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最後的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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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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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河川》

CP:不二周助X越前龍馬

簡介:具體成文時間已經完全忘記,大概是在2006-2007年之間,那時候的我讀初三。某一天聽到化學超男子的這首歌《最期の川》,內心觸動,再加上當時沈迷不二越,就寫下了這篇文。還記得那時候我家沒有電話,好像動畫裏也沒看到龍馬家裏出現電話,於是寫下了龍馬跑去外面找公用電話亭的情節……如今看來,這個小小的情節,仿佛看到了幼稚的我所在的那個過去的時代,頗為懷念。最終決定保留這篇不刪了,微修詞句,發出來放在這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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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直

在太陽之旁 守護著你

即使身影

已無法看清

你一定能感覺到

閉上雙眼

令人懷念的溫暖

這般將孤獨包圍

我變成陽光

01

夕陽即將落下了。龍馬坐在河邊的草地上發呆。河水被燦爛的夕陽染出粼粼的金光,顫顫地流動。

河上的橋,歸家的人們匆匆走過。

龍馬的影子在草地上被拉得老長。一個人的影子,孤獨落寞。

這個不算炎熱的夏天就要過去了。這個長長的暑假,經歷了很多事啊。想著,自己不久要回美國了。

可是有那麽一個人,始終在心裏久久盤旋。

學長們也要畢業了。網球部交給海堂和桃城。似乎,只有龍馬一個人,沒有人告訴他,之後該做些什麽,又該怎麽做。

「還差得遠呢……」龍馬無心地喃喃自語。

或許這個少年在別人面前太堅強了,無論什麽困難都擋不住他前進的腳步。

於是,所有人都以為——越前龍馬,這個屬於網球的天之驕子,將永遠是高傲的,也將是孤獨的。

這樣一個錯誤的認識,讓龍馬這情竇初開的少年,內心充滿苦澀與迷茫。

「越前,你一個人在這裏做什麽?」溫柔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像拂過的微風,輕柔、恬靜。

龍馬轉過頭,卻對上一張淡淡的笑臉——不二周助。

「不二前輩……」

夕陽下不二的溫柔笑容仿佛充滿魔力般誘惑人心,龍馬的目光都幾乎迷失在那溫柔至極的微笑中,淡淡的沙啞聲音中有著不可察覺的迷惘。

湛藍的眼眸裏是滿滿的溫柔啊——這似乎是龍馬的幻覺,因為那眼眸似乎從來沒有為誰真正睜開過。

「很美的夕陽……不過,這河川更美吧!」

不二輕輕的聲音讓龍馬從幻覺中醒來,心事難藏的少年臉上閃過羞澀,不過幸好被這濃艷的夕陽光芒掩蓋了。

不二向往地看著美麗的夕陽,清秀的臉龐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光芒,褐色的發絲輕輕垂下。此時的不二就像降落在凡間的天使,帶著溫暖與憐憫。

龍馬靜靜地看著不二,琥珀色的眼眸溢出一絲痛楚。不二前輩……為什麽我會覺得,你離我如此遙遠?

風吹過,龍馬甚至覺得不二似乎要隨這風一起飄走了,於是下意識地伸出雙手猛地抓住了不二的手臂。

「越……前?」

不二疑惑的聲音響起,驚得龍馬從迷失中醒過來。

「啊、對不起,不二前輩……你剛剛好像要飄走了一樣,所以……我才會……」龍馬為自己冒昧的舉動感到無比羞愧。

不二卻是一楞,若有所思地看了龍馬一會兒,忽然滿臉笑意,輕聲道:「越前,你在擔心我嗎?呵呵,不用擔心,我不會走,我會一直在這裏。」

不二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又看了龍馬好一會兒,俊秀的臉龐也出現一絲窘迫,隨即又像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接著說道:「你……願意一直陪我在這裏看夕陽嗎?」

龍馬驚訝地擡起頭:「不二前輩……」

不二依舊笑著,淡淡的笑容讓龍馬誤以為這只是一個夢……醒了,就沒了。

「不二前輩……這是夢嗎……」

聽到墨綠少年的低語,不二的手撫上那有些發熱的臉龐,臉頰的溫度,早已洩露了少年的心事。

「這不是夢!只要越前答應我……」

「——好,我答應不二前輩。」

龍馬有些高興地回覆了不二,然後像是沈入夢境般,閉上了眼睛。下一秒,龍馬竟然靠著不二睡了過去。

不二看著懷裏龍馬的睡顏,湛藍的眼眸裏滿是溫柔。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微笑,在美麗的暮色下,那笑容竟與夕陽爭輝。

