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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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 章

晚上的定例記錄體重,她看了眼秤上的數字,65kg,身高180厘米的自己恢覆正常了。

念著她那句‘我掛心你身體’,身高192厘米的湯姆垂眸看著75那個數字,面不改色轉頭看著她翻開那個熟悉的緞面筆記本,書面的繡刻青凰是風槿親手制作的。

讀書筆記、學習筆記等等什麽都記錄在那上面,本子的頁數至今是個謎團。

因為那裏寫有她的個人日記,不是記載每日的感想,是她梳理思緒的自寫,但他至今還沒有全部翻閱的權利。

那上面肯定會有他的名字,但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看完他現在的每年體重記錄,大多在80和85之間浮動,他口中從前的74,是他隱秘的過去,真的沒好好照顧過自己的身體。

多麗斯轉頭正好看到他停留在自己手上筆記本的深邃目光,湯姆擡頭,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緊張什麽?!

多麗斯拉起他手,緊緊握住,“我們出去散步吧。”

他們暫居的酒店就在米蘭市中心,沒走多久,湯姆就帶著多麗斯來到斯福爾紮城堡附近的森皮奧內公園。

鋼琴小型音樂會應和著夜晚的寧靜,《平安夜》《聖母頌》等等喜悅的聖誕曲調舒緩了初冬的冷意。

池塘花壇、小徑水渠,昏黃夜燈下,是風景如畫的英式園林風格。

多麗斯曾經在陽臺上眺望過這片‘米蘭綠肺’,對她的眼睛很友善的自然風景。

小路上慢跑、散步的人偶爾從他們周圍經過,他倆都是羊絨大衣的普通人穿著,多麗斯簡單將頭發收拾盤好,只戴了一頂白色毛呢報童帽,順應當地的穿著風俗。

湯姆骨子裏是認同自己是巫師,穿著習慣,如果不是多麗斯樂於融進麻瓜的生活旅行,他衣櫃裏不會有這麽多麻瓜的四季衣服。

都是她親手置備的,有刺繡圖案的幾件,更是她親手制作的,而不是在商場購買的。

她不是一換季就置備新衣的喜新厭舊。

對於多麗斯來說,真絲亞麻羊絨等原材料,要優秀不錯的。

加上她在渺音山學習的衣服制作的近乎‘全能’,這是那位帝姬要求的必修課業,自力更生,貴精不貴多。

知其白,守其黑,這同時也是戒掉驕奢淫逸的潛在惡習。

他們現在身上穿的外套,羊絨原料來自華州的鄂爾多斯,這匹布料是產自意大利的 Loro Piana。

不喜歡工藝染色的多此一舉,她只購買白、青、紫褐的羊絨本色,都很好的儲存在艾斯羅斯莊園裏的布料室裏。

而現在這座華麗典雅的莊園,已經成了世人眼中封存的隱秘不知處了。

男女主人的雙雙離去,世人只知道從鄧布利多口中流出的‘離開’消息,無蹤無跡,拜訪信件的原路返回,貓頭鷹再也找不到這所莊園的具體所在,和半個世紀前的諾托斯住宅一樣的無處可尋。

多麗斯知道,他們的家還在,只是被隱藏在魔咒鎖陣裏,不被打擾。

今早知道他的想法,現在想想,她還是有點難以置信。

湯姆不是因為和她尋找長生在一起的現在,而是因為他想要她,這個期限是她的餘生。

短短16年。

她因他而延長的壽命,自然也是逃不脫他過去的死亡期限。

從前她許下的承諾,他不要她履行了,這也挺好的。

作為被承諾的人,湯姆是唯一有資格要求她放棄自己承諾的人。

他不恐懼自己的死亡,她也無需掛念他死後的靈魂孤單了,畢竟這個承諾是她做不到的違背。

那之後呢?

1998年她死後,他想做什麽?

