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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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按年齡折算過來,現在的記憶年齡是最吻合19的。你以為我有多老?我去上學,就像霍格沃茨這樣的學校,是那年入學學生年紀最小的那個,我天資聰穎,被破格錄用。不過比起你,確實大2歲,就算你是我表哥,你也比我小。”

湯姆想起以前的多麗斯,年少輕狂的天才,在她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想到靈魂的永生,他問道,“那你靈魂怎麽了?你不是最寶貴嗎?”

她不太在意這個未來憂慮,“我哪知道,記憶還沒恢覆到那裏去,等以後再說吧。我覺得我應該沒事了,眼睛顏色都正常了。”

湯姆又想起最近在圖書館看的書,他猜疑問道,“你的靈魂碎片,是不是落在了我身上?”

“不!這絕對不可能。”多麗斯一臉驚奇,難以置信他的這個猜測。

她異常認真地說著,“湯姆,靈魂只要破碎一點,就指甲蓋這個大小,那種斷裂的疼痛,據前人記載,那是刀刮的骨痛,寸寸難忍,撕心裂肺。”

她強調道,“一個完整的靈魂,是最珍貴的,這是任何任何事物都不能替代的。

你知道的,我最喜歡讀雜書。

我們以華州的三魂六魄理論做假設,以前有人為了多幾次活著的機會,他就把自己的靈魂,將魂魄一片接著一片從靈魂裏剝離出來。

他的確還活著,但是殘損的靈魂,都不能稱之為人了,結果,那個人死的年齡比普通人都早,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猜測,那個人死後,轉世有個新生,這種可能也是很小的。”

湯姆想了想那本書籍上的記載,魂器,一種將人的靈魂撕碎,把一部分靈魂封存起來的黑魔法,和多麗斯說的這個人很相似。

他問道,“那為什麽我和你待在一起,你的靈魂,姑且稱之未知病,你的靈魂未知病,為什麽能漸漸轉好?而我,總能感覺很平靜?”

“你等等,我看下。”多麗斯停下腳步,閉上眼睛迅速內視,自己的靈魂就是完整的。

“靈魂如果曾經破碎過,即使付出巨大的代價修覆好,也會有裂痕。”心下松了一口氣,她擡腳繼續走著,“可是,我的靈魂是完整的,我能看到的,一個裂縫都沒有。我不知道未來發生了什麽,但是,我不會拿生命去換取強大的實力,沒有什麽比生命更寶貴,沒有什麽比一個完整的靈魂更完美的,更強大的了。”

“況且,我很怕疼的,這你是知道的。”她繼續走著,否認道,“我這麽怕疼的人,為什麽要去主動撕裂靈魂?叫我這麽做,這麽永無止盡的折磨,還不如將靈魂直接摧滅來得痛快。

也幸好當初那位割裂靈魂的試驗者,他寫的日記玉簡流傳下來,從此以後,沒一個步他的後塵,這也算是以身作則,做了一件好事。希望上天看在這點上,能算作是他的一點福德。”

湯姆深思熟慮了很久這個問題了,輕輕說著,“多麗斯,你能看我的靈魂嗎?”

多麗斯震驚轉頭看過去,深邃的黑眸裏只有探求和困惑,不帶一點異樣的情愫。

無知無畏。

“不,不能,”多麗斯連連說著,這太過直白的話,耳朵漸漸染上了緋紅而不自知,“下次別問我這種話了,特別特別冒犯輕浮。

只有【道侶】…呃…就是夫妻,不是這種結婚,是另一種特別莊重的夫妻,才會看彼此的靈魂,這意味著純粹幹凈的情感。

雖然我現在是成年了,但我的記憶還沒成年,20歲才是成年。對一個未成年說這種話,你被揍一頓都是輕的了。”

莫名覺得還挺可愛的,湯姆無關緊要地想著,終於知道她的男女之別在哪個界限了,“多麗斯,我為剛才的無知行為向你道歉。”

“我接受。”她看向一直以來就情緒穩定的湯姆,“你的靈魂應該沒問題,靈魂破碎的那種人,因為靈魂鏈接著七情,那本日記曾記錄過,他的情緒特別……暴躁、憤怒、悲傷,極端的情緒不斷忽上忽下的,有點像……精神分裂那樣的疾病,不能受自己控制。”

連靈魂都不能屬於自己。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悲涼,“其實這是很悲哀的一件事,人能真正掌握在手的東西,很少。

有的時候,甚至連生命的存在,活著或死亡,都不能由自己控制。

唯有靈魂永遠不會背叛自己,分裂靈魂這種嘗試、後繼無人的原因也正是在此,分裂走了自己的靈魂,連自己都能放棄,連自己都不愛,那這世間,就沒有什麽值得了。”

害怕死亡,同時又沒那麽想活著。

湯姆脫口而出,“你在憐憫?”他為什麽要說出這句話,意識回籠的時候,有絲疑惑。

“為什麽要憐憫?”多麗斯奇怪看了他一眼,她共情道,“我要是他,誰敢憐憫我,哪怕是一個眼神,我都會先揍那人一頓,再讓他立刻消失在我面前,不是殺死的那種。”

“我只是有些感慨,想不通這麽做的原因,分走了三片,那得多疼啊!

