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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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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

他的指尖微涼,觸到陳淺月的肌膚,有些癢意。她不自覺往前縮了縮脖子,“好了嗎?”

“好了。”荀容把她的項鏈拿下來放進盒子裏,再拿起他買的項鏈,手繞過前面給她戴上。

陳淺月低頭看前面的小吊墜,脖子後的頸骨微微突起,竟然讓荀容感覺她有一種“易碎感”。

手中的卡扣不知是不是新項鏈的原因,有些難扣,荀容湊近她脖子,想看清楚些,邊開口說:“月月太瘦了,要多吃點。”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陳淺月後脖頸。

陳淺月有些僵住,往前挪了挪,“還沒好嗎?有點癢……”

她一動,荀容正好扣上。

“扣好了。”他伸手幫她把頭發撥到身後,用手指梳理了下。

“謝謝。”陳淺月轉身坐好,靠著椅背低頭看項鏈。

荀容看她一會兒,見她只顧著看項鏈,有些無奈地傾身過去幫她系安全帶。

“喜歡嗎?”

“喜歡。”陳淺月擡頭看他。

兩人近在咫尺,他眼含笑意看她,似乎在等什麽。

陳淺月眨眨眼,反應過來,手指擋在嘴唇面前。

她嘴上是十五分鐘前餘馨可幫忙塗的口紅,用兩個色號疊的,如果親一下餘馨可不就白疊了?

不行,得在嘴上多留會兒。

荀容見她拒絕的樣子,眼神馬上有些可憐兮兮的,盯著她沒動。

陳淺月想了想,食指和中指指腹輕輕碰了下自己的唇,然後按到他臉頰上。

“好了。”她笑著說。

荀容楞了一下,雖然不太滿足,還是眉眼彎彎地坐回去。

他系好安全帶,啟動車子。

“先去吃飯吧?”

“好,”陳淺月點點頭,拿出手機打開昨晚熬夜做的計劃,頓了一下,看向他,“你想吃什麽?”

荀容笑,慢慢開出路口,“聽你安排。”

“都聽我的?”

“嗯。”

陳淺月身子微微前傾,打開中控屏的導航,把位置定在她昨晚看了好久才選出來的日料店。

突然想起荀容說過明天要出省,陳淺月靠回椅背,問他:“你明天要去幹嘛?”

“要去一個畫展。”

“畫展?”陳淺月想起在荀容畫室裏看到的畫,“你的畫展嗎?”

荀容失笑,“當然不是,是我老師的。”

陳淺月有些尷尬地抿了下嘴,“哦,這樣啊。”

“不過,這個畫展上也有我的畫。”荀容轉頭看她一眼,“你想去嗎?”

陳淺月點點頭,“想去……我可以去嗎?”

男朋友老師的畫展,還有展出男朋友的畫,她是應該去的,雖然她看不太懂這些寫寫畫畫的東西。

前面紅燈,荀容踩下剎車,扭頭看她,眼中有些驚喜,“當然可以。”

兩人吃過飯,按照陳淺月的計劃表,去到一家KTV。

餘馨可給陳淺月發消息問他們在哪約會時,陳淺月和荀容剛進到包間,她順手拍了張照片發給餘馨可。

【小魚:?】

【小魚:你帶他去KTV?】

【小魚:姐姐,你五音不全啊……】

陳淺月憤憤打字。

【moon:胡說!】

她擡頭看荀容,他正站在點歌機前有些好奇地研究,看起來應該不常來KTV。

看荀容這樣應該也唱得好不到哪去,餘馨可居然說她五音不全……她才不是!她要好好露一手。

陳淺月把包放沙發上,捋捋袖子走過去。

“你想唱什麽?”

荀容轉頭看她,目光卻定在她唇上。

陳淺月被他盯著,慢慢收起笑容。

難道她牙上有菜?……不可能,剛剛吃完飯她補了口紅的,有菜她早看到了。

她剛想開口問,荀容卻慢慢俯身,“……你的口紅,沒塗好。”

沒塗好他靠這麽近幹什麽!

陳淺月微微後仰,他的右手不知什麽時候繞到她的背後,扶在她後腰上,也讓她不能後退。

包間的燈光本就昏暗,荀容還背對著大屏,陳淺月有些看不清他表情,只感覺兩人之間氣氛越來越微妙。

門突然被推開,是服務員進來送飲料和果盤。

兩人立馬分開。

服務員也有些尷尬,連忙把手裏的東西放到桌上,“不好意思啊。”

“沒關系。”陳淺月叫住要退出去的服務員,“請問衛生間在哪?”

