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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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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4 章

“我,多麗斯·諾托斯,在僅此一次的婚姻裏以你,湯姆·諾托斯·岡特作為我的丈夫,我永遠唯一的愛人。

今後無論處於何種境地,我都會站在你身邊,陪你走過一切,不離不棄。”

她一字一句說著,頭頂的明艷陽光都及不上她眼中的動人神采,即使陽光刺眼,他不曾眨眼。

她繼續述說的聲音鄭重極了,

“我將一如往昔珍視你,理解你,尊重你,信任你,坦誠真心待你。

直到生命的所有被死亡帶走,但時間也泯滅不了我對你的愛,我確信,請你相信我的直覺。”

即使記憶被時間消磨殆盡,即使這個世界沒了我,即使我再也觸摸不到你的暖意溫度。

多麗斯握住脖頸附近的手掌,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眉眼染上了溫柔笑意,“我向你承諾,只因你。”

大禮堂的賓客人滿為患,傾聽著新娘對新郎動人的誓言。

涓涓細流般溫柔細膩,像仲夏夜的星空,在寧靜浪漫中,定格不朽的愛意。

有些人不覺受了她情緒的感染為之動容,但只有幾人明白多麗斯承諾的重要。

風卿寧眨了眨濕潤的眼眶,王姬潺潺春水的真心溫柔是難得一見的,在她的記憶裏甚至幾乎沒有。

她看了一眼身旁江十初死死握緊的手掌,青筋的浮動是那麽明顯,眸中閃過一絲驚疑。

來不及細想,她就聽到臺上傳來的低沈回應,緩慢優雅的聲音格外繾綣,只是起始的音色略微幹澀。

“我,湯姆·諾托斯·岡特,在有且僅有一次的婚姻裏以你,多麗斯·諾托斯作為我的妻子。”

“我想我並沒有什麽稱得上是誓言的話想告訴你。語言是一門必要的藝術,除了既定的行為事實,它精致且虛無,這不是你想要的。

對於你,我想我應該坦誠地陳述一個事實真相。

我會違背人性,忤逆本能,忠於我的過去、現在及未來,身邊只有你一人。

我對你承諾,只是你。”

目光追尋著他眼中明亮可見的愛意,多麗斯都無暇顧及餘光中他的淺笑,即使他優雅從容到迷人心魂。

湯姆繼續輕輕說著,“此刻,我想我應該坦然地回答一個問題,解開你心裏長久的疑惑。為什麽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如此審慎地使用“愛”這個字眼。”

望著她專註的溫柔眼神,他認真道,“因為我並不渴求獨占的、排他的、狹隘的愛,我希望感情不成為任何一方的犧牲和束縛,你應當繼續堅持愛自己,進而去像你所付出的那樣去愛別人,愛生活,愛追求,愛這個不完美的世界上一切值得所愛的。

我祝願你,婚姻和生活不要成為你的束縛,永遠不要溫柔地走入那個良夜,永遠耀眼奪目。”

湯姆沒有轉頭看向鄧布利多開展下一個流程,而是摸了摸她頭紗上鑲嵌的金珍珠綴花,陽光下靈動閃耀,卻不及她眼裏的愛意光芒。

他只道,“想對我說什麽嗎?”

還在回想他剛剛說的話,就嗅到了臉頰附近清冷的味道,她眨了眨眼,認真回視道,“愛情始終是愛情。”

離死亡越近,愛越濃郁。

她的獨立強大,審視自省,尤其是靈魂層面,永遠令他著迷。

“愛情也必須是愛情。”嘴角上揚的他回道。

他們會在一起,只是因為愛。

當鄧布利多宣布他們成為終身伴侶,他們相擁親吻著,一大片金紅雙色的星星落在他們身上,輕輕飛旋舞動著,夢幻且浪漫。

江十初站起身來,隨大眾一道鼓掌祝賀。

湯姆左手無名指上靈動的青綠蛇頭,微微顫抖,是他們之前交換的婚戒,靈蛇戒指,白皙蛇身上的暗紋玫瑰,在陽光下隱隱閃現。

心神晃動了一下,江十初沈靜的面孔轉而就對上風卿寧開心的美麗容顏。

永遠淡定自若的詭秘表情,一雙穿透一切的眼睛。

在全場歡快的喧鬧聲,江十初整個人讓她下意識拘謹起來,風卿寧尷尬假笑,“【江】……菲利克斯?”她快速反應過來江十初的英文稱呼。趕緊改了口。

伴娘要跳舞,所以風卿寧只是作為家族成員簡單出席多麗斯的婚禮。

婚禮儀式結束了,多麗斯已經離開換禮服去了,接下來是舞宴時刻。

“跟我走,安。”

