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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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憶
跟葉杳商量之後，合承憶安排人放出了葉杳手裏恰恰和蕊蕊之間真實情況的視頻。
視頻記錄得很清楚，兩個孩子都沒有錯，且把問題處理地挺好。
原本就是和和氣氣的事情，被大人攪和得烏煙瘴氣。
跟著追直播的觀眾也出來澄清，他們說節目裏孩子們相處得都很好，互幫互助，希望這種和諧的氛圍能繼續下去。
對於喻唐風這次出奇的配合，葉杳有些意外。合承憶想了想說：“可能他意識到，況凇和他的關系，並非是他自己想象的那樣。”
“啊？他們不是情侶嗎？”葉杳疑惑地問。
合承憶瞧他一眼：“喻唐風認為是，況凇認為不是。”
必要時刻，況凇為了對付別人，一樣可以把喻唐風推到風口浪尖上，何談信任，又哪裏有真正的愛意？
葉杳沈默了一會兒，合承憶趕忙寬慰他：“感情的事，旁人說了也沒用，得他自己明白過來。”
別人的事情，葉杳管不了。他輕笑著點了點頭，開始盤算更重要的事。
之前接觸了幾個電影劇本，葉杳和合承憶商量之後，準備去黎清明的劇組試戲。
剛拿到這個本子，就讓葉杳很是觸動。故事講述的是一個關於遺忘的故事，在討論究竟怎樣的忘記才最讓人難過。
葉杳的選擇讓合承憶心中一顫，他原以為葉杳是想起了什麽，可兩人聊完之後，他發現葉杳只是對這個故事本身感興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葉杳做什麽決定，合承憶都支持，於是他安排人約了黎導的時間，陪葉杳去試鏡。
合承憶除了兼職司機，最主要的任務是帶恰恰。恰恰坐在合承憶腿上，坐在布景稍遠的地方，一同註視著正在忘情演繹的葉杳。
試戲片段裏，葉杳要表演一個剛剛失憶的人的茫然失措。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會丟失一大段記憶。
他想要想起來，卻總是無功而返。
比忘記更難過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忘記了，卻毫無辦法。
他知道遺忘不僅僅是他自己的事，還關於那些他想不起來的人和關系。
他掙紮，想改變，但只是徒勞。他不想接受，次次走入死胡同。
絕望來得寂靜又突然，在他放棄找尋記憶之時。
眼角滑落一滴清澈的淚，散落了所有的記憶與過往。
入戲之後的葉杳，從動作到神態，加上他說出口的臺詞，都充滿了人物的感情。
合承憶看呆了，他原以為葉杳息影已久，現今能恢覆五成功力就挺好的了。
可站在他面前的葉杳，已與劇中人物融為一體。
葉杳的表演震撼的不止是合承憶，黎導站了起來，連連鼓掌，話沒說出幾句，忙叫人拿來紙巾擦淚。
“怎麽能演這麽好。”黎導吸吸鼻子，“幾年不見你，真是電影界的損失。”
“過獎了，您過獎了。”葉杳雙手交握，欠了欠身。
黎導冷靜下來，多問了幾句：“剛才這段，都讓我覺得，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因為這裏從掙紮到放棄，演得太到位了。”
葉杳低了低頭，沒有正面解釋這個問題：“可能這就是我和這個角色的緣分吧。”
黎導當即叫來商務，恨不得立刻簽合同。
合承憶站了起來，拉著恰恰也走了過去。他掛著笑臉：“黎導，感謝支持。商務上的事，我之後安排人來談，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
“對，對，我還得去和編劇開會。”黎導摸了摸腦門，“太激動了，糊塗了。”
“小葉，一定要來我劇組！”黎導抓住葉杳的手，狠狠地握了握。
恰恰擡手讓葉杳抱，被抱高高後，恰恰摟著葉杳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高興地說：“爸爸太棒了！”
葉杳也親了親恰恰的臉蛋，恰恰又補了句：“合爹爹，都哭了！”
這讓葉杳有些意外，他扭頭看向合承憶，發覺他雙眼紅通通的，確實是哭過的模樣。
合承憶重新把恰恰抱過來，說爸爸累。恰恰還是很高興，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葉杳。
兩大一小晃悠著往停車場走，合承憶恢覆了平靜神色，朝葉杳笑了笑。
許是剛才表演得盡興，葉杳打開了話匣子：“黎導問我是不是經歷過，我沒有回答。其實，我確實可以對這個人物感同身受。”
關於恰恰的身世，葉杳只對合承憶坦白過，所以此刻，他也不擔心同合承憶說實話會有什麽不好的後果。
