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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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柏森和凝霜、皓月趕忙起身給華淵渟行禮，於秋慢悠悠地福了福身，嘴巴動了動，其實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封建禮教這些糟粕真是沒勁，人要分三六九等，等待上位者的施舍。
真是贏在起跑線上，連一個十二歲大的小毛孩也將雷霆雨露學了個十成十。就算在電視劇裏浸淫了老些年，也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有向掌權者下跪的一天。不跪真的會掉腦袋嗎？雖然株連九族也是游扶雨的事。真是難辦啊！
“誰要做太子？”
“許是世子聽岔了，並沒有人說。來人，還不趕快把早膳呈上來，世子用早膳了嗎？市井簡陋，世子不要嫌棄。”
華淵渟沒有動筷，其他人心中忐忑，也不敢有所動作。
這可苦了游茶星，她一大早就興沖沖地準備來看游扶雨，來的路上精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看著滿桌子早點卻不能吃，眼珠子在二哥和世子身上來回轉悠。
游霽曉倒還好，她去給三夫人請安的時候已經用過早膳了，相反剛才坐馬車顛簸，這會子聞到油腥味，竟有些反胃。但她也沒有離席，依然面不改色地坐在世子旁邊，多喝了兩口茶。
於秋實在沒心情和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周旋，當然明白他並不是在虛張聲勢。可能是大人莫名的傲慢吧，又或許是無視、寬容，總之，不要起正面沖突就是生存之道。
“五妹妹，你這身上穿的衣裳有些眼熟，可是……”
“對，謝謝你啊。挺好看的，你那還有不要的盡管送給我啊。”
沒料到游扶雨竟然會這麽爽快承認，游霽曉反而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只好又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這衣裳是三妹妹送的嗎？我說呢，和五妹妹以前穿的不一樣。改日我讓人給你們都裁幾身新衣裳，我剛得了好些時興的好料子！”
“謝謝二哥！二哥，我能吃飯了嗎？肚子都要餓扁了！”
“四妹妹，來，這個豬肉餡的大包子給你！”
一桌子的人總算是吃上了早飯，於秋挨著游茶星，也夾了個包子塞進嘴裏。這街上賣的比她們在游府吃的都好，游扶雨過得是什麽苦日子啊！
沒一會兒就把桌上的早點消滅了七七八八，凝霜還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粥，這才和皓月把席面撤了下去。
華淵渟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從小生活在宮裏，必須食不言寢不語。誰知道這游家人這麽沒有規矩，連吃飯都不消停。他也有些餓，但身邊又坐著個游霽曉，只喝茶，弄得他也不好意思多夾。
除了他和游霽曉以外，其他幾人都吃得特別滿足，游柏森甚至吩咐凝霜、皓月別那麽快準備午膳，他們還要好一會兒才吃得下呢。
華淵渟搖了搖扇子，天氣本就炎熱，心情更是煩躁。
“你們游府不是嚴州首富嗎，怎麽這院子如此寒酸，能住人嗎。”
於秋看著華淵渟搖著他那把破扇子，在院子裏四處打量，端著架子不肯隨意落座的樣子，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整個院子最格格不入的人就是他這個世子了，其他人都像是看戲一般與他隔絕開來。
“五妹妹，你們怎麽不搬到後院住，後面比前邊寬敞得多。”
“噢，我們看過了，的確比前院大，但收拾起來還要費些時日，等什麽時候有空再說吧。”
畢竟整個院子太久沒人住了，雖不至於雜草叢生，但要真收拾起來，不是那麽輕松。天氣又熱，乏力得很。反正她們也才三個人住，住哪裏都一樣。
