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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車門，幾人都是被冷得一哆嗦。
本就是寒冬臘月，這裏地處高原，更加寒冷，山頂有明顯的積雪，冰雪冷卻過的風從四面八方吹來。
加油站裏似乎是過分安靜，幾臺車孤零零地停在一旁，但什麽人都沒有，工作人員消失不見，除了地上的血表明這裏曾經有過打鬥。
葉雪青走進便利店內，倒了兩排貨架，貨物散作一地，但是依舊齊全，並沒有少什麽東西。
沒人搜集這裏的物資？他感到有些疑惑，這裏的細節讓他下意識感覺不對勁，哪裏有問題卻說不上來。
白熾燈偶爾閃爍，他手裏舉著弩箭屏住呼吸，慢慢往裏走著。
走過狹窄的廊道，員工室和倉庫內空無一人，後門大開，門被寒風吹著砸在墻上發出哐哐的聲音。
另一頭，於四野走進廁所。
廁所不算大，幹凈整潔，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挨個推開隔間門，沒有人。
出了廁所他又圍著建築轉了幾圈，後面的平地，空蕩蕩的，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山峰和半山腰被雲層籠罩的原始森林。
二人在門口集合。
“我這邊什麽都沒有。”葉雪青說倒，臉上卻是思索的神色。
“我這邊也是。”於四野倒是一幅坦然的模樣。
“你有沒有覺得這裏太幹凈了。”
“可能之前有車輛經過，將喪屍引開了。”於四野歪了歪頭。
“也是。”
他們擺擺手，留在車上的人將車開過來停在門口。
曹止和陳季在門口給車加油，葉雪青和於四野進倉庫搬運物資，幾個女人帶著小孩進了廁所。
風胡亂地吹著，很快天上下起了蒙蒙細雨，曹止擡起頭看向遠方，山上應該是下雪了。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周圍被霧氣籠罩，看不清遠方。
孕婦上廁所的時間比較久，許樓帶著兩個小孩去便利店裏吃東西墊肚子。
加油站內還有供電，微波爐可以使用，裏面還放著一份開封的土豆泥，許樓熱了幾份盒飯，又將貨架上的飯團三明治都搜羅進口袋。
兩個小孩吃得狼吞虎咽，許樓則是拿起一個芋泥雪媚娘邊吃邊感慨。
這東西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吃上。
葉雪青捧著箱子，一出來就看見許樓靠在櫃臺上，一手端著熱美式，一手捧著個糯米奶油團子，吃得搖頭晃腦享受又惆悵的樣子。
冷酷如他也不經抽了抽眼角。
讓人驚訝的是，加油站內有不少米油糧面，應該是過年了，公司給員工的年貨。
小木食量小，三下五除二的吃飽後，邊自告奮勇去幫忙，許樓看她積極的樣子沒有拒絕。
小女孩來來回回跑著，清點東西。倉庫裏昏暗的環境讓她想起了地鐵站，她有些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待在那裏，看看葉雪青和於四野下一趟可以搬什麽。
此刻兩人都已經將東西搬了出去，倉庫裏只有她一個人。
她突然感覺有些冷，好像倉庫裏的風大了起來。倉庫的空氣有著腐朽的木質氣息，慘敗的燈光照在貨架上，她總感覺貨架後隱隱有人影在晃動。
嘭——
倉庫的門猛地關上，小木嚇得手裏的娃娃掉落在地。
“葉哥哥，於叔叔。”小木咬了咬嘴唇呼喚大人的名字。
但葉雪青和於四野抱著貨物去了外面，沒有人回應她。
她壯著膽子打開緊閉的倉庫門，打開時她感受到強大的阻力，仿佛有另一個人推著門不讓她打開。
她聽爸爸說過，這個叫做過堂風。
風？
怎麽會突然有風呢？
原本昏暗的過道似乎明亮些，小木走出去，盡頭的後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打開了，寒冷的空氣灌入走廊，她可以看見門外寬闊的草地。
門口的光線晃動了一下，然後被堵住，那是一個高大的身影。
她看見那個人有著渾濁的雙眼，他臉頰上的肉倒掛下來垂到了胸口，滴著暗紅的血，露出交錯的神經和可怖的牙齒。
小木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想把腿就跑，但無論怎樣都挪不動腳步，她想大聲呼救，卻發不出聲音。
她只能看見那個身影，背著光，搖搖晃晃地向她逼進。
救命！
