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宮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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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巧宮宴（三）
皇上指著游載星問，游嵐霧上下打量起她這個二妹妹。三年不見，二妹妹出落得更加水靈。
游載星今日依舊是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裙，頭上的首飾也不起眼，一副嫻靜如水的模樣。而她的裙裾上有一大片水漬，更像是江南女子從荷花池中走出來一般。
游霽曉站在一旁，也側著頭看了一眼二姐姐，並沒覺得有什麽驚艷，游載星平時就這麽穿。她進宮前還對游載星說，要不要借她一身衣服。
反觀游霽曉自己，那可是為進宮面聖，好好捯飭了一番。就是沒想到曲京美女如雲，她又因和游嵐霧長得十分相似的面容，倒惹得一些千金鄙夷，背後譏諷她們游家想姊妹共侍一夫。
“回陛下，這是微臣的二妹妹，名叫游載星。”
“那與江大人定親的可是她？”
“回陛下，正是。”
皇上沒有接著往下問，只叫人攙著江乘舟先下去休息，還讓眾人不必拘束，宴會這才重新熱鬧起來。
雖然奏樂聲不斷，但此時眾人心裏都犯起嘀咕。方才皇上特意問了這個游二小姐的名字，這難道是一種信號？
游嵐霧心中有些忐忑，她擔心皇上真的對游載星有意，又暗自慶幸她已經和江乘舟定了親。
先前她派人傳話給游望山，暗示游霽曉不要在宴會上出風頭，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失算。大哥難道存了送其他妹妹進宮的心思？是因為自己無所出，大哥覺得她在後宮地位不穩，就要放棄自己？
游望山的確如游嵐霧所想的一般。
他恨那人一時嘴快，雖然他也不想便宜二房，但若是游載星真能被皇上看中，那他游望山在曲京可是更上一層樓。等回去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把游載星和江乘舟的婚事退掉。
本來若是游霽曉被看上，事情就好辦得多。兩個都是自己的親妹妹，將來不管誰先為皇上誕下個一兒半女，他游望山都穩坐國舅爺的位置。
游載星沒往深處想，她得了空就拉著游柏森討教怎麽做生意。
游柏森回到曲京後，除了依然牽掛著五妹妹，原先的生意也沒落下。雖然游望山和二房關系緊張，但也管不住游柏森和他們來往。
聽說二妹妹想要開酒樓，游柏森熱心地給她出主意，並且提出自己可以出資，等將來盈利了分紅便是。游載星有了二哥的幫忙，心情舒暢，兄妹倆笑語嫣然。
華暉方才看著游載星，想起了故人。那人經常穿著白衣，他只在她大婚那日才見過她著紅裙的樣子。她本該是他的妻……
游載星長得與她並不相似，一時錯覺罷了。華暉笑著搖搖頭，又飲了一杯酒。但落在一直坐在他身旁，時時刻刻觀察著皇上的游嵐霧眼中，意味就變了。
游嵐霧以為皇上還想著二妹妹，她必須做點什麽讓皇上回心轉意。曲京有這麽多的女子對皇上虎視眈眈，她無時無刻不在患得患失。
其實她從進宮就知道皇上不可能只有她一人，在別人看來，她得到了無限榮寵。可是，在這深宮中，她依然有數不清的時候獨自一人。
她將小女兒的柔情盡數交付給皇上，日日企盼皇上眼中只有她。做了貴妃又如何，她要做皇後，做皇上唯一的妻子。
她不願意和其他女子分享心愛之人，游霽曉不行，游載星不行，她不允許任何人分走皇上對她的寵愛！
游嵐霧看著臺子上的舞伎樂伎，便想上前為皇上獻舞一支。游望山曾請人教過她舞樂，也是為了博得皇上的歡心。
