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太天才

關燈
第79章 太天才

琴行老板這句話不僅向作曲家解釋了喻安安的“身份”, 同時也讓觀眾們立刻就明白了這位人士究竟是誰。

一句話簡直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居然是安安剛剛演奏的那支曲子的作曲家嗎?安安這是什麽先天大佬吸引聖體,真的走到哪裏都吸引大佬到哪裏2333】

【樓上的,有沒有一種可能, 不是安安是大佬吸引聖體,是安安實在太天才了!】

【大家都別說了,我現在有一種大膽的想法……】

“就是你和我說的, 今天幫助你給曲目改編提供了突飛猛進的靈感的那一位?”作曲家震驚道, “你只和我說, 今天曲子改編出來了, 沒和我說是一個五歲的小朋友啊。”

“……等等, 你還說你那架古鋼琴, 音也被調準了?!”

作曲家和琴行老板認識多年,也曾經幫琴行老板嘗試過給那架鋼琴調音,只是同樣以失敗告終,結果現在好友卻告訴自己, 那架琴被這個才五歲的幼崽給調好了?

若不是對好友相當了解,知道好友在音樂上絕對的嚴謹, 他幾乎都要以為這一切是好友編出來騙自己的了。

“你且繼續聽吧。”琴行老板但笑不語。

她今天下午來送鋼琴原本也只是一時興起,根本就沒想過居然會在這裏碰到這位好友, 本來還想著自己那個大膽的想法到底要怎麽才能付諸實踐,現在好友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她不相信, 在聽過喻安安的演奏之後,作曲家還能拒絕自己的提議, 甚至搞不好作曲家都會對喻安安演奏的賀歲曲版本產生好奇,主動提出想要試聽呢。

作曲家神色覆雜地看了琴行老板一眼, 兩人多年交情,他已經能猜到好友在想什麽了, 若是放在往常他必然要斥責這個想法太荒謬,但這會兒聽了半首《梁祝》,勉強相信了那架古鋼琴真的是由這個小朋友調好的,又覺得好友這個想法或許也不是那麽的荒謬。

在作曲家的認知裏,演奏音樂想要有這麽高的完成度,必須得既有極高的技巧又有對音樂的熱愛,而想要完成那架古鋼琴的調音,還需要有對音樂遠超常人的理解和感受,同時也有潛心鉆研的決心和耐心才行。

如果、如果真的具有這些品質的話……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能怪作曲家的想象力太貧瘠,哪怕是想象力再豐富的人,也很難想出“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上天的寵兒”這樣離譜但又透著一絲合理的解釋。

曲目很快隨著喻安安的演奏進入了高.潮,也是全曲最悲壯的梁祝化蝶的部分。

知道曲目走向和傳說故事的作曲家有些覆雜地想,如果這個五歲的幼崽能夠將這個片段也演繹得極好,自己就真的聽一聽他彈奏的賀歲曲版本也不是不行。

前面的片段中,雖然喻安安演繹的情感表達也足夠出彩,但畢竟全都是歡欣愉快的基調,對五歲的小朋友來說,能夠表現出來也是很合理的,但最後這一段最悲壯的卻不一定,只有能將兩者不同的情感很有對比地表現出來,才有資格登上最高的金色大廳的舞臺。

不知不覺間,作曲家已經下意識將才五歲的喻安安擺在一個經驗豐富的演奏家,甚至是能登上金色大廳的國寶級演奏家的位置上來評價了。

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望向喻安安的目光中,無端地多出了幾分熱切,簡直比誰都盼著這個小朋友能夠將奇跡展現在他面前。

身為那支高難度賀歲曲的作者,作曲家已經不知道聽過多少不同的演奏家版本的樂曲了,若不是實在走投無路,也不會求助好友,此時他也忍不住開始好奇,這個五歲的幼崽到底能給這支曲目帶來怎樣的火花。

只是出乎他意料的,這段音樂並未如他記憶裏那樣進展下去,而是被演奏者改編了。

喻安安並不知道在聽眾之中還有這麽一位作曲家在觀察著自己,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沈浸在了音樂裏,甚至已經將曲譜完全拋到了腦後。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曲目到了情緒驟降的此處,按照原本的處理尚且不夠悲壯,還可以再下一層,再深一層。

於是喻安安將這一段曲子直接順手給改成了即興的華彩。

作曲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不光想要聽清這一段繁覆的鼓點,同樣也想站得更高,從而看清那在黑白鍵上翻飛的指尖。

很有經驗的作曲家一下就看明白了,這是一段即興的鋼琴華彩!

