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聆聽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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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13

第二天早上,姜妤意強撐著眼皮起了個大早為了給陸凜跑路。

她真的是覺得瘋了。

看見眼前晃晃悠悠,用手使勁揉搓,想讓眼睛睜開一點。

昨天兩人回家的路上,陸凜說讓她明早上五點半就去幫他買早餐。

剛開始姜妤意想拒絕,但作為小跟班她又有些扭捏,直到陸凜拿出兩大張紅色的給她。

囑咐,買兩人份的,一份給她自己,一份給他,剩下的錢都歸自己。

她有些不好意思收下,畢竟拿人家的手短。

就當給自己買早餐了。

她搖搖晃晃地走向洗漱間,用手捧了點水撒在臉上,那種困覺才減少一些。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眼睛下全是疲憊,嘴唇因天氣變得幹燥起來,顯得有些蒼白。

昨天晚上她像是回到了那年夏天失眠的那一年,於是一夜未眠,到早上才有了點困的感覺。

可是還是不想睡,但─眼皮的沈重猶如千斤重,

姜妤意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口氣。

沖啊!打倒這該死的資本家──陸凜!

她隨意收拾一番,立即出門了。

五點多的天,有一點亮但不多,風冷颼颼地灌進她的衣袖裏,身子不禁抖了抖。

按了電梯鍵,等待著電梯的到來。

現在畢竟是人少的時候,電梯很快就來了,一打開姜妤意走進去還覺得暖和不少。

她搓搓手緊緊盯著電梯的樓層。

直到停在一樓,她裹緊自己的衣服,向著她覺得水巷那邊最好吃的早餐鋪子走去。

水巷距離這邊有些距離,走了十多分鐘才走的到了水巷,

一看天,更加亮了,自覺的加快了腳步。

走到一家比別的鋪子還要小的店鋪。

裏面零碎幾個人邊吃完飯邊討論的聲音在這片安靜中尤其凸顯。

走進去,老板正在用搟面杖壓著面皮,看到姜妤意來了,熱情招呼一聲。

“小美女好久不見啊,想吃點什麽。”老板手上的活不減,一邊幹著一邊問她。

姜妤意剛剛手還在冰冷的樣子,一下子開始熱和上了。

“要點簡單的吧,餃子來兩籠,包子來三個,豆漿也來兩杯……”點完感覺還是不夠,她有些無措小聲念叨。

“還有什麽啊...”

老板像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介紹著“還有油炸粑兒,還有稀飯啥子的,花卷要不要,我最近新研究嘞新口味兒。”

姜妤意沈思一秒“那花卷再買倆,油炸粑再來一個。”

老板笑著地叫著遠處的女人過來幫姜妤意拿東西。

女人過來問“她要嘞啥子你跟我再說一遍。”

“餃子兩籠,包子三個,豆漿兩杯,花卷兩個,還有個油炸粑兒,你給拉裝起嘛。”

不一會兒,女人裝好,算好價格說。

“一共是29塊錢喲。”

姜妤意從兜裏拿出陸凜給的兩百,抽出一百遞給女人。

女人也很快的找補了零錢。

姜妤意提著早餐離開那家店,一手提著,一手拿著豆漿喝著。

她低頭看了看豆漿上的包裝──喜羊羊與灰太狼的圖案。

這家店的店名或許就是特色,叫做童年時光早餐店。

一邊走一邊喝,感覺身體裏真就比來時更加熱和了。

街邊的路燈也隨著時間到了而緩緩關閉,城市中又恢覆了熱鬧。

走回小區已經是六點半,姜妤意拿著早餐感嘆,這一路上她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陸凜的了。

她可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跟班呀!

隨後上到電梯,開始沈思。那她該給他送到家門口嗎?

準備發條信息給他,找遍身上口袋也沒找到手機。

行吧,她認命了。

直接按了15樓的電梯鍵,每每上一層她心止不住的緊張。

直到電梯門開的一聲,與剛從家裏出來的陸凜對上了視線。

他身穿一件白體恤。下面黑色短褲,頭發帶著剛睡醒的樣子,淩亂不堪,看起來隨意的很,只是他額角的汗珠暴露了他。

姜妤意心想:他去幹嘛了?感覺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她恍惚回神將手裏的早餐袋遞給他“恩,這個是早餐,很好吃的。”

陸凜接過道謝“那就謝謝小跟班了。”

姜妤意想起他給的錢還有剩餘,詢問他“你給的兩百還有剩,剩了有一百七十一塊錢。”說著就把錢從兜裏拿出遞給他。

陸凜掃了眼她手裏的錢,剛剛陰沈的心情都感覺變得愉悅起來。

“不用了,我說都歸小跟班。”

姜妤意見他沒有收回的意思,將錢放回兜裏“那下次給你買水喝。”

陸凜點頭,她接著試探性說“那我...就先回去了?”