有沒有人救救我！
“小木！”她聽見許嘍的呼喚，像是某種神秘的咒語，解開了她身上的所有禁錮。
小木轉身向許樓跑去，許樓則提著一個滅火器沖過來。
許樓到她面前沒有停下，而是越過她，揮起滅火器，從下而上，砸中了喪屍的下巴。
隱約有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原本空蕩的門口，不知什麽時候，被一群喪屍堵住，他們有些穿著加油站的工作裝，擁擠著穿過走廊。
許樓沒有戀戰，抱起小木向便利店前廳跑去。
……
幾分鐘前，曹止正在加油，他看著那些愈發濃郁的霧氣吸了口電子煙。
吞雲吐霧間，他看見霧氣中有人影飛速跑過，定睛一看卻什麽也沒有，只是白茫茫的霧。
曹止放下煙朝那裏走了兩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但是什麽也沒有看見。
“曹止，怎麽了？”陳季看見他直楞楞地盯著一個地方，開口問道。
“你看見了嗎？那邊好像有人。”曹止下意識警惕起來。
“有人？不會吧。”陳季卻撓撓頭，有些困惑，“這兒荒山野嶺的，哪來的人，游客嗎？”
曹止轉頭想要觀察得更仔細一點：“不知道。”
“啊——”話音剛落，陳季就被人從身後撲倒，後頸傳來劇痛，皮肉撕裂的聲音近距離傳入鼓膜，他聽到心臟咚咚的跳動聲。
他被咬了。
“陳季！”曹止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喪屍，忍不住大喊。
他聽見曹止焦急的怒喝一聲，身上的喪屍被掀開，他眼前卻是模糊一片，大腦混沌不堪，慢慢地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對新鮮血肉的渴望從心靈最深處湧起。
“快跑，曹止，快跑……”他用盡最後的意識說道。
曹止掀開喪屍，發洩似的用加油槍砸向喪屍的頭顱，喪屍掙紮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
他舒了口氣，轉頭去看陳季怎麽樣，卻看見眼前的陳季瘋狂地抽搐著，像是一條瀕死的魚，鮮血從他的頸部噴射出來，濺了一地。
很快陳季失去生氣，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沒有焦點和那些瘋狂的喪屍一模一樣。
曹止瞪著面前的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陳季。”他囁嚅著紅了眼眶，但卻沒有猶豫，揮著手裏的加油槍砸了過去，“對不住了，兄弟。”
砰——發出悶響。
陳季的頭在加油槍的撞擊下變成一灘爛泥，同時霧氣裏，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身影。
曹止拔腿向便利店裏跑去，進門時，於四野和葉雪青正好要搬著東西向外走，許樓和於五山坐在櫃臺上悠哉悠哉地吃著盒飯。
幾人看見他慌慌張張的身影，面色一下凝重起來。
“有喪屍！”沒等幾人開口，曹止言簡意賅地說到。
“小木！”許樓翻身跳下櫃臺，向倉庫奔去。
於四野則是跑出門，沖向廁所，於五山跟著要沖出去，被葉雪青按在原地。
“你留在這裏。”葉雪青面色凝重地說。
他舉起弩箭，到門外觀察情況，視野可見，有十幾只喪屍正飛速朝他們的位置聚集。
葉雪青一邊射擊一邊退回便利店。
於五山掏出匕首嚴陣以待，曹止則是掄起一張凳子準備進攻。
許樓抱著小木從後門沖了進來，沖進來那刻她反手將門關上拉住。
按理說之前遇見的喪屍只會撞擊，以許樓的角度，門朝外側開，這些喪屍應該是撞門才對。
但此刻許樓感到把手被瘋狂地拉扯著，曹止過來幫忙，但脆弱的把手很快就要散架了。
廁所內，林言揮舞著拖把，將江渝護在身後，朝喪屍臉上亂七八糟地糊著。
拖把沾起的水四處飛濺，但兩人也顧不得這個拖把曾經拖過什麽。
江渝卻也沒閑著，薅起撮箕朝喪屍頭上砸去，鋒利的邊緣嵌進腦子裏，喪屍不動了，撮箕也拔不下來了。
“啊啊啊，救命啊。”兩人仿佛兩只尖叫雞，但她們一邊叫，手下的力度卻一點沒減，逮著什麽砸什麽，一時間也沒落下風。
於四野進廁所，被迎面飛來的抹布砸了正著。
他抹了抹臉，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完剩下的一只喪屍，帶著二人向外跑去。
便利店已經被完全包圍，越來越多的喪屍從霧氣中沖出。
