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真相和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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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真相和結局
而當嚴淩帶著蘇凝玉再一次跳進那個漩渦後，他們則是到了一個與鬼界劫難相反的地方。
濃郁的靈力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濃稠到恐怕只需要稍微動用一個聚靈陣都能輕易制造出最為純粹的上品靈石。
這兒並不可能是人界，那麽三界當中就只剩下仙界這麽一個答案可以供給嚴淩選擇。
可這未免太過荒謬，並不需要修行，也不需要飛升，不存在任何的準備，嚴淩竟就這樣帶著蘇凝玉來到了仙界。
盡管嚴淩此前也並未多麽渴望來到這個傳說中的仙界，卻也沒想到那扇門竟然能被這麽輕易地打開。
那個創造一切的神明，竟直接留下了這樣多的問題。
蘇凝玉緊閉著雙眼，又發出了不適的哼聲。
好在他們落於一片空曠之地，周圍看不到有別的仙人。
嚴淩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他化神境的修為正節節攀升，甚至都快要觸碰到下一層境界的壁壘。
但這可是仙界，哪怕嚴淩再自信，也絕不能在全然陌生的地方隨意行動。
然而帶他們過來的漩渦已經消失了，連帶著系統也聽不見聲音了，嚴淩必須自己想好辦法。
由於摸不清楚狀況，嚴淩並沒有貿然動用術法，他將蘇凝玉抱在了懷中，只用了個最簡單的隱匿屏障。
這種步步受限的感覺對嚴淩來說確實不適，更為糟糕的還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將會碰到怎樣的敵人。
蘇凝玉的狀況也不是很好，還有趙星辰爽爽快快地將真相一股腦兒拋了出來，卻半點都沒談過後續應該怎麽辦。
仙人想要利用“穿越者”的靈魂來完成三界靈魂的輪回，那蘇凝玉就是必不可失的，但他們應該是想不到蘇凝玉的系統竟能帶著他們來到仙界。
這附近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枝丫上綴滿了紅潤的果子，也是嚴淩從來沒有見過的。
仙界的確是有不少他認不出來的東西，但不知為何，嚴淩看見後心裏卻沒有任何波瀾。
嚴淩還感覺到了一種很微妙的熟悉感，可嚴淩的記憶裏是找不到一丁點線索的，他無法確認這是不是單純的錯覺。
向前走了好一會兒，好像又回到了在鬼界的時候，只不過現在蘇凝玉就在嚴淩身邊，讓嚴淩稍微安心了一點。
“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凝玉忽然從疼痛當中掙紮開來，睜開了眼。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別人的背上。
“蘇凝玉，你醒了，還好嗎？”嚴淩詢問的聲音很輕，第一時間就將蘇凝玉放了下來。
蘇凝玉腦袋還有點不舒服，但他已經能正常思考了。
系統正在飛快啟動，一個個透明的彈窗不間斷地在蘇凝玉面前跳出。
【正在校對時間，已初次躍遷為基準，已過去一萬三千六百七十四年】
【檢測到能源儲備不足夠，請及時補充能源】
蘇凝玉用力閉了閉眼，總算是稍微舒服了一些。
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正被一股冷冽的氣息包裹著，更準確地講他分明是在被另外一個人抱在了懷裏。
嚴淩問了後第一時間並沒能得到回應，他倒也沒有著急。
就是不遠處似乎出現了一些怪異的聲響，嚴淩沒有用神識去探，但十有八九是仙人過來了。
要是被發現了，這些仙人會做什麽，嚴淩並沒有多少樂觀的想法。
而蘇凝玉醒是醒來了，但意識卻還有些含糊不清，甚至稱得上混亂。
“蘇……凝玉是誰？我明明叫做蘇玉……”他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無數雜亂的畫面迅速從他眼前劃過，“不對，我確實叫做蘇凝玉，我是……”
越是思考就越是疼痛，蘇凝玉不得不用力按著自己的腦袋。
幸好當他想要蜷縮起身體時能剛巧被嚴淩抱住，這讓蘇凝玉稍微好受了一點。
【正在吸收能源……】
【正在啟動自適應功能協助宿主……】
系統的彈窗再一次跳了出來，這下蘇凝玉是當真覺得完全緩了過來。
然而前面那些人也已經走過來了，他們渾身上下都縈繞著逼人的氣息，直接是激得嚴淩和蘇凝玉連忙往旁邊閃躲。
仙人們沒發現嚴淩他們的動靜，他們往前走，同時還在抱怨。
“真不知道從心他在想什麽，雖然千年一度的慶典是很重要，但也不至於把所有仙都喊過去吧？也算不了什麽大事。”
“能怎麽辦呢，他本來就是神明最喜愛的侍者，在神明離開後，自然也該由他來看管仙界的一切。”
“嘖，我當年怎麽就是第三批才出生呢。”
“哎，這些都是命，改不了的，你還不如指望今年的慶典能讓神明真的醒來，這樣說不定還能撈到點好處。”
“我可是中斷了閉關出來的，但願吧！”
他們絮絮叨叨，三言兩語就說了不少東西。
相當隨意，似乎完全沒有想過會有人在旁邊偷聽。
嚴淩和蘇凝玉則是直接停止了呼吸，就裝作是死去的物體一般，但靈力還是會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的體內，這兩位仙人只要稍微留心，還是會發現他們。
這兩個仙人聊著聊著就要走出去了，蘇凝玉都已經松下一口氣了，但嚴淩卻依然目不轉睛。
“哎，不對，這兩天也到了人界和鬼界該舉辦慶典的時候吧，怎麽沒什麽動靜。”
“這事你問我，我去問誰，應該我不是很重要吧，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但最後還是順順利利完成了。”♀
“異世界的靈魂，什麽時候我們能直接到那些靈魂所在的世界，光是一個靈魂就這麽有用，要不是只能勉強招來一個，我都想弄一個帶回家修煉下。”
“呵，這你可就別想了。”
他們談起異世界靈魂時就像是在講述一個特殊的寶物一般隨意，嚴淩能感覺到蘇凝玉很輕微地在他懷抱裏瑟縮了一下。
快走吧。
嚴淩不得不這樣想。
仿佛是為了滿足他的願望，就在下一瞬間，地上忽然有一個法陣浮了出來，立刻就籠在那兩位仙人身上。
“這是什麽東西，啊，又是從心搞出來的，要我們快點過去。”
“走吧。”
腳步聲響了起來。
嚴淩跟蘇凝玉都沒有貿動，必須確保他們不會突兀折回。
系統的屏幕突然跳了出來，直接就顯示出了好幾個不同的圓點，明明白白顯示著他們已經離開了。
蘇凝玉嘴巴其實是被嚴淩捂著的，他要說話，嘴唇就不可避免地會在嚴淩的掌心留下氣息。
“好像已經沒事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來了？”蘇凝玉說了好長的一段話。
嚴淩其實覺得他們應該借用神魂傳音，那樣安全一些，但蘇凝玉開口說了話，那他自然也只能出聲回應。
