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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裏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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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在哪裏9

“還剩多少?”安岳揉著手腕問在整理試卷的阮諾。誰能想到自己在無限流過副本還要做試卷,說出去都沒人信。

“還剩不到十張。”阮諾長長舒了口氣,總算要寫完了。

西裝男一拍桌子,把認真做試卷的幾人都驚了下:“別動!都是我的!誰都別和我搶!”

竟然還有這種要求?必須滿足他!安岳二話不說,接過阮諾遞來的試卷放到西裝男桌子上,西裝男右手奮筆疾書,左手按在試卷上霸占著。

學霸就是學霸,試卷對普通人來說是噩耗,對學霸來說是精神養料。比不過比不過。

幾人坐在那看著西裝男一路火花帶閃電地做完試卷,都激動地鼓起掌來。森林更是喜極而泣:“兄弟!學霸!你是我的神啊!”

西裝男哼了聲,放下筆悠哉悠哉地整理著淩亂的西裝,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故作腔調地開口:“試卷誰做得最多啊?”

安岳面帶笑容,佩服得五體投地:“是你是你,第一就是你。還不趕快給麻麻看看。”

對,這才是正事。西裝男起身收拾試卷,嘴裏高聲喊著:“媽!快過來看!我們比試結果出來了!”

趙母在廚房答應了一聲,擦著手小跑過來,進門就看到滿滿一摞試卷都做完了,滿意地捧起西裝男的臉自豪道:“真不愧是我兒子!真棒!你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西裝男被表揚得耳根通紅,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體貼道:“媽,這都是我該做的,你平時那麽辛苦,我好好學習是應該的,不用特意給我做東西吃。”

趙母欣慰得連連點頭:“我兒子長大了,知道疼自己媽了,好!好啊!”

安岳幾人在一旁看得牙酸,黃毛終於忍不住了:“我們能走了嗎?”

趙母表情一頓,臉上的笑容也下去了幾分:“吃了媽做的甜點再出門吧,都快好了。”

“不用,您不用這麽辛苦。”安岳拒絕。誰知道吃了還走不走的了了。

被拒絕的趙母明顯落寞了許多:“啊……不吃啊,我在廚房做了好幾個小時,就等著你們學習完送過來,現在說不吃……媽這麽辛苦的做出來,你們……”

西裝男看著趙母對著自己孩子都小心翼翼的樣,心裏覺得十分難受,忽然開口道:“媽!他們不吃我吃!”

“我也吃!”鄭小琴高高舉起手,被一旁的安岳眼疾手快地拉住,緊緊捂住她的嘴。森林看到,趕忙也如法炮制捂住西裝男的嘴。

安岳笑的甜美:“我們還是不吃了,留著給拔拔吃吧,我們就先出門了。”說完拽住鄭小琴往門口去,阮諾幾人趕緊跟上。趙母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嘴裏不住念叨吃了再走吧。

好不容易出了大門,安岳想著終於結束了,不料捂住西裝男的森林卻痛呼出聲。

“啊!我的手!”

西裝男竟然咬了森林一口,森林吃痛地放開他。

“耀祖,你要幹什麽!”安岳面色沈沈,話語充滿暗示,“不要忘了我們還有事情沒做完,有人還在外面等著你回家。”

西裝男一臉憤恨,抓著大門門套大喊:“你們對得起媽嗎!讓吃個東西都推三阻四!一群白眼狼!”

“大哥!你清醒一點!”森林忍著疼痛勸他,“睜開眼睛看看這是哪!”

“這是哪!這是我家!我不離開!”說著緊緊拉住趙母的手,“你們有本事走了就別回來。”

“你不知好歹!我們這是在救你!”阮諾這麽好脾氣的人都生氣了。

黃毛忽然出聲:“別勸了,這就是他的命。”

西裝男沖著幾人嘲諷一笑,啪的一聲關上門,剛剛還掙紮著要進去的鄭小琴安靜了下來,她反應了一會,驚得出了一身冷汗,看到還捂住自己的安岳,急忙推開她,自己躲到一邊的角落瑟瑟發抖。

安岳毫不在意,自己做到這樣已經仁至義盡了。至於她後面的路,就靠自己了。

幾人還在大門口等了西裝男半個小時,期望他能出來,可現實卻是殘酷的。

“走吧,去下一關卡。”安岳出聲。六人沈默下樓走出單元樓的大門,安岳擡頭望去,四樓的燈已經熄滅,像這棟樓的其他家裏一樣,黑沈沈的。

樓頂上空出現了簡筆畫的初中女孩的樣子,微弱的光照著他們前行的道路。眾人在寂靜中來到下一關卡。

平孜縣私立高中。

這也是一棟教學樓,宮玉瀾打頭進入。按理說樓梯到了每一層都能進入該層其他區域,但這棟樓卻不同,它的樓梯一直修到了樓頂,看來這個事件發生地在天臺。

幾人走上去,樓頂風很大,很空,樓的邊緣有個45公分高的臺階,站在旁邊可以眺望得很遠。

安岳四處轉了轉,找不到任何線索:“這關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啊。”森林幾人也摸不著頭腦。

