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異人派系眾多，擁有與東方異人迥異的體系，塔伯院長等人隸屬巫師一脈，是以學校為基石構建社會結構的種族。其所在的弗拉梅爾學院幾乎是英國所有巫師的搖籃，這次剛結束的戰役也是畢業於弗拉梅爾學院的巫師之間的內戰。

而邀請張靈玉前往英國的，正是鼎定了此次戰役勝利，新晉英國巫師界的翹楚，塔伯院長所在的弗拉梅爾學院的應屆畢業生——傑瑞。

除了枳瑾花收集的資料，二壯也通過郵件發來了不少信息，張楚嵐粗粗瀏覽過後，挑了一些重要的信息念給張靈玉聽。一晚上下來，兩人對這次要接觸的英國巫師界了解了不少，所謂萬物歸一，英國巫師和東方異人不過是對炁的描述不同，對引導運用炁的方式方法不同，其本質還是殊途同歸。

等張楚嵐關上電腦，一看時間已經接近零點，張靈玉也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神色有些許疲憊。將張靈玉散落在額前的劉海撩到耳後，張楚嵐把人從椅子上拉起來。

“剩下的明天再念給你聽，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現在我們一起去洗個澡然後好好睡一覺。”

緊繃的神經在疲倦中得到片刻的放松，先前被忽略的汗酸味瞬間在鼻腔充盈，張楚嵐一邊拉著張靈玉走向浴室，一邊嘟囔道：“師爺這通電話差點沒把我急死，從山裏出來也沒顧得上洗個澡，這一路又趕出了一身汗，現在我身上都發臭了，你要是聞得到鐵定又要嫌棄我不讓我跟你睡了，看來禍兮福所倚還是有點道理的。”

沒有刻意避諱他的身體情況，又拐彎抹角地安慰著他，張楚嵐總是這麽體貼入微，張靈玉心下頓生暖意，側頭面向張楚嵐所在一側，認真道：“辛苦你了。”

“呃……”面對張靈玉鄭重的道謝，張楚嵐反而不自在了起來，下意識饒了饒頭，咧嘴笑得燦爛，“是啊，是有點辛苦，不過，為了你，多辛苦也值得。等你好了，可得在床上好好補償我。”

露骨直白的話語讓張靈玉面上一紅，若是看得見，張靈玉定要狠狠地瞪他一眼。張楚嵐見狀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張靈玉飛霞的雙頰，又笑著把他帶到盥洗臺前，給他倒好水擠好牙膏後塞到手裏。

張楚嵐對張靈玉的生活習慣了如指掌，雖說第一次這樣親密地照顧張靈玉，幹起來倒是分外妥帖。而張靈玉在張楚嵐面前也自在了幾分，業興再細致體貼，終究是外人，多少會有些尷尬。

等洗漱完畢，張楚嵐拿了睡衣，開了浴霸，調好水溫後，將兩人的衣服都脫了幹凈。深秋夜間的溫度有些低，張楚嵐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趕忙將人拉到溫熱的水流下。

俗話說小別勝新婚，然而此時此刻面對赤身裸體，安靜乖巧地任自己動作的張靈玉，張楚嵐卻是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起，滿心滿眼只覺得張靈玉瘦了，本就清臒的身上更是沒幾兩肉，肋骨清晰可數。

將洗發露和沐浴露擠到張靈玉手裏，讓他摸索著自己揉搓，張楚嵐盡可能的讓張靈玉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自理。張靈玉不是那種習慣於全身心都依賴別人的人，失明會帶來很多麻煩但不會讓他變成廢人。

幫張靈玉沖洗幹凈後，張楚嵐又遞了塊毛巾過去讓張靈玉自己擦幹。甚至一改往常喜歡不顧張靈玉別扭讓他靠在自己懷裏幫他吹頭發的習慣，給吹風機調好了風速之後交給張靈玉讓他自己吹。

等張楚嵐收拾完畢，吹幹自己濕漉漉的頭發之後，張靈玉已經躺在被窩裏睡著了，張靈玉睡相十分規矩，標準的仰睡姿勢，睡著的時候也不像張楚嵐那樣喜歡亂動。註視著張靈玉恬靜的睡顏，張楚嵐卻沒了睡意，在床上坐了會後開門到屋外抽起了煙。煙蒂尾部的火星明滅，煙圈在空氣中轉了個圈後被晚風吹散。

張靈玉的問題處處透著詭譎，經絡炁體毫無異樣，身體卻逐漸失去五覺，王也和諸葛青內景中奇怪的，無法打開的炁團，明明和張靈玉沒有交集，自己正忙的外國人卻給了線索，發出了邀約。冥冥之中，張楚嵐總有種這件事情不會輕易解決，背後還藏著什麽秘密的預感。

按捺住心中的焦躁，張楚嵐又等了一星期才收到對方確信的回覆，當下就要訂機票酒店，然而張楚嵐剛打開訂票APP就被頭一次散發出壕氣的王也出聲打斷了。

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張靈玉，登上王家私人飛機後張楚嵐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貧窮限制自己的想象力。偌大的機身裏面的裝潢如同一棟別墅的客廳，寬敞舒適的沙發和狹小的經濟艙座椅完全沒法比，更遑論還有被被折疊收起的柔軟床鋪。