“真的這麽厲害?”雖然這段華彩還未展開,作曲家也從幼崽那過於驚人的感染力中看出了些門道。

“不僅如此。”琴行老板搖了搖頭道。

華彩,尤其是即興華彩,不僅是樂章中情感表達最激烈的片段,同樣也是是相當考驗鋼琴家水平的片段,特別是在交響樂協奏中,只有能將華彩演繹得足夠出彩的鋼琴家,才有資格在交響樂團中擔任鋼琴首席,承擔這段獨奏任務。

作曲家出神地望著那還沒有鋼琴的一半高的幼崽,指尖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上琴鍵上舞動,仿佛單看他的動作,都像是一種藝術。

隨著一個個音符有力地從幼崽指尖迸射而出,化作激烈的琴曲穿透聽眾的耳膜,作曲家幾乎能看見在這整段故事中最悲壯的一幕,看見那從小小墳塋中翩然起飛的一對蝴蝶,並且這對蝴蝶,還直直地撞入了他的心中。

這已經不是在欣賞一段演奏了,這簡直就是鋼琴家本人,將這樣濃烈的情感以最直接的方式送入每一個聽眾的心間。

作曲家亦覺得自己心頭重重一跳,一時間甚至沒覺得自己將面前五歲的幼崽和“鋼琴家”這個身份聯系在一起有什麽不對。

“太震撼了,真的太震撼了……”作曲家下意識喃喃道。

此刻他的反應簡直和聽完喻安安演奏那支賀歲曲之後的琴行老板如出一轍,他從未想過自己對音樂的鑒賞和描述能力竟會有如此貧瘠的一天,貧瘠到僅僅能用最直白的語言來表述自己的感受。

實在是這段音樂給他的沖擊力太大了。

明明只是一支讚頌愛情的曲目,但他又從鋼琴家的演奏中感受到了更多別的情感,能感受到在哪黑暗壓抑的封建社會中,沖破禮教束縛的孤擲一註的勇氣,這樣的華彩,簡直比他從前在金色大廳聽過的原版要更震撼人心。

當喻安安結束演奏的時候,本來就非常安靜的餐廳內陷入了更深的沈默,以至於喻安安又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問題。

直到祁瀾第一個鼓了掌,現場聽眾們才恍然大悟地跟著鼓起了掌,並且爆發出了如潮的歡呼。

【瀾神真的太好了啊啊啊!到底上哪可以領到這麽好的哥哥!】

【樓上的,首先你要和安安一樣天才又可愛才行quq】

結束了演奏的喻安安興沖沖的開始向大家介紹起這支曲子,以及華國文化中梁祝二人的故事,由於小店長的口語實在太地道,現場聽眾們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給他們講故事的不是從小生活在維都的華裔,而是土生土長的華國幼崽。

“你之前,是不是有事情想和我商量,”作曲家沒有第一時間融入圍在小店長身邊或好奇他的音樂造詣或好奇華國文化的人群之中,而是低聲和琴行老板交談了起來,“我想,不需要你和我說這件事情,我也能大概猜到了。”

琴行老板點了點頭。

作曲家出神地望向了正和聽眾們侃侃而談,表現得完全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幼崽的喻安安,心中一陣恍惚,但也最終下定了決心。

“我想,或許真的可以試試,”作曲家神色覆雜道,“只是,獨奏和交響樂表演畢竟不同,需要更多的時間來練習配合,還有愛樂樂團那邊,原本的鋼琴首席沒出過什麽差錯,我們也不能當真這麽草率……”

“所以樂團那邊,你會去溝通的對吧?”琴行老板毫不客氣地點出了關鍵。

“……對,”作曲家艱難地再次點頭,不過依舊很有原則地補充了一句,“但我還是要試聽一下你所說的,讓你產生了新的靈感的音樂。”

“我得先認識一下他。”

【???好家夥我聽到了什麽!安安這麽厲害的嘛!】

【啊啊啊難不成真的能夢一個看安安的音樂會嗎,球球這位老哥給力點哇~】

【四舍五入也算是看上國家級音樂會了哈哈哈。】

等喻安安的第一波“宣講”結束,作曲家這才上前,和準備給大家來上新的一曲的小店長攀談起來。

“你是姨姨的好朋友?”幼崽睜著漂亮的大眼睛,疑惑地問道,“想要聽姨姨給安安的那支曲子?”

“不行不行,那是一支新曲子,不經過同意不能當眾表演噠!”

作曲家沒想到喻安安這麽有原則,哭笑不得地低聲進一步解釋了自己的身份,還精準地背出了第一行樂譜,喻安安這才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在鋼琴凳前坐好。

作曲家再一次見識到了幼崽驚人的背譜能力,明明是今天才接觸的曲目,卻能一點不錯地完整彈奏下來,演奏水準也誇張到不可思議。

而當喻安安彈到了最後的華彩部分的時候,情緒之飽滿、技巧之精湛都好到離譜,以至於作曲家忍不住想,誰說愛樂樂團原本的鋼琴首席沒犯過什麽錯的,水平比不過一個才五歲的幼崽就是最大的錯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