眉頭緊縮的湯姆沈默好久,似是而非說了一句‘我要去撒你骨灰。’

多麗斯低頭不語,感性上為之動容不忍,因為她曾經嘗過被拋棄的一個人滋味。

但她現在理性更多一些,她在探求他,像一本書,她要讀完書上所有的記載內容。

湯姆是喜歡做計劃,但不是像教授那樣做長遠計劃,而是設定一個北極星似的目標,進而殊途同歸的達到目的。

回首望去,他走的每一步都和目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多麗斯想得更深,未來的16年,她的餘生,他要和她在一起,彼此陪伴。

他已經得到了她的愛,她的人,這一次,卻是他主動抓起她手。

他要一個從頭再來的開始,是他融合所有記憶後的一個新起點。

奇怪

……

混蛋居然將她作為他的目標!

沒有高興,相反,多麗斯後背發涼,被枕邊人盯上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尤其是現在的第三次性格大變,她真的有點無語。

兩世的生活差異、7次靈魂分裂,一年前還蘇醒了他第二次死後的一段記憶。

他的上一輩子過得精彩極了。

多麗斯向上拉了點身上覆蓋的輕盈鵝絨被,腳步聲不緊不慢靠近過來,房門才閉,湯姆就聽見她的真心話,

她側了側身子說,“我現在才想明白了一些,我們過去有限的生命裏,活得是太燦爛了。”

“我怎麽了?”湯姆挑眉問著她這諷刺,俯身伸手摟上要擁抱的小姑娘。

相擁的輕轉,羽絨被輕輕覆蓋上親密的他們。

淩晨是和他聊天聊到無意識睡著的,睡醒後犯困用著晚餐,他不意外多麗斯散步的這一會時間,快速想明白了一些。

多麗斯沒回答,仔細看著他這張面無表情的英俊面孔,她在梅洛普的記憶裏看過他父親的容顏。

容貌相似,但眼睛看過去的氣質是截然不同的。

老裏德爾先生是典型的勢利,缺乏禮儀,沒有責任的懦弱,竟然還粗暴對待一個孕婦,踹她肚子,磕得她頭破血流,教養匱乏到極致,這恰恰是梅洛普最深刻的記憶。

而湯姆呢?

多麗斯趴在他懷裏,雙手認真捧著他臉,仔細端詳著他現在。

他是自私的,禮儀和教養是高度要求自己,或許是因為所謂體面帶來的崇拜和高傲,讓他享受著這種奇怪認可。

他對家有責任,在他們離開之前,他是仔細叮囑了zora許多事,給她留的有後手。

對待孕婦,至少當初懷孕的zora,他都十分謹慎地對待,每一次都是他們緊握的手,是他以掌根感受著胎動的生命奇妙。

總是一手的汗,沾得她手心黏糊糊的,不亞於他們結婚時共同走在精美地毯上的那個重要時刻。

之前還會回避親密關系裏的感情處理,很長一段時間,他主張感情煩擾,就直接解決源頭的人。

這一點,或許是被江十初保護的多麗斯被殺不死的關系,現在,他情願主動解決感情上的問題,接納自己作為人的一部分,所謂的情感。

是的,他過去的最後,都不自己當人看,是超越人的一種存在。

“時隔數年,你開始喜歡這張臉了?”湯姆冷冷說著,他居然在她眼裏看到了驚艷,不覆之前的寡淡。

“我發現了一個事實。”

她垂眸俯身親了親他緊抿的嘴唇,只吻到了他微微偏頭的嘴角一處。

“生氣了?總這麽莫名的生氣,氣大傷身,我都有點擔心你的肝。有點不道德,我看到你生氣,我整個人都精神起來了,好想和你比試,是一種鮮活奪目的感覺。”

真話是不好聽的,不入耳的,尤其是她那敏銳的直覺感覺,湯姆直接沈默閉眼了。

臉上接連是柔軟觸感的吻下,黏人的她聲音比這更柔和,“別睡啊,你仔細照過鏡子沒有?”

他現在是不極端厭惡這副容貌,但並不代表他就願意看。

湯姆這一次不再猶豫,直接將她摟緊在交握手臂之間,“你說不說,你又想一晚上不睡覺?剛剛是誰散步沒多久,就連連打著哈欠要回來?”

