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欺騙

關燈
欺騙

我們部門一共三個人,金經理、小婷和我。

金經理,離異單身,平日裏不茍言笑,一雙豆豆眼躲藏在黑框眼鏡後面,靜靜地觀察著你。

小婷,比我稍大幾歲,愛打扮的妙齡女郎,和男生說話聲音嗲嗲的,和女生說話就會恢覆正常,很受男生歡迎,平時工□□偷懶,是出納。

我,普通的剛畢業的大學生,人群裏很不起眼,性格比較沈悶,在陌生人的面前話很少,但是熟悉之後話會變多,朋友不多,對人不太設防。

相比金經理,我和小婷走的稍微近一點,平時她會告訴我一些公司的八卦,誰被批評了、誰是領導的眼中釘……可以說,她是我在公司的消息來源。

一個工作日的下午,金經理去開會了,她走後不久,小婷告訴我要去銀行拉回單,如果金經理找她,讓我幫她代勞。我沒多想,一口答應了。公司開戶的銀行離的有點遠,小婷要打車過去,一來一回至少四十分鐘。“真辛苦啊……”我心想著,邊想邊錄憑證,雙手不停地在鍵盤上飛舞。

過了大概兩小時,金經理開完會回來了,她看到小婷的工位空著,沒說什麽,放下筆記本,拉開自己的凳子坐下了。

“要付錢。”有人過來。

“哦哦好的,給我吧。”我趕緊站起來,走到小婷的位子旁,把單子接下放到她的桌子上。

“小婷呢?”金經理問。

“她去銀行了。”我邊說邊回到自己的工位,沒看金經理。

“去多久了?”她繼續問。

“有一會了,你走了以後去的。”我轉過頭去,看著金經理回答。她看了一眼小婷的工位,沒再說什麽,低下頭專心處理資料。

過了一會,銷售經理過來讓金經理和他一起去總經理辦公室商討事情,她起身走了。

小婷終於回來了,她微笑著朝我走來,身材高挑,美麗動人,她的衣著光鮮亮麗,更是襯得她美貌非常,她說:“銀行回單拉好以後,又在那裏取號辦其他業務了,今天人多,我想著來了也是來了,先辦完再說。”

我告訴她剛才有人要付款,資料放她桌子上,小婷走到她的位子上,拿起桌上的單子,看了一眼,滿不在乎的說“奧,上次就說要付款,說的很嚴重,結果單子拖到今天才給,我下班前給他付掉吧。”

我又告訴她剛才金經理問起她去了哪裏,小婷說:“我在銀行呀!你怎麽回答的?”,我說我就是這麽說的。

她沒說什麽,一屁股坐下,拿起鼠標喚醒電腦,從抽屜裏拿出u盾,插進電腦,然後開始按單子上的信息付款。

下班的時候,金經理也沒回來。我和小婷整理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公司,電梯口已經有很多同事站著了。

“今天真的很多很多人。”小婷說,“排隊等很久……”

“叮~”電梯到了,門開的那瞬間,就像開閘放水一般,人流湧進電梯小小的轎廂裏,人貼人,人擠人,“滋滋~”超重報警器響了,門口緊挨著的幾個不甘心的撤出“戰場”,他們一離開,電梯門才徐徐合上。

到了一樓,大家連忙離開狹小的電梯,重新感受通暢的呼吸和舒展的身體。我和小婷在寫字樓門口分別,我們回家的方向是相反的。獨自走了幾步路,我突然回頭,只見她上了一輛停在公交車站牌前的黑色轎車。

第二天,我好奇的問小婷:“昨天有人來接你呀?”

小婷一楞,不過她立刻回過神來:“我的一個朋友,女孩子,在附近工作。”

“噢噢,我還以為是男朋友。”我打趣道。

“哪有啊……”她拎起桌上裝著東西的袋子朝茶水間走去,她要去熱早飯。

忙碌了一整天,下班的時候,小婷告訴我今天她姐來接她,她先走為敬,於是她比我先行一步離開了公司。

沒想到,我們兩乘坐的電梯在差不多的時間到達了一樓,她今天穿了亮黃色的連衣裙,在人群中很是高調顯眼。

下班的人很多,從電梯口到寫字樓入口,短短的幾米,我東碰西撞,硬是趕不到小婷的身邊,本想嘲笑她比我走得早但是也沒快多少。

最終,我選擇跟隨人流緩緩的移動。我的視線時不時的聚焦在小婷身上,人在人群中總是會下意識尋找自己熟悉的人,況且,那一抹黃色還這麽亮眼。

令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又是公交站牌,又是上次那輛車,唯一不同的是,這次有個男的站在車前,那抹黃色跳躍的朝他奔去,那個男的很自然的接過小婷的袋子,幫她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小婷坐進車裏,緊接著,男的走到駕駛位,打開車門坐進去,車子啟動了,載著兩人絕塵而去。

突然一陣心塞,像吃了一只蒼蠅,小婷明明告訴我是姐姐來接她呀。

翌日,金經理到辦公室,興高采烈的問小婷:“小婷,農行的小胡是你男朋友?”“啊……嗯……”小婷支支吾吾。小胡是我們開戶行的客戶經理,對接我們單位,他來過我們公司幾次,我有印象。金經理一說,我倒是有點記起來了,昨天那個男的背影和小胡的有點相似。

“小胡人還不錯的,家境也不錯,我有點了解他的情況,聽說你前幾天去拉回單,後來去排隊辦業務人太多,還是小胡幫你開的後門,讓你去vip那邊做?”金經理看上去很高興。

“嗯……很快就辦好了,沒等多久。”小婷說道。

我瞬間氣壓暴表,當時和我說的是排隊人很多,等很久!!!

金經理繼續說,“小胡還挺貼心,多考驗考驗,別被愛情沖昏了頭。”許是憶起了自己失敗的婚姻,她不再說話,拉開椅子坐下開始工作。

小婷像是沒事人一樣,連看也不看我一眼,轉頭朝向屏幕吃起早飯。

一整天我都不太想理小婷。但是為了維護表面的和諧,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問,小婷也是,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抑或她已經把自己說過的話都忘了。

我回到家,把這件事告訴了吳祈,結果她哈哈大笑,我很不高興,說:“這有什麽好笑的。”

“笑你單純呀!”吳祈邊笑邊說。

“我都快氣死了,你說,我把她當小夥伴看,她居然騙我,領導一問,她就說實話,這麽勢利。”我氣呼呼的說。

“那肯定啊,她不想把這件事告訴別人,你對她而言,和別人沒什麽區別,只是你自己認為你在她心裏是特殊的、有別的,但實際上,人家並沒這麽認為。”吳祈認真的說道,“領導已經知道事情真相了,她隱瞞不了,所以只能實話實說。”

我沒有說話,我的心此刻盛滿了悲傷,當一個人真誠的對待別人,毫無保留的相信另一個人,向她伸出沒有被任何鎧甲保護的雙手,不成想握住的卻是一把尖刀、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手縮回的時候發現已經被割的鮮血淋漓。

吳祈見我難過,安慰我說:“至少看到這個人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了。”

“很多時候,我們認為的別人,只是我們認為的,並不是真正的他,就像一個人平時幫你很多,你覺得他是個可靠的人、是個好人,殊不知他心裏煩得很,對你很反感,幫助你只是為了‘做一個好人’。”吳祈接著說。

我點點頭,“我沒想到她騙我,以後都不敢信她了。”

“真的不想理。”我又生起氣來。

“工作上還是和和睦睦的,畢竟每天要往來,但是心裏多提防點是沒錯的。”吳祈建議。

我表示同意。

一天又過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