只是她剛剛起身，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跌坐在了椅子上。
“愛妃，可是身子不適？來人，快傳禦醫！”
眾人不解絲竹聲怎麽又被打斷，一看是貴妃似乎身體抱恙，立刻換上滿臉的關切。他們也不敢造次，等著禦醫前來診治。
“回陛下，貴妃娘娘懷有身孕，約二月有餘。”
在場諸位連忙向皇上道喜，恭喜貴妃娘娘。
華暉聽到禦醫說的話，嘴上說著賞，實則內心並沒多大觸動。他已做過十二年的父親，並不似游嵐霧這般初為人母，比起喜悅，他更多的是防備。
“渭兒，你就要當皇兄了，你是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啊？”
靖王不鹹不淡地問華渭，其他人都支著耳朵想知道太子怎樣回答。
這個問題可不簡單，原先宮裏只有太子，現在嵐貴妃有身孕，華渭就不一定是唯一的皇子。況且嵐貴妃極富盛寵，萬一再讓她當上皇後，這不就要變天。
“朕倒希望是個公主，渭兒和淵渟都淘氣得很，公主懂事，愛妃也不用吃許多苦。兒女雙全，朕也沾沾百姓的福氣，與民同樂！”
皇上這麽說，眾人心裏都有了數。看來貴妃真不過如此，那些想進宮的人又重燃希望，既然游嵐霧有了身子，就不能盡力服侍皇上，這正是她們的機會。
已經進宮的妃子更是有了盼頭，如果游嵐霧真能為皇上誕下子嗣，那她們不也可以麽。只要有孩子傍身，哪怕將來皇上再也不召幸她們，她們在宮裏也能過得下去。寂寞宮墻，她們太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作伴。
游嵐霧此時正沈浸在自己有孩子的狂喜當中，聽說皇上喜歡公主，她也希望能生一個女兒。別人都說頭胎難保，她只希望自己能順利為皇上誕下皇兒，至於是男是女，只要是皇上的孩子她都高興。
皇上陪貴妃回去休息之後，來參加宴會的賓客也陸續告辭，回府的路上大家更多的是談論起游家兄妹。
除了游嵐霧，全場最開心的非游望山莫屬。
他沒想到今日還有這樣的好消息，他心裏當然希望游嵐霧能一舉得男，這樣一來說不定游嵐霧真能坐上後位！一想到將來他這個國舅爺多麽風光無限，游望山更是止不住得意。
華暄聽出他皇兄的弦外之音，晃了晃手裏的酒壺，瞥了一眼悶頭喝酒的華渭，嗤笑一聲。
“多點人好，本王最喜歡看熱鬧！”
莫吟嘯看華暄喝得站不穩，忙去扶他，跟自己的大哥告了罪，領著華暄先回靖王府。
莫川林目送他們坐上那輛不忍直視的馬車，靖王路都走不直，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般靠在莫吟嘯身上。莫川林心想，自己弟弟還沒靖王高大，卻要待在靖王府受靖王欺負，不知道怎樣才能脫離魔爪。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太子才被宮人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他揮退所有服侍的宮人，自己進了浴池，整個人沈在水底，直到差點窒息才露出水面來。
華渭享受這種瀕死的快樂，他最喜歡用自己的手掐自己的脖子，有一次玩過火，險些被父皇發現，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事死如事生。既然死了和活著沒有區別，那父皇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做皇帝！父皇要是死了不還是皇帝麽，那他死了也能做皇帝，怎麽就非得活著當皇帝呢？
先皇後在華渭四歲的時候就薨逝，皇上怕宮人教壞太子，又沒有合適的妃子可以撫養他，就將他和華淵渟一同養在了自己跟前。
華渭雖然和華淵渟經常拌嘴，但他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哥，感情還不錯，除了皇上對他比對華淵渟更嚴苛的時候。
