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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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九年前

南春

徐落從學校出來,經過一個小巷,裏面沖幾來人將她圍住,逼她進去。

她大腦崩成一條線,不敢亂動,按她們的要求,將手機關機放在離自己幾米遠的地上。

她想護住書包,可那些人太多搶走她的書包,翻找什麽,她都快哭了。

徐落:“你們…是…是誰?”

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顫抖,可還是止不住。

這些人攔住她想幹什麽?

“噗嗤……”

“撞了我姐妹還想走?”

徐落猛得擡頭,看向質問她的人,有點迷惑。

撞人?什麽時候?她怎麽不記得有這事。

“什…麽?”

只見那人穿著黑色皮夾克,左手還抹著眼角紫色的煙熏妝,嘴裏緩緩吐出道道煙圈,冷著聲對徐落說道。

“昨天,萬書書店,黃衣女生,記得嗎?”

黃衣女生?難道是...

徐落不解,“我父親不是…給她醫藥費了嗎?"

“呵,才那麽點,打發誰?”

那人突然上前捏緊徐落的校領,嘴裏的煙味撲在她臉上,令她胃裏泛起陣陣惡心。

徐落提醒她,“因為…她只是擦傷呀,而且…是她撞的我!”

那天在萬書書店,她原本拿著要買的書往櫃臺結賬,突然她身後傳來追鬧聲。

‘砰’地一聲,她被人撞倒,是個女孩。

女孩沒反應過來,還壓在自己身上,等她被扶起來,發現女孩的小腿內側有道書架勾劃到的傷口,那有血冒出。

外面的徐老板的見徐落許久沒有出來,他進去就看到那副場景,發現那女生的腿受傷了,以為是徐落不小心絆倒的。

徐老板見徐落無礙,向那個女孩提出帶她去附近診所擦藥,但她拒絕了。

徐老板沒辦法,從包裏拿出錢遞給她,說那她自己去看吧,而後拉著徐落離開。

上車後徐落和徐老板說不是她讓女孩受傷的,為什麽給女孩錢。

原本要開車徐老板看她委屈的樣子,停下動作耐心的和她解釋。

“好的,落姐。”

“我誤會你了,不過,給她錢是因為她受傷了,想讓她去包紮。”

“我希望以後你受傷的時候,在你身旁的陌生人能伸出援手。”

......

徐老板你看,她們沒道歉,沒感謝,反而認為你給得少了。

“霞姐,你太溫柔,我們來!”

名叫霞姐的人,‘呸’的往徐落臉吐口水,見她躲開,猛得將她往地上推。

幸虧徐落躲得快,不然……

“好,豹子,狗子你們上。”

霞姐揉揉手腕,隨意坐在一旁的石塊,從褲包裏拿出發黃手機,懟著徐落拍。

豹子擰緊徐落的兩只手,令她動彈不得,她的嘴巴被狗子用透明膠帶纏住,讓她說出不了聲。

搶她書包的人搜不到錢,急躁地朝徐落吼,想吃了她。

“錢呢?藏哪了!!!”

霞姐面露不耐,按熄手機屏幕,向狗子發號施令。

“狗子。”

身前的狗子意會,揚起手呼向她,她瞬間閉眼,心臟怦怦狂跳。

她的眼淚忍不住地流出,此刻的她很無助,似被狼拖入它們地盤的羔羊。

啪!

徐落驚奇自己臉上無火辣辣之感,被擰住的雙手也得到解救,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是一個可樂罐被摔在地上。

堵她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巷子前方,她仔細地看,發現有一人站在不遠處。

她顧不上什麽,掙脫她們的手,撕開嘴上的透明膠布,大聲地向他求救。

“求你救救我!”

“閉嘴,你以為他就可以救你?”

豹子討厭柔弱還連累別人的人,所以她嘲諷徐落。

“噢,不知那監控之下的內容能否救她呢。”

鐘辭希剛出門就撞見這種事,真是太合他意了,他胸中熊熊烈火未有發洩之處,她們,剛好。

“呵呵,我們可不是嚇大的。”

霞姐不信,響指一打,所有人沖到鐘辭希面前將他圍起來。

“好啊。”

鐘辭希先把她們的頭頭弄趴,威脅她們,“聽過一個人嗎?”

“鐘辭希。”

被壓在地上的霞姐臉色變白,身體開始發抖,心裏暗想:遭了,遇上瘟神!

