們去縣裏學習一下吧，光想著靠外援，你真是把老祖宗艱苦奮鬥，自力更生的精神給丟了。靠山山會倒，靠江江會幹，兄弟，我就先走了。”程家信說著就上了他自己的小車。貨物也裝好了，他自己心裏清楚，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那些下的單的，要是沒有易九奇幫助，真的品控失敗，那他這個某寶店就開不下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有誰關心過那些做好事的沒有，如果，他因此而失敗了，周圍的人只會對他指指點點，說天老爺開眼看吧，你跟我也差不多，你也發不了財，而那些個，因此小打小鬧，不講誠信的老農民，不會有人去追究他們的責任，就像那些碰瓷的一樣，碰了你的瓷，就是碰了你的瓷，處罰是為零的，但凡是個人就該知道你是不能代替農民的市場化和現代化，只能夠讓他們自己去摸索，去探尋，如果他們自己做不到，那他們被時代拋下關我什麽事？

易九奇站在路口，思緒良多，他早知道會是這個反應，畢竟我們不可能指望外面的老板永遠來這裏頭廠幹活更不能指望外面永遠有人來資助農村，來資助老表們發家致富，其實虔化縣也不是靠著外面的資助能夠走到今天。大多數人都到嶺南粵省去務工務農，都有一份不錯的收益。更多的還是我們自己的老表，能夠把外來的先進技術先進管理帶回來，先進的工作組織業態帶回來。

“天下大事，紛紛攘攘，其是我等匹夫，能夠揣度哎，還是回家想想自己的錢怎麽花吧，抽不出錢來吧，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當時真不應該這樣手賤，要是拿了那3萬塊錢哎，家裏的活負擔就會輕松一些了。”易九奇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真的有這3萬塊錢該多好，不過她知道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拒絕。

“餵，楊重九，楊局長，我芳菲鄉的易九奇。”

“哎呀小易呀，怎麽回想你啦，來和哥哥做一下吧，最近在陪客呢，你要不也來陪一下客商，我給你引薦一下。”楊重九正在酒場上大吃大喝，現在只有在接待外來客商的時候才能飲酒，哎，我們對招商引資就是看得太重，對老板了，倒是太好，好在這些老板大多數也是國企，都是有行政級別的，彼此之間身份差距其實沒有那麽大，至少在酒桌上是。

“不了，這種場合我去不大好，我不大會說話，這個去了，反而掃了你們的興，就是想問一下楊局長，咱們那個績效獎金什麽時候發？我真的是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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