“我確實也痛苦過，我拼命想想起來恰恰的另一個爸爸是誰。可是我做不到，這個人只在我夢裏來過，是一個虛虛的影子。”
“我總覺得，以我的性格，我應該是愛過他的吧，也許還恨過。可終究，我想不起來了。”
“那所有的愛和恨，就這麽被抹平了，是不是太過草率？”
合承憶站定，握住了葉杳的手腕。即使他就是當事人，他還是不忍心讓葉杳再度陷入痛苦中。
“杳杳，看到你能拿到好角色，我很高興。但如果這個角色會讓你痛苦，那我們就別接了。”合承憶聲音平穩地說。
葉杳頓了下，轉而笑開：“我是專業演員，還不至於分不清劇本和現實。放心吧，我可以。”
葉杳說行那就行，合承憶的邏輯就是這麽簡單。
*
這邊葉杳敲定了和黎導的合作後，合承憶找來禾久娛樂的負責人，說要投資黎導的這部電影。
這都快年底了，突然追加投資，自然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合承憶也知道這事難辦，但他還是要辦。
娛樂圈消息傳得極快，他不能給況凇任何可乘之機。只有比況凇更快地下手，才能保證葉杳不會受到傷害。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那合承憶以後就不會顧念自家父親況彧的面子，對況凇留有餘地了。
被換回家後，合承憶自然能感受到況彧對他的考驗。他也知道，對況彧來說，他只是選擇之一。
現在合承憶略勝況凇一籌，但他也不知道況彧心中是如何計較的。
而現在，合承憶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當初沒有過多借用況彧的力量，而是選擇自己穩紮穩打，用能力證明實力。不然現在，他既要受制於況凇，更要被況彧拿捏。
如今的合承憶在外人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經歷過太多事情，就更知道應該抓住什麽緊要的事情。
那邊葉杳在準備《帶著娃娃歸田園》新一期的錄制。恰恰對這件事的興致越來越高，還用他的電話手表給他鵬鵬哥哥打了電話，說他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這一次，葉杳和恰恰會和合承憶一起出發。因為合承憶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從飛行嘉賓升級成常駐嘉賓。
他也不住別的地方，只住葉杳和恰恰的家。
手機響了起來，葉杳拿過來一看，面露驚訝。這電話，是他的養母彭雅琴打來的。
他接起來，輕輕喊了一聲“媽媽”。那頭的彭雅琴可就激動多了：“葉杳啊，你回來了啊。哎呀，我在電視上看到，看到你和恰恰了。”
“你都有孩子了啊，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葉杳抿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接這話。但他顧念養父母的養育之恩，還是說了句：“這陣子忙，等有空了，我帶恰恰回去看你們。”
直到合承憶來接他們，葉杳還在想這件事。合承憶看他神色不對，問他怎麽了，葉杳慢吞吞地說了事情的原委。
好嘛，葉杳一說完，合承憶也陷入了沈思。恰恰看著兩個大人，難以理解車裏的沈默。好在恰恰有電話手表，可以給他的哥哥姐姐們打電話。
葉杳是13歲那年被領養的，那時候合承憶14歲。
原本葉元坤和彭雅琴夫婦，看上的是合承憶。但那時葉杳的身體不好，合承憶覺得葉杳去一個好點的人家，能好好養身體。
於是合承憶在夫婦倆面前，故意表現自己頑劣的一面，還說自己不喜歡他們。
彭雅琴做主，領走了看起來更好管且品學兼優的葉杳。
葉杳早就習慣了在福利院的生活，他不想走。周院長和合承憶一起勸他，為此葉杳還和合承憶生氣了。
葉杳覺得合承憶是嫌他煩，不想再見到他。合承憶說那哪能呢，他只是希望葉杳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少年人，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滄桑味。
葉杳最後問合承憶還有什麽話要說，合承憶蹲在路牙子上想了半天才擡起頭，眼眶紅紅：“幺兒，你不要忘記我。”
看著葉杳的背影在視線裏越來越小，合承憶在宿舍裏，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誰也不會比合承憶更害怕被遺忘了…
他想起了自己穿書前的爺爺，他不知道那個世界裏，還有沒有他的痕跡，爺爺還記不記得他。
他更無法確定，葉杳這一走，還能不能記得他。
……
