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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吃飯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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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好吃飯哦3

盯著一行人沐浴完聖水,村長滿意地領著幾人進村。

安岳不動聲色的一路觀察。

村裏大都是土坯院墻,有一兩戶青磚房,也是墻體斑駁年代久遠,應該是從祖上傳下來的。

正值農忙,村民大都在地裏趕著收莊稼,偶有一兩個閑漢,也被村長呵斥回家,估計是不想讓人看到村裏的不良風貌,畢竟那個時代的人民都樸實勤勞,看不慣這種街溜子行徑。

幾人繞過曬著麥子的村中廣場,來到廣場後方的村委會,再走幾十米,就是一排土院墻圍起來的青磚平房。

村長推開還算齊整的木板門,領著一行人進院介紹:

“李教授,這房子是村委會以前建的,幹凈得很,你和學生們放心住。吃食方面,我都安排好了,村裏的朱嬸負責你們這幾天的午飯,至於早晚飯,只好委屈各位自己做了,糧食我待會讓國棟一並帶給你們。”

老李審視一圈,端著藝術家的架子微笑點頭:“那就多謝村長了。”

“謝啥,不用。對了,李教授,這幾天我得去縣裏開會,你們有什麽就找我兒子。”說完招手讓正發呆的楊國棟過來,拍拍兒子肩膀,叮囑,“好好招呼李教授他們,知道了嗎?”

楊國棟點頭,和他爸長得同樣一張國字臉上透著憨傻和樸實。

老李笑得和藹:“那就拜托這位小兄弟了。”

楊國棟十七年來從沒見過這麽多大學生,更何況還有大學的教授,和文化這麽高的人說話,不自覺的帶著拘謹,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只剩用力點頭。

村長恨鐵不成鋼,但礙於在外人面前,只好忍下,誇口道:“我這個兒子雖然嘴笨,但幹活一把好手,尤其是地裏活。也隔三差五進後山,你們要是去開陽山上欣賞風景啥的,就讓國棟給你們帶路。”

“老楊,你想得可真周到。多謝多謝。”老李感慨。

“謝啥,行了,我們先回了,等會朱嬸和我兒子過來給你們送晌午飯。”村長擺手制止幾人的相送,提著化肥塑料桶和他兒子消失在門外。

趁著他們說話的功夫,安岳巡視了圈這幾天要住的地。

青磚平房坐北朝南,院子裏東側靠墻種著棵大槐樹,枝繁葉茂地遮了半邊院子。

平房中間是堂廳,左右兩側各一個臥室,房內窗戶下放著一張舊時的課桌椅,後面貼墻有一組衣櫃,最裏擺放著三張大床,被褥半新,此外什麽都沒有。

平房最外側分別是雜物間和廚房,廚房有個土竈和一張兩米長的木桌,鍋碗瓢盆應有盡有。最讓人驚訝的是進門正對面的墻,將近三米的層高碼了一整面墻柴火,密密麻麻甚為壯觀。

安岳檢查的同時,萬兩和王興才也跟著轉了圈,在知道院子東南角的小土房就是廁所,還是旱廁後如遭五雷轟頂。

頓時抱怨聲四起,手機沒信號黑屏也就算了,沒有空調沒有冰箱,就連衛生間也沒有,還是旱廁,蒼天。

幾人也沒有了逛的心思,紛紛坐到還算涼快的堂廳裏。

堂廳,周凱發號施令:“現在剛十一點,我建議大家去村裏先打聽打聽,看有沒有什麽線索。重點以楊國棟為主。”

“行,聽周哥的。我和露露去村委會和村廣場轉轉,那裏有幾個曬麥子的村民。”王興才積極響應。

“我和劉佳明去村長家裏。”萬兩看向劉佳明,:“行麽兄弟。”

劉佳明無所謂:“可以啊。”

周凱輕咳一聲:“還是我和劉佳明去村長家裏吧,萬兩你和王興才他們一起。”

萬兩一聽頓時不高興了:“周哥,你什麽意思啊。”

周凱不明就裏:“沒什麽意思啊,村長那裏有風險,你暫時沒想起來你的願望,萬一有個突發情況,是吧,我也是為了你好。”

萬兩毫不退讓:“不行,要去一起去。”

兩人都毫不相讓,安岳不耐煩和他們在這浪費時間,開口:“我去村裏的麥田轉轉。”不等周凱同意起身往外走。

身後阮諾急走兩步,聲音細細的:“安,安姐姐,我能和你一起嗎?”

安岳扭頭看她,小姑娘烏溜溜的眼睛不安地望著她。

“行,走吧。”

阮諾嘴角揚起小小的弧度,快步追上安岳,與她並肩而行。

兩人頂著大太陽在村裏七拐八拐,終於走到村邊一處金黃色的麥田,田裏正有人忙著割小麥,旁邊樹蔭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端著碗咕咚咕咚喝著白開水。

安岳和阮諾走近,小男孩餘光看到人,停下動作,好奇地打量她兩。

“你們是誰?”

“小朋友,你好啊。”安岳溫和的笑了笑,“我們是市裏美術學院的學生,來你們村采風的。我叫安心,她叫阮諾。”說著往樹蔭下走去。

“采蜂?你們是養蜂人?”

安岳噗嗤一笑,耐心解釋:“簡單來說就是過來尋找畫畫的靈感。”

小男孩不好意思的臉紅了,但他能感覺出面前說話的這個姐姐沒有嘲笑他的意思。

“我都說了我們的名字,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呢。”安岳提醒他。

“我叫狗蛋。”小男孩自豪開口,隨即有些戒備地問她兩:“你們是怎麽來我們村的?”

