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萬裏長路任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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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萬裏長路任爾行
轉眼就到了在靈谷村的最後一天，大家心照不宣地起很早，卻沒有人激情慷慨地感嘆什麽。
小朋友是還沒到分別的時刻，沒打開身上感傷的小開關。大人們則是習慣了掩飾情感，也對節目的結束早有預期。
嘉賓們起了個大早，今天的行程本來安排得就寬松，節目組匆忙地開了直播，讓觀眾也來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節目屬鬧鐘的嗎？我還在迷瞪呢】
【最後一天啦，大家都舍不得吧】
【我來哥還在賴床嗎】
【我瞧見恰恰了，我來哥給他洗臉呢！】
昨晚杜爺爺給每家分了餃子，葉杳收拾完自己去了廚房。恰恰甩著小手噠噠噠跑進來，興奮地說：“水好燙！”
“爹爹怕你冷呢。”葉杳笑著餵了恰恰一塊小香腸，“去叫爹爹吃飯吧。”
“得令！”恰恰朝葉杳敬了個禮，轉身跑進小院，“爹爹，吃飯！”
“哎，來啦兒子！”合承憶把水潑了，“咱家寶兒這嗓門，一天比一天大啊。”
葉杳也笑，在廚房的竈臺邊支起小桌。剛燒完火，這裏暖和一點。
恰恰的變化，合承憶感覺得到，葉杳也看在眼裏。從最初的膽怯到如今的活潑，恰恰每一天都有小成長。
原本葉杳不在意這些，他會給足恰恰自由，只要恰恰覺得舒服，不論他是什麽樣的性格，葉杳都可以接受。
不過現在看恰恰越來越開朗，也越來越快樂，葉杳覺得也很好。
“香香！”恰恰大口嚼著餃子，瞇著眼睛笑。
合承憶拿紙給恰恰擦了擦嘴角的油，笑道：“我看著恰恰吃，都覺得飽了，恰恰適合做吃播。”
“吃播是吃什麽呀？”恰恰眨巴著大眼睛問。
“吃飯呀~”葉杳捏捏恰恰的小臉，“快吃吧，寶寶，別涼了。”
吃完飯，合承憶打了熱水去洗碗。擱著以前，他肯定直接把手往冰冷的水裏伸。
現在啊，他也要養生了。因為他還要長長久久地陪著葉杳和恰恰，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葉杳瞧著恰恰的腦袋，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下了結論：“恰恰，你該剪頭發了。”
“不剪不剪！”恰恰捂住自己的小腦瓜。
從小恰恰就抗拒剪頭發這件事，讓葉杳很是苦惱。可恰恰這頭發長得快要遮住眼睛了，不剪不行。
以前葉杳一個人帶恰恰，那得連哄帶騙讓他坐那兒剪頭發。現在葉杳不是一個人了，他直接擡起頭，瞅著合承憶。
那意思，合承憶一目了然。葉杳在說，你娃，你得想辦法。
“恰恰啊！”合承憶誇張地喊他，蹲下來，“你瞧瞧，爹爹的頭發是不是長了？”
“哈哈~是呀，像鳥窩。”恰恰捂住嘴巴。
合承憶早晨起來還沒來得及弄發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忙乎到現在。形象不太好，卻給了他順水推舟的機會。
“杳杳，給我剪剪。”合承憶朝葉杳擡擡下巴。
恰恰眼睛一亮，站起身抱住他爸爸的腿：“恰恰也要！”
合承憶和葉杳相視一笑，一起帶著恰恰回了臥室。
【哈哈哈哈哈恰恰】
【恰恰一定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哇葉爸爸還會托尼的手藝啊】
