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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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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

“我......”

季唯意一時間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看向蘇煜的目光有一瞬茫然。

耳邊有風吹過,撩起的碎發蓋住她的眼睛,刺撓著她的皮膚。

稍稍回神, 她看到站在燈光之下的男人開口,熟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一雙眸子更是緊鎖住她。

“告訴他, 我們認識嗎?”

疏離、淡漠、俊冷。

仿佛夢魘中的人清醒過來, 季唯意渾身沸騰的熱意被晚風吹散,她終於找回些理智, 看向一臉警惕的蘇煜,“蘇師兄, 要不你先走吧,今天謝謝你送我回來。”

“唯意。”

蘇煜扯過季唯意的手,拉著她看向季聞述。

像是挑釁一般, 這一幕落在季聞述眼裏是那麽的刺眼。

他眸子微瞇,盯著他們再次握住的手。

“你真的認識他嗎?有我在這兒,你不用害怕。”

蘇煜說著就要擋在季唯意面前,卻聽到她的聲音隨著晚風輕輕落在他耳邊,瞳孔一縮。

“認識,我認識他。”

“真的?”蘇煜又看向季聞述,總覺得他似乎在哪見過他,現下卻想不起來,“唯意, 如果有什麽困難就和我說。t”

她的視線越過蘇煜盯著季聞述, 聽蘇煜這麽說才擡起眸子看他, 眼中溫和,“多謝你, 蘇師兄,我真的認識他。”

季唯意說地誠懇,蘇煜也意識到自己站著有些多餘,又看了眼季聞述:“那......我先走了,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

“好。”

胡同裏重新響起腳步聲,微微吹拂的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路燈明亮亮的在頭頂打著光。

鼻尖是夏夜微涼,眼前的人站在不遠的地方面色鐵青,卷至臂彎的襯衣袖子露出他精壯的小臂,被他嚴肅地盯著,季唯意一日的疲憊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心底騰升起惡作劇成功後的得逞,季唯意揚起笑,隔著影子喊他。

“好久不見呀,哥哥。”

那聲哥哥尾音上揚,無形中勾起季聞述本就燃燒的怒火,他情緒上頭,三步並作兩步大步邁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地拽過她的手腕拉到樓道內。

空曠的樓道裏響起兩個人慌亂的腳步,後背一痛,季唯意被他按在墻壁,不等她起身鼻尖的氣息被酒氣取代。

他欺身壓過來,按住她亂動的手。

近在咫尺的呼吸在兩人之間充斥著,扭動間,季唯意手腕被他攥地生疼。

後背本就傳來痛感,現下兩方交纏的痛把她那點得逞一掃而空。

她擡眼瞪向季聞述,卻在觸及他眸底的怒意時,緊皺著的眉舒張開,緊繃的身體也松懈下來。

任由手腕被他抓著,季唯意擡眸認真打量起起他的臉來。

算算時間,他們竟是已經有三年未見,他眉眼間的溫柔已經褪去,眉峰冷冽到季唯意有些不敢認他。

眼眶下那兩坨烏黑被頂燈照著更加明顯,垂落在他消瘦的臉上竟是顯地更憔悴了些。

被他握著的手腕已經傳來他掌心的溫度,烘烤著掙紮弄出的紅暈還是有細微的痛,但季唯意沒管,只是瞧著他,似乎想把他記在心裏。

適才還在掙紮的手在此刻忽然停下來,季聞述一楞,毫不掩飾疑惑地看向她,卻對上她早已等候已久的美眸。

見他發現自己,季唯意收起流露出的情緒,擡擡下巴。

“這是在幹什麽呀?”

她把季聞述抓著自己的手移到兩人面前晃了晃,語氣松弛,“哥哥,你越界了哦。”

“季唯意!”

似是看不慣她這麽吊兒郎當地敷衍自己,亦或是今晚和蘇煜在他面前拉扯著,又或是她身上這件和蘇煜十有九像的衣服,還是......