“狗蛋你好啊,你放心,我們真不是壞人,是村長領我們進來的,而且我們沐浴了聖水。”安岳故意提起聖水。

狗蛋果然放下了那股若有似無的戒備,眼中充滿羨慕:“那你們肯定是受到了賜福!”

安岳點頭:“是啊,還是村長兒子楊國棟專門給我們撒的呢。”

“哇——”狗蛋發出驚嘆,“你們運氣真好。”而後神情落寞下來。

“我什麽時候才能被賜福啊…”

安岳和阮諾對視一眼。

“狗蛋,你這麽乖巧懂事,村長為什麽不給你賜福啊。”

狗蛋學著大人的樣子嘆了口氣:“村長說還不到時候。說等我十八歲時就可以被賜福了。”

“那村裏過完十八歲的人都會被村長賜福嗎。”安岳循循善誘,引著狗蛋把話往聖水上帶。

狗蛋用力點頭,模樣虔誠:“對啊。每年村裏有人滿十八歲,村長就會帶著他們和國棟哥去後山的聖泉那裏進行賜福,沐浴聖水。”

安岳目光真誠:“沐浴聖水可真舒服,裏面有一股甜甜的味道。”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我哥也和我這麽說,說聖水可甜啦,喝一次能保一年。”狗蛋得意的搖頭晃腦。

“你哥還能每年喝一次,真好啊。”安岳羨慕。

“嘿嘿,誰叫你們不是我們村的人。”狗蛋笑嘻嘻。

安岳話還沒問完,遠處麥田裏傳來一個女人的呼喚,狗蛋立馬高聲回應,有些歉意地撓撓後腦勺:“我得去幹活了。”

安岳也不為難他,溫柔地笑了笑:“去吧,狗蛋,很高興認識你。”

被這麽一個漂亮大姐姐輕聲細語地叫名字,狗蛋紅著曬黑的臉不好意思地匆匆跑開。

樹下,許久不開口的阮諾小心翼翼地問安岳。

“姐姐,你真的覺得聖水甜嗎?”

安岳熱得用手扇風:“那是騙狗蛋的。聖水沒有甜味,相反聞著一股怪味,你也聞到了?”

阮諾抿嘴:“聞到了。”又想起盛聖水的桶,“是不是因為桶以前裝化肥的,所以沾點化肥的味道。”

安岳搖頭。

“我觀察過,那個化肥桶上的名字磨損嚴重,應該是經常使用,味道差不多揮發完了。”

擡頭看向刺眼的烈日,安岳熱得實在受不了,總感覺頭暈沈沈的。

“先回去吧,下午看能不能讓楊國棟或者狗蛋他哥帶我們上山去聖泉看看。”

阮諾擔憂地看著安岳:“姐姐,你還好麽。”

“沒事。”

安岳拍拍衣服起身,兩人撿著陰影處往小院走。

……

堂廳,四方的木桌上擺著三菜一湯,阿虹,老李和萬兩正圍著桌子吃午飯,其中要數老李最會享受,不知打哪聽說朱嬸釀的糯米酒一絕,厚著臉皮要了一碗,此時正咂嘴品著。

“嗯,你們回來了,吃點?”萬兩嘴裏塞滿了菜,口齒不清道,“他們幾個都吃過了,就剩咱們了。朱嬸做的飯特別好吃,趕緊過來嘗嘗。”

安岳看著三人的吃相不由一驚。這是餓了多久,連一路註意形象的阿虹都狼吞虎咽,手裏拿著塊炸雞吃得滿嘴流油,完全沒有了剛認識時的矜持。

阮諾也被三人嚇到,看到盤子裏的菜只剩個底,搖頭表示現在吃不下。

安岳估計自己可能中暑了,阮諾應該也有點。

“我們不吃了,回房休息下。對了,女生住哪邊。”安岳問道。

阿虹頭也不擡地指了指左邊方向,安岳了然,帶著阮諾進了房裏,開始翻找自己隨身的帆布包,還好帶的齊全。

沒進副本前,安岳為了送文件取文件,怕自己低血糖,在家裏零食箱裏隨手抓了一大把,其中有好些能量棒和巧克力,以防中暑,還帶了藿香正氣水,現在看來真是明智。

屏住呼吸一口氣喝完一小瓶藿香正氣水,又遞給阮諾一瓶:“給,防中暑。”

阮諾也知道自己現在頭暈眼花有中暑的跡象,沒逞強,真心實意的謝過安岳,仰頭喝完一瓶。

兩人躺在床上休息了會,恢覆了點精神,準備出門繼續打聽。

躺在堂廳躺椅上的老李正怡然自得地喝著小酒,看到兩人出門,慢悠悠道:

“姑娘,著什麽急,這才第一天,要出線索早著呢。”

安岳笑笑沒有多話,和阮諾相繼出門。

等在村裏轉悠了好幾圈,也不見狗蛋,更不見楊國棟,安岳疑惑,想著幹脆自己上山去看看。

其實安岳心裏一直焦慮。

說到底自己也是個普通人,也會恐慌驚懼,只不過從小養成的習慣,遇事先逼迫自己冷靜,哭泣只會自亂陣腳,把害怕強壓下去再解決問題,事後獨自一人時,才覺得害怕。

以前姐姐總笑她反射弧太長。

姐姐……

安岳在心裏默念,保佑我安全出副本吧。

心安定下來,安岳告誡自己不要著急,這才第一天。加上阮諾在一旁不住的勸說,她放棄進山,商量後決定先回小院,和眾人匯合了再說。

兩人剛走到村廣場,遠遠看到萬兩驚慌失措地沖著她們跑來。

“不好了!李叔他——”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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