“再等一等，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沒錯，你們二位是從何而來？”這道聲音是貨真價實地直接在他們兩人的心裏響了起來。
嚴淩倒是沒被嚇到妄動，蘇凝玉卻是騰地就想站起來。
至於那個突然說話的家夥，則是蹦跶到了他們倆的前面。
是直接跟著他們一樣鉆進了灌木叢裏，身上也沾上了不少綠葉子，但他臉倒是笑瞇瞇的，看起來相當友好。
嚴淩倒是目光冷冽，讓對方禁不住向後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就又往前探了一小步。
“咳咳咳，雖然的確是我先找上你們的，但作為第一批誕生的仙人，我來頭其實不算小的。”他眼珠子開始泛起淡淡的藍光，“再說仙界自神明沈睡開始就沒有再出現過除了仙人以外的活物了，你們的身份可實在微妙啊。”
說完這話他竟直接站直了身子，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不過也沒有關系，說不準你們就是為了今天才過來的。”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仙人自顧自地說著，並且他輕輕拍了拍手，他們三人就直接從樹林被轉移到了一個寬敞的亭子當中。
旁邊更是一條正蕩漾著碧波的長河，亭子正中的桌上還擺放了不少誘人的糕點，這一看就是要進行長談。
嚴淩並沒有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任何的敵意，恰恰相反，自這個仙人出現後，他就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筷感。
原本就已經松動的境界正在進一步的動搖，雖然說渡劫之後就應該到達的仙界嚴淩已經到達了，可他要是堂而皇之地就在這個仙人面前突破，那未免也太荒誕了。
更糟糕的是，嚴淩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各處正傳來一種隱秘的疼痛，比起魔毒侵蝕更為痛苦。
蘇凝玉是被嚴淩按在懷中的，因而當嚴淩的手微微顫唞時，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並沒有立刻動作，但已經調出了系統的界面，隨時準備做點什麽。
而那位領著他們過來的仙人卻還是優哉游哉的，他先坐了下來，然後笑著表示，他們二位也可以坐下來，有事可以慢慢聊。
“雖然過了一萬年，但我畢竟是個仙人，所以還是記得你的樣貌的。”仙人上下端詳了蘇凝玉一番，“蘇玉，一位遠道而來的異客，一個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的罪人，一個被神明殺死的靈魂。”
他用分外輕松的語氣連著說了一長串的話。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這位叫做順心的仙人，想要講述的就是一個發生在萬年前的故事。
或者說，那是個人人都知道的故事。
神明創造了這個世界，他用自己的神力創造了這個世間所有的一切，並且也享受著所有的一切，直到某一天蘇玉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外來者突然闖了進來。
嚴淩察覺到了這個故事和他在人界時所聽到的其實大差不大，但有一點靈光在他腦海當中乍然迸發了。
他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仙人也是被神明創造的，而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一個世界。”
順心點點頭，肯定了嚴淩的猜測。
“是因為蘇玉的到來，神明才意識到世界不能是完整的一塊，世界也不該恒定不變，該有生老病死，該有天地循環。”順心就像是另外一個趙星辰，他將殘餘下來的另一半答案悉數說出，“但神明並沒能完成設想的六界，僅僅分出了人界和鬼界，就陷入了沈睡當中。”
而仙人在剛剛被創造時，就被賦予了相當強大的力量，此後萬年，仙人們靠著他們自己的“聰明才智”成功保證了三界的太平。
沒有付出多少犧牲，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定時動用法陣，從那個被蘇玉砸穿的洞窟裏拉來一個同樣來自異界的怪人。
不過這樣的安定如今也要被打破了，因為本該作為祭品的蘇凝玉如今來到了仙界，同時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相當奇怪的人。
順心見過神明，但神明的樣貌並不會留在他的腦海裏。
但他明白那種特殊的氣息，所以他願意堵上一把。
“你想說的應該並不單單只有這些，剛才那兩個仙人也說了，你的同伴從心正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為此他召來了所有仙界的仙人。”說話的是嚴淩，他的語調很平靜，並沒有多少慌亂。
順心並沒有把他的想法直接講出來，從心控制一整個仙界已經很久了，這兒處處都不安全。
可他還是要說，因為順心很清楚，眼前這兩個人必然是世界上唯二能夠處理掉從心的人。
“誰都不知道為什麽神明會沈睡，從心每次都用慶典來告訴我們這能讓神明蘇醒，但到現在都沒有成功。”
他心平氣和，丟下來的卻是驚天之言：“而前不久我分明感覺到了一次神力的浮動，從心卻說並沒有那麽一回事，並且完全封鎖了本該屬於神明的大殿。”
“他想要取代神明，從仙化神，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順心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能夠解決掉從心，包括他的這個念頭都絕不會被其他仙人認同。
可蘇玉可以，因為千萬年前，正是蘇玉改變了神明。
順心說完這一番話，並表示再過兩日慶典才會真正召開，他們兩人可以在此期間好好休息，順便理清楚他說的這些東西。
實際上自從來到追月國後，真相就接二連三地砸過來，特別是蘇凝玉，在鬼界靈魂莫名地碎裂，還是嚴淩一點點將他重新拼湊了起來。
那一連串的背後隱情總算可以稍微暫停，在空蕩的院子裏，就只有嚴淩跟蘇凝玉，他們可以好好聊一聊，順便理清楚這些事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嚴淩倒是沒什麽要說的，說來他也挺莫名，本來以為追月國時攔下蘇凝玉就要結束了，他明確了自己的心意，想清楚了對蘇凝玉的感情。
結果蘇玉突然跳了出來，他是一個存在於蘇凝玉身上的幻影，從一萬年前就誕生，纏繞在蘇凝玉的身上，而他和那位創世神明奇怪的關系，更讓嚴淩感到古怪。
“嚴淩，我……我現在有點混亂。”很難得，竟然是蘇凝玉擡起頭，主動說話，“我的記憶裏面現在多了關於蘇玉的那一部分，但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是他，我……”