“我發現你面相變了。”她望著那雙睜開的疑惑黑眸,解釋道,“五官當然沒變,是神態和氣質,整體的感覺變得有點像我。”



像她?

她五官和她父親相似,但周身的獨特氣質是僅此一份的高傲矜貴,漂亮眼睛滿眼都是他一個人,這就是犯規失控的存在。

看似任由他支配控制,實則只是她懶而已,她喜歡從內心小世界獲得安靜力量,對於外界的小事,是隨意都行的隨和態度。

看過她過去30歲之前的記憶,湯姆微微瞇起眼睛,懷疑道,“這是你們常說的‘夫妻相’?”

思想經歷的價值觀,他們之間太多太多的不同了。

但好在她年輕時博覽群書,他能和她的思想並肩而行。

夫妻?

他們要聊的話題簡直太多了。

“我記得你說過,統統不要,我們的婚約也包含在裏面的,”她挑眉歪頭道,“嗯哼,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同吃同睡”

視線頓時天旋地轉,她和湯姆的位置上下顛倒,他冷笑一聲,“得寸進尺?你才是。我讓你心裏沒負擔,不要把夫妻責任看得太重,可不是讓你重婚!你敢試試!是你看上眼快,還是我的咒語快。我倒想看看誰敢!”

太反常了。

她壓根兒就沒想到再次結婚這一層上,輕松道,“你說明白,不就什麽事沒有。重婚?看來你還認為我倆是夫妻。”

“我沒開玩笑,風暝,”望著她有些疲倦的笑眼,湯姆神色太嚴肅了,“我和你的餘生,身邊只有彼此,無法容忍第三者生靈的存在。”

生靈?!無論男女,無論植物動物。

多麗斯這才正色起來,睜大眼睛定定看著他眼睛,是夜色下的一輪血月。

多麽美麗的存在,迷惑了她視線,讓她看不清他,看不明白他。

“我沒你這麽霸道強勢,是我的終究屬於我,不是我的,強求在手,最終也只是抓不住的無奈。”

她放松身子,摟在他脖子上的手摩挲著他瘦削側臉,指尖盡是輕盈的眷戀,“你如果去找其他人,報覆完你違背約定的出軌行為後,這就是緣盡了,即使我感性上還愛你,我理性上也會放下你。我同樣無法容忍一次出軌,身心皆是。”

吊死在一棵樹上,可不是她的風格,直接砍倒的報覆,才是她的真實。

湯姆定定看著她眼睛裏無意識流露出來的自信自傲,他的指甲嵌入了掌心,脫口而出道,“我不是你道侶,只是萍水相逢的陰差陽錯。”

其實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早就和教授說過了。

“‘如果兩個人命中註定要在一起,要產生情感的羈絆,怎麽相遇並不重要。相識相知,相愛相守,相伴到死亡,才是重要的。他存在的本身,就值得我愛。’這是十多年前,我對教授說的話,現在依舊是我保持的觀點。”

湯姆沒有說話,只是埋首在她脖頸附近,他知道這是真話,這是他第二次親耳聽她說。他從來沒有告訴她,阿尼瑪格斯狀態下的自己,是她不會察覺的感知存在。

他曾經認為黑暗裏的一束光的出現,是有罪的,但時間的見證下,這束光,從一開始,就撕開了黑淵,赤裸了一大片裂縫,永遠照進了燦爛陽光,刺眼,熾熱。

伸手穿過他黑發摩挲,緊緊抱著他,她說,“你願意主動在我最後的時光陪著我,無論你出於什麽目的,這個結果,我得到你未來的16年時光,我已經很知足了,我很開心的。

我很害怕你離開我,又害怕自己失去自我,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辜負年幼時渴望周游世界的願望,這個天真的自由想法,曾經支撐著我渡過了一段黑暗時光。”

這個想法,她想了很久,甚至以他的長生需求來作為引誘,畢竟她越是整理族人留下的信息積累,越是知道這個世界的劫難本該如此,前因後果是如此明顯。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不是飲水思源,而是竭澤而漁的自制囚籠。

離開這個世界的本初方法,被華州幾千年前的那幾個皇權‘血族’存在,斷絕了所有可能。因為他們貪婪自私的獨占吸血,臨門一腳之際,成魔潰爛,被此方世界劈死了。

更可怕的是,那些人永遠無法從歷史吸取教訓,還是以‘換血親’的詭秘方式追求長生?