我猜,僅僅是猜測,那個人是不需要憐憫,如果他自己都覺得需要憐憫,那會活得更加不幸的。

而我,一個閱讀日記的後世看客,又沒親身經歷那個人經歷的一切,我有什麽資格,去評判他?

誒!刀子不是刺進的自己身體,當然感覺不到痛,所以總有人愛指指點點的,說話,就是很簡單,可以不過腦子。要這麽有本事,有本事做一樣的事呀,再來說說親身體會。

偏偏說閑話的人,大都是行動力差的人。”

收斂些氣憤,多麗斯再次約束著自己的人性,“我始終覺得,評判他人,只有他自己才有發言權。當然我是人,所以盡量不去評判別人,畢竟話說出來很容易,身體力行的實踐是很難的。”

多麗斯看待事物的角度,總是異於常人。分裂靈魂這件事,旁人能看到永生、能看到強大等等,她關註的是靈魂疼不疼這件事。

她怕疼,是不是受過特別難以承受的疼痛,以至於就算沒有那段記憶,她的靈魂、如她所言,將疼痛刻進了靈魂裏?

湯姆看了看前面遙遙可見的暖房微微瞇眼,收斂好所有的情緒,轉走視線,忽略遠方越來越近的拉文克勞。

暖房向右直走,就能看到魁地奇比賽場,他問道,“我還去看魁地奇比賽,多麗斯,你去嗎?應該還沒有結束。”

“不去,”多麗斯不期然看到了阿蘭朝她走來,她搖搖頭,“我的作業,恐怕要推遲了。”

湯姆走了沒2分鐘,多麗斯快步向前,就看到走下坡的阿蘭和她並肩而行。

“多麗斯,”阿蘭溫和喊著她的名字,“我剛從暖房出來,就看到你,學校裏蒙著眼睛,只有你。”

“阿蘭,”多麗斯冷靜說道,現在周圍人很少,禮貌的微笑自然淡化下去,“關於你上周的問題,”

“風暝,”她話還沒說出口,阿蘭就猜到了接下來的拒絕,他聲音滿是低沈失落,“只是這個世界的結婚,我可以不碰你,哪怕只是住在同一所住宅都行,我只想陪著你,只是陪伴,靜靜看著你,都不行嗎?我知道你愛著江十初,你的身體、靈魂我都不會碰,這也不行嗎?”

十初師兄是兄長,是親人,怎麽會有男女之間的愛情?

一個人的思想怎能如此狹窄,多麗斯頓了頓,不想再解釋一遍了。

她小聲回道,她還是習慣邛欞語言的交談,“可是我不愛你,阿蘭。我感受不到愛你的真實情感,在記憶裏,你根本不愛我,你厭惡我、嫌棄我、卻又膚淺滿意我的容顏。”

阿蘭眼眸顫了顫,原來,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也只有不在邛欞,我才能吐露心聲。”他無奈嘆氣,“風暝,我對你是一見鐘情,只是,家族的身不由己,你我都知道,真情,在那個冰冷的家族,是多麽的曠古未聞,誰敢、誰又能,表露出一兩分來。”

“你我婚約已毀,緣分已經盡了。雖然我記憶還沒恢覆,”多麗斯不動聲色地盯著他眼眸,自傲道,“我想,在你的記憶裏,我應該沒有結婚契,更別提道侶。”

滿意收到了阿蘭眼裏她需要的細微情緒,多麗斯輕松說道,“上世我都能一個人過好,這世,我的婚姻照樣得我自己說了算。我不喜歡克萊爾,所以不會和他談戀愛。我不歡喜你,自然也不會和你結婚。”

“那你愛誰?心中有誰?你究竟傾心誰?”不知哪句話捏碎了阿蘭的心臟,精致的臉孔被憤怒擠壓得很扭曲可怖,他快速質問道,“江十初?!就這麽值得你癡守?他有什麽好?一個叛徒”

她冷冷打斷,“他不會在我面前,對你評頭論足,這般的背後議論。”

讓他以為自己愛十初師兄吧,反正他也打不過,多麗斯心想。

他冷笑一聲,“你當他是什麽光風霽月的正人君子嗎?”

“那有何妨?”眉間皺起厭煩,她不在乎道,“隨你怎麽看。”

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滿滿無力感。

如此高傲得不可一世,阿蘭滿是愛意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極度傷情地問道,“對愛你的人,風暝,你怎麽也是這麽殘忍無情?你到底有沒有心?你還是人嗎?”

說的好像是真心愛她一般,多麗斯認真回道,“我要是沒有心,當愛情婚姻是一場游戲,你不就如願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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