蘇凝玉混亂得很，他迫切地想要從嚴淩那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嚴淩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比起那些，你還記得我們前不久在追月國時做了什麽嗎？”
蘇凝玉微微睜大了眼。
他當然記得。
這一瞬間那些多餘的事情都被他暫時堆到了角落，只剩下眼前的嚴淩，還有那份被拉出來的情緒。
“關於未來的所有決定，我想都要從那個問題的答案開始。”
他們之間，究竟是同伴、朋友，還是愛人？
各種各樣的身份壓下來，他們在不同人口中有著太多的名字，所以他們更需要一個明確的關系來總結。
蘇凝玉的眼睛變得分外明亮，但他的面頰又開始不自覺地染上緋紅。
嚴淩伸出手，蘇凝玉便很乖順地往前走一步，於是他們兩人便再一次擁抱在一起。
“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讓我知道該怎麽做的答案。”嚴淩說話時胸腔在微微震動，他很溫柔卻也很堅定。
蘇凝玉的手本來是垂落著的，可當他聽到嚴淩這麽說後，竟是擡起了手，也抱住了嚴淩。
手掌壓在嚴淩結實的後背，這是一個擁有的姿勢。
他擁有了嚴淩，而同樣的，嚴淩也擁有了他。
還沒有到能將愛直接說出口的時候，還有最後的問題需要被解決，所以他們並沒有開口。
但現在已經足夠嚴淩按住蘇凝玉，找到他的唇，然後用力吻了下去。
片刻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順心就又過來了，並且還帶來了從心的最新動靜。
依照順心的說法，神明最開始創造的神明一共就只有三位，取名為從心、順心、聽心，而當神明消失後，順心順從自己的心意那當然是什麽都沒做，從心和聽心則盡心盡力地守護這個仙界。
本來順心其實挺高興的，畢竟他確實不願意幹活，可這一萬年過去，有些事實在是有些藏不住了。
“從心舉辦的慶典本質上是用來喚醒神明的，因為神明還未曾沈睡時格外喜歡熱鬧有趣的事，但他這次把所有仙人全都強硬喊到了一個地方，而那個法陣對仙人來說很不利。”
從心控制仙界實在太久了，他要想做什麽別人根本沒有阻攔的可能。
更何況他有著為神明付出所有的旗幟，哪一位仙人膽敢違抗呢。
“就連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蘇……蘇凝玉不一樣，他所擁有的系統能夠傷害到仙人。”
並且這種傷害跟蘇凝玉現在的境界並沒有直接關聯，因為蘇凝玉本身並沒有多少力量，他的力量都來源於系統。
而系統本是為了掠奪而存在，它能夠攫取這個世界的各種力量充當能源。
只要蘇凝玉作為宿主沒有倒下，系統就可以不斷吸取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蘇凝玉恐怕當真要成無敵的人了。
那麽這場慶典上，無論從心想要做什麽，蘇凝玉這邊都能有一戰之力。
但光是這樣肯定是不夠的，因為從心可是萬年老仙人，蘇凝玉或許能攔住他一時，絕不可能一直阻攔著他。
所以真正重要的卻是在嚴淩這邊，順心有一個稱得上偉大的計劃希望他去實施。
倘若失敗，毫無疑問他們兩位將會迎來絕對的死亡，恐怕連靈魂都會在瞬間湮滅。
可都從人界直接來到了仙界，那些多餘的顧慮也沒必要再出現。
更別提就這三天的功夫，嚴淩和蘇凝玉雙雙步入渡劫境，雖然說依照順心的說法，就連這修仙的境界劃分都是取了趙星辰看的那本書，再借由仙法告訴了人界。
不管怎樣，擁有更強的力量總歸是更好的。
在順心的安排下，在慶典當天，嚴淩跟蘇凝玉就這麽混入了那一群仙人當中。
隨後，蘇凝玉跟著大部隊一起向前，看著從心，而嚴淩則悄無聲息地離開，前往那個早就已經封閉的地方。
神明沈睡的大殿。
盡管從心很想要在那裏布下層層的禁忌，但神明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會允許他染指，但他也是有所防備的。
聽心，是三位仙人當中唯一的女人。
她同樣也是神明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女人，毫不誇張地講，這萬年以來沒有人比她更想要神明蘇醒，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硬碰硬自然是下下之策，嚴淩需要的只是去喚醒那位神明，至於喚醒的辦法，順心也是想了不少個的，最為簡單的便是用嚴淩身上所有的神力去和神明共鳴。
只不過當蘇凝玉被想要吸納仙人之力的從心抓住時，這邊的嚴淩的潛伏也被聽心識破了。
“你是哪裏來的仙人，為什麽沒有去大殿那裏？”聽心擋在了嚴淩面前。
實際上這女人倒也勉強算是個熟人，因為前不久嚴淩在追月國就有見過她。
那位平凡的女人，指引著他去殺了蘇凝玉。
實際上聽心的樣貌半點都不平凡，她是貨真價實的神女，美貌只是她身上最單調的一個特點。
可她的那一抹神念既然參與了追月國的事，這就說明，她對於人界“命運”的推演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嚴淩並沒有跟她對話的意思，想要靠說來讓這位萬年仙女讓開路，顯然是不可能。
而當嚴淩亮出他的劍，聽心哪怕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也明白對方不是說善茬。
後面就是她內心摯愛的神明宮殿，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在她的面前觸碰到他。
“不自量力。”這話，聽心和從心在同一時刻都說了。
而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嚴淩跟蘇凝玉都沒有任何表情。
劍已出鞘，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戰勝對方！
系統發出一連串的警報聲，這會是蘇凝玉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
但他並沒有絲毫膽怯，他知道，只要拖延眼前這個老東西多一會兒，就能給嚴淩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至於嚴淩，聽心也是用的劍法，但她很明顯並不懂得什麽劍招，不過她也並不需要多麽努力。
她體內有著充沛的仙力，所要做的無非就是用劍將這份力量釋放出來，直接碾碎對手。
聽心自認為她的劍法無比高超，但卻還是讓嚴淩這個小蟲子在她面前蹦來蹦去。
嚴淩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些，而她實在沒辦法第一時間就跟上對方。
“竟然敢這麽辱沒神明的仙女，我要代替神明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差距。”聽心這麽喊著，接著便從袖中拿出了一條鞭子。