安·諾托斯是風卿寧的英文名字。

沒理會風卿寧的害怕,江十初讓風卿寧伸手抓住他手臂外套,魔杖一揮,帶著混淆咒的兩人很快離開了霍格沃茨學校。

重新換了身七分袖輕盈的公主蓬裙,去掉了冗長的拖尾,高質感珍珠緞打造出優雅簡潔的線條,後背的玄鳥銀金刺繡又多一份華麗之美。

他們一路走來,像是陷進了祝福的人群中。

熟悉的臉孔依稀辨認出舊時的模樣,更多的是陌生面孔,好在有湯姆在她身邊。

優雅淡笑接受了大家的祝福,多麗斯瞥一眼附近的一座香檳酒塔,突然奏樂的樂隊拉回了她註意力,腰間就被湯姆攬入懷中。

他們首先步入金光閃閃的星芒舞池。

所有的交際舞步學習最初本來就是他們互相成就的。

兩人默契地近乎完美,英俊美麗的容顏,絕佳視覺美的享受,瞬間就贏得大家的熱烈喝彩。

過了一會,隨著鄧布利多教授領著一位陌生夫人走向舞池,越來越多的人也領著自己的舞伴劃入舞池。

“這麽開心嗎,我的妻子?”湯姆看著多麗斯一直上揚的嘴角,耳畔低語道。

她輕笑道,“因為你在我身邊。”

她旋轉的舞姿似一朵盛開的玫瑰,湯姆幽深的眸子定定看著酸甜糖果味道的紅艷嘴唇,他輕輕說道,“剛剛離開的時候,有機會照鏡子看過你自己嗎?”

“呃,沒有,我還有點擔心時間來不及呢。”她低頭看一眼身上的精致紅裙禮服,點點星芒耀眼紛呈,自信道,“肯定好看,這毋庸置疑。”

“無數的凝視!”

凝視是評價!

滿是算計的眼神,她外表又太柔弱可欺了,尤其是真心笑的時候,比平日的疏離淡笑更令人著迷。

總讓他想鎖在他身邊,保護著,即使他知道她的強大內在。

臉上掛著從容優雅的笑容,湯姆冷笑一聲,垂眸道,“你太適合紅色了,我想,你沒意識到今天你到底有多麽漂亮,美得令人心痛。我感到失望的是,你都沒有看一看鏡子。”

“那怎麽辦呢?”多麗斯狡黠眨了眨眼,輕聲道,“我還要和其他人跳舞呢,這是傳統習俗。”

“是如有可能,所有的男性都應該和新娘跳一支舞。”淡定指出當時所學的禮儀,湯姆揚了揚眉,自信道,“跳累了,來找我。”

她不喜歡跳舞,只是因為交際禮儀需要而已。

事實也確實如湯姆猜測的那樣,陸續和鄧布利多教授、幾位與諾托斯家族曾經有交往的家族家主、一些舊識同學跳完後,她就隨著阿爾法德·布萊克來到肖像墻前暫且聊天休息,也躲避了跳舞邀請。

一一收獲大家的祝福,菲尼克斯·布萊克校長饒有趣味看著這場有些僵持的局面,多麗斯淡笑的面容正註視著西格納斯·布萊克。

這位和她父親是好友的人。

“多麗斯·諾托斯,我衷心祝願你婚姻圓滿,幸福快樂。”

西格納斯沈默良久,灰眸看向那雙矜傲的星辰笑眸,“他……死的時候多少歲?”

他想知道她父親還活著嗎?

“謝謝你的祝福,布萊克先生,”禮儀還是要到位的,多麗斯含笑道,“他壽終而死。”

她沒有回答年齡,只要他知道答案就行了。

“我要永久沈睡,再也不醒來了。”聽到先祖說的這話,阿爾法德一臉正色擡眸看向那位高傲猶存的老巫師,一掃而過菲尼克斯的冷靜灰眸。

她眨了眨眼,探究的目光像是透過畫像能看到那雙覆雜灰眸的情緒,可惜只是一段記憶,不是真人。

過去的絕嗣結局,在現在,他不想看到結局是否能改變了嗎?

“你累了嗎?”她輕輕問道。

對上她平淡的眼神,相似容顏說出的同一句話,畫像上的灰眸難得柔和彎了下,“他曾經也這麽問過我,”卻見紅裙女子輕輕搖搖頭,她的行為拒絕他說出關於她父親的事,他說道,“我很抱歉,以我個人名義。”

阿爾法德眸中閃過一絲驚訝,只聽見近前的新娘淡淡說道,“如果只有你和我,我樂意聽你的後半句。”

她,甚至諾托斯家族,都是註重個人隱私的。

西格納斯定定看著她眼眸裏的釋然。

她走出了自己父親的陰影。

整個人的柔和從容,和上次見面的冷若冰霜判若兩人。

淺淺勾起唇邊的笑意,他輕喊了一聲她姓名,“多麗斯·諾托斯?”

聲音裏的笑意和期待太明顯,她抿了抿嘴,眨眼望向那雙慈祥的灰眸,“作為長輩,你可以稱呼我為多麗斯。但作為布萊克家族的家族成員,請稱呼我為諾托斯家主。當然,我已經結婚很久了,諾托斯夫人也可以的。”

阿爾法德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個人和家族分得這麽開?

他轉眸想看看先祖反應,詫異卻見西格納斯臉上的淺笑轉而綻放出明顯笑容,它帶來的變化令人吃驚,仿佛一下子年輕十歲,可見當初英俊的容貌。

他不懂。

“多麗斯,你是這麽年輕啊,你今天更漂亮,更美麗,紅色也適合你。”他真誠說道。

沒想到如此年輕的年齡就當上風家的掌權人。

眼前的漂亮新娘,如同一朵盛開的石榴花,紅艷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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