【這一家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合承憶搶了先，仗著腿長先坐在了小凳上。恰恰氣氣地撲進他懷裏，裝作很兇地“嗷嗚”一口。
“小老虎啊。”合承憶用手指勾了下恰恰的臉蛋，“剛剛不還不願意剪嗎？”
恰恰捂住腦袋：“不要鳥窩。”
看來是合承憶現在亂糟糟的發型刺激了恰恰，激發了恰恰要改變造型的心。
“讓爸爸先用爹爹練練手，恰恰等會兒。”合承憶柔聲安慰著小寶貝。
葉杳開始操作之前，看著合承憶的發旋楞了楞神，他不確定的小聲問了句：“我是不是…給你剪過頭發？”
合承憶猛地轉過頭，睜大眼睛仰頭看著葉杳。葉杳托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轉過去，按了按他的肩膀：“沒有，我沒想起來，你別激動。”
話雖然這麽說，當葉杳的手撫上合承憶的頭發上時，他再次覺得這樣的觸感，有些熟悉。
“剪過，肯定剪過。”葉杳自己下了結論。
看來老天並非讓他的記憶走向了絕路，還讓他的身體保留了那些過去的痕跡。
葉杳把床單圍在了合承憶身前，舉了舉剪刀，用輕松的語氣問：“合總想來個什麽樣的發型？”
“你喜歡的發型。”合承憶對答如流。
葉杳噎了下，又覺得合承憶說的有道理。這發型，可不就是他看的最多。
“哎，承哥，你有一根白頭發。”葉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給你揪了啊。”
“好啊。”合承憶挺平靜，“咱們走著走著啊，就一起到白頭了。”
葉杳笑了笑：“更可能是，一起到禿頭。”
“嘶…”合承憶扭頭瞧了眼啥也不懂的恰恰，“為了寶寶，咱們不能禿！”
葉杳放聲笑起來，忙乎完合承憶的腦袋再剪恰恰的。看爹爹的造型還不錯，恰恰出奇地配合，乖乖坐在小凳上。
合承憶在恰恰面前舉著小鏡子，好讓他時刻能看到自己的樣子。
“咱家娃愛漂亮這是隨誰啊？”合承憶擡頭看葉杳。
葉杳想了想：“隨你吧。”
“不可能，我打小不修邊幅，你不記得了。”合承憶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葉杳瞇著眼睛瞧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你啊，就仗著我不記得了。”
被拆除的合承憶笑得直抖肩，恰恰嚴肅地說：“爹爹，要拿穩哦~”
恰恰的造型剛出爐，他奧運哥哥火急火燎地就跑進了玉米屋。
“恰恰，走啊，出去玩！”鵬鵬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好，好！”恰恰跳下小凳子，噠噠噠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
葉杳擺擺手，笑著說：“去玩吧。”
“嗯嗯！”恰恰扶著門，邁開腿跨過門檻。
目送著恰恰和哥哥們跑遠了，合承憶攬著葉杳的肩膀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誰，恰恰第一次自己離開的時候，揪心得很吶。”
“你不揪嗎？”葉杳斜了合承憶一眼。
合承憶趕忙認慫：“揪、我揪。那會兒我也不敢說我是恰恰的爹爹，也不敢說我愛你，我可真是揪壞了。”
“走走走，我們得快點兒了。”葉杳被他的話說得臉紅，趕忙轉移話題。
*
走去集合的路上，合承憶時不時就要撞下葉杳的肩膀。葉杳“嘖”一聲，合承憶就湊近了跟他咬耳朵：“小時候我就跟你這樣走路。”
得，又是件葉杳想不起來的事。不過以葉杳現在對合承憶的了解，他覺得在這件事上合承憶沒說瞎話。