陸凜點頭,提醒道“今天美食節會上場,那你到時候來後臺和張易他們一起找我,我們一起去吃。”

姜妤意楞神一秒,接著點頭,如果不是陸凜說美食節,她還有些忘了。

“好,那我先回家了。”

陸凜目送她進入電梯,電梯層數到了14才關了門。

剛進門,把早餐隨意擺在桌子上,拉開凳子坐下,慢條斯理地將早餐擺好。

拿出手機拍了張照,接著發給張易。

Rin:【想吃嗎?】

那邊久久未回覆。可能還沒有醒。

陸凜剛放下手機,手機又響起。

他有些煩躁,拿起手機看,發現是美食節的學校負責人。

陸凜給的備註也比較隨意,美食節負責人。

美食節負責人:【啊陸同學不知你醒了沒,這裏想跟你說等會兒早上的那個校長以及投資人發完言就是麻煩你熱場,用你最會的電子吉他來奏曲。】

陸凜打字回道。

【知道,說幾遍了。】

【籃球抽獎的那個有什麽獎品。】

美食節負責人秒回。

【都是學校年輕老師出校采購的,最差的好像也是一個紀念小玩意兒。】

他看了回覆,嘖了一聲。放下手機,吃著那溫熱的早餐。

-

姜妤意回到家感覺疲憊放大了一倍,接著看著墻上的掛鐘七點。

該去上學了啊,收拾完差不多了。

幸好今天早上光吃就行,只上兩節課就下操場吃東西了!

這簡直就是人間值得。

姜妤意感嘆著穿上校服,烏黑的發絲在腦後紮了個高馬尾,旁邊撇了一個黃色的星星發夾,碎發落在兩頰。

話說她真的感覺這校服有點大了,顧欣然那天帶她去保管室領的校服只有這些稍微大一點的校服。

又不想再麻煩,只好拿了這件稍微大點的校服。

出門前,她留意看了一下手機,前十分鐘左右陸凜發來新消息。

Rin:【在小區門口等你。】

姜妤意把手機放進書包,就加快速度收拾完,坐電梯下樓了。

一下樓,天空泛著蔚藍色點綴著幾朵白色的雲,前方有一點太陽正在向上攀爬。

她在小區門口停下,望了望,並沒有看見陸凜。

小聲嘀咕“不會吧,畢竟十多分鐘前發的了,要不我自己先走吧。”

“姜妤意。”從她的背後傳來慍怒的聲音。

她回頭看見陸凜,疑惑不解“你不是在小區門口嗎?”

陸凜撩起眼皮,涼嗖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一掃而過。

“你說呢?我還以為你在半路失蹤了。”

姜妤意微微低頭不去看他的視線,反駁道“這不是沒看見信息嗎...”

他勉強將話咽了回去,大步從姜妤意身邊越過,走了幾步發現她沒有跟上。

好氣又好笑道“還不走?準備遲到嗎?”

姜妤意回神,緊跟上他。

她有些搞不懂陸凜,於是詢問他“你為什麽會回去找我?不應該是是自己走嗎?”

他像是無所謂一樣,淡然道“你猜?”

究竟是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總感覺,在她不回信息的那十分鐘裏就覺得她遇到了事情。

總之,那一刻,他想回去找她。

-

上午兩堂課可謂過得飛快,班主任宋月霞等待其他科老師下課就快步走進了教室。

一進教室就將包放在了講臺上,抽出放在講臺下的板凳坐下。

一瞬間班上變得異常安靜。

宋月霞手指不經意地點了兩下講臺“陸凜,你去準備你該準備的。”

張易在旁邊聽見宋月霞的這句話一驚,想問陸凜去準備什麽。

下一秒,陸凜起身朝著教室外走去。

“陸...”張易想喊住他,看見班上安靜得,又急忙收回。

幾分鐘後,廣播裏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同學們,上午好,俞城附中第一屆美食節即將開始,請各班班主任就位。”

宋月霞等廣播結束後才開始講話,“這是我們學校第1次辦得美食節,準備了很多的特色美食,到時候大家中午吃飽喝好哦,學校規定的時間大概就是到中午11點。”

教室裏一下子沸騰起來。

有人舉手問“霞姐,能打包嗎?”