“五妹妹，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回家？游府嗎？這裏不也是游府嘛，我感覺這裏挺好，游茶星，你要不要也搬過來？”
“真會苦中作樂。”
華淵渟心想，明明就是游府不受寵的小姐，還裝得這麽若無其事。
“唉，五妹妹，你別哄她，等會兒她真要搬來住，二叔二嬸該頭疼了。”
“五妹妹，你在這裏養病，課業也千萬別落下了才是。要不要我回去跟三叔三嬸說一聲，給你請個教書先生來？”
“謝謝三姐姐啦，大可不必，讀書嘛，我有我的節奏。”
“五妹妹這是何意？我也是好心，怕你落下了功課，日後若是再一同上學恐怕吃力得緊。”
“不會，沒事的。放心好了，我會看著辦啊。”
“哎，五妹妹，我覺得三妹妹說得沒錯，學業還是很重要。你要是不願意同三叔三嬸商量，二哥我給你請先生！”
“真不用，我……”
“五小姐！你在家嗎？”
眾人一齊往大門外望去，原來是鐘嫂領著鐘念正站在門外，剛才那一聲正是鐘念喊的。
鐘嫂看見門口有官兵把守，遠遠瞧見五小姐今日有貴客，不便打擾，欲改日再來。可鐘念一心想著趕快讓五小姐教自己讀書寫字，就直接喊了出來。
“鐘念啊！快進來！”
“二少爺、五小姐，真不好意思，這孩子，不懂禮數，您別見怪啊。”
“沒事兒，怎麽又送東西來了？廚房還有好多呢，等會兒一起吃個午飯唄！”
鐘念手裏提著兩條臘肉，皓月幫忙鐘嫂把背上的背簍卸下，又是一整個臘豬腿。
“不不不，這怎麽行呢！”
“有什麽不行的，等會兒他們就走了。”
其他人不解，誰說要走了。
“不是，你們打算都留下來吃飯啊？我以為就二哥和游茶星還想一起吃飯，我看你們兩個也沒什麽胃口嘛。”
華淵渟和游霽曉被游扶雨這麽一噎，竟不知道怎麽開口，不然就顯得他們兩個偏少她這一頓飯似的。
“那可得辛苦凝霜、皓月了，鐘嫂你更得留下來吃飯了，我們吃的可都是你和鐘叔送來的菜呢。”
“沒什麽，就是自家種的一點菜，五小姐不嫌棄就好。我們家念兒給五小姐添麻煩了，要是她不聽話，就用這柳條狠狠打，這孩子皮實。念兒，你以後跟著五小姐讀書，可不許給五小姐添亂，認真學知道嗎？”
“用不著，鐘嫂，我們講究快樂學習。放心，小念特別聰明，她來了我們還有伴呢！”
“五妹妹，這是？”
“哦～二哥，我呢是這麽想的，我們這裏都是女孩子，有別的男子在不方便，也不安全，反正我也要讀書嘛，就讓小念也跟著我一起學不正好嗎。”
“你認得幾個字，讀過哪些書，就當起別人的老師了？這麽好為人師，游小姐不如去翰林院謀個差事，本世子可以給你寫舉薦信。”
“多謝世子！聖人雲，三人行，是不是能出個老師？我們現在這裏五六七八九個人，能出好幾個老師呢！世子自幼有名師教導，才學自然遠勝於我等平民。但世子可能不知道，並非人人都能得到啟蒙開智。天下學子又有幾人能入得了翰林院？世子莫不要將其說得如此輕松。”
“我……”
“況且讀書也不僅僅是為了功名利祿，你們不常說修身養性嗎，各人有各人的用處。世子還有什麽指教嗎？”
華淵渟面露不快，想反駁又摘不出游扶雨的錯，沒有答話。游霽曉看出他的窘迫，想要幫世子說話：
“五妹妹年紀小，說的話世子不必放在心上，她們不過是小女孩間鬧著玩，哪裏就學得了什麽正經東西了呢。”
“游霽曉，這話就不對了吧。你不是女孩子嗎，你不也要讀書嗎？”
“我讀書……那是為了……為了……”
“為了嫁個好郎婿！”
游茶星沒有眼力見的幫她三姐姐補上了後半句。
“原來是這樣啊！也無妨，都說了每個人讀書都有她的用處，沒什麽高低好比較。你若覺得學問能給你未來擇偶方面鍍金，那是你的事，我沒有意見。那我們做自己的學問也是正經事。”
“哼！游扶雨你能做出什麽名堂來！難不成你還能考上個狀元！”
“那我是考不到。你學問好，你考得上嗎？”
“我……”
“哦～考不上也沒事，你嫁個狀元郎就行了，正合你意嘛！”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你們吵得我腦袋疼。你們看看二哥我，沒什麽學問，不也好得很，當然了，像你們大哥一樣會做學問也很好。以後嫁個好人家也不錯，不要爭了。客人還在，像什麽樣子！”
凝霜泡了一杯茶端給二少爺，輕聲詢問是不是該用午膳了。
“鐘嫂你去給她們幫幫忙，我們好早點吃上飯。”