散開的六人又齊聚在一起,剛好站在距離樓邊緣臺階不遠處。

“思思,你不要做傻事啊!”風中傳來趙母急切地呼喊。

“思思,快回來!有什麽事我們好商量。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你千萬別做傻事啊!”這是趙父的聲音。

一幹人驚愕回頭,不是已經擺脫他們了嗎,怎麽又來了。

只見趙父趙母淚流滿面地看著幾人,手上射出的白色絲線十分粗壯,一下纏繞在所有人的脖子上,慢慢開始勒緊。

黃毛高喝一聲:“飛龍在天!”從他身上出來的金色巨龍直沖兩人而去,但在半途卻被一堵無形的空氣墻擋住了去路消散不見。

“怎麽回事?!”黃毛疾步上前用手觸摸,也摸到了同樣的空氣墻,“我們被困住了!”

這時趙父趙母的旁邊又出現了幾個消防人員,還有一部分像是學校老師和領導的人。

消防人員急得滿頭大汗:“小姑娘,想想你的父母,他們多愛你啊,你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校領導也慌了,如果她跳下去了,那我們學校今年還招不招生了:“思思,有什麽都可以和我說,我替你做主,快回來!”

安岳一看這種架勢,就知道是趙靜怡在高考前壓力過大,感覺生活無望想跳樓自殺。眼看著捆在脖子上的絲線越來越緊,宮玉瀾緊皺眉頭去扯安岳脖子上的絲線,卻怎麽也扯不動。

“別扯了。”安岳按住他的手腕,“上個副本你能殺了巨手,是因為他本身觸犯了副本規則,在食物沒有成熟的時候就摘取村民和我們。這次不同,趙父趙母沒有觸犯規則,你扯不動的。”

宮玉瀾薄唇緊抿,眉頭深深皺起,眼眸深處的瘋狂裏摻雜著一抹化不開的疼痛:“您別怕,我這就——”

安岳忽地伸出食指輕點他的眉心:“別皺眉。”而後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不用擔心,我想到了破局之法,先試試再說。”

“安姐姐!!空氣墻在移動!”阮諾雙手推在空氣墻上,那墻竟推著她往樓的邊緣移動。

這是逼著他們跳樓啊!

趙父趙母在另一邊依舊呼喊著思思的名字,趙母竟然都跪在了地上。

“思思,媽媽對不起你,你快回來吧,只要你回來,媽媽什麽都答應你!”

“千萬千萬不要做傻事啊思思!想想你從小到大的付出,不到一個月就高考了,你忍心讓你的心血付之東流嗎!思思!快回來!”

從趙父趙母身上射出的絲線捆得脖子越來越緊。一旁的阮諾和森林已經快呼吸不過來了,黃毛也是如此。鄭小琴面色發白跪在地上拼命拽著脖子上的絲線。

安岳只覺悲從中來。

他們痛哭流涕,他們跪地求饒,說著一定要你活著的話,卻不願松開勒著你脖子上絲線的那雙手。

當時的趙靜怡在想什麽,她看著她的父母,他們口口聲聲說想讓她活,可他們真的想讓她活嗎?還是只是想讓那個乖巧懂事的趙靜怡活著?

安岳明白,這個死局,對於趙靜怡來說,跳下去,就是最好的解脫。

脖子上的絲線越來越緊,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安岳迅速轉身,猛地向樓的邊緣奔去,一腳踏在窄窄的臺階上,右腿用力一蹬,整個人就像只輕盈的蝴蝶一樣飄起,而後極速墜落。

“岳兒——!!!”

宮玉瀾一向溫潤的嗓音此刻竟發出絕望般的嘶吼,他毫不猶豫的沿著安岳剛跳下的方向一躍而下。

阮諾已經說不出話,只有那只朝著安岳方向伸直的手昭示著她內心的悲痛。她腳步踉蹌著跑到樓的邊緣,看著空無一人的樓下,突然明白了什麽,雙手按住臺階使力,把自己拋向樓底。

瘋了!都他媽瘋了!

森林看著這一幕,腦海裏滿是完了完了的念頭。忽地靈光乍現,萬一這是出路呢?可自己敢賭嗎?跳下去萬一不是出路,而是奈何橋的歸路該怎麽辦。

他欲哭無淚,回神後又生出無邊勇氣,人群裏最聰明的安岳都跳了,他怕個嘚!於是一個箭步也沖向樓沿,咬牙跳了下去。

黃毛仗著自己有金手指飛龍在天,是不是出路試試就知道了,也跟著排排站跳樓。

樓頂就剩下無助的鄭小琴了。

為什麽安岳會跳下去?為什麽她敢跳下去?跳樓到底是不是出路?!萬一死了怎麽辦?

鄭小琴內心掙紮煎熬,越來越緊的絲線和貼著她推的空氣墻,都逼著她做出決定。

對了!我還有金手指!鄭小琴簡直要為自己的幸運而開香檳了。她跌跌撞撞走到樓的邊緣,嘴裏用氣音喊出自己的金手指:

“不管安岳做什麽,我都會比她更進一步。”

而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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