“臥槽，老王你可以啊，在我們面前一直裝得跟個癟三似的，我都快忘了你是個土豪了。錢真他媽是個好東西。”

扶著張靈玉在一個單座沙發上坐好，給他扣好安全帶後，張楚嵐一邊把行李放好，一邊忍不住嘖嘖出聲。

“孫賊少損我，我這也是沒辦法，我們對他們了解得不深，總不能讓你和靈玉真人單槍匹馬的過去吧。既然都要過去總得準備的充分點，有備無患嘛，不說別的，就寶寶帶的那些東西也過不了安檢啊。”

王也癱軟在柔軟寬大的座椅中，向正在吃碎幹脆面的馮寶寶擡了擡下巴。處理完公司事情就火速趕來支援的馮寶寶正把嘴裏的面嚼得嘎嘣響，見狀會意地從袖子裏亮出了鋒利的閃著光的壽司刀。

“呃……”

張楚嵐垮著臉把自己扔到了張靈玉旁邊的椅子裏，內心草泥馬狂奔。一旁的張靈玉聽聲辯位，向王也方向作了一揖，“多謝王也道長，破費了。”

“靈玉真人不用跟他客氣，這對老王來說九牛一毛。”諸葛青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旁的櫃子前，打開門，只見櫃子裏一水的高檔飲品，“喲，fuelosophy的果汁，夠檔次的啊，老張，靈玉真人，寶寶，來來來，都別客氣，這東西可不好弄，一年每個口味就一萬瓶，都嘗嘗。”

“噢。”

接過諸葛青扔來的飲料，正好吃幹脆面吃的有點口渴的馮寶寶擰開瓶蓋就咕咕咕咕的灌下了大半瓶。張楚嵐掃了下二維碼看到價格後，盯著手中的瓶子眼睛都直了，立馬幫張靈玉把瓶蓋擰開了。

“嘖嘖嘖，行啊老王，肥得流油啊，生活夠奢侈的啊。”

“少來，喝你的去。”王也仍就癱在椅子裏，朝站在櫃子前挑挑揀揀的諸葛青喊道：“老青，你可別給我全喝光了，我爸還指著這些東西裝逼呢。”

“知道了知道了，把你小氣的，我們就嘗個鮮。”諸葛青拿了瓶藍莓味的，轉頭問王也，“你要喝什麽嗎？”

“我喝這個就成。”王也擡起手裏拎著的保溫杯，順手將安全帶扣好，“馬上就起飛了，都坐下系好安全帶。”

從中國飛到英國要十多個小時，等飛機上升，平穩飛行後，王也、諸葛青、馮寶寶三個人盤坐在地毯上打起了牌，張楚嵐則陪著張靈玉在“看”電影。

看到王也打了個哈欠趁著輸了的諸葛青洗牌的空檔去衛生間，張楚嵐擰了擰手裏的瓶蓋，也跟了上去。

剛系好褲子洗完手，王也一轉頭就撞上了神色嚴肅的張楚嵐正幽幽地盯著自己瞧，差點被嚇了一跳，“老張你幹嘛？”

“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又算到了什麽。”

“你在說什麽？”

王也沒接話茬，抽張紙擦幹凈手上的水漬就要往外走，不料被張楚嵐直接攔了下來，“少跟我裝，你要沒算出點什麽，會非要跟著去？還動用了你爸的私人飛機？”

“唉！”王也重重地嘆了口氣，將手裏的紙團扔到垃圾桶裏，收起了散漫的心思，“果然不能跟你這種人做朋友，折壽。我說你這一天到晚那麽多花花腸子，也不嫌累得慌。”

“事關靈玉，我倒覺得我的花花腸子還不夠多。”

“得，停，狗糧不吃，我說。”

諸葛青將手裏的牌洗得“嘩嘩”響，見王也和張楚嵐前後腳走出衛生間後，朝他們倆笑得瞇起了眼睛，“這都要一起，感情夠好的啊。”

“……”王也盤腿坐下，拿起發到面前的牌，整個人都垮了，“我要跟你們這兩貨絕交。”

“別啊，絕交了我上哪兒去喝這4000塊一瓶的飲料啊。”

“滾！”

一行人就這麽滾到了英國，早上從中國出發，飛了十多個小時到英國正是中午，在飛機上簡單沖了個澡後，張楚嵐把張靈玉穿的內衣都換成了新買的大紅色，下飛機前又特意從行李箱裏把準備好的大紅色圍巾給張靈玉系上。

王也瞅著被紅色圍巾襯得膚色更加白皙的張靈玉，忍不住捅了捅張楚嵐，“喲，看不出來，你也有迷信的一天？”

“這大概就是關心則亂。”

諸葛青笑瞇瞇地在一旁補刀，張靈玉聞言臉上瞬間掛不住，羞得面色通紅。張楚嵐讓專註地含著棒棒糖的馮寶寶扶著張靈玉，一人一手把也青兩人攬到懷裏正要說些什麽，機場拐角處迎面走來了三個青年，根據先前交換的照片，正是現在英國巫師界的英雄傑瑞一行。

對方顯然也認出了穿著道袍的張靈玉和王也，他二人的裝束自走入機場就吸引了不少目光，傑瑞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和張楚嵐帶著口音的英文同時響起。

“你好。”

“Hello。”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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