機場越來越近，葉杳先回過神，他拍了拍合承憶的胳膊，微笑著問：“承哥，怎麽了？”
合承憶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原來，失去記憶的人痛苦，而被留在原地的人，更加無力。
“我這次帶了相機，我們要多拍些照片作紀念。杳杳，好不好？”合承憶恢覆了平靜神色，柔聲問道。
葉杳點頭，沒拒絕他：“好啊，當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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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葉杳商量之後，合承憶安排人放出了葉杳手裏恰恰和蕊蕊之間真實情況的視頻。
視頻記錄得很清楚，兩個孩子都沒有錯，且把問題處理地挺好。
原本就是和和氣氣的事情，被大人攪和得烏煙瘴氣。
跟著追直播的觀眾也出來澄清，他們說節目裏孩子們相處得都很好，互幫互助，希望這種和諧的氛圍能繼續下去。
對於喻唐風這次出奇的配合，葉杳有些意外。合承憶想了想說：“可能他意識到，況凇和他的關系，並非是他自己想象的那樣。”
“啊？他們不是情侶嗎？”葉杳疑惑地問。
合承憶瞧他一眼：“喻唐風認為是，況凇認為不是。”
必要時刻，況凇為了對付別人，一樣可以把喻唐風推到風口浪尖上，何談信任，又哪裏有真正的愛意？
葉杳沈默了一會兒，合承憶趕忙寬慰他：“感情的事，旁人說了也沒用，得他自己明白過來。”
別人的事情，葉杳管不了。他輕笑著點了點頭，開始盤算更重要的事。
之前接觸了幾個電影劇本，葉杳和合承憶商量之後，準備去黎清明的劇組試戲。
剛拿到這個本子，就讓葉杳很是觸動。故事講述的是一個關於遺忘的故事，在討論究竟怎樣的忘記才最讓人難過。
葉杳的選擇讓合承憶心中一顫，他原以為葉杳是想起了什麽，可兩人聊完之後，他發現葉杳只是對這個故事本身感興趣。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葉杳做什麽決定，合承憶都支持，於是他安排人約了黎導的時間，陪葉杳去試鏡。
合承憶除了兼職司機，最主要的任務是帶恰恰。恰恰坐在合承憶腿上，坐在布景稍遠的地方，一同註視著正在忘情演繹的葉杳。
試戲片段裏，葉杳要表演一個剛剛失憶的人的茫然失措。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會丟失一大段記憶。
他想要想起來，卻總是無功而返。
比忘記更難過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忘記了，卻毫無辦法。
他知道遺忘不僅僅是他自己的事，還關於那些他想不起來的人和關系。
他掙紮，想改變，但只是徒勞。他不想接受，次次走入死胡同。
絕望來得寂靜又突然，在他放棄找尋記憶之時。
眼角滑落一滴清澈的淚，散落了所有的記憶與過往。
入戲之後的葉杳，從動作到神態，加上他說出口的臺詞，都充滿了人物的感情。
合承憶看呆了，他原以為葉杳息影已久，現今能恢覆五成功力就挺好的了。
可站在他面前的葉杳，已與劇中人物融為一體。
葉杳的表演震撼的不止是合承憶，黎導站了起來，連連鼓掌，話沒說出幾句，忙叫人拿來紙巾擦淚。
“怎麽能演這麽好。”黎導吸吸鼻子，“幾年不見你，真是電影界的損失。”
“過獎了，您過獎了。”葉杳雙手交握，欠了欠身。
黎導冷靜下來，多問了幾句：“剛才這段，都讓我覺得，你有過這樣的經歷。因為這裏從掙紮到放棄，演得太到位了。”
葉杳低了低頭，沒有正面解釋這個問題：“可能這就是我和這個角色的緣分吧。”
黎導當即叫來商務，恨不得立刻簽合同。
合承憶站了起來，拉著恰恰也走了過去。他掛著笑臉：“黎導，感謝支持。商務上的事，我之後安排人來談，不耽誤您的寶貴時間。”
“對，對，我還得去和編劇開會。”黎導摸了摸腦門，“太激動了，糊塗了。”
“小葉，一定要來我劇組！”黎導抓住葉杳的手，狠狠地握了握。
恰恰擡手讓葉杳抱，被抱高高後，恰恰摟著葉杳的脖子，“吧唧”親了一口，高興地說：“爸爸太棒了！”
葉杳也親了親恰恰的臉蛋，恰恰又補了句：“合爹爹，都哭了！”
這讓葉杳有些意外，他扭頭看向合承憶，發覺他雙眼紅通通的，確實是哭過的模樣。
合承憶重新把恰恰抱過來，說爸爸累。恰恰還是很高興，大眼睛炯炯有神地望著葉杳。
兩大一小晃悠著往停車場走，合承憶恢覆了平靜神色，朝葉杳笑了笑。
許是剛才表演得盡興，葉杳打開了話匣子：“黎導問我是不是經歷過，我沒有回答。其實，我確實可以對這個人物感同身受。”
關於恰恰的身世，葉杳只對合承憶坦白過，所以此刻，他也不擔心同合承憶說實話會有什麽不好的後果。