這鞭子上有著瑩瑩的白光，氣勢比起聽心的那把劍更加逼人。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條鞭子是聽心用神力打造出來。
她唇角向上勾起，接著就直接朝著嚴淩閃躲的方向用力甩出了鞭子！
嚴淩避無可避，直接被打了個正著，靈魂在那一瞬間震顫，巨大的苦痛在瞬間襲來！
與此同時，那座神殿也在同一時間爆出了強大的輝光，龐大的神力直接沖了出來。
聽心發出興奮地尖叫：“是大人，一定是大人醒過來了，大人肯定在高興！”
那鞭子在進一步地收緊，直接就要融入嚴淩的身體。
他的靈魂像是要碎裂了，但又像是，終於要歸位了。
嚴淩暫時閉上了眼睛。
從心是個面容和善的人，他長相是貨真價實的普通，放在所有仙人當中卻有種接近凡人的樸素感。
但他慣用的卻並不是劍，而是一把長槍，並且他很愛找人切磋，面對蘇凝玉，哪怕後者有系統幫忙，也只在最開始時感到了慌亂。
“我真沒有想到你這個滿是罪孽的靈魂竟然還能存在，哪怕被粉碎成無數碎片竟然還能重新凝聚在一起，重新獲得人的樣貌。”從心明明格外憤怒，說起話來語調卻沒多少起伏。
因為他自認是仙界的代理神明，而神明就該是他這樣的從容不迫。
蘇凝玉並沒有回覆他的想法，系統能幫他找到從心攻擊時的漏洞，他必須不間斷地動作。
他不能輸！
從心倒是很有耐心，在這場對戰當中他反倒是那個不停躲避的人，因為他要引著蘇凝玉不小心傷到那些已經被從心弄暈過去的仙人。
只有系統的力量可以重創到他們，再然後從心就可以借用地上的法陣來吸收那些仙人的力量。
從心已經準備了上萬年，他隱隱約約有那麽一個預感，再過一會兒，他就能靠自己擁有神力。
不是從某個人手中得到一星半點的施舍，而是成為貨真價實的神明，從心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砰！”
從心的長槍穩穩地擋住了蘇凝玉想要揮下來的長劍。
兩把武器碰撞的地方爆出無數抖動的電光。
“光憑這樣，就想要阻止我，哎。”從心煞有其事地嘆了一口氣，時間差不多了，他決定給這場鬧劇一個最終的收尾。
但就在這時，先一步到來的竟是遠處澎湃的神力！
宛若海浪般沖了過來，直接讓那些被從心設計倒下來的仙人們掙紮著要蘇醒。
就連從心本人，第一反應竟然也是眼前一亮：“怎麽回事，人界的獻祭不是失敗了嗎，為什麽神力還會湧出來？”
但他嘴上這麽說著，實際上卻毫不含糊地開始用身體的每一處地方開始吸納這澎湃的力量。
再多點再多一點，他就快要溢滿成為新的神明。
蘇凝玉並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但他清楚絕不能任由從心這樣下去，他直接將系統的輸出功率提升到最大，接著再一次朝從心沖了過去。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從心沒有再用他的槍，只是揮了揮手，蘇凝玉便要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吹飛出去。
但他並沒有飛出去多遠，就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嚴淩。
嚴淩重新睜開了眼。
但他又並不完全是嚴淩。
“你還好嗎，蘇凝玉？”當現在的他說話時，每一個音節都會震動，呼吸時的每一縷氣息都會變為靈氣。
因為他並不只是嚴淩，還是在那座宮殿當中“沈睡”了萬年多的神明。
“嚴淩，你怎麽了？不、不對，你不是……”蘇凝玉是正好撞進嚴淩的懷裏。
“我就是嚴淩。”嚴淩唇角向上揚起，那是一個很淺淡的笑容。
這是他新的身份，也將是他未來的名字。
蘇凝玉瞪圓了眼睛，他還有些在狀況之外，然而嚴淩已經開始動作起來。
從心在看到嚴淩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他自認是新的神，現在老的神突然冒出來了，他本能就得趕快保護自己。
於是他啟用無數的法陣，火燒火燎地要迅速將那些仙人們的力量都吸入他的體內。
可惜那些剛因神力而短暫清醒過來的仙人，還沒有完全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再次失去了意識。
嚴淩冷眼看著從心動作，對方的陰謀和想法，在他從那張座椅上醒過來時他就已經清楚了。
神明愛著這個世界，在認定需要將世界拆分後，他便第一時間動了手。
然而當人界和鬼界出現後，神明消耗了格外龐大的力量，不得不暫時陷入淺眠。
本來那只會是幾天的時間，但從心看過神明和異界之人的戰鬥，他意識到有辦法能讓神明多睡一會兒。
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可以讓滯留在鬼界的靈魂重新步入輪回。
那麽負罪者呢，為什麽非要想盡辦法打造這樣一個容納痛苦的存在，因為痛苦會讓神明也不適。
可以讓神明的意識繼續修養，所以從心不留餘地地創造負罪者。
這是赤摞裸的真相，所有的面紗都被揭開了。
接下來所要迎來的，無非就是終局。
從心終於吸幹了所有的仙人們，就連歡歡喜喜跑過來的聽心都沒有放過。
現在他是貨真價實的天下第一仙了，也是僅剩下的仙人。
他警惕地握著自己的那把長槍，隨時戒備著嚴淩，盡管後者從出現後就一直懷抱著蘇凝玉，半點沒有要亮出武器來和他爭鬥的意思。
因為也沒有那個必要。
從心以為他能夠和神明叫板，卻忘了，他依然仍舊是個被神明捏出來的仙人。
哪怕他胡吃海塞成功把自己的肚皮撐得滾圓，但他依然還是個仙人。
嚴淩的劍浮現在空中，他並沒有用任何的動作，只是輕飄飄地讓那把劍刺了過去。
從心第一反應便是要逃跑，然而他本該分外敏捷的身體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無比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並沒能發出半點聲響，構成他這具軀體和靈魂的全部東西就開始碎裂了。
在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夠違抗神明的意志，除了來自異世界的客人。
蘇凝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被解決掉。
而一直藏匿在暗處的順心更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摻和，直接一溜煙就回去了。
“嚴淩，你還是我的嚴淩嗎？”蘇凝玉或許是真的膽子大了，這話竟然直接就說出口了。
嚴淩並不想回答這個愚蠢至極的問題，他幹脆用了他現在最喜歡的一個方法去回答。
這一次他並沒有止步於唇上的碰觸，而是深入其中，感受到了更美好的甘甜。
與此同時，原本牢牢寄宿在蘇凝玉身體裏面的系統也發出了一連串的警報聲，要求蘇凝玉趕快停止這麽危險的舉動，否則系統會有被迫離開宿主的風險。
可惜蘇凝玉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嚴淩的攻勢，他也並不在乎系統究竟會怎樣。