宋月霞感覺有些好笑“好像是不能的,可以打包在你的肚子裏裝著。”

一瞬間大家都在笑。

姜妤意小心翼翼點了點顧欣然的手肘“你覺得有什麽美食呢。”

顧欣然拿一本書遮住臉“可能有一些...呃,我也不好說,反正就是聽說蠻好吃的。”

張易插話進來“你們覺得陸哥去幹嘛了呀?”

顧欣然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

姜妤意小聲回道“都在美食節前去了,可能就是去當服務人員了吧?”

張易恍然大悟,讚賞道“我也覺得。”

張易接著說“等一會兒我們還要上去抽獎,好激動,好激動。”

“然然,你覺得我會抽出什麽。”

顧欣然聽著這個忽然來了興趣“你抽出來的都可以呀!希望你運氣好一點行不行。”

“可行了,那必須滴。”張易恍若未聞,直接翹起二郎腿,語氣不經意間透露出自豪。

接著就是廣播通知,一個班一個班接著排著隊向下操場集合。

他們是2班,很快就排到他們班,隊伍被保安調整的有序,加快著步伐向下走去。

直到來到了操場,很多班級都井然有序地排成一個正方形,

姜妤意擡頭看了看天,感覺有些燥熱,正值早上最熱的時候。

操場上原本一圈空蕩的跑道上被白色的棚子搭滿,白色棚子正上方正掛著它所屬的美食名字。

香氣撲鼻而來,將有些人顯得更加躁動,

沒幾分鐘,一個戴眼鏡的人上臺,手裏拿著一個話筒。

“同學們,老師們上午好,我是飛馳集團的一個打工人,今天很有幸來到俞城附中策辦第一屆的美食節。”

“並且今天還有籃球抽獎活動,咱們話不多說,有請籃球策劃抽獎的老師上臺哈。”

說完,下面響起一片掌聲。

接著一位體育老師拿著一個盒子上了臺,後面跟來十幾個人。

他拿起話筒“全部獎品由飛馳集團讚助。”接著將盒子放在臺上,他們一個一個的抽。

直到一個穿著黑色衛衣,頭帶著帽子的人,將臉遮得嚴嚴實實站在隊伍的最後從盒子裏隨意抽出一個。

姜妤意感覺,那就是──陸凜。

獎抽完,體育老師一個一個得頒發獎。

到了黑色衛衣的那個,體育老師看見他的獎項有些好笑“你這運氣不錯,抽到了最小的獎項。”

陸凜笑了笑,從老師手裏接過那個最小的獎項──鑰匙扣。

他拿著鑰匙扣仔細端詳了一番是一個蠟筆小新的鑰匙扣。

隨後所有人都下臺,主持人再次上臺。

“我看大家都挺想吃我們的特色美食哈,咱們就是說先聽我們學校安排的歌曲接著就開始吃哈!”

幾個人聽見他說完搬來設備,那個黑色衛衣的人就這樣遮住臉開始試音。

接著他拿著話筒說了句安靜,前奏開始。

姜妤意聽見前奏感覺有些熟悉,不自覺的哼唱起來。

直到聽到了一段她熟悉的聲音,聲音和平常聽起來有不同,但她確定就是陸凜。

很多人都被臺上的陸凜帶動一起唱起來。

剛開始他的音調從低到高,唱得特別帶入感情,接著眾人一起,就變得更加堅定。

你站的方位

跟我中間隔著淚

街景一直在後退

你的崩潰在窗外零碎

我一路向北

離開有你的季節

……

一首歌唱完,主持人再次上場宣布著美食節的開始,大家一哄而散,散布到操場各處。

陸凜一下場就脫掉了外面的黑色衛衣,露出裏面的校服。

他真的感覺這個黑色好吸熱,本來只是在遮住避免一個人看見,沒想到一直穿著了。

姜妤意被顧欣然牽著走去一個白色的棚子,上面的牌子寫著,麻婆豆腐,張易緊跟在後面,時不時看見哪邊覺得好吃就去排個隊,然後又回到她們倆身後。

看起來像個保鏢。

張易正吃著手裏的大肉包的時候,才想起陸凜,於是問道“哎?!我陸哥呢?”

姜妤意隨口回道“你不知道嗎?拿著電吉他唱歌的就是他,或許去別處了。”

顧欣然手中的紙碗都抖了一下,有些驚訝“啊?是他嗎?我只知道他會,但並不知道他竟然就是那個!”

心裏正想著,哪個?發現她自己好像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了。

姜妤意頓住,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閉嘴然後吃著手裏的東西,張易和顧欣然後面問了什麽,她也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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