鐘嫂趕緊抓著鐘念跟凝霜、皓月往廚房去了。剛才五小姐和三小姐吵這麽一出，還不是為了教自己女兒讀書的事，真是太對不住五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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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柏森和凝霜、皓月趕忙起身給華淵渟行禮，於秋慢悠悠地福了福身，嘴巴動了動，其實根本沒有發出聲音。
封建禮教這些糟粕真是沒勁，人要分三六九等，等待上位者的施舍。
真是贏在起跑線上，連一個十二歲大的小毛孩也將雷霆雨露學了個十成十。就算在電視劇裏浸淫了老些年，也沒想到自己還真的有向掌權者下跪的一天。不跪真的會掉腦袋嗎？雖然株連九族也是游扶雨的事。真是難辦啊！
“誰要做太子？”
“許是世子聽岔了，並沒有人說。來人，還不趕快把早膳呈上來，世子用早膳了嗎？市井簡陋，世子不要嫌棄。”
華淵渟沒有動筷，其他人心中忐忑，也不敢有所動作。
這可苦了游茶星，她一大早就興沖沖地準備來看游扶雨，來的路上精力已經消耗了一大半，看著滿桌子早點卻不能吃，眼珠子在二哥和世子身上來回轉悠。
游霽曉倒還好，她去給三夫人請安的時候已經用過早膳了，相反剛才坐馬車顛簸，這會子聞到油腥味，竟有些反胃。但她也沒有離席，依然面不改色地坐在世子旁邊，多喝了兩口茶。
於秋實在沒心情和一個十二歲的小孩周旋，當然明白他並不是在虛張聲勢。可能是大人莫名的傲慢吧，又或許是無視、寬容，總之，不要起正面沖突就是生存之道。
“五妹妹，你這身上穿的衣裳有些眼熟，可是……”
“對，謝謝你啊。挺好看的，你那還有不要的盡管送給我啊。”
沒料到游扶雨竟然會這麽爽快承認，游霽曉反而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只好又端起茶杯喝了兩口。
“這衣裳是三妹妹送的嗎？我說呢，和五妹妹以前穿的不一樣。改日我讓人給你們都裁幾身新衣裳，我剛得了好些時興的好料子！”
“謝謝二哥！二哥，我能吃飯了嗎？肚子都要餓扁了！”
“四妹妹，來，這個豬肉餡的大包子給你！”
一桌子的人總算是吃上了早飯，於秋挨著游茶星，也夾了個包子塞進嘴裏。這街上賣的比她們在游府吃的都好，游扶雨過得是什麽苦日子啊！
沒一會兒就把桌上的早點消滅了七七八八，凝霜還給每個人都盛了一碗粥，這才和皓月把席面撤了下去。
華淵渟沒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從小生活在宮裏，必須食不言寢不語。誰知道這游家人這麽沒有規矩，連吃飯都不消停。他也有些餓，但身邊又坐著個游霽曉，只喝茶，弄得他也不好意思多夾。
除了他和游霽曉以外，其他幾人都吃得特別滿足，游柏森甚至吩咐凝霜、皓月別那麽快準備午膳，他們還要好一會兒才吃得下呢。
華淵渟搖了搖扇子，天氣本就炎熱，心情更是煩躁。
“你們游府不是嚴州首富嗎，怎麽這院子如此寒酸，能住人嗎。”
於秋看著華淵渟搖著他那把破扇子，在院子裏四處打量，端著架子不肯隨意落座的樣子，差點繃不住笑出聲來。整個院子最格格不入的人就是他這個世子了，其他人都像是看戲一般與他隔絕開來。
“五妹妹，你們怎麽不搬到後院住，後面比前邊寬敞得多。”
“噢，我們看過了，的確比前院大，但收拾起來還要費些時日，等什麽時候有空再說吧。”
畢竟整個院子太久沒人住了，雖不至於雜草叢生，但要真收拾起來，不是那麽輕松。天氣又熱，乏力得很。反正她們也才三個人住，住哪裏都一樣。
“五妹妹，你什麽時候回家啊？”
“回家？游府嗎？這裏不也是游府嘛，我感覺這裏挺好，游茶星，你要不要也搬過來？”
“真會苦中作樂。”
華淵渟心想，明明就是游府不受寵的小姐，還裝得這麽若無其事。
“唉，五妹妹，你別哄她，等會兒她真要搬來住，二叔二嬸該頭疼了。”
“五妹妹，你在這裏養病，課業也千萬別落下了才是。要不要我回去跟三叔三嬸說一聲，給你請個教書先生來？”
“謝謝三姐姐啦，大可不必，讀書嘛，我有我的節奏。”
“五妹妹這是何意？我也是好心，怕你落下了功課，日後若是再一同上學恐怕吃力得緊。”