伴隨著叮當的清脆響聲，那個系統竟然當真離開了蘇凝玉的靈魂，以一團黑色光球的姿態。
並且在下一瞬間，就被嚴淩抓了個正著。
但嚴淩並不準備銷毀掉這個系統，它擁有著能夠傷害到這個世界生靈的力量，哪怕是仙人都可以被它傷害。
這是很特別的一種能力，所以嚴淩幹脆也借用趙星辰看過的那本小說好了。
既然這世界的人界都已經按照那本書的說法自顧自發展了那麽多年，並且還沒有完全崩潰，那嚴淩就幹脆再完善一點。
“嚴淩？”蘇凝玉被親到腦袋暈乎，這急轉直下的發展實在是讓他有些沒辦法思考。
天知道蘇玉的記憶剛才又開始再次湧上了，那居然也是好幾千年的事情，一下子就把他腦袋給沖木楞了。他現在就只能靠抓著嚴淩的衣服來確定自己的存在了。
“不要怕。”嚴淩這麽說著。
接下來耀眼的光芒就自嚴淩身上浮現，仙界空空蕩蕩，正好被他利落地分割開來。
魔界、妖界、靈界，缺失的那三個世界終於出現。
至於那些在人界的魔族、妖族、靈族，走著走著突然就被轉移，內心會有多慌亂就不是嚴淩需要考慮的了。
不過他也在每個世界設置了連通的法陣，只要用心去找一找，肯定就能發現。
實在找不到也沒有關系，他將系統改造成了天道，它一定會盡職盡業地依照既定的程序來運作整個六界。
至於現在，嚴淩要帶著蘇凝玉回到他的宮殿當中。
有關萬年前的因果，萬年後的相遇，他們兩人有很多事要好好聊。
而他們也有足夠漫長的時間，能從對方身上，找到真正渴求的答案。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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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嚴淩帶著蘇凝玉再一次跳進那個漩渦後，他們則是到了一個與鬼界劫難相反的地方。
濃郁的靈力彌漫在每一個角落，濃稠到恐怕只需要稍微動用一個聚靈陣都能輕易制造出最為純粹的上品靈石。
這兒並不可能是人界，那麽三界當中就只剩下仙界這麽一個答案可以供給嚴淩選擇。
可這未免太過荒謬，並不需要修行，也不需要飛升，不存在任何的準備，嚴淩竟就這樣帶著蘇凝玉來到了仙界。
盡管嚴淩此前也並未多麽渴望來到這個傳說中的仙界，卻也沒想到那扇門竟然能被這麽輕易地打開。
那個創造一切的神明，竟直接留下了這樣多的問題。
蘇凝玉緊閉著雙眼，又發出了不適的哼聲。
好在他們落於一片空曠之地，周圍看不到有別的仙人。
嚴淩深吸一口氣，他能感覺到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身體，他化神境的修為正節節攀升，甚至都快要觸碰到下一層境界的壁壘。
但這可是仙界，哪怕嚴淩再自信，也絕不能在全然陌生的地方隨意行動。
然而帶他們過來的漩渦已經消失了，連帶著系統也聽不見聲音了，嚴淩必須自己想好辦法。
由於摸不清楚狀況，嚴淩並沒有貿然動用術法，他將蘇凝玉抱在了懷中，只用了個最簡單的隱匿屏障。
這種步步受限的感覺對嚴淩來說確實不適，更為糟糕的還是他並不知道自己將會碰到怎樣的敵人。
蘇凝玉的狀況也不是很好，還有趙星辰爽爽快快地將真相一股腦兒拋了出來，卻半點都沒談過後續應該怎麽辦。
仙人想要利用“穿越者”的靈魂來完成三界靈魂的輪回，那蘇凝玉就是必不可失的，但他們應該是想不到蘇凝玉的系統竟能帶著他們來到仙界。
這附近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枝丫上綴滿了紅潤的果子，也是嚴淩從來沒有見過的。
仙界的確是有不少他認不出來的東西，但不知為何，嚴淩看見後心裏卻沒有任何波瀾。
嚴淩還感覺到了一種很微妙的熟悉感，可嚴淩的記憶裏是找不到一丁點線索的，他無法確認這是不是單純的錯覺。
向前走了好一會兒，好像又回到了在鬼界的時候，只不過現在蘇凝玉就在嚴淩身邊，讓嚴淩稍微安心了一點。
“唔……”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蘇凝玉忽然從疼痛當中掙紮開來，睜開了眼。
他茫然地眨眨眼睛，片刻後才意識到自己正在別人的背上。
“蘇凝玉，你醒了，還好嗎？”嚴淩詢問的聲音很輕，第一時間就將蘇凝玉放了下來。
蘇凝玉腦袋還有點不舒服，但他已經能正常思考了。
系統正在飛快啟動，一個個透明的彈窗不間斷地在蘇凝玉面前跳出。
【正在校對時間，已初次躍遷為基準，已過去一萬三千六百七十四年】
【檢測到能源儲備不足夠，請及時補充能源】
蘇凝玉用力閉了閉眼，總算是稍微舒服了一些。
接著他就意識到自己正被一股冷冽的氣息包裹著，更準確地講他分明是在被另外一個人抱在了懷裏。
嚴淩問了後第一時間並沒能得到回應，他倒也沒有著急。
就是不遠處似乎出現了一些怪異的聲響，嚴淩沒有用神識去探，但十有八九是仙人過來了。
要是被發現了，這些仙人會做什麽，嚴淩並沒有多少樂觀的想法。
而蘇凝玉醒是醒來了，但意識卻還有些含糊不清，甚至稱得上混亂。
“蘇……凝玉是誰？我明明叫做蘇玉……”他用力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無數雜亂的畫面迅速從他眼前劃過，“不對，我確實叫做蘇凝玉，我是……”
越是思考就越是疼痛，蘇凝玉不得不用力按著自己的腦袋。
幸好當他想要蜷縮起身體時能剛巧被嚴淩抱住，這讓蘇凝玉稍微好受了一點。
【正在吸收能源……】
【正在啟動自適應功能協助宿主……】
系統的彈窗再一次跳了出來，這下蘇凝玉是當真覺得完全緩了過來。
然而前面那些人也已經走過來了，他們渾身上下都縈繞著逼人的氣息，直接是激得嚴淩和蘇凝玉連忙往旁邊閃躲。
仙人們沒發現嚴淩他們的動靜，他們往前走，同時還在抱怨。
“真不知道從心他在想什麽，雖然千年一度的慶典是很重要，但也不至於把所有仙都喊過去吧？也算不了什麽大事。”
“能怎麽辦呢，他本來就是神明最喜愛的侍者，在神明離開後，自然也該由他來看管仙界的一切。”
“嘖，我當年怎麽就是第三批才出生呢。”
“哎，這些都是命，改不了的，你還不如指望今年的慶典能讓神明真的醒來，這樣說不定還能撈到點好處。”
“我可是中斷了閉關出來的，但願吧！”
他們絮絮叨叨，三言兩語就說了不少東西。
相當隨意，似乎完全沒有想過會有人在旁邊偷聽。
嚴淩和蘇凝玉則是直接停止了呼吸，就裝作是死去的物體一般，但靈力還是會源源不斷地湧入他們的體內，這兩位仙人只要稍微留心，還是會發現他們。
這兩個仙人聊著聊著就要走出去了，蘇凝玉都已經松下一口氣了，但嚴淩卻依然目不轉睛。
“哎，不對，這兩天也到了人界和鬼界該舉辦慶典的時候吧，怎麽沒什麽動靜。”
“這事你問我，我去問誰，應該我不是很重要吧，之前也有過這樣的事，但最後還是順順利利完成了。”♀
“異世界的靈魂，什麽時候我們能直接到那些靈魂所在的世界，光是一個靈魂就這麽有用，要不是只能勉強招來一個，我都想弄一個帶回家修煉下。”
“呵，這你可就別想了。”
他們談起異世界靈魂時就像是在講述一個特殊的寶物一般隨意，嚴淩能感覺到蘇凝玉很輕微地在他懷抱裏瑟縮了一下。
快走吧。
嚴淩不得不這樣想。
仿佛是為了滿足他的願望，就在下一瞬間，地上忽然有一個法陣浮了出來，立刻就籠在那兩位仙人身上。