可是撞著走也不是個事兒啊，這村裏的路沒那麽平整，葉杳怕合承憶分神崴著腳。
於是葉杳伸出手，握住了合承憶的手。合承憶一頓，反應過來後美滋滋地拽著葉杳的手，來了個十指緊扣。
葉杳扭頭瞧著合承憶眉眼間高興的神采，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走近人群，發現幾個小孩兒圍在一起，東盛林和祖坤抱著胳膊在一旁大笑。
“恰恰呢？”葉杳伸長了脖子。
“這兒呢！”合承憶走得快，朝葉杳招了招手。
人群正中的就是恰恰，他正坐在一頭粉粉的小豬背上，小手按在小豬頸側，神情認真。
“你倆來了。”東盛林拍拍合承憶的胳膊，“就你兒子能騎得上，這幾個個兒都太大了。”
果然，其他孩子都一臉羨慕地看著恰恰。
“豬豬，走走！”恰恰拍了拍小豬。
小豬感覺到了後背上的動靜，吭哧吭哧走了兩步。小豬一動彈起來，把恰恰晃悠得打了個擺子，嚇得合承憶沖過去護在恰恰後背。
“沒事兒。”葉杳拽了拽合承憶的胳膊，“恰恰騎過的。”
瞧葉杳氣定神閑的樣子，合承憶放下心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關心則亂，對葉杳和恰恰的大小事都是高度警覺。有時候他會忘了，葉杳帶著恰恰，扛過了很多事，這倆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都一樣強大。
“好。”合承憶松開手，站在了葉杳身邊。
小豬配合了幾步，又吭吭唧唧站在原地不走了。鵬鵬笑著拉住恰恰的小手：“這是個小懶豬，我們不玩了。”
“嗯嗯！”恰恰在鵬鵬和奧運的幫助下，翻下了小豬的背。
恰恰總是這樣，不論身邊是什麽，他總能高興地玩起來。所以曾經在寧村的日子，他也不無聊，自然就是他最好的夥伴。
“咱娃性格可真好啊。”合承憶感嘆道，又撞了撞葉杳的肩膀，“隨誰啊？”
“隨我。”葉杳冷靜地說，片刻後感受到合承憶不滿的視線又笑著補了句，“也隨你。”
*
節目組在靈谷村的最後一個活動，是給孩子們上一節啟蒙課。不同於平常的課程內容，課程更像是趣味課。
主講人便是蕊蕊的媽媽，喻宛。
上課是喻宛的強項，但她還是和村小的骨幹老師好好的對了內容，選擇了孩子們容易接受且有啟發性的內容。
做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人就像是在發光。蕊蕊和奧運都不再嘚啵，跟著喻宛當了小助理。
喻宛平日的專業課啊，講的是怎麽造飛機。她便用這個話題引入，一下引發了孩子們的興趣。
上課前，他還請合承憶和葉杳幫忙疊了很多紙飛機。
小小的飛機承載著大大的希望，喻宛想告訴大家，只要努力，萬裏長路任爾行。
恰恰坐在合承憶的腿上，小手抓著葉杳的手指，聽得津津有味。雖然很多內容他尚不能理解，但不妨礙他點著頭，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喻宛阿姨。
葉杳認真聽著，表情專註。合承憶轉頭看他，註視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些過去的日子裏，合承憶會跑到葉杳的班上，裝作陪他上課，其實都在偷偷看他。
那時候年少的葉杳會不好意思，紅著臉讓他好好聽課。現在的葉杳啊，直接伸手推開合承憶的臉，冷冷地說：“恰恰在呢。”
合承憶輕聲笑，偏開頭肩膀直顫。
一架架紙飛機沖向空中，《帶著娃娃歸田園》的集中錄制也到了尾聲。
直播結束，直播間的屏幕暗了下來。
各家的編導和攝像哥哥姐姐拉著各家的娃，哭成了淚人。家長們是全沒料到這場面，沒想到是節目組的人先哭了。
“然然姐姐！”恰恰抱住了她的脖子。