是無數鮮血白骨堆積的死亡懸崖。

長生的高度?

是墜落的潰敗!

可以這麽說,此方無靈之地的離開世界的長生難度,不亞於多麗斯獨自對戰那個存在,以人的力量贏得上界神靈的難度。

可能嘛?

不可能。

湯姆瞇了瞇眼睛,聽完這個世界所謂‘長生’的誘惑本質,他的小姑娘是明白的自私,陽謀。

“這就是你說的3成成功機率?”

“本來最多只有1成,風家前輩記載過那個本初方法。但我想到你居然能分割靈魂7次,我覺得你充滿了奇跡,萬一呢?機緣就眷顧了你,讓你抓住了呢?

我願幫你提升心境,為你再增加一些機率。

這只是10多年的嘗試,你的人生還長,我也設想過,萬一成功了呢!即使你不會是一個心念蒼生的神靈,但卻是另一種自由,一種卸掉枷鎖的自在。”

她說到這兒眼睛明亮極了,整個人神采奕奕,興奮不已,這是她向往的自由存在。

湯姆一眨不眨看著那蓬勃的生命力。

垂眸看著他明月黑眸,多麗斯指尖下的頭皮按壓越發輕柔,“人界的各方世界不計可數,更別說還有其他各界的生靈,這是更加廣闊無垠的天地,你值得更好的,這就是我認為你需要的。”

“你口中的渺茫幾率,是華州黔家瘋魔般找尋的存在,窮盡了數百年的無用時間。”他輕聲道,

這個黔氏家族,或許是後起之秀吧。

“掩耳盜鈴的存在。”

在諾托斯家族,是華州傳言中的風姓家族,反正多麗斯在家族記載的信息中沒看到這個所謂的‘父氏’家族。

當初知道他眼裏的殺人血絲,竟然是設計讓那個黔家家族所有人,集中在家族私人化的‘蓬萊仙島’上。

只因為一個‘長生’利益拋出,就連根帶土的解決了所有隱患,盡數覆滅的斬草除根。

湯姆只殺了3個的蠱王贏家,餘下的死亡,都是彼此爭奪的無情殺害。

多麗斯必須承認一個事實,他挑撥離間和制作恐懼的手段,高明極了。

“不過,我很為你不值得,我看到你眼裏的殺人血色是很難過的,那些人不值得你去滅族,不值得你靈魂沾染上那些罪惡的血液,他們的罪有應得,應該是無止盡的折磨,而不是咒語的快速死亡,太簡單死去了。”

多麗斯整個人是冷酷無情的瞬間回歸,可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風槿的死亡真相,阿蘭的誓言反噬太輕松了,華州黔氏的千人死亡太無痛了。

阿瓦達索命雖然不可饒恕,傷害靈魂,但沒有痛苦的死亡,對於她恨的那些人,是一種變相的‘解脫。’

她的折磨,是讓人生不如死。

“都死了,別想了。風槿還在信中拜托我,如果你需要,希望我能幫助你。她很好,現在活得好好的,她都不在意被人殺死,你別多思了。”

湯姆這話瞬間勾回她冰冷思緒,多麗斯楞了一下,他的口風可真緊呀。

他們已經舉行婚禮將近30年了,她居然不知道風槿還給他寫過信,他也不說,她也沒想到去問。

咬碎口中的糖,她深深看著他,小聲道,“湯姆,我看不透你。”

“我看多了覆雜,就喜歡簡單點的。我是理想主義的追求,卻是和你這位現實主義的糾纏在一起的情感緣分。”