02

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自己房間熟悉的天花板。龍馬琥珀色的眼眸裏疑惑一閃而過。

那個……是夢嗎?可那樣真實的笑臉、那樣溫柔的氣息——的的確確是不二前輩。

為什麽……

龍馬苦澀地笑了笑,失神地摸摸自己的臉龐。最近,果然很不在狀態啊。

「餵!少年,該起來吃晚飯了!」父親越前南次郎的大嗓門突然響起。

龍馬回過神,呆呆地應了一聲:「來了!」

微弱的月光從窗戶外射進來,在昏暗的房間裏投出一片細細的銀色,正如龍馬此時的心情,像月光一樣淡然失色。

來到客廳,媽媽倫子和父親南次郎、表姐菜菜子都在吃飯。龍馬沈默不語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垂著頭吃飯。

「龍馬,把你送回家的是你網球部的學長嗎?」倫子溫柔的聲音在龍馬耳邊響起。

龍馬一呆,問道:「什麽學長?」

「啊咧?龍馬不是睡著了嗎,由那個一臉微笑的學長送回來的呢~那個人說,他是你的學長啊!」

龍馬徹底楞住了。

難道……那不是夢?!

「他是不是有著藍色的眼睛和褐色的頭發?」龍馬急忙問。

他想確認,是不是不二周助,那個河川邊的承諾……是不是真的?

「是呀!怎麽了?」

聽到倫子的回答,龍馬再次沈默了。

是真的!那是真的!不是夢!

龍馬的心裏從來沒有這麽高興過。這份喜悅,也許比獲得了全國大賽的冠軍之後所得到的喜悅還要多!

龍馬隱藏了自己的情緒,匆匆吃了兩口飯,站起來道:「我吃飽了,要出去一下!」說完,就急急地朝門外奔去。

「哎!龍馬……」

倫子還沒來得及叫住他,便看不見自家兒子的人影了。

「這孩子……這是怎麽了?」

越前南次郎若有所思地望著龍馬離去的方向好一會兒,笑道:「少年啊少年……很有行動力嘛!」

南次郎的話讓倫子和菜菜子都一陣疑惑:打什麽啞謎?難道說父子連心,這就懂了?

……

跑到公用電話亭的時候,龍馬已經差點喘不過氣了。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撥通了不二家的電話。

一陣盲音後,有人接了電話:「您好,這裏是不二家。」

是一個好聽的女聲。

龍馬一楞,隨即說道:「您好,我找不二周助。」

「啊……他現在不在家,你有什麽重要的事嗎?你可以先告訴我,等他回來,我會第一時間幫你轉告~」

龍馬失望地答道:「沒什麽事,非常感謝您,既然如此,那先不打擾了……」

掛了電話,龍馬失落地走出電話亭。夏末的夜晚很涼爽,夜風緩緩地吹拂著龍馬的頭發,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

不二前輩……我可以相信那個承諾嗎?

龍馬迷茫地走著,路燈下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車輛來來往往,下班的人們匆匆忙忙走著,著急回家吃上一頓暖暖的晚餐。

龍馬瘦小的身影在這個喧鬧的街上顯得格外孤單而落寞。

經過那個河川的時候,龍馬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呼吸一窒,龍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人居然是不二周助!