然然姐姐抽抽著，仔細地看著恰恰：“恰恰啊，別忘了姐姐。”
“不忘！”恰恰拍著胸口保證。
回去取行李的路上，編導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孩子們在靈谷村想留下點什麽，又想拿走什麽？
恰恰用小手指撓了撓臉蛋，哈哈笑了兩聲，脆生生地說：“恰恰的心心，留下。爸爸和爹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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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是還沒到分別的時刻，沒打開身上感傷的小開關。大人們則是習慣了掩飾情感，也對節目的結束早有預期。
嘉賓們起了個大早，今天的行程本來安排得就寬松，節目組匆忙地開了直播，讓觀眾也來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節目屬鬧鐘的嗎？我還在迷瞪呢】
【最後一天啦，大家都舍不得吧】
【我來哥還在賴床嗎】
【我瞧見恰恰了，我來哥給他洗臉呢！】
昨晚杜爺爺給每家分了餃子，葉杳收拾完自己去了廚房。恰恰甩著小手噠噠噠跑進來，興奮地說：“水好燙！”
“爹爹怕你冷呢。”葉杳笑著餵了恰恰一塊小香腸，“去叫爹爹吃飯吧。”
“得令！”恰恰朝葉杳敬了個禮，轉身跑進小院，“爹爹，吃飯！”
“哎，來啦兒子！”合承憶把水潑了，“咱家寶兒這嗓門，一天比一天大啊。”
葉杳也笑，在廚房的竈臺邊支起小桌。剛燒完火，這裏暖和一點。
恰恰的變化，合承憶感覺得到，葉杳也看在眼裏。從最初的膽怯到如今的活潑，恰恰每一天都有小成長。
原本葉杳不在意這些，他會給足恰恰自由，只要恰恰覺得舒服，不論他是什麽樣的性格，葉杳都可以接受。
不過現在看恰恰越來越開朗，也越來越快樂，葉杳覺得也很好。
“香香！”恰恰大口嚼著餃子，瞇著眼睛笑。
合承憶拿紙給恰恰擦了擦嘴角的油，笑道：“我看著恰恰吃，都覺得飽了，恰恰適合做吃播。”
“吃播是吃什麽呀？”恰恰眨巴著大眼睛問。
“吃飯呀~”葉杳捏捏恰恰的小臉，“快吃吧，寶寶，別涼了。”
吃完飯，合承憶打了熱水去洗碗。擱著以前，他肯定直接把手往冰冷的水裏伸。
現在啊，他也要養生了。因為他還要長長久久地陪著葉杳和恰恰，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
葉杳瞧著恰恰的腦袋，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下了結論：“恰恰，你該剪頭發了。”
“不剪不剪！”恰恰捂住自己的小腦瓜。
從小恰恰就抗拒剪頭發這件事，讓葉杳很是苦惱。可恰恰這頭發長得快要遮住眼睛了，不剪不行。
以前葉杳一個人帶恰恰，那得連哄帶騙讓他坐那兒剪頭發。現在葉杳不是一個人了，他直接擡起頭，瞅著合承憶。
那意思，合承憶一目了然。葉杳在說，你娃，你得想辦法。
“恰恰啊！”合承憶誇張地喊他，蹲下來，“你瞧瞧，爹爹的頭發是不是長了？”
“哈哈~是呀，像鳥窩。”恰恰捂住嘴巴。
合承憶早晨起來還沒來得及弄發型，頂著亂糟糟的頭發忙乎到現在。形象不太好，卻給了他順水推舟的機會。
“杳杳，給我剪剪。”合承憶朝葉杳擡擡下巴。
恰恰眼睛一亮，站起身抱住他爸爸的腿：“恰恰也要！”
合承憶和葉杳相視一笑，一起帶著恰恰回了臥室。
【哈哈哈哈哈恰恰】
【恰恰一定要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哇葉爸爸還會托尼的手藝啊】