葉雪青幾人也離開便利店，緩緩向車移動著。
咻——咻——空氣中是弩箭飛行的聲音，便利店內湧出的喪屍則是被許樓和曹止一下下地打回去了。
但這些喪屍比他們之前見到的更加敏捷迅速，有些甚至能躲開葉雪青的弩箭，很快幾人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到車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
嘭——嘭——突然幾聲槍響，喪屍應聲倒地，有人從高處射擊，幫他們解決這些喪屍。
包圍圈出現缺口，大家一股作氣成功上車。
汽車發動，揚長而去，加油站內的喪屍沒有窮追不舍，而是飛快地退回霧中，消失在密林裏。
一行人沿著公路開著，幾公裏後，大家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皮卡，一個大爺舉著獵槍叼著煙站在車旁。
葉雪青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後，下車朝大爺走去，二人簡單地交談一番後，兩人分別上車。
大爺的皮卡開向一條小路，幾輛車緊隨其後。
過了幾個彎，一棟朱紅色的房屋出現在眾人面前，後院裏有著幾個新埋的墳堆。
大家跟著老頭將車停在後院，走進了朱紅色的小屋。
一進門，一條土狼狗趴在門邊，見人進來，興奮地到處嗅嗅聞聞打招呼。
於五山怕狗，像只猴子一樣，竄到於四野頭上不肯下來。
一位嬢嬢正在屋中間包餃子，見幾人進來，操著一口正宗的湖城話說道：“喲，老李，這麽多人，快進來坐。”
幾人在沙發上坐定，嬢嬢為大家端上熱茶，老李和大家這才詳細地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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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什麽都沒有。”葉雪青說倒，臉上卻是思索的神色。
“我這邊也是。”於四野倒是一幅坦然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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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之前有車輛經過，將喪屍引開了。”於四野歪了歪頭。
“也是。”
他們擺擺手，留在車上的人將車開過來停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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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那個人有著渾濁的雙眼，他臉頰上的肉倒掛下來垂到了胸口，滴著暗紅的血，露出交錯的神經和可怖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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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止，怎麽了？”陳季看見他直楞楞地盯著一個地方，開口問道。
“你看見了嗎？那邊好像有人。”曹止下意識警惕起來。
“有人？不會吧。”陳季卻撓撓頭，有些困惑，“這兒荒山野嶺的，哪來的人，游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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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話音剛落，陳季就被人從身後撲倒，後頸傳來劇痛，皮肉撕裂的聲音近距離傳入鼓膜，他聽到心臟咚咚的跳動聲。
他被咬了。
“陳季！”曹止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喪屍，忍不住大喊。
