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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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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村了

於五山和小木是小孩,所以幹活的時候,大家都讓他們一邊去。

許樓被叫去陳哥辦公室後,於五山帶著小木玩著石子溜走了,村子裏有很多倉庫,大部分用來放上繳上來的物資,但武器都集中在一個倉庫,門口兩人看守。

於五山去了武器庫,小木則去了放物資的地方。

兩天的觀察下來,配槍的一共有六人,兩人在村口的公路上攔截過往車輛,兩人在幹活的人旁邊監視,剩下兩人就在武器庫門口,都配著槍,反而放物資的地方沒有人。

於五山吊兒郎當地向那兩人走過去,他將石頭拋在半空又握在手裏,隨意地問:“哥哥,這裏面放的什麽啊。”

兩人的視線被他的石子吸引,聽見他的詢問,其中一人不耐煩地托了托槍,回答道:“小屁孩兒,滾遠點。”

現在臨近換崗的時候,於五山剛才過來時註意到,兩個人都在疲倦的甩手,怕是機槍舉久了,累得慌。

聽見兩人的回答,他不高興地做嘟起嘴,又向前靠近了一步:“你們罵人,你們是壞人。”

兩個人並沒有提防一個小孩的靠近,其中一人上前用力推了於五山一把,於五山順勢倒地。

“本來站崗就累,別他媽來煩老子。”那人破口大罵,拿槍抵著於五山的腦袋,“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另一人立刻上前攔著他:“別,現在還不到時候。別和小孩兒見識,到時候難處理,陳哥會怪罪。”

於五山憤憤地蹬著他倆,等兩人轉身,他立刻站起來,不依不饒地朝他們沖去,一人轉過身擡腳想踹他。

電光火石間,於五山側身躲過那只腳,風聲刮過耳邊,他順著男人的褲腿,一個後繞攀上男人的後背,同時他右手將石子彈出去,正中另一人的眉心。

另一人眉心帶著紅印,瞬間倒地。於五山的左手手從男人腰間抽出匕首,架在了他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立刻就讓古銅色的皮肉見了血。

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脖子上就被架了一把刀,剛才囂張跋扈的氣勢立刻低了下去,他明白這個小鬼並不是普通的熊孩子:“小兄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拿你的槍把他打暈。”於五山朝地上的人努努嘴,示意到。

地上的人此刻眉心劇痛,他甩甩腦袋想要起身,剛睜開眼卻被槍托正中面門,徹底躺平了。

“把門打開。”稚嫩的聲音沈著地指揮到。

另一邊小木在倉庫裏逛著,這裏有米有面粉,甚至有可樂,有自嗨鍋。小木吃吃喝喝玩玩,想著時間差不多了,開始幹正事。

不一會兒,倉庫傳來爆炸聲,所有人急匆匆地趕過去,放面粉的屋子燃起了大火,沒人關註葉雪青和於四野的去向。

沒等眾人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幾個帶槍的人急匆匆地向武器庫跑去,他們剛跑到空曠處,咻——遠處飛來一顆子彈擊中為首的人的腳,那人痛苦地到地,槍落到了一旁。

遠處傳來一個男聲喊到:“放下槍,踢到一邊。”

幾個拿槍的人不為所動,臉上是警惕且憤恨的表情,但很快又是一顆子彈擊中第二個人的膝蓋。

餘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槍,並踢到了一旁。

遠處的樓頂上,葉雪青放下望遠鏡,朝端著狙擊槍的於四野比了個OK的姿勢。

與此同時三公裏外的關卡,持槍的穿軍裝的人聽見密林裏傳來異動,兩人頓時警惕地張望著。

詭異的聲音越來越近,細密的汗珠滲出兩人的額頭。

其中一人吞了吞唾沫,小聲地問道:“哥,那些是什麽啊?是喪屍嗎?”

“怕什麽,我們有槍。”年長的那人咬了咬牙,“正好還沒見過呢。”

林子裏人影憧憧,很快,一張張血肉模糊的臉從層層樹葉後冒了出來。

小年輕端槍的的手顫抖著。

“等什麽,開槍啊!”另一人齜著牙朝他狂躁地吼著。

……

廣場上,林言正在給受傷的兩人包紮。許樓一手拿著茶葉和口袋車鑰匙,一手揪著陳哥的頭發,把他綠色的別墅裏薅了出來。

剛才她吧陳哥砸暈後,便在他的辦公室裏找到那包喝了一半的茶葉,氣得她又扇了昏迷的陳哥兩耳光。

“軍隊在哪裏?你們的裝備是怎麽來的?”

陳哥臉上被潑了盆冰水,他冷得一激靈後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凳子上。

“軍隊出去巡邏了,裝備是他們給我們的……”

啪,啪。

兩個巴掌打在臉上,力道之大,他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火辣辣地疼。

“真的……”陳哥並不打算說實話。

啪——

“看來巴掌,不夠帶勁兒,你喜歡這個還是喜歡這個。”只見對面的許樓,一手舉著煙灰缸,另一只手舉著一把小刀。

陳哥想到許樓剛才舉起煙灰缸的模樣,連忙改口:“沒有軍隊,沒有軍隊。說!我都說!”