龍馬呆呆地站在堤上,望著那個坐在河邊草地上的人。那個溫柔的身影,深深地印在龍馬心裏。

直到那個人轉過頭,直直地對上龍馬的眼睛。

那雙湛藍的眼眸在夜色中透明澄澈,吸引著龍馬的目光。

一絲欣喜從眼裏閃過,不二站起來跑向龍馬。

「越前!這個時間,你怎麽在這?」不二溫柔的聲音了有著不可察覺的歡喜。

龍馬臉一紅,低下頭,略沙啞的聲音傳出:「呃……我剛吃完飯,出來散步。」

不二笑了:「是嗎?不介意的話,越前能不能陪我一會兒?」

不二帶著暧昧的邀請讓龍馬一楞。

「啊?」龍馬疑惑地出聲。

不二牽起龍馬的手,也不管龍馬是不是答應,徑直向河邊走去。

晶瑩的月光灑在河川上,像飄浮著一層細細的白紗。

不二緊緊地牽住龍馬的手,連手心都汗濕了。

「不二前輩……」龍馬終於疑惑地出聲。

「吶,越前。」不二像是沒聽見般自顧自地說道:「你要到美國去了吧……」

不二的聲音似乎沒有了平日的淡然自如,他難得神色迷惘地望著河水,在思索什麽。

「不二前輩……你……」

「龍馬!」不二突然轉過頭,換了稱呼,而後直視龍馬的眼睛,「可否答應我,別忘記……」

不二忽然之間無法說出口了,湛藍的眼眸裏滿是悲傷。

龍馬的心猛地一跳,隱隱感覺到了什麽。

「什麽?別忘記——什麽?」

不二深深地凝視著龍馬。

「別忘記——不,二,周,助——」

一字一句,像是生怕龍馬聽不清。

龍馬楞住了。

夜風緩緩地走過,輕輕地嘆息。一片深情,兩個人的心意,被悄悄地帶進對方的心裏,悄悄駐足。

「不二……前輩……」

聽到龍馬這般喚他,不二露出笑容,把龍馬擁進懷裏。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要陪我一直在這裏看夕陽……所以,你要回來……也一定……不能忘了我。」

龍馬的心裏突然空了。一切思念,一切深情,在一瞬間被掏空。

眼前人的話語,來得那麽突然,讓人措手不及。

「你還……差得遠……呢……」

總是表情酷酷的高傲少年,在這一刻,無法抑制地露出了歡欣的笑容。他回抱住了不二,緊緊地抱住了。

這一刻,他等了很久,真的……等很久了……

不二也緊緊地抱住龍馬,似乎要把他揉進自己的身體,永遠不要分開!

月光下,兩個坦言的人深深相擁。

03

兩年後,美國。

「嘿,龍馬,你真的要回日本嗎?留在美國和我一起打網球多好!」凱賓賴在正收拾行李的龍馬身旁喋喋不休。

「抱歉,我答應過一個人的,我……一定會回去!」

見挽留不成,凱賓有些不舍地看向龍馬。雖然他很喜歡龍馬,可是他知道,在龍馬心裏一直藏著一個心愛的人。如此堅定地想回去,想必就是為了那個人吧……

「好了,我要走了,有空也會回來看你的。」

「好吧好吧,你在日本也別松懈哦,我有空會去找你的!」

簡單的對話到此為止。龍馬提著行李,在凱賓的陪伴下到了機場。

直到看見飛機起飛,凱賓才在心裏默默地說道:龍馬,祝你幸福!

……

飛機上,龍馬閉著眼睛假寐,內心卻在細細地回憶美國的日子——孤獨也精彩,至少自己為它們付出了最大努力,盡心去做好了。

只是,心裏住著的那個人,總是在一個人感到寂寞的時候就浮現了出來,讓思念像雜草般瘋長,難以抑制。

現在……終於可以回去了啊……

龍馬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

夕陽就要落下了。不二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河川邊,聽著河水流淌,心裏一片寧靜。

淺淺的陽光輕輕跳躍,不二伸手接住。

龍馬,你還好嗎?一個人在美國,會感到孤獨嗎?會想起我嗎?

一連串的疑問在內心生長,讓思念爆發。不二壓制不住自己躁動的心,有時候他都想沖到美國去把那少年帶回來,關起來,誰都不能搶走。

——愛一個人,真的是如此甜蜜,卻又痛苦啊。

在列車上看著緩緩下落的夕陽,龍馬的心裏感到急切。

他回來了!馬上就能看見不二前輩了吧!

分開兩年,自己卻越發喜歡那個溫柔又深藏不露的學長了。

以前的自己,只想超越那個臭老頭,什麽也沒想。而如今,卻也嘗到了更多滋味——它有思念,有煎熬,有急迫!

列車快速地行進,終於達到了龍馬要去的地方。

夕陽也終於只剩一丁點兒額頭了,散發著深沈的紅光。

——把那個修長的身影映照得無比溫柔。

龍馬屏住了呼吸。

不二前輩!

深深的思念在那一瞬間爆發!可龍馬像被什麽壓迫著,什麽聲音也發不出來,而後竟然先流淚了。

不二總覺得有誰在看著自己,那般炙熱的視線,就像自己看龍馬一樣。

疑惑地轉過頭,卻看見了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容顏。

不二露出笑容,伸手迎接飛奔而來的少年。

夕陽無聲地落下了。天地歸於一片黑暗。

只有兩個人的心,卻在此時如陽光般明亮。

河水靜靜地流淌,靜靜地傾聽著相愛之人,久別重逢的話語。

無論何時

在我身邊

你同我一起歡笑

我愛的人

緊抱在手中

我想問你呢

那時的你幸福嗎

我會一直

在太陽之旁 守護著你

即使身影

已無法看清

你一定能感覺到

閉上雙眼

令人懷念的溫暖

這般將孤獨包圍

我變成陽光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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