“不會，沒事的。放心好了，我會看著辦啊。”
“哎，五妹妹，我覺得三妹妹說得沒錯，學業還是很重要。你要是不願意同三叔三嬸商量，二哥我給你請先生！”
“真不用，我……”
“五小姐！你在家嗎？”
眾人一齊往大門外望去，原來是鐘嫂領著鐘念正站在門外，剛才那一聲正是鐘念喊的。
鐘嫂看見門口有官兵把守，遠遠瞧見五小姐今日有貴客，不便打擾，欲改日再來。可鐘念一心想著趕快讓五小姐教自己讀書寫字，就直接喊了出來。
“鐘念啊！快進來！”
“二少爺、五小姐，真不好意思，這孩子，不懂禮數，您別見怪啊。”
“沒事兒，怎麽又送東西來了？廚房還有好多呢，等會兒一起吃個午飯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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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這怎麽行呢！”
“有什麽不行的，等會兒他們就走了。”
其他人不解，誰說要走了。
“不是，你們打算都留下來吃飯啊？我以為就二哥和游茶星還想一起吃飯，我看你們兩個也沒什麽胃口嘛。”
華淵渟和游霽曉被游扶雨這麽一噎，竟不知道怎麽開口，不然就顯得他們兩個偏少她這一頓飯似的。
“那可得辛苦凝霜、皓月了，鐘嫂你更得留下來吃飯了，我們吃的可都是你和鐘叔送來的菜呢。”
“沒什麽，就是自家種的一點菜，五小姐不嫌棄就好。我們家念兒給五小姐添麻煩了，要是她不聽話，就用這柳條狠狠打，這孩子皮實。念兒，你以後跟著五小姐讀書，可不許給五小姐添亂，認真學知道嗎？”
“用不著，鐘嫂，我們講究快樂學習。放心，小念特別聰明，她來了我們還有伴呢！”
“五妹妹，這是？”
“哦～二哥，我呢是這麽想的，我們這裏都是女孩子，有別的男子在不方便，也不安全，反正我也要讀書嘛，就讓小念也跟著我一起學不正好嗎。”
“你認得幾個字，讀過哪些書，就當起別人的老師了？這麽好為人師，游小姐不如去翰林院謀個差事，本世子可以給你寫舉薦信。”
“多謝世子！聖人雲，三人行，是不是能出個老師？我們現在這裏五六七八九個人，能出好幾個老師呢！世子自幼有名師教導，才學自然遠勝於我等平民。但世子可能不知道，並非人人都能得到啟蒙開智。天下學子又有幾人能入得了翰林院？世子莫不要將其說得如此輕松。”
“我……”
“況且讀書也不僅僅是為了功名利祿，你們不常說修身養性嗎，各人有各人的用處。世子還有什麽指教嗎？”
華淵渟面露不快，想反駁又摘不出游扶雨的錯，沒有答話。游霽曉看出他的窘迫，想要幫世子說話：
“五妹妹年紀小，說的話世子不必放在心上，她們不過是小女孩間鬧著玩，哪裏就學得了什麽正經東西了呢。”
“游霽曉，這話就不對了吧。你不是女孩子嗎，你不也要讀書嗎？”
“我讀書……那是為了……為了……”
“為了嫁個好郎婿！”
游茶星沒有眼力見的幫她三姐姐補上了後半句。
“原來是這樣啊！也無妨，都說了每個人讀書都有她的用處，沒什麽高低好比較。你若覺得學問能給你未來擇偶方面鍍金，那是你的事，我沒有意見。那我們做自己的學問也是正經事。”
“哼！游扶雨你能做出什麽名堂來！難不成你還能考上個狀元！”
“那我是考不到。你學問好，你考得上嗎？”
“我……”
“哦～考不上也沒事，你嫁個狀元郎就行了，正合你意嘛！”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你們吵得我腦袋疼。你們看看二哥我，沒什麽學問，不也好得很，當然了，像你們大哥一樣會做學問也很好。以後嫁個好人家也不錯，不要爭了。客人還在，像什麽樣子！”
凝霜泡了一杯茶端給二少爺，輕聲詢問是不是該用午膳了。
“鐘嫂你去給她們幫幫忙，我們好早點吃上飯。”
鐘嫂趕緊抓著鐘念跟凝霜、皓月往廚房去了。剛才五小姐和三小姐吵這麽一出，還不是為了教自己女兒讀書的事，真是太對不住五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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