“出門右拐。”

陳淺月拿起沙發上的包,沖去衛生間。

衛生間的燈光很亮,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嘴唇。

口紅塗得很好啊,如果非要說哪裏沒塗好,應該是她剛剛補口紅為了嘴唇看起來更飽滿,上唇故意塗出界了一些。

陳淺月近看,又站遠了看,也不覺得奇怪。

荀榛在自己的視頻裏也說過這樣塗口紅縮短人中,會顯得更可愛些。按理說,荀容是荀榛的弟弟,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故意的。

陳淺月盯著鏡子裏的自己,感覺臉有些熱。

回到包間,荀容正端坐在沙發上等她回來,大屏上是隨機播放的MV。

荀容目光跟著她從門口到沙發,搶先開口:“沒塗好也好看。”

陳淺月扔下包,“你最好承認是你看錯了,我明明塗得很好。”

他一楞,隨後笑道:“好,是我看錯了。”

陳淺月有些得逞地“哼”了一聲,走到點歌機前點了首歌,剛剛播放的音樂戛然而止。

大屏上的MV慢慢浮現出她點的歌名:

“心願便利貼”。

伴奏響起。

她坐回沙發,拿起桌上的兩個話筒,遞了一個給他,“會唱吧?”

荀容接過話筒,“會一點。”

陳淺月清清嗓,雙手拿著話筒正襟危坐,眼睛盯著歌詞上方那三個倒數圓點。

圓點一個個消失,她才註意到第一句是男生唱,默默把嘴閉好。

荀容拿著話筒,絲滑地進了拍子,開口唱:“一天一天,貼近你的心……”

清透而又有磁性的聲音完美融進伴奏裏。

陳淺月有些楞楞地扭頭,看到他的嘴巴在張合才反應過來是他在唱。

察覺到她的視線,荀容也轉頭看她,臉在大屏光映照下忽明忽暗。

他接著唱下一句:“你開心,我關心。”

再下句就是女生的,陳淺月回過神,已經慢了兩拍。

跟荀容比起來,她唱得有些手忙腳亂。

她聽不出自己唱歌跑調,之前跟餘馨可來唱歌,都是很自信的,這次卻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她今天反倒知道自己哪些地方唱得不好了。

沒唱兩句,她甚至能聽出荀容聲音裏的笑意。

他越笑她越惱,陳淺月故意搶他的詞,把他的調也帶偏。

終於唱到最後一句時,荀容已經放下話筒,靠著沙發靠背,笑得肩膀輕輕抽動。

陳淺月放下話筒,身子往他那邊傾,伸手去揪他的衣領,故作兇狠道:“不許笑!”

衛衣領子被她一拽,露出荀容清晰可見的鎖骨。

他笑著抓她的手,微微用力,“別扯。”

她的手被他握住,有些重心不穩地向他撲過去。

荀容另只手扶住她的腰,順勢躺倒在沙發上。

這會兒倒是收斂了笑意,一雙眼在昏暗環境中盯著她看。

陳淺月趴在他身上,擡手將自己的頭發撩到耳後。

既然氣氛到了,情緒也到了……

她伸手捧住荀容的臉,低頭吻上他的唇。

荀容一瞬間定住,只感覺腦子裏好像有煙花炸開,全身的觸感全部集中到唇部。

她的嘴唇,好軟。

她身上好香。

荀容耳朵慢慢紅透。

兩個人的心臟都怦怦跳得厲害,過了一會兒,陳淺月才撐著他的肩膀微微起身,指著他鼻子說:“把剛剛我唱的那首歌忘掉,不許再笑我!”

荀容抿唇,點點頭。

陳淺月想了想,問他:“以後你跟我朋友餘馨可見面,要是她問你跟我來KTV這次感覺怎麽樣,你怎麽說?”

荀容眨眨眼,“……很軟。”

“……”

她掐他脖子,被氣笑了,“別亂說話!”

兩人又鬧了會兒,才坐起身。

陳淺月腰後和衣袖上的綁帶不知何時已經松散,看著有些狼狽。

明明沒幹什麽,她卻有些不好意思了。

荀容摟住她,手繞到她腰後捏住那兩條綁帶,邊給她系蝴蝶結,邊在她耳邊說:“你朋友要是問起來,我就說你唱得很好。”

“這還差不多。”

他聽她得意的語氣,輕笑著繼續給她系兩邊衣袖的綁帶。

陳淺月看他手上的動作,又擡眼看他的臉,才發現荀容的臉上和鼻尖蹭上了她的口紅。

她低頭笑,等他幫她系好帶子,從包裏拿出濕紙巾,捏著他下巴幫他擦臉。

“我倆唱個歌跟打了一架似的。”

荀容低著脖子方便她動作,沒有否認。

下午兩個人去了電影院,看完電影出來,便要分開了。

荀容開車送她去她跟徐清瑞和吳南齊約好吃飯的地方,是她大學附近的大排檔街。

陳淺月透過車窗看向外面的景象。

這個點正是熱鬧的時候,大排檔的桌子凳子在門口空地擺了一片,客人幾乎都是年輕的學生們。

她以前部門聚餐就經常來這條街吃大排檔,從畢業到現在是第一次過來,還真有些想念那個味道。

荀容把車停在路邊,拉她的手讓她看他。

“月月,別忘了你明天要跟我去畫展。”

“記得的。”她點頭,解開自己的安全帶。

“你的機票我買好了,明早我到你樓下接你。”

她應了一聲,伸手要推開車門,荀容又拉住她左手把她拽回來。

他盯著她脖子上他送的項鏈,幽幽嘆一口氣,“我真不想讓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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