“沒聽過也沒關系,警局見。”

周邊的人都不敢動,直到鐘辭希扶著徐落離開,她們才慢慢地拉起霞姐。

徐落很感謝救她的男孩,但他在做完筆錄後就離開了。

徐落很覺得可惜,不過隨後她又笑了,因為那個男孩是她們學校的,想找到是有點困難,不過她會找到他的。

鐘辭希做完筆錄並沒有回家,而是去燒烤店。

“媽,我來了。”

“哎,小希。今天有點晚吶。”

鐘母正烤著肉,未擡頭繼續轉動著手中的串串。

鐘辭希換好圍裙,熟練地拿起烤桌上的簽子開始串肉。

很快就有客人坐下,鐘母負責記他們要的東西,鐘辭希負責烤肉。

大約九點多他們才收攤回家,鐘母腳踏三輪踏板控制方向,鐘辭希在車尾推,一步一穩。

八年前

鐘辭希今年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她叫徐落。她性格很溫婉,心思細膩。

鐘辭希曾經幫過她,所以她一直想找機會回報他,但他覺得那件事只是巧合,不需要她為自己做什麽。

她是高一下學期才轉來的,那時她剛好被班主任安排坐他的後桌,常常給他一些小東西。

鐘辭希很討厭因為做了一件別人認為是好事的事,就當真把自己看作是特別善良的人。

呵。

他不壞,但絕對算不上不善良。

高二的暑期,學校組織學生去當志願者,他和徐落被分到一組。

做完任務,已經是傍晚,他準備送她回去時,母親突然打電話給他,說父親在他附近的地方賭錢,母親的工作太趕抽不出身,

希望他去‘請’父親回家,他答應母親,讓他別擔心。

掛完電話,他有條不紊地送徐落回去,可沒走幾步,徐落就問他為什麽不先找他父親。

鐘辭希默言,繼續往前走。

“餵,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徐落憤怒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他此刻心裏只有躁意,她真的很煩。

鐘辭希咬咬牙,掏出手機撥下號碼,對面很快就接通。

五分鐘後

一位身穿警服的女人急匆匆地來了,她擔憂地看著鐘辭希。

鐘辭希見她來,讓徐落先回去,自己就不送她了。

隨後,鐘辭希和穿著警服的女人進了一個店。

鐘辭希和他的姑姑將鐘父從店裏拉出,姑姑警告鐘父如有下次可不是這般容易走,而是到警局。

鐘辭希麻煩姑姑將鐘父送回家,他想著徐落肯定不會輕易走,所以他在周圍找了一圈。

果然,她坐在不遠處的路燈下,顯得有點孤單。

“徐落!”

那晚徐落和他說了很多。聊她的家庭,父母,她說父母總是給她定一些高大上的‘目標’,讓她非常反感,總是把他們自己的想法強加於她,她稍微露出否定的意味,父母就會說她太小,沒經歷社會的毒打,才會如此。

鐘辭希開導她,將心中快塵封已久的事都一一用玩笑的方式告訴她。

“我父親嗜賭酗酒,家裏的花銷幾乎用在他身上,母親的身體不好,可家裏的重坦卻落在她身上。”

“我呢,只有放學、假期的時候才能去幫她,我曾經告訴我母親,說,我輟學幫她分擔一點。”

“母親氣得罰我跪了一晚,第二天她留了張紙條在桌上,上面寫著:就算我和你爸都死了,這個學你也得必須給我上完!”

“他們不求我成龍,但願我餘生安康少點波折。”

那晚過後,鐘辭希心裏就把徐落放在朋友的位置,他們的關系越來越好。

七年前

九月二日

全班都全神貫註的聽英語老師講課時,班主任突然敲門進來,讓鐘辭希出去去,似有非常重大的事情要和他說。

“鐘同學,這是…警察的電話。”

班主任將手機遞給他,他接完,他整個人都傻了。

警察在電話裏面說,說父親因承受不住外債的壓力跳樓自殺,母親接到報警電話,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貨車撞了。

他哭不出來,心裏卻是滴血,他想保持冷靜,可終究還是控制不住。

後來,是怎麽解決的呢?

在警察鄰居的幫助下,將父母帶回了家,但他沒有錢,只能回老家求爺爺他們。

可,他們一個都不理他,還將自己趕出了家門,說,早就和他父親斷絕了關系。

姑姑被安排去了外省,他沒有任何人可依靠,他便想著去和之前與母親父親來往要好的叔叔阿姨借錢,沒到他們的家門口,就被警告趕緊離開。

他像一只無頭蒼蠅,認為什麽有錢可賺就去做什麽。

最後,鐘辭希遇到一個企業家,企業家說,他能幫助自己將父母下葬,還錢,還資助自己上高中,上大學,但有一個要求...

當所有事情都落幕,企業家要帶他走的時候,他說他想回學校拿一樣東西。

拿好東西,他來不及告別,就離開

了。

九月十五日

“同學們啊,鐘同學已經轉校了,讓我們祝願他能夠做自己想做的。”

班主任說完,接著上課。

聽完徐落很懵,自二號他出去後,她就再也沒有見到他。

放學後,她跑到了他家,發現已人去樓空。

他,真的走了。

可,她有話還沒和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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