“這是什麽東西，啊，又是從心搞出來的，要我們快點過去。”
“走吧。”
腳步聲響了起來。
嚴淩跟蘇凝玉都沒有貿動，必須確保他們不會突兀折回。
系統的屏幕突然跳了出來，直接就顯示出了好幾個不同的圓點，明明白白顯示著他們已經離開了。
蘇凝玉嘴巴其實是被嚴淩捂著的，他要說話，嘴唇就不可避免地會在嚴淩的掌心留下氣息。
“好像已經沒事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出來了？”蘇凝玉說了好長的一段話。
嚴淩其實覺得他們應該借用神魂傳音，那樣安全一些，但蘇凝玉開口說了話，那他自然也只能出聲回應。
“再等一等，我總感覺不太對勁。”
“沒錯，你們二位是從何而來？”這道聲音是貨真價實地直接在他們兩人的心裏響了起來。
嚴淩倒是沒被嚇到妄動，蘇凝玉卻是騰地就想站起來。
至於那個突然說話的家夥，則是蹦跶到了他們倆的前面。
是直接跟著他們一樣鉆進了灌木叢裏，身上也沾上了不少綠葉子，但他臉倒是笑瞇瞇的，看起來相當友好。
嚴淩倒是目光冷冽，讓對方禁不住向後退了一小步，但很快就又往前探了一小步。
“咳咳咳，雖然的確是我先找上你們的，但作為第一批誕生的仙人，我來頭其實不算小的。”他眼珠子開始泛起淡淡的藍光，“再說仙界自神明沈睡開始就沒有再出現過除了仙人以外的活物了，你們的身份可實在微妙啊。”
說完這話他竟直接站直了身子，還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不過也沒有關系，說不準你們就是為了今天才過來的。”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仙人自顧自地說著，並且他輕輕拍了拍手，他們三人就直接從樹林被轉移到了一個寬敞的亭子當中。
旁邊更是一條正蕩漾著碧波的長河，亭子正中的桌上還擺放了不少誘人的糕點，這一看就是要進行長談。
嚴淩並沒有從這人身上感覺到任何的敵意，恰恰相反，自這個仙人出現後，他就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暢筷感。
原本就已經松動的境界正在進一步的動搖，雖然說渡劫之後就應該到達的仙界嚴淩已經到達了，可他要是堂而皇之地就在這個仙人面前突破，那未免也太荒誕了。
更糟糕的是，嚴淩還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各處正傳來一種隱秘的疼痛，比起魔毒侵蝕更為痛苦。
蘇凝玉是被嚴淩按在懷中的，因而當嚴淩的手微微顫唞時，他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並沒有立刻動作，但已經調出了系統的界面，隨時準備做點什麽。
而那位領著他們過來的仙人卻還是優哉游哉的，他先坐了下來，然後笑著表示，他們二位也可以坐下來，有事可以慢慢聊。
“雖然過了一萬年，但我畢竟是個仙人，所以還是記得你的樣貌的。”仙人上下端詳了蘇凝玉一番，“蘇玉，一位遠道而來的異客，一個想要毀滅這個世界的罪人，一個被神明殺死的靈魂。”
他用分外輕松的語氣連著說了一長串的話。
不過這也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這位叫做順心的仙人，想要講述的就是一個發生在萬年前的故事。
或者說，那是個人人都知道的故事。
神明創造了這個世界，他用自己的神力創造了這個世間所有的一切，並且也享受著所有的一切，直到某一天蘇玉作為一個實打實的外來者突然闖了進來。
嚴淩察覺到了這個故事和他在人界時所聽到的其實大差不大，但有一點靈光在他腦海當中乍然迸發了。
他開口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們這些仙人也是被神明創造的，而在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一個世界。”
順心點點頭，肯定了嚴淩的猜測。
“是因為蘇玉的到來，神明才意識到世界不能是完整的一塊，世界也不該恒定不變，該有生老病死，該有天地循環。”順心就像是另外一個趙星辰，他將殘餘下來的另一半答案悉數說出，“但神明並沒能完成設想的六界，僅僅分出了人界和鬼界，就陷入了沈睡當中。”
而仙人在剛剛被創造時，就被賦予了相當強大的力量，此後萬年，仙人們靠著他們自己的“聰明才智”成功保證了三界的太平。
沒有付出多少犧牲，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定時動用法陣，從那個被蘇玉砸穿的洞窟裏拉來一個同樣來自異界的怪人。
不過這樣的安定如今也要被打破了，因為本該作為祭品的蘇凝玉如今來到了仙界，同時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相當奇怪的人。
順心見過神明，但神明的樣貌並不會留在他的腦海裏。
但他明白那種特殊的氣息，所以他願意堵上一把。
“你想說的應該並不單單只有這些，剛才那兩個仙人也說了，你的同伴從心正要舉辦一場盛大的慶典，為此他召來了所有仙界的仙人。”說話的是嚴淩，他的語調很平靜，並沒有多少慌亂。
順心並沒有把他的想法直接講出來，從心控制一整個仙界已經很久了，這兒處處都不安全。
可他還是要說，因為順心很清楚，眼前這兩個人必然是世界上唯二能夠處理掉從心的人。
“誰都不知道為什麽神明會沈睡，從心每次都用慶典來告訴我們這能讓神明蘇醒，但到現在都沒有成功。”
他心平氣和，丟下來的卻是驚天之言：“而前不久我分明感覺到了一次神力的浮動，從心卻說並沒有那麽一回事，並且完全封鎖了本該屬於神明的大殿。”
“他想要取代神明，從仙化神，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宰。”
順心不知道用什麽辦法能夠解決掉從心，包括他的這個念頭都絕不會被其他仙人認同。
可蘇玉可以，因為千萬年前，正是蘇玉改變了神明。
順心說完這一番話，並表示再過兩日慶典才會真正召開，他們兩人可以在此期間好好休息，順便理清楚他說的這些東西。
實際上自從來到追月國後，真相就接二連三地砸過來，特別是蘇凝玉，在鬼界靈魂莫名地碎裂，還是嚴淩一點點將他重新拼湊了起來。
那一連串的背後隱情總算可以稍微暫停，在空蕩的院子裏，就只有嚴淩跟蘇凝玉，他們可以好好聊一聊，順便理清楚這些事和他們之間的關系。
嚴淩倒是沒什麽要說的，說來他也挺莫名，本來以為追月國時攔下蘇凝玉就要結束了，他明確了自己的心意，想清楚了對蘇凝玉的感情。
結果蘇玉突然跳了出來，他是一個存在於蘇凝玉身上的幻影，從一萬年前就誕生，纏繞在蘇凝玉的身上，而他和那位創世神明奇怪的關系，更讓嚴淩感到古怪。
“嚴淩，我……我現在有點混亂。”很難得，竟然是蘇凝玉擡起頭，主動說話，“我的記憶裏面現在多了關於蘇玉的那一部分，但我實在不覺得自己是他，我……”
蘇凝玉混亂得很，他迫切地想要從嚴淩那裏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嚴淩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比起那些，你還記得我們前不久在追月國時做了什麽嗎？”
