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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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多麗斯真的很嫌棄,無論什麽,她都是追求一對一,修靈是一條道,感情自然也不例外。

“我理解這種現象,但我自己沒法接受。”

她頓了頓,臉上沒露出一絲嫌棄表情,“你們不要胡思亂想啦,湯姆是我表哥,是按照家譜上順關系下來的。如果我能是表姐,我會更高興的。我倆沒有婚姻約定,只是自小在一起長大而已。單純的親戚關系,僅此而已。”

難道那位面無表情的岡特先生只是在熟人面前才會表情豐富些?

克莉絲汀懷疑道,“真的?”

“當然是真的,”多麗斯欲哭無淚,“夫妻成婚前不是有訂婚嘛,我和湯姆只有親戚關系,大家怎麽這麽能猜呢?報紙上有沒有訂婚聲明?沒有對吧。再說,表哥和表妹也不是全都結婚的呀?”

貝蒂難以置信,“可是你們總是在一起啊?你還給他帶吃的?他還給你占座呢?”

“家人之間照顧彼此,不都是這樣的嗎?”

愛麗絲連連苦笑,“好像是的誒,多麗斯,你怎麽不說清楚呢?”

“你們也沒問我啊,”多麗斯一臉納悶,“而且我們才一年級,談戀愛這事,不太早了嗎?”

抱著懷中破大防的愛麗絲拍背安慰,蘇菲平靜道,“他們仨11,你14.”

“年齡也沒滿17呀,”多麗斯一臉坦然,“那我現在還是一年級,校長也沒把我分到三年級去。”

貝蒂哀嚎一聲接受了這件事實,她蹬蹬走著繞過狡辯無賴的多麗斯,轉而抱著克莉絲汀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多麗斯捂臉苦笑,怎麽一個個都這麽崩潰,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賞美茶話會暫時停止,蘇菲帶著饒有趣味的目光離開了他們宿舍,約定之後有空再來。

等到中午在大禮堂吃飯的時候,大快朵頤的多麗斯,渾然不察室友偶爾投遞過來的覆雜目光。

沒辦法,在美食和睡覺面前,多麗斯眼中只有它們。

一直到下午的變形課結束,室友三人那的覆雜目光還有偶爾飄過來,多麗斯習慣了,可莫名被瞧了一節課的湯姆,心裏卻是疑竇叢生。

用過晚飯,湯姆和多麗斯在草地上散步消食,他不經意提起這事,多麗斯爽快地說了今早的誤會,末了反倒一臉求知的看向他。

湯姆冷靜道,“拉文克勞,果然很聰明。”

多麗斯沒有說出蘇菲的名字,比起探究作者,蘇菲更喜歡讀者能關註她的作品。

她也讚同這個看法,所以就沒有透露給湯姆。

她有點奇怪,“11歲就談念愛,他們難道不覺得早嗎?少不更事的年紀,能真正懂得愛與恨嗎?”

“多麗斯,讀書要海納百川,你可知道,在純血家族,13歲結婚生子,不算罕見。”

海納百川!都麗斯揚了揚眉,風槿這話湯姆是原封不動地搬過來了,她說,“13?我真的沒法理解,即使是17,我都覺得還是很小。”

湯姆問道,“那你覺得什麽年齡才合適?”

“我啊?我自己的話,結婚是人生的選修課,而不是必修課。”這個世界的人,尤其是巫師,極其重視後嗣,多麗斯根本生不出來,她可不能禍害了別人。

她想了想,說道,“我沒有結婚的打算,什麽年齡也就無足輕重了。但是,如果是克莉絲汀他們的話,我覺得,還是20歲吧,風華正茂的年紀,他們穿婚紗肯定很美。好像伴娘是需要未婚的,到時候我還可以當他們的伴娘誒!湯姆。”

湯姆冷哼一聲,“結婚也只是一紙契約,而且,這契約,也沒有絕對的約束力。”

多麗斯想了想這個世界的婚姻好像跟湯姆說的沒有區別,她又分享著不同的事件,索性又拿華州作幌子,“世界這麽大,有些地方就不同。比如華州,那邊的道士,結婚就不一樣。”

“他們的婚姻盟書,是在天地見證下書就的,妻子和丈夫,雙方只有彼此一人,沒有情人那些什麽的。如果一方背叛一方,無論身心,違背誓言的代價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嚴重者直接影響他們的修行,呃,也就是他們的魔力。”

“那華州那邊豈不是人口稀少,難怪沒有人能找到他們的居住地。”

“怎麽會?結婚是結婚,繁育後嗣是另一碼事,這並不沖突。”多麗斯理所當然道,“華州那邊是家族林立,接受了家族的培養,為家族增加人口是責任。只不過,不像巫師這邊的家族劃分血統的純凈,華州家族看的是能力,只要後代流的有家族血脈就行了。”

多麗斯看向湯姆,蒼天,斯萊特林好像是最註重巫師血統,她疑惑問道,“湯姆,你不會”擁護純血?