有時候他就在想，為什麽華淵渟不是父皇的孩子，那樣他就不用被逼著學習帝王之術。他最討厭習武，也不愛讀書。宮裏除了華淵渟，就只有他一個小孩，除了宮女太監，只有偶爾會碰到的各宮妃子。
一開始他還想著他父皇的哪一個妃子能給他生個弟弟或妹妹玩，但後來他不這樣想了。做小孩實在沒意思的緊，生在皇家有什麽好，別像他一樣要學這麽多他不喜歡的事情。
後來大一點，他開始比較起自己和華淵渟，發現華淵渟活得貌似輕松一些，畢竟華淵渟只需要繼承王位而已。萬一父皇以後有了別的子嗣，卻不用像他這樣活著，那他更不樂意。
游嵐霧十六歲進宮的時候，華渭九歲。
那時候，游嵐霧剛進宮，皇上也很喜歡她，經常召見她。時間一久，華渭也開始留意這個從江南來的妃子。
游嵐霧幼失怙恃，覺得同樣年幼失恃的華渭十分可憐，況且他又是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十分看重他。於是她對華渭照顧有加，經常噓寒問暖，給華渭說些嚴州的風土人情。就連華渭生病，游嵐霧都比皇上先知曉。
但是華渭知道父皇的妃子，哪個討好他不是為了得到皇上的誇讚，游嵐霧沒什麽不同。要說她有哪裏不一樣，大概就是她比較得寵。
華渭聽見過宮人學嘴，說貴妃娘娘將來指不定真能母儀天下。
他不想讓游嵐霧當皇後，他不想稱別人為母後，更不想那個人是游嵐霧。父皇不愛他的母後，那父皇真的愛游嵐霧嗎？
父皇只愛他的江山。這怎麽不算一位賢明的君王呢？父皇要他的心裏也只愛江山社稷，他做不到啊。
為何他生來就是太子？
華淵渟下江南的時候，他第一次請求父皇準許他一同前往。除了曲京他沒去過別的地方，可是父皇不同意。
當他聽到華淵渟遭遇刺殺的消息，甚至還在心裏向母後祈求，別讓他唯一的玩伴出事。要是華淵渟能平安回京，他以後就少咒他一些。
華淵渟是沒事，他卻有事。
猶記得那日，他照例去禦書房給父皇匯報最近學的功課，可是卻沒見到父皇。他一時好奇，大著膽子去翻看父皇的書信。
後來他也不知自己那天是如何從禦書房走出來。
有一張信箋上赫然寫著：淵渟吾兒。
那封信是賢王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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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指著游載星問，游嵐霧上下打量起她這個二妹妹。三年不見，二妹妹出落得更加水靈。
游載星今日依舊是穿著一身藍色的衣裙，頭上的首飾也不起眼，一副嫻靜如水的模樣。而她的裙裾上有一大片水漬，更像是江南女子從荷花池中走出來一般。
游霽曉站在一旁，也側著頭看了一眼二姐姐，並沒覺得有什麽驚艷，游載星平時就這麽穿。她進宮前還對游載星說，要不要借她一身衣服。
反觀游霽曉自己，那可是為進宮面聖，好好捯飭了一番。就是沒想到曲京美女如雲，她又因和游嵐霧長得十分相似的面容，倒惹得一些千金鄙夷，背後譏諷她們游家想姊妹共侍一夫。
“回陛下，這是微臣的二妹妹，名叫游載星。”
“那與江大人定親的可是她？”
“回陛下，正是。”
皇上沒有接著往下問，只叫人攙著江乘舟先下去休息，還讓眾人不必拘束，宴會這才重新熱鬧起來。
雖然奏樂聲不斷，但此時眾人心裏都犯起嘀咕。方才皇上特意問了這個游二小姐的名字，這難道是一種信號？
游嵐霧心中有些忐忑，她擔心皇上真的對游載星有意，又暗自慶幸她已經和江乘舟定了親。
先前她派人傳話給游望山，暗示游霽曉不要在宴會上出風頭，千防萬防沒想到還是失算。大哥難道存了送其他妹妹進宮的心思？是因為自己無所出，大哥覺得她在後宮地位不穩，就要放棄自己？
游望山的確如游嵐霧所想的一般。