蘇凝玉微微睜大了眼。
他當然記得。
這一瞬間那些多餘的事情都被他暫時堆到了角落，只剩下眼前的嚴淩，還有那份被拉出來的情緒。
“關於未來的所有決定，我想都要從那個問題的答案開始。”
他們之間，究竟是同伴、朋友，還是愛人？
各種各樣的身份壓下來，他們在不同人口中有著太多的名字，所以他們更需要一個明確的關系來總結。
蘇凝玉的眼睛變得分外明亮，但他的面頰又開始不自覺地染上緋紅。
嚴淩伸出手，蘇凝玉便很乖順地往前走一步，於是他們兩人便再一次擁抱在一起。
“我需要一個答案，一個讓我知道該怎麽做的答案。”嚴淩說話時胸腔在微微震動，他很溫柔卻也很堅定。
蘇凝玉的手本來是垂落著的，可當他聽到嚴淩這麽說後，竟是擡起了手，也抱住了嚴淩。
手掌壓在嚴淩結實的後背，這是一個擁有的姿勢。
他擁有了嚴淩，而同樣的，嚴淩也擁有了他。
還沒有到能將愛直接說出口的時候，還有最後的問題需要被解決，所以他們並沒有開口。
但現在已經足夠嚴淩按住蘇凝玉，找到他的唇，然後用力吻了下去。
片刻的寧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順心就又過來了，並且還帶來了從心的最新動靜。
依照順心的說法，神明最開始創造的神明一共就只有三位，取名為從心、順心、聽心，而當神明消失後，順心順從自己的心意那當然是什麽都沒做，從心和聽心則盡心盡力地守護這個仙界。
本來順心其實挺高興的，畢竟他確實不願意幹活，可這一萬年過去，有些事實在是有些藏不住了。
“從心舉辦的慶典本質上是用來喚醒神明的，因為神明還未曾沈睡時格外喜歡熱鬧有趣的事，但他這次把所有仙人全都強硬喊到了一個地方，而那個法陣對仙人來說很不利。”
從心控制仙界實在太久了，他要想做什麽別人根本沒有阻攔的可能。
更何況他有著為神明付出所有的旗幟，哪一位仙人膽敢違抗呢。
“就連我也不會是他的對手，但蘇……蘇凝玉不一樣，他所擁有的系統能夠傷害到仙人。”
並且這種傷害跟蘇凝玉現在的境界並沒有直接關聯，因為蘇凝玉本身並沒有多少力量，他的力量都來源於系統。
而系統本是為了掠奪而存在，它能夠攫取這個世界的各種力量充當能源。
只要蘇凝玉作為宿主沒有倒下，系統就可以不斷吸取力量。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蘇凝玉恐怕當真要成無敵的人了。
那麽這場慶典上，無論從心想要做什麽，蘇凝玉這邊都能有一戰之力。
但光是這樣肯定是不夠的，因為從心可是萬年老仙人，蘇凝玉或許能攔住他一時，絕不可能一直阻攔著他。
所以真正重要的卻是在嚴淩這邊，順心有一個稱得上偉大的計劃希望他去實施。
倘若失敗，毫無疑問他們兩位將會迎來絕對的死亡，恐怕連靈魂都會在瞬間湮滅。
可都從人界直接來到了仙界，那些多餘的顧慮也沒必要再出現。
更別提就這三天的功夫，嚴淩和蘇凝玉雙雙步入渡劫境，雖然說依照順心的說法，就連這修仙的境界劃分都是取了趙星辰看的那本書，再借由仙法告訴了人界。
不管怎樣，擁有更強的力量總歸是更好的。
在順心的安排下，在慶典當天，嚴淩跟蘇凝玉就這麽混入了那一群仙人當中。
隨後，蘇凝玉跟著大部隊一起向前，看著從心，而嚴淩則悄無聲息地離開，前往那個早就已經封閉的地方。
神明沈睡的大殿。
盡管從心很想要在那裏布下層層的禁忌，但神明所在的地方根本不會允許他染指，但他也是有所防備的。
聽心，是三位仙人當中唯一的女人。
她同樣也是神明創造出來的第一個女人，毫不誇張地講，這萬年以來沒有人比她更想要神明蘇醒，為此她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硬碰硬自然是下下之策，嚴淩需要的只是去喚醒那位神明，至於喚醒的辦法，順心也是想了不少個的，最為簡單的便是用嚴淩身上所有的神力去和神明共鳴。
只不過當蘇凝玉被想要吸納仙人之力的從心抓住時，這邊的嚴淩的潛伏也被聽心識破了。
“你是哪裏來的仙人，為什麽沒有去大殿那裏？”聽心擋在了嚴淩面前。
實際上這女人倒也勉強算是個熟人，因為前不久嚴淩在追月國就有見過她。
那位平凡的女人，指引著他去殺了蘇凝玉。
實際上聽心的樣貌半點都不平凡，她是貨真價實的神女，美貌只是她身上最單調的一個特點。
可她的那一抹神念既然參與了追月國的事，這就說明，她對於人界“命運”的推演做出了不小的貢獻。
嚴淩並沒有跟她對話的意思，想要靠說來讓這位萬年仙女讓開路，顯然是不可能。
而當嚴淩亮出他的劍，聽心哪怕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也明白對方不是說善茬。
後面就是她內心摯愛的神明宮殿，她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在她的面前觸碰到他。
“不自量力。”這話，聽心和從心在同一時刻都說了。
而站在他們對立面的嚴淩跟蘇凝玉都沒有任何表情。
劍已出鞘，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戰勝對方！
系統發出一連串的警報聲，這會是蘇凝玉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
但他並沒有絲毫膽怯，他知道，只要拖延眼前這個老東西多一會兒，就能給嚴淩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至於嚴淩，聽心也是用的劍法，但她很明顯並不懂得什麽劍招，不過她也並不需要多麽努力。
她體內有著充沛的仙力，所要做的無非就是用劍將這份力量釋放出來，直接碾碎對手。
聽心自認為她的劍法無比高超，但卻還是讓嚴淩這個小蟲子在她面前蹦來蹦去。
嚴淩的速度實在太快了一些，而她實在沒辦法第一時間就跟上對方。
“竟然敢這麽辱沒神明的仙女，我要代替神明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差距。”聽心這麽喊著，接著便從袖中拿出了一條鞭子。
這鞭子上有著瑩瑩的白光，氣勢比起聽心的那把劍更加逼人。
那是當然的，因為這條鞭子是聽心用神力打造出來。
她唇角向上勾起，接著就直接朝著嚴淩閃躲的方向用力甩出了鞭子！
嚴淩避無可避，直接被打了個正著，靈魂在那一瞬間震顫，巨大的苦痛在瞬間襲來！
與此同時，那座神殿也在同一時間爆出了強大的輝光，龐大的神力直接沖了出來。
聽心發出興奮地尖叫：“是大人，一定是大人醒過來了，大人肯定在高興！”
那鞭子在進一步地收緊，直接就要融入嚴淩的身體。
他的靈魂像是要碎裂了，但又像是，終於要歸位了。
嚴淩暫時閉上了眼睛。
從心是個面容和善的人，他長相是貨真價實的普通，放在所有仙人當中卻有種接近凡人的樸素感。
但他慣用的卻並不是劍，而是一把長槍，並且他很愛找人切磋，面對蘇凝玉，哪怕後者有系統幫忙，也只在最開始時感到了慌亂。
“我真沒有想到你這個滿是罪孽的靈魂竟然還能存在，哪怕被粉碎成無數碎片竟然還能重新凝聚在一起，重新獲得人的樣貌。”從心明明格外憤怒，說起話來語調卻沒多少起伏。