湯姆低聲說道,語調一往的低沈而平緩,“我當然不會的。”

“那就好,我不關心政治,也不想卷入其中,你知道的。其實我不太明白為什麽某些巫師要執著於血液的純度,不斷近親的後果,對後代不好,直觀就是智力的隱患。為什麽不能將目光放長遠點,拋棄固步自封,看看巫師的未來怎麽更好的發展。”

“並不是斯萊特林保守,”湯姆認真分析,“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斯萊特林堅持只有純血的孩子才有資格學習魔法,不是認可純血統更優秀,而是只有巫師生下來的孩子才是屬於巫師這個群體,而麻種,獵巫運動的歷史,已經很好說明了他們的背叛。”

多麗斯不解,對於巫師歷史她只知道一二,“他們做了什麽事?”

“以魔法和巫師的性命作為投名狀,為了權利和地位,投靠了他們所謂的國王和教廷。”

奸細,這在哪個時代,都是為人唾棄的。

多麗斯點點頭,她能理解斯萊特林學院理念的誕生土壤,“奸細叛徒,這是不齒的行為,我承認。

可是,這是人性的一部分,它不以人的任何身份而隨意更改。但一棒子打死一群人,太殘暴了,這是一葉障目。

湯姆,假若他們,我是說父母都是非巫師的孩子……麻瓜巫師,我想這樣稱呼,和巫師再次結合,畢竟巫師的壽命普遍比麻瓜長,等到麻瓜巫師的父母離世後,人總是向前看,他會逐漸逐漸接受自己身為巫師的身份。”

湯姆沈默不言,多麗斯又繼續說道。

“其實我總覺得,呃,巫師的教育時間只有7年,太短了。

學校的四位創始人,初心是想把學生,尤其是麻瓜巫師的思想,能夠教化到認同巫師社會。但是,短短7年,18歲畢業,有的學生回到普通人社會裏,他還可以在大學裏繼續學習。

比起從小生活的11年、再加上甚至未來各方面大多都接觸到的是普通人,他們這般的成長軌跡,很難對巫師社會產生認同。”

湯姆的眼睛睜大了,據理力爭道,“但是麻種本身就是不確定的隱患,既然是隱患,為什麽還要任由他在那兒?多麗斯,你只是假設的是最美好的一面。

背叛就是一根深嵌在血肉裏的毒刺,即使拔出,傷口愈合,也會留下無法修覆的傷疤,也會記得那種痛。

現實是,沒有人會願意為了虛無的美好去嘗試。人們更願意重覆已經成功的案例,比如,純血家族的聯合。”

多麗斯心裏湧上一種莫名的煩躁,家族家族,是庇護,也是困鎖。

她直接道,“不過是恐懼未知,開歷史的倒車。所謂家族,恐懼的是傾頹破敗,喜歡的是錦上添花。

血統不過是個引子,永恒的利益才是永遠純粹的。到手的利益,怎能甘心放手?

如今早已偏離了最初的軌道,我敢說,如果堅持血統純凈才能維持巫師的長久這一觀點,再加上持續甚至嚴重迫害麻瓜巫師的話,這就是玩火自焚,也是將潛在的戰友推出去,成為敵人。”

“歷史永遠在推陳出新,而淹沒在歷史滾滾長車下的家族也終將化為塵埃,消失不見。

血統又算得了什麽,能力才是關鍵,一個家族如果只有自傲的名譽,卻沒有強大的實力來保護自己,那結局,只有分崩離析。”

湯姆定定看著多麗斯說出這番話,她在悲哀,她在憤怒,為的什麽?

他輕輕的蠱惑話飄轉過去,“你為什麽去赫奇帕奇?”

“因為我看厭了斯萊特林式的人。”多麗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平靜道,“沒有下一次了,湯姆。”

“我沒有套了你話,多麗斯。”

“我知道,湯姆。

你志不在此,為什麽和我聊這個?

巫師的未來,其一就是和麻瓜和平共處,但顯然巫師的人數並不占優勢,麻瓜的武器,殺傷力大,巫師也有能力阻止。姑且不論全世界的巫師能否團結一致,麻瓜和巫師的人數對比,永遠是殘忍的。

同樣的時間,麻瓜的新生兒是巫師的幾百倍甚至更多,這樣的後果可以預見。要麽斬草除根,一勞永逸,否則會有無窮的禍事。

其二,就是徹底遠離麻瓜,到另一個宜居的星球上生活。但沒人願意設想這邊,巫師恐懼麻瓜的日益強大,只得固守不前,麻醉自己,淪為權利名譽的掌控。”

深沈的夜色終究吞沒了最後一絲晚日的餘邊,隱藏在黑暗夜晚裏的湯姆問,“多麗斯,你玩過巫師棋嗎?”

“什麽?!”

他輕輕說著,語氣是那麽的漫不經心,“我知道你沒玩過,但你,就是那執棋的人,你的靈魂,就是附身在棋盤上的國王。”

多麗斯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登登似的雷鼓聲不停敲打著她的耳膜。

她轉身上前,立即抓住湯姆的袖子,面對面看向湯姆。

怎麽會這樣,她好像今天才真正看清了湯姆的面孔。

黑色頭發,竟然顯得臉色是如此蒼白,如此冰冷的一個人,她從前竟然一直沒留心。

天色擦黑,那雙眸子漆黑一團,和夜一樣的黑,和夜一樣的冷。

這是一條毒蛇,往昔隱藏起毒牙,隱藏在冬日角落裏默默無聞,克制著他的危險,只待春日驚蟄的覆蘇。

多麗斯輕聲問道,“什麽時候?”聲音裏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什麽時候發現的?察覺的?

又是什麽時候開始偽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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