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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婚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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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婚後

為了通勤方便,房子買在向漁公司附近,距離父母也就兩個多小時的車程。不算遠,小兩口隔三岔五就回家看看。

一個周末,客廳坐著向漁母女。

“媽媽,你老實告訴我,爸爸廚藝到底咋樣?”

向父關了廠子,徹底退休。最近沈迷做菜,老在VX群裏艾特女兒女婿自賣自誇。

今天這頓午飯,就是由爸爸掌廚。

向媽媽說,“熟了,有鹽。”

向漁抓緊多塞了幾顆葡萄,轉眼看到廚房裏兩個男人的身影,放心道:“應鳴生進去幫忙了,應該還好。”

“你爸能有小應的十分之一,我就燒高香了。”

都說女人結了婚容易人老珠黃,因為油煙熏太多,大大小小家務活又操心。

向媽媽看了眼躺在沙發上的女兒,跟閨中沒兩樣。皮膚白裏透紅,眉眼裏還是小女孩的清澈純良,這是幸福滋養出來的。

據這三年的觀察,應鳴生主內又主外。飯他煮,衣服他洗,工資卡還上交。向漁是只管拼事業,跟家庭瑣事毫不沾邊。在家裏那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日子過得舒坦極了。

向漁眨眨眼,“可別讓爸爸聽見這話了。”

向媽媽點了下女兒的鼻頭,“就你眼光好。你倆這麽好……”

催生是婚後每對夫妻都會遇到的問題。向漁連忙打住,“媽媽,我前兩天遇見了一個人,你猜是誰?”

向媽媽知道她是故意的,心想反正跑不了。於是配合說:“誰?”

“以前實習的頂頭上司,那會兒他私底下加我聯系方式,高高在上地說引薦我入行。”

活了幾十年歲,又跟著在商場見識過,向媽媽對那個男人的意圖再清楚不過。她啐了一口,“輕浮,下流!”

“就是,”向漁附和完,好得瑟地說,“現在我和他平起平坐,他見著我都得稱呼一聲‘向小姐’。”

“哎喲,”向媽媽喜開顏笑,“小魚真棒!”

不多時,應鳴生過來叫吃飯。

席間,父母還是提起了老生常談的話題。

“你們都結婚三年了,還不打算要小孩嗎?趁著年輕早點生了,對身體傷害小。”

向漁不排斥小孩,但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她怕生育的痛,怕養小孩的責任。她嘀咕,“不生不就沒影響了。”

再怎麽疼愛,上一輩的人聽到這種話也是一記眼刀,又接著念叨那些說爛了的話,“不生孩子老了怎麽辦?”

向漁不頂嘴,嘴巴倒是往旁邊努了努,意思很明顯:這不還有你女婿嗎。

向父向母視線轉移,有點期待但不多地看著應鳴生,至少說個假話來安慰一下也行。

應鳴生給二老盛了湯,“我會努力鍛煉身體,保證健康。您不用擔心向漁沒人照顧。”

“…”

向父向母一致把頭撇過去。

起初他們還擔心應鳴生因為家庭和性格,是什麽不育主義,丁克主義。

近來愈發感覺到,他是單純的向漁主義!

向漁怎麽想,哪怕不說,他都絕對擁護。

對面,向漁對應鳴生悄悄做了個鬼臉,讚揚他做得好。

-

這話還沒說幾天,應鳴生就病了。

向漁提交完居家辦公的申請,去探了下他的額頭,還是很燙,臉都泛著不自然的紅。

她擔憂地問,“真的不用去醫院嗎?”

應鳴生跟沒事人一樣:“睡一覺就好了。”抓住她的手,溫聲笑了笑,“真沒事。”

向漁蹙眉,把他手塞回被窩,“那你乖乖的,有什麽事叫我。”

“嗯。”

發燒後,他有點鼻音,聲音也弱,這聲“嗯”顯得特別乖巧。

認識這麽多年,第一回見他生病。向漁心軟又心疼,柔聲交代,“我去書房處理會兒工作。”

應鳴生頭暈,眼神有些迷離,費了點勁才對焦住她,“我想看著你。”

——小可憐見的。

向漁霎時就想到這個詞,趕忙答應,“好,我就在這兒,哪也不去。”

她搬了電腦過來。有個會議要開,她戴上耳機,壓低了音量。開完會,她回頭看了下。

大床上,應鳴生從左邊挪到了右邊,枕著她的枕頭睡著了。她走過去,蹲下後才發覺,這個角度正對著書桌,最容易看到她。

他閉著眼,唇瓣發幹,鼻息淺淺。

早上他還起早給她裝好便當,自己不舒服都不當回事。

向漁氣惱,想沖他唇狠狠咬一口,卻又不舍得。輕手輕腳地給他掖好被子,給床頭冷掉的水換上溫的。

中午煲清粥,他吃完後又睡了。

向漁一直守在旁邊,時刻關註著。估摸著濕毛巾沒效了又去換,體溫隔會兒又量一次。

應鳴生醒來是夜裏八點多,向漁正好又量了次體溫,對他說:“溫度降下來了,你感覺好點沒?”

“嗯。”

他發了汗,額發都濡濕了。向漁說,“我去打水給你擦擦身子。”

應鳴生拉住她,“不用這麽麻煩。”

他眼裏清明了些,卻還飄著紅血絲。力氣也不如平常,虛虛地勾著她的手指。

向漁有些用力地握住他的手,“我是你老婆。我愛你,擔心你,心疼你,做這些一點都不覺得麻煩。”

應鳴生怔了下,然後看著她揚起唇。

小時候生病,他媽只會給錢讓他去診所拿藥。他也是撐不住了才爬起來去買兩盒沖劑。後面長大,他很少生病,就算有,也都胡亂扛過去。

現在即使一個小小的發燒,也有人在乎。

這個人還是他喜歡了很久很久的女孩。

這種生病麽,多來幾回也可以。

濕熱的毛巾擦過,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應鳴生直勾勾地望著她,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放過。

向漁倒完水回來,還看到他這副模樣。她坐在床沿上,捏他臉,“快點好起來。”

“我不喜歡你虛弱懨懨的樣子,”向漁悶聲道,“我要你說話,要你抱我,親我。”

那麽高大一個人,生病了臉色蒼白,講話都氣若游絲。而且病中的應鳴生更加安靜,就靜靜躺在那兒,一點動靜都沒。

哪怕明知只是普通感冒,她還是怕。

應鳴生離不開她,她又何嘗離得了他。

他們已經深深融入彼此生命,缺一不可。

應鳴生感覺靈魂像殘缺的拼圖那樣,正一塊一塊被拼全。

他摟住她,偏頭吻住她的黑發,繾綣而溫柔,“好,我馬上就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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