因為他自認是仙界的代理神明，而神明就該是他這樣的從容不迫。
蘇凝玉並沒有回覆他的想法，系統能幫他找到從心攻擊時的漏洞，他必須不間斷地動作。
他不能輸！
從心倒是很有耐心，在這場對戰當中他反倒是那個不停躲避的人，因為他要引著蘇凝玉不小心傷到那些已經被從心弄暈過去的仙人。
只有系統的力量可以重創到他們，再然後從心就可以借用地上的法陣來吸收那些仙人的力量。
從心已經準備了上萬年，他隱隱約約有那麽一個預感，再過一會兒，他就能靠自己擁有神力。
不是從某個人手中得到一星半點的施舍，而是成為貨真價實的神明，從心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砰！”
從心的長槍穩穩地擋住了蘇凝玉想要揮下來的長劍。
兩把武器碰撞的地方爆出無數抖動的電光。
“光憑這樣，就想要阻止我，哎。”從心煞有其事地嘆了一口氣，時間差不多了，他決定給這場鬧劇一個最終的收尾。
但就在這時，先一步到來的竟是遠處澎湃的神力！
宛若海浪般沖了過來，直接讓那些被從心設計倒下來的仙人們掙紮著要蘇醒。
就連從心本人，第一反應竟然也是眼前一亮：“怎麽回事，人界的獻祭不是失敗了嗎，為什麽神力還會湧出來？”
但他嘴上這麽說著，實際上卻毫不含糊地開始用身體的每一處地方開始吸納這澎湃的力量。
再多點再多一點，他就快要溢滿成為新的神明。
蘇凝玉並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什麽，但他清楚絕不能任由從心這樣下去，他直接將系統的輸出功率提升到最大，接著再一次朝從心沖了過去。
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從心沒有再用他的槍，只是揮了揮手，蘇凝玉便要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吹飛出去。
但他並沒有飛出去多遠，就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嚴淩。
嚴淩重新睜開了眼。
但他又並不完全是嚴淩。
“你還好嗎，蘇凝玉？”當現在的他說話時，每一個音節都會震動，呼吸時的每一縷氣息都會變為靈氣。
因為他並不只是嚴淩，還是在那座宮殿當中“沈睡”了萬年多的神明。
“嚴淩，你怎麽了？不、不對，你不是……”蘇凝玉是正好撞進嚴淩的懷裏。
“我就是嚴淩。”嚴淩唇角向上揚起，那是一個很淺淡的笑容。
這是他新的身份，也將是他未來的名字。
蘇凝玉瞪圓了眼睛，他還有些在狀況之外，然而嚴淩已經開始動作起來。
從心在看到嚴淩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他自認是新的神，現在老的神突然冒出來了，他本能就得趕快保護自己。
於是他啟用無數的法陣，火燒火燎地要迅速將那些仙人們的力量都吸入他的體內。
可惜那些剛因神力而短暫清醒過來的仙人，還沒有完全搞明白發生了什麽，就再次失去了意識。
嚴淩冷眼看著從心動作，對方的陰謀和想法，在他從那張座椅上醒過來時他就已經清楚了。
神明愛著這個世界，在認定需要將世界拆分後，他便第一時間動了手。
然而當人界和鬼界出現後，神明消耗了格外龐大的力量，不得不暫時陷入淺眠。
本來那只會是幾天的時間，但從心看過神明和異界之人的戰鬥，他意識到有辦法能讓神明多睡一會兒。
來自異世界的靈魂可以讓滯留在鬼界的靈魂重新步入輪回。
那麽負罪者呢，為什麽非要想盡辦法打造這樣一個容納痛苦的存在，因為痛苦會讓神明也不適。
可以讓神明的意識繼續修養，所以從心不留餘地地創造負罪者。
這是赤摞裸的真相，所有的面紗都被揭開了。
接下來所要迎來的，無非就是終局。
從心終於吸幹了所有的仙人們，就連歡歡喜喜跑過來的聽心都沒有放過。
現在他是貨真價實的天下第一仙了，也是僅剩下的仙人。
他警惕地握著自己的那把長槍，隨時戒備著嚴淩，盡管後者從出現後就一直懷抱著蘇凝玉，半點沒有要亮出武器來和他爭鬥的意思。
因為也沒有那個必要。
從心以為他能夠和神明叫板，卻忘了，他依然仍舊是個被神明捏出來的仙人。
哪怕他胡吃海塞成功把自己的肚皮撐得滾圓，但他依然還是個仙人。
嚴淩的劍浮現在空中，他並沒有用任何的動作，只是輕飄飄地讓那把劍刺了過去。
從心第一反應便是要逃跑，然而他本該分外敏捷的身體在這一刻卻突然變得無比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把劍貫穿了他的胸膛。
他並沒能發出半點聲響，構成他這具軀體和靈魂的全部東西就開始碎裂了。
在這個世界，沒有人能夠違抗神明的意志，除了來自異世界的客人。
蘇凝玉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被解決掉。
而一直藏匿在暗處的順心更是打定主意絕對不摻和，直接一溜煙就回去了。
“嚴淩，你還是我的嚴淩嗎？”蘇凝玉或許是真的膽子大了，這話竟然直接就說出口了。
嚴淩並不想回答這個愚蠢至極的問題，他幹脆用了他現在最喜歡的一個方法去回答。
這一次他並沒有止步於唇上的碰觸，而是深入其中，感受到了更美好的甘甜。
與此同時，原本牢牢寄宿在蘇凝玉身體裏面的系統也發出了一連串的警報聲，要求蘇凝玉趕快停止這麽危險的舉動，否則系統會有被迫離開宿主的風險。
可惜蘇凝玉根本沒有辦法反抗嚴淩的攻勢，他也並不在乎系統究竟會怎樣。
伴隨著叮當的清脆響聲，那個系統竟然當真離開了蘇凝玉的靈魂，以一團黑色光球的姿態。
並且在下一瞬間，就被嚴淩抓了個正著。
但嚴淩並不準備銷毀掉這個系統，它擁有著能夠傷害到這個世界生靈的力量，哪怕是仙人都可以被它傷害。
這是很特別的一種能力，所以嚴淩幹脆也借用趙星辰看過的那本小說好了。
既然這世界的人界都已經按照那本書的說法自顧自發展了那麽多年，並且還沒有完全崩潰，那嚴淩就幹脆再完善一點。
“嚴淩？”蘇凝玉被親到腦袋暈乎，這急轉直下的發展實在是讓他有些沒辦法思考。
天知道蘇玉的記憶剛才又開始再次湧上了，那居然也是好幾千年的事情，一下子就把他腦袋給沖木楞了。他現在就只能靠抓著嚴淩的衣服來確定自己的存在了。
“不要怕。”嚴淩這麽說著。
接下來耀眼的光芒就自嚴淩身上浮現，仙界空空蕩蕩，正好被他利落地分割開來。
魔界、妖界、靈界，缺失的那三個世界終於出現。
至於那些在人界的魔族、妖族、靈族，走著走著突然就被轉移，內心會有多慌亂就不是嚴淩需要考慮的了。
不過他也在每個世界設置了連通的法陣，只要用心去找一找，肯定就能發現。
實在找不到也沒有關系，他將系統改造成了天道，它一定會盡職盡業地依照既定的程序來運作整個六界。
至於現在，嚴淩要帶著蘇凝玉回到他的宮殿當中。
有關萬年前的因果，萬年後的相遇，他們兩人有很多事要好好聊。
而他們也有足夠漫長的時間，能從對方身上，找到真正渴求的答案。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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