他聽見曹止焦急的怒喝一聲，身上的喪屍被掀開，他眼前卻是模糊一片，大腦混沌不堪，慢慢地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對新鮮血肉的渴望從心靈最深處湧起。
“快跑，曹止，快跑……”他用盡最後的意識說道。
曹止掀開喪屍，發洩似的用加油槍砸向喪屍的頭顱，喪屍掙紮幾下，很快就不再動彈。
他舒了口氣，轉頭去看陳季怎麽樣，卻看見眼前的陳季瘋狂地抽搐著，像是一條瀕死的魚，鮮血從他的頸部噴射出來，濺了一地。
很快陳季失去生氣，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眼神沒有焦點和那些瘋狂的喪屍一模一樣。
曹止瞪著面前的人，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陳季。”他囁嚅著紅了眼眶，但卻沒有猶豫，揮著手裏的加油槍砸了過去，“對不住了，兄弟。”
砰——發出悶響。
陳季的頭在加油槍的撞擊下變成一灘爛泥，同時霧氣裏，出現了越來越多的身影。
曹止拔腿向便利店裏跑去，進門時，於四野和葉雪青正好要搬著東西向外走，許樓和於五山坐在櫃臺上悠哉悠哉地吃著盒飯。
幾人看見他慌慌張張的身影，面色一下凝重起來。
“有喪屍！”沒等幾人開口，曹止言簡意賅地說到。
“小木！”許樓翻身跳下櫃臺，向倉庫奔去。
於四野則是跑出門，沖向廁所，於五山跟著要沖出去，被葉雪青按在原地。
“你留在這裏。”葉雪青面色凝重地說。
他舉起弩箭，到門外觀察情況，視野可見，有十幾只喪屍正飛速朝他們的位置聚集。
葉雪青一邊射擊一邊退回便利店。
於五山掏出匕首嚴陣以待，曹止則是掄起一張凳子準備進攻。
許樓抱著小木從後門沖了進來，沖進來那刻她反手將門關上拉住。
按理說之前遇見的喪屍只會撞擊，以許樓的角度，門朝外側開，這些喪屍應該是撞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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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渝卻也沒閑著，薅起撮箕朝喪屍頭上砸去，鋒利的邊緣嵌進腦子裏，喪屍不動了，撮箕也拔不下來了。
“啊啊啊，救命啊。”兩人仿佛兩只尖叫雞，但她們一邊叫，手下的力度卻一點沒減，逮著什麽砸什麽，一時間也沒落下風。
於四野進廁所，被迎面飛來的抹布砸了正著。
他抹了抹臉，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完剩下的一只喪屍，帶著二人向外跑去。
便利店已經被完全包圍，越來越多的喪屍從霧氣中沖出。
葉雪青幾人也離開便利店，緩緩向車移動著。
咻——咻——空氣中是弩箭飛行的聲音，便利店內湧出的喪屍則是被許樓和曹止一下下地打回去了。
但這些喪屍比他們之前見到的更加敏捷迅速，有些甚至能躲開葉雪青的弩箭，很快幾人有些招架不住，可是到車的地方還有一些距離。
嘭——嘭——突然幾聲槍響，喪屍應聲倒地，有人從高處射擊，幫他們解決這些喪屍。
包圍圈出現缺口，大家一股作氣成功上車。
汽車發動，揚長而去，加油站內的喪屍沒有窮追不舍，而是飛快地退回霧中，消失在密林裏。
一行人沿著公路開著，幾公裏後，大家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皮卡，一個大爺舉著獵槍叼著煙站在車旁。
葉雪青仔細觀察周圍環境後，下車朝大爺走去，二人簡單地交談一番後，兩人分別上車。
大爺的皮卡開向一條小路，幾輛車緊隨其後。
過了幾個彎，一棟朱紅色的房屋出現在眾人面前，後院裏有著幾個新埋的墳堆。
大家跟著老頭將車停在後院，走進了朱紅色的小屋。
一進門，一條土狼狗趴在門邊，見人進來，興奮地到處嗅嗅聞聞打招呼。
於五山怕狗，像只猴子一樣，竄到於四野頭上不肯下來。
一位嬢嬢正在屋中間包餃子，見幾人進來，操著一口正宗的湖城話說道：“喲，老李，這麽多人，快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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