這兩個主義,是麻瓜美國總統威爾遜《論國家》裏的具體闡述,幾乎湯姆額外讀的書,都是為了能和她在思想上產生共鳴的交流。

“你別怕我,風暝。”他率先抱緊了她,擁抱能消退負面情緒的蔓延,這是他們這次吵架後得到的教訓。

“不會的,不會的,你害怕的那些事不會發生。

我曾懷疑過你不愛我,因為你最明媚大膽的時候是1943年,熱烈坦誠,可愛的真誠,勇敢又專一。往後每一次大的爭吵,你眼裏的愛意在減少,理智在不停壓倒感性,也或許是隱藏。”

他要求解除誓言是對的。

多麗斯雙手回報的相擁收攏得更緊了,言語是虛假的真實,還有擁抱是真實的觸感。

但這才真實,她自己都不能保證對湯姆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已所不欲,勿施於人。

她都做不到的事,何必強加於人。

“沒事了,”多麗斯的聲音落寞又遲疑,她順勢躺在他懷裏,是數十年如一日的依偎信任,“睡覺吧,我頭疼,好困,我連自己都看不清,又怎麽能要求你呢?不應該是雙重標準的,不該是這樣的……難怪……難怪我會想不通,一切不進而退。”

湯姆問著她眼睛裏聚攏的青綠風暴,決定添一把火幫助她的思考。

“你欺騙過我嘛?算計過我嘛?”

她皺眉滿是不知所措,湯姆說她騙了他,因為道侶這事。

但記憶的不完全和階段性依次恢覆,認真算起來,‘道侶不存在’這件事,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

是騙了他感情?

不。

多麗斯眨眨眼,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睛睜大了好多。

記憶的不對等恢覆?



湯姆得到了答案,居然是懷裏抽動的身體,伴隨而來的是陣陣笑聲。

她將臉上的淚水擦在他衣領上,擡頭就咬在他下巴上,絲縷的血絲最後消融唇齒磕絆的疼痛裏。

邊哭邊吻的哽咽水聲,這個似曾相識,對湯姆來說是一個不愉快。

不過這一次,她只是極盡纏綿地對待,連清唱歌謠的聲音都柔如春水。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風雨之時見到心上人,怎麽能不心生歡喜?

湯姆睜開眼睛,沒有上一次加深黑眸的全身固定,恍若隔世的錯覺,同一雙眼睛的含笑愛意,水潤澄清,他還以為是1943年的夏天。

即使是日月星辰,也只是她眼睛的陪襯。

他抿緊嘴,唇齒間仿佛還有蜂蜜檸檬糖的糖果味道,壓下上揚的嘴角,“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嘛?”

以歌傳情。

有些走調的聲音,情感是不可忽視的綿綿不斷。

人活一世,總要試著去相信一個人吧。

他在恐懼她的辜負,又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他太清楚了,也在忍受計劃之外的失控,是她。

他當然輸了,輸給了她,也輸給了自己。

他打死不承認他愛她,但摒棄了語言,他的行為、動作、計劃都是明明白白的告訴。

多麗斯溫柔道,“我知道我餘生都有你相伴,我知道我不會辜負你的。我們以後還會吵架,但是會交流,會和好。天上地下就只有你一個,我對你的婚禮誓言,永遠不會褪色,只要我還活著。”

“我失眠很久很久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湯姆將腦袋抵在她額發間,泛水桃花般的眼睛恰如枝上初綻的初春顏色,獨有一抹彎弧的滿足笑意。

是她親口說的,這是死亡都不能將他們分開的糾纏,確切的永遠。

青綠消失帶走了他下巴處的齒印傷口,多麗斯伸手擁抱得更緊,抿下時日不多的熱烈與悲愴,“睡覺吧,好不好?我們都要健康的活著。”

她這兩個多月是半醒半睡的睡眠,能感覺得到他克制般握著她手,僅此這一步,沒有過往進一步的擁抱。

湯姆手下輕輕撫摸她頭發,“好,風暝。”

多麗斯打了個哈欠,依戀蹭了蹭他鎖骨的溫暖,閉眼後瞌睡沒多久襲來。

好像好久湯姆都沒叫她‘多麗斯’這個名字了?

這個問題還沒深思起來,睡夢的浪花一個翻轉,她就跌入夢鄉去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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