他恨那人一時嘴快，雖然他也不想便宜二房，但若是游載星真能被皇上看中，那他游望山在曲京可是更上一層樓。等回去他要好好想想，怎麽把游載星和江乘舟的婚事退掉。
本來若是游霽曉被看上，事情就好辦得多。兩個都是自己的親妹妹，將來不管誰先為皇上誕下個一兒半女，他游望山都穩坐國舅爺的位置。
游載星沒往深處想，她得了空就拉著游柏森討教怎麽做生意。
游柏森回到曲京後，除了依然牽掛著五妹妹，原先的生意也沒落下。雖然游望山和二房關系緊張，但也管不住游柏森和他們來往。
聽說二妹妹想要開酒樓，游柏森熱心地給她出主意，並且提出自己可以出資，等將來盈利了分紅便是。游載星有了二哥的幫忙，心情舒暢，兄妹倆笑語嫣然。
華暉方才看著游載星，想起了故人。那人經常穿著白衣，他只在她大婚那日才見過她著紅裙的樣子。她本該是他的妻……
游載星長得與她並不相似，一時錯覺罷了。華暉笑著搖搖頭，又飲了一杯酒。但落在一直坐在他身旁，時時刻刻觀察著皇上的游嵐霧眼中，意味就變了。
游嵐霧以為皇上還想著二妹妹，她必須做點什麽讓皇上回心轉意。曲京有這麽多的女子對皇上虎視眈眈，她無時無刻不在患得患失。
其實她從進宮就知道皇上不可能只有她一人，在別人看來，她得到了無限榮寵。可是，在這深宮中，她依然有數不清的時候獨自一人。
她將小女兒的柔情盡數交付給皇上，日日企盼皇上眼中只有她。做了貴妃又如何，她要做皇後，做皇上唯一的妻子。
她不願意和其他女子分享心愛之人，游霽曉不行，游載星不行，她不允許任何人分走皇上對她的寵愛！
游嵐霧看著臺子上的舞伎樂伎，便想上前為皇上獻舞一支。游望山曾請人教過她舞樂，也是為了博得皇上的歡心。
只是她剛剛起身，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跌坐在了椅子上。
“愛妃，可是身子不適？來人，快傳禦醫！”
眾人不解絲竹聲怎麽又被打斷，一看是貴妃似乎身體抱恙，立刻換上滿臉的關切。他們也不敢造次，等著禦醫前來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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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諸位連忙向皇上道喜，恭喜貴妃娘娘。
華暉聽到禦醫說的話，嘴上說著賞，實則內心並沒多大觸動。他已做過十二年的父親，並不似游嵐霧這般初為人母，比起喜悅，他更多的是防備。
“渭兒，你就要當皇兄了，你是想要弟弟還是妹妹啊？”
靖王不鹹不淡地問華渭，其他人都支著耳朵想知道太子怎樣回答。
這個問題可不簡單，原先宮裏只有太子，現在嵐貴妃有身孕，華渭就不一定是唯一的皇子。況且嵐貴妃極富盛寵，萬一再讓她當上皇後，這不就要變天。
“朕倒希望是個公主，渭兒和淵渟都淘氣得很，公主懂事，愛妃也不用吃許多苦。兒女雙全，朕也沾沾百姓的福氣，與民同樂！”
皇上這麽說，眾人心裏都有了數。看來貴妃真不過如此，那些想進宮的人又重燃希望，既然游嵐霧有了身子，就不能盡力服侍皇上，這正是她們的機會。
已經進宮的妃子更是有了盼頭，如果游嵐霧真能為皇上誕下子嗣，那她們不也可以麽。只要有孩子傍身，哪怕將來皇上再也不召幸她們，她們在宮裏也能過得下去。寂寞宮墻，她們太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作伴。
游嵐霧此時正沈浸在自己有孩子的狂喜當中，聽說皇上喜歡公主，她也希望能生一個女兒。別人都說頭胎難保，她只希望自己能順利為皇上誕下皇兒，至於是男是女，只要是皇上的孩子她都高興。
皇上陪貴妃回去休息之後，來參加宴會的賓客也陸續告辭，回府的路上大家更多的是談論起游家兄妹。
除了游嵐霧，全場最開心的非游望山莫屬。