【這一家子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合承憶搶了先，仗著腿長先坐在了小凳上。恰恰氣氣地撲進他懷裏，裝作很兇地“嗷嗚”一口。
“小老虎啊。”合承憶用手指勾了下恰恰的臉蛋，“剛剛不還不願意剪嗎？”
恰恰捂住腦袋：“不要鳥窩。”
看來是合承憶現在亂糟糟的發型刺激了恰恰，激發了恰恰要改變造型的心。
“讓爸爸先用爹爹練練手，恰恰等會兒。”合承憶柔聲安慰著小寶貝。
葉杳開始操作之前，看著合承憶的發旋楞了楞神，他不確定的小聲問了句：“我是不是…給你剪過頭發？”
合承憶猛地轉過頭，睜大眼睛仰頭看著葉杳。葉杳托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腦袋轉過去，按了按他的肩膀：“沒有，我沒想起來，你別激動。”
話雖然這麽說，當葉杳的手撫上合承憶的頭發上時，他再次覺得這樣的觸感，有些熟悉。
“剪過，肯定剪過。”葉杳自己下了結論。
看來老天並非讓他的記憶走向了絕路，還讓他的身體保留了那些過去的痕跡。
葉杳把床單圍在了合承憶身前，舉了舉剪刀，用輕松的語氣問：“合總想來個什麽樣的發型？”
“你喜歡的發型。”合承憶對答如流。
葉杳噎了下，又覺得合承憶說的有道理。這發型，可不就是他看的最多。
“哎，承哥，你有一根白頭發。”葉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我給你揪了啊。”
“好啊。”合承憶挺平靜，“咱們走著走著啊，就一起到白頭了。”
葉杳笑了笑：“更可能是，一起到禿頭。”
“嘶…”合承憶扭頭瞧了眼啥也不懂的恰恰，“為了寶寶，咱們不能禿！”
葉杳放聲笑起來，忙乎完合承憶的腦袋再剪恰恰的。看爹爹的造型還不錯，恰恰出奇地配合，乖乖坐在小凳上。
合承憶在恰恰面前舉著小鏡子，好讓他時刻能看到自己的樣子。
“咱家娃愛漂亮這是隨誰啊？”合承憶擡頭看葉杳。
葉杳想了想：“隨你吧。”
“不可能，我打小不修邊幅，你不記得了。”合承憶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葉杳瞇著眼睛瞧他，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你啊，就仗著我不記得了。”
被拆除的合承憶笑得直抖肩，恰恰嚴肅地說：“爹爹，要拿穩哦~”
恰恰的造型剛出爐，他奧運哥哥火急火燎地就跑進了玉米屋。
“恰恰，走啊，出去玩！”鵬鵬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
“好，好！”恰恰跳下小凳子，噠噠噠跑到門口，又回頭看了眼。
葉杳擺擺手，笑著說：“去玩吧。”
“嗯嗯！”恰恰扶著門，邁開腿跨過門檻。
目送著恰恰和哥哥們跑遠了，合承憶攬著葉杳的肩膀揶揄道：“也不知道是誰，恰恰第一次自己離開的時候，揪心得很吶。”
“你不揪嗎？”葉杳斜了合承憶一眼。
合承憶趕忙認慫：“揪、我揪。那會兒我也不敢說我是恰恰的爹爹，也不敢說我愛你，我可真是揪壞了。”
“走走走，我們得快點兒了。”葉杳被他的話說得臉紅，趕忙轉移話題。
*
走去集合的路上，合承憶時不時就要撞下葉杳的肩膀。葉杳“嘖”一聲，合承憶就湊近了跟他咬耳朵：“小時候我就跟你這樣走路。”
得，又是件葉杳想不起來的事。不過以葉杳現在對合承憶的了解，他覺得在這件事上合承憶沒說瞎話。
可是撞著走也不是個事兒啊，這村裏的路沒那麽平整，葉杳怕合承憶分神崴著腳。
於是葉杳伸出手，握住了合承憶的手。合承憶一頓，反應過來後美滋滋地拽著葉杳的手，來了個十指緊扣。