“我確實也痛苦過，我拼命想想起來恰恰的另一個爸爸是誰。可是我做不到，這個人只在我夢裏來過，是一個虛虛的影子。”
“我總覺得，以我的性格，我應該是愛過他的吧，也許還恨過。可終究，我想不起來了。”
“那所有的愛和恨，就這麽被抹平了，是不是太過草率？”
合承憶站定，握住了葉杳的手腕。即使他就是當事人，他還是不忍心讓葉杳再度陷入痛苦中。
“杳杳，看到你能拿到好角色，我很高興。但如果這個角色會讓你痛苦，那我們就別接了。”合承憶聲音平穩地說。
葉杳頓了下，轉而笑開：“我是專業演員，還不至於分不清劇本和現實。放心吧，我可以。”
葉杳說行那就行，合承憶的邏輯就是這麽簡單。
*
這邊葉杳敲定了和黎導的合作後，合承憶找來禾久娛樂的負責人，說要投資黎導的這部電影。
這都快年底了，突然追加投資，自然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合承憶也知道這事難辦，但他還是要辦。
娛樂圈消息傳得極快，他不能給況凇任何可乘之機。只有比況凇更快地下手，才能保證葉杳不會受到傷害。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那合承憶以後就不會顧念自家父親況彧的面子，對況凇留有餘地了。
被換回家後，合承憶自然能感受到況彧對他的考驗。他也知道，對況彧來說，他只是選擇之一。
現在合承憶略勝況凇一籌，但他也不知道況彧心中是如何計較的。
而現在，合承憶有些慶幸自己的選擇，當初沒有過多借用況彧的力量，而是選擇自己穩紮穩打，用能力證明實力。不然現在，他既要受制於況凇，更要被況彧拿捏。
如今的合承憶在外人看起來沒有什麽變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經歷過太多事情，就更知道應該抓住什麽緊要的事情。
那邊葉杳在準備《帶著娃娃歸田園》新一期的錄制。恰恰對這件事的興致越來越高，還用他的電話手表給他鵬鵬哥哥打了電話，說他們很快就能見面了。
這一次，葉杳和恰恰會和合承憶一起出發。因為合承憶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從飛行嘉賓升級成常駐嘉賓。
他也不住別的地方，只住葉杳和恰恰的家。
手機響了起來，葉杳拿過來一看，面露驚訝。這電話，是他的養母彭雅琴打來的。
他接起來，輕輕喊了一聲“媽媽”。那頭的彭雅琴可就激動多了：“葉杳啊，你回來了啊。哎呀，我在電視上看到，看到你和恰恰了。”
“你都有孩子了啊，也不告訴我們一聲。”
葉杳抿著嘴唇，不知該如何接這話。但他顧念養父母的養育之恩，還是說了句：“這陣子忙，等有空了，我帶恰恰回去看你們。”
直到合承憶來接他們，葉杳還在想這件事。合承憶看他神色不對，問他怎麽了，葉杳慢吞吞地說了事情的原委。
好嘛，葉杳一說完，合承憶也陷入了沈思。恰恰看著兩個大人，難以理解車裏的沈默。好在恰恰有電話手表，可以給他的哥哥姐姐們打電話。
葉杳是13歲那年被領養的，那時候合承憶14歲。
原本葉元坤和彭雅琴夫婦，看上的是合承憶。但那時葉杳的身體不好，合承憶覺得葉杳去一個好點的人家，能好好養身體。
於是合承憶在夫婦倆面前，故意表現自己頑劣的一面，還說自己不喜歡他們。
彭雅琴做主，領走了看起來更好管且品學兼優的葉杳。
葉杳早就習慣了在福利院的生活，他不想走。周院長和合承憶一起勸他，為此葉杳還和合承憶生氣了。
葉杳覺得合承憶是嫌他煩，不想再見到他。合承憶說那哪能呢，他只是希望葉杳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明明自己也還是個少年人，說出的話卻帶著一股滄桑味。
葉杳最後問合承憶還有什麽話要說，合承憶蹲在路牙子上想了半天才擡起頭，眼眶紅紅：“幺兒，你不要忘記我。”
看著葉杳的背影在視線裏越來越小，合承憶在宿舍裏，終於嚎啕大哭起來。
誰也不會比合承憶更害怕被遺忘了…
他想起了自己穿書前的爺爺，他不知道那個世界裏，還有沒有他的痕跡，爺爺還記不記得他。
他更無法確定，葉杳這一走，還能不能記得他。
……
機場越來越近，葉杳先回過神，他拍了拍合承憶的胳膊，微笑著問：“承哥，怎麽了？”
合承憶張了張嘴巴，欲言又止。
原來，失去記憶的人痛苦，而被留在原地的人，更加無力。
“我這次帶了相機，我們要多拍些照片作紀念。杳杳，好不好？”合承憶恢覆了平靜神色，柔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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