他沒想到今日還有這樣的好消息，他心裏當然希望游嵐霧能一舉得男，這樣一來說不定游嵐霧真能坐上後位！一想到將來他這個國舅爺多麽風光無限，游望山更是止不住得意。
華暄聽出他皇兄的弦外之音，晃了晃手裏的酒壺，瞥了一眼悶頭喝酒的華渭，嗤笑一聲。
“多點人好，本王最喜歡看熱鬧！”
莫吟嘯看華暄喝得站不穩，忙去扶他，跟自己的大哥告了罪，領著華暄先回靖王府。
莫川林目送他們坐上那輛不忍直視的馬車，靖王路都走不直，整個人像沒了骨頭一般靠在莫吟嘯身上。莫川林心想，自己弟弟還沒靖王高大，卻要待在靖王府受靖王欺負，不知道怎樣才能脫離魔爪。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太子才被宮人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寢殿。
他揮退所有服侍的宮人，自己進了浴池，整個人沈在水底，直到差點窒息才露出水面來。
華渭享受這種瀕死的快樂，他最喜歡用自己的手掐自己的脖子，有一次玩過火，險些被父皇發現，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事死如事生。既然死了和活著沒有區別，那父皇為什麽一定要讓他做皇帝！父皇要是死了不還是皇帝麽，那他死了也能做皇帝，怎麽就非得活著當皇帝呢？
先皇後在華渭四歲的時候就薨逝，皇上怕宮人教壞太子，又沒有合適的妃子可以撫養他，就將他和華淵渟一同養在了自己跟前。
華渭雖然和華淵渟經常拌嘴，但他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哥，感情還不錯，除了皇上對他比對華淵渟更嚴苛的時候。
有時候他就在想，為什麽華淵渟不是父皇的孩子，那樣他就不用被逼著學習帝王之術。他最討厭習武，也不愛讀書。宮裏除了華淵渟，就只有他一個小孩，除了宮女太監，只有偶爾會碰到的各宮妃子。
一開始他還想著他父皇的哪一個妃子能給他生個弟弟或妹妹玩，但後來他不這樣想了。做小孩實在沒意思的緊，生在皇家有什麽好，別像他一樣要學這麽多他不喜歡的事情。
後來大一點，他開始比較起自己和華淵渟，發現華淵渟活得貌似輕松一些，畢竟華淵渟只需要繼承王位而已。萬一父皇以後有了別的子嗣，卻不用像他這樣活著，那他更不樂意。
游嵐霧十六歲進宮的時候，華渭九歲。
那時候，游嵐霧剛進宮，皇上也很喜歡她，經常召見她。時間一久，華渭也開始留意這個從江南來的妃子。
游嵐霧幼失怙恃，覺得同樣年幼失恃的華渭十分可憐，況且他又是皇上唯一的孩子，皇上十分看重他。於是她對華渭照顧有加，經常噓寒問暖，給華渭說些嚴州的風土人情。就連華渭生病，游嵐霧都比皇上先知曉。
但是華渭知道父皇的妃子，哪個討好他不是為了得到皇上的誇讚，游嵐霧沒什麽不同。要說她有哪裏不一樣，大概就是她比較得寵。
華渭聽見過宮人學嘴，說貴妃娘娘將來指不定真能母儀天下。
他不想讓游嵐霧當皇後，他不想稱別人為母後，更不想那個人是游嵐霧。父皇不愛他的母後，那父皇真的愛游嵐霧嗎？
父皇只愛他的江山。這怎麽不算一位賢明的君王呢？父皇要他的心裏也只愛江山社稷，他做不到啊。
為何他生來就是太子？
華淵渟下江南的時候，他第一次請求父皇準許他一同前往。除了曲京他沒去過別的地方，可是父皇不同意。
當他聽到華淵渟遭遇刺殺的消息，甚至還在心裏向母後祈求，別讓他唯一的玩伴出事。要是華淵渟能平安回京，他以後就少咒他一些。
華淵渟是沒事，他卻有事。
猶記得那日，他照例去禦書房給父皇匯報最近學的功課，可是卻沒見到父皇。他一時好奇，大著膽子去翻看父皇的書信。
後來他也不知自己那天是如何從禦書房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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