許樓像個判官似的死死盯著他,雙手抱在胸前。

陳哥咽了咽唾沫:“那天,我接我媽出院,病毒突然爆發了。我們躲在一棟建築裏,直到後來軍隊經過。說是軍隊,但只有一臺裝甲車和兩個軍人,他們受了傷,正執行完任務打算前往別的地方。他們的同伴都犧牲了,但是裝備需要回收。他們救了我們,開車把我們送到郊外。但這時候我們遇上了喪屍,他們為了保護我們……”

陳哥頓了頓,繼續說:“唉。後來我們就來到這裏,我們有武器,想要幫助更多的人。但是我們又怕他們不信任我們,所以我們說有軍隊,日常也會讓大家幹些活,怕大家多想。”

許樓只是沈默的望著他沒有說話。

後來爆炸聲響起,葉雪青那邊已經行動,她便將陳哥拖了出去。

……

“你剛才怎麽說的,現在當著大家再說一遍。”許樓將陳哥按倒在眾人面前。

陳哥照原樣說完,人群裏傳出激烈的塔倫。

但許樓並沒有像剛才一樣沈默,而是問道:“那村民怎麽回事?”

“我們來到這裏時,他們被感染了,為了安全,我們殺了他們。”陳哥有瞬間的心虛,但他很快轉變為一臉愧疚加痛心疾首的樣子。

“是嗎?可是他們並沒有感染的痕跡,他們身上只有槍傷,屍體現在在山前的屋子裏,是你殺了他們。”許樓擡起他的頭,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眾人的耳朵裏。

這時遠方激烈的槍聲響起,樹枝上的鳥收到驚嚇,成群地飛向空中,黑壓壓的一片。

“有喪屍!”葉雪青在高處大聲地喊到。

人群慌亂起來。

許樓松開陳哥,將手裏的車鑰匙,丟在地上:“這裏是你們的鑰匙,自己領一領,盡快撤離。武器庫在那邊,門開著。”

隨後她和林言向車跑去,葉雪青和於四野離開樓頂與他們會和。

他們來到車前時,李華和曹止已經將東西裝了個七七八八,江渝在一旁清點。

小木見到許樓,高興地跑上前:“姐姐,你的箱子我給你裝好了。”

“謝謝小木!”

其他人也陸續來到這裏,開車離開。也有人放不下豐厚的物資,想要多搬一點。

很快外面便響起了激烈的槍聲和淒厲的慘叫。

陳哥和一位阿姨拉著手逃命,許樓認出來那是看起來很實誠的安姨,經過剛才受到槍傷的人時,他們被拉住了。

“陳哥,幫幫我!”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拽住陳哥,卻被陳哥一把掀開。

“滾!”陳哥和安姨頭也不回地向前沖去。

那人只能一瘸一拐地跳開,隨著人流奔跑。

屍潮沖進狂奔的人群中,分散開來,鮮血飛濺著,有人摔倒後被身後的喪屍一擁而上壓倒在身下。

油菜田綠油油的,充滿生機,此刻被壓倒了大片。

安姨跑到一半,被路邊的石子崴了腳,速度慢下來,陳哥在前面扯著她。

但一群喪屍迎面沖來,他一急之下甩開了安姨的手。

“兒子!”安姨慘叫著,雙手努力往陳哥的地方夠,“啊——”

“媽!”陳哥伸手卻又縮了回去,紅了眼眶,卻還是轉過頭,“對不住了。”

許樓一行人見狀開車駛上主路,一群喪屍正追著一個男人,男人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眼看男人就要被屍群追上,曹止一腳油門轟了上去,撞散了屍群。

男人連忙道謝,繼續向前跑。

陳哥沖上前扒住許樓所在的車窗:“許樓,救我!我對你是真心的!”

許樓嘆了口氣:“是嗎,那誰救那些村民呢?你過幾天也打算把我們像那些村民一樣殺掉吧。”

許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踩下油門將他甩開。

“臭婊子,你不得好死!”陳哥的怒吼消失在了風中,喪屍一擁而上將他淹沒。

他們裝了幾支槍和一些彈藥走,大部分留在了武器庫。江渝開車,於四野則在副駕掃射追在人身後的屍群,希望可以幫助盡可能多的人,李華和葉雪青也是如此。

可是屍群太過龐大,盡快撤離才是最好的出路。不一會兒,他們已經遠離村莊,之後那裏響起了連環的爆炸聲。

許樓一行人開過關卡,裝甲車被掀翻在一旁,車門朝天打開,上邊掛著一具人的白骨,上面還掛著新鮮的血肉,是剛在在這裏站崗的人。

陳哥怎麽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自己死之前一定也會有墊背的,所以他做事從來毫無顧忌。

就像他出獄那天遇見的那些軍人一樣,那些當兵的好意把他們送出城,可是他們好事不做到底就打算離開,說是去執行任務,執行個狗屁任務,一群蠢貨。所以他媽給他們遞上了幾杯水,裝備不就都到手了嗎。

來到這個村莊,村子裏的人接待了他們,可是村裏有那麽多人,那些糧食能吃多久,村裏的人手無寸鐵的,遲早會遇上危險。既然如此讓他們來做這個危險吧,食物也到手了。

接下來就是來這裏的一撥撥人,他們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他們的女人也是。他會在這裏建立自己的王國,他則是國王。

直到他遇到許樓這個蠢貨。

這個蠢貨!

他的宏圖偉業還未開始,已經結束。

他的意識已經模糊,但他感到渾身輕飄飄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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