葉杳扭頭瞧著合承憶眉眼間高興的神采，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走近人群，發現幾個小孩兒圍在一起，東盛林和祖坤抱著胳膊在一旁大笑。
“恰恰呢？”葉杳伸長了脖子。
“這兒呢！”合承憶走得快，朝葉杳招了招手。
人群正中的就是恰恰，他正坐在一頭粉粉的小豬背上，小手按在小豬頸側，神情認真。
“你倆來了。”東盛林拍拍合承憶的胳膊，“就你兒子能騎得上，這幾個個兒都太大了。”
果然，其他孩子都一臉羨慕地看著恰恰。
“豬豬，走走！”恰恰拍了拍小豬。
小豬感覺到了後背上的動靜，吭哧吭哧走了兩步。小豬一動彈起來，把恰恰晃悠得打了個擺子，嚇得合承憶沖過去護在恰恰後背。
“沒事兒。”葉杳拽了拽合承憶的胳膊，“恰恰騎過的。”
瞧葉杳氣定神閑的樣子，合承憶放下心來。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關心則亂，對葉杳和恰恰的大小事都是高度警覺。有時候他會忘了，葉杳帶著恰恰，扛過了很多事，這倆不論是大的還是小的，都一樣強大。
“好。”合承憶松開手，站在了葉杳身邊。
小豬配合了幾步，又吭吭唧唧站在原地不走了。鵬鵬笑著拉住恰恰的小手：“這是個小懶豬，我們不玩了。”
“嗯嗯！”恰恰在鵬鵬和奧運的幫助下，翻下了小豬的背。
恰恰總是這樣，不論身邊是什麽，他總能高興地玩起來。所以曾經在寧村的日子，他也不無聊，自然就是他最好的夥伴。
“咱娃性格可真好啊。”合承憶感嘆道，又撞了撞葉杳的肩膀，“隨誰啊？”
“隨我。”葉杳冷靜地說，片刻後感受到合承憶不滿的視線又笑著補了句，“也隨你。”
*
節目組在靈谷村的最後一個活動，是給孩子們上一節啟蒙課。不同於平常的課程內容，課程更像是趣味課。
主講人便是蕊蕊的媽媽，喻宛。
上課是喻宛的強項，但她還是和村小的骨幹老師好好的對了內容，選擇了孩子們容易接受且有啟發性的內容。
做自己擅長且喜歡的事，人就像是在發光。蕊蕊和奧運都不再嘚啵，跟著喻宛當了小助理。
喻宛平日的專業課啊，講的是怎麽造飛機。她便用這個話題引入，一下引發了孩子們的興趣。
上課前，他還請合承憶和葉杳幫忙疊了很多紙飛機。
小小的飛機承載著大大的希望，喻宛想告訴大家，只要努力，萬裏長路任爾行。
恰恰坐在合承憶的腿上，小手抓著葉杳的手指，聽得津津有味。雖然很多內容他尚不能理解，但不妨礙他點著頭，一臉崇拜地看著他喻宛阿姨。
葉杳認真聽著，表情專註。合承憶轉頭看他，註視了很久。很久之前，那些過去的日子裏，合承憶會跑到葉杳的班上，裝作陪他上課，其實都在偷偷看他。
那時候年少的葉杳會不好意思，紅著臉讓他好好聽課。現在的葉杳啊，直接伸手推開合承憶的臉，冷冷地說：“恰恰在呢。”
合承憶輕聲笑，偏開頭肩膀直顫。
一架架紙飛機沖向空中，《帶著娃娃歸田園》的集中錄制也到了尾聲。
直播結束，直播間的屏幕暗了下來。
各家的編導和攝像哥哥姐姐拉著各家的娃，哭成了淚人。家長們是全沒料到這場面，沒想到是節目組的人先哭了。
“然然姐姐！”恰恰抱住了她的脖子。
然然姐姐抽抽著，仔細地看著恰恰：“恰恰啊，別忘了姐姐。”
“不忘！”恰恰拍著胸口保證。
回去取行李的路上，編導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孩子們在靈谷村想留下點什麽，又想拿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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