總之最近所有的一切都讓他無措,慌亂到抓不住曾經游刃有餘的一切。

“別那麽叫我,你明知道......”

“什麽?”

像是真的不懂季聞述說的什麽,她眨著眼睛看他,“這麽晚了,哥哥吃飯了嗎?”

還在思索她是什麽意思,季聞述眼見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上下一張,輕輕吐露的話再次點燃了他預冷卻的火苗。

“我剛和蘇煜吃完晚飯回來,那家餐廳味道很不錯,你要是沒吃我可以把地址推給你。”

還準備再問他是不是一個人來的,唇瓣剛啟眼前倏地暗沈下來,不等她反應唇上吃痛,不容忽視地熱氣和酒氣混合著爭相鉆進她的鼻尖和口腔。

油然而生的恐懼和震驚裹挾著她,季唯意瞪大雙眼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不敢相信季聞述竟然是在吻她!

她被燈光晃得有點睜不開眼,望著眼前的男人緊閉的眸子,一時驚訝到忘記推開他。

直到唇上又是一痛,溫熱流進口中,季唯意似乎聞到血腥的氣味,不等她反應,唇瓣中有什麽濕軟的東西滑進來,她渾身一僵,掙紮著去推他的胸口。

手腕還被他握著,季唯意使不上力,口腔充斥著他帶來的甜味酒氣,張口咬他卻被他反咬回去。

掙紮不開嘴上也吃虧,季唯意哼哼著,徹底慌亂起來。

呼吸全被他掠奪走,大腦有些發暈,她仰著頭被迫承受他強勢的吻。

胸腔的委屈和窒息感鋪天蓋地碾壓過來,她被他緊緊扣在懷裏,強烈的占有像是要把她碾碎。

力量懸殊間季唯意終於放棄掙紮,任由季聞述游走在她唇舌之間,她推搡著他的手攬上他的脖頸,按著他的更往下,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唇上也由被迫承受到主動出擊,她學著他的模樣,生疏地回吻著他,吮著他的唇準備再纏住他的舌卻被他一把拽下來。

分離間,季唯意牙上用力,聽到男人吃痛一聲才滿意地扯開距離。

她被季聞述一只手按在墻上,索性倚在那裏瞧著被他咬出血的季聞述的唇角,唇邊笑意更深。

眸子裏的星光被燈點亮,她就這麽毫不避諱地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瞧著他看過來時眼底的意外和慍色,歪頭故作純善。

指腹擦過唇瓣上鮮紅的血,季聞述瞧著同樣雙唇紅潤的季唯意,眸光一黯。

“誰教你的?他?”

垂在身側的指尖不自主地一顫,事情似乎偏離了軌道。

但他剛剛做的一切不早就偏離?

那再偏一點也無妨。

她輕點頭,“嗯,還不錯吧?”

“你——”

他擡手按在她的脖頸,纖細柔軟的觸感在他寬大的掌心劇烈跳動,就跟季唯意這個人一樣,倔強著不服軟半分。

季聞述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被她氣狠了,才會被她這麽輕易地玩弄。

落在她脖頸的手撤開,撫上她白皙的臉。

見她沒躲,大著膽子將指腹落在被他吻到紅腫的唇上,替她拂去了還在往外冒的血珠。

想起剛剛自己的舉措,後知後覺地悔意湧上腦門,太陽穴被酒意纏繞著有些悶痛,他擡眼對上季唯意倔強的眸子時又將話咽了回去。

再開口時,喉嚨沙啞到猶如海浪退潮留下的沙礫,摩擦著路過螃蟹的肚皮。

“唯意,我......”

“哥哥。”她喚他,喉間一樣啞著。

“別這麽叫我。”

季聞述按在她肩上的手移到她的身後,隔開冰涼的墻和她炙熱的身體,喉結一滾,他掌心用力,想把她按進懷中卻被她毫不留情地掙開。

對上她那雙充滿水意憤怒的眼眶,季聞述一怔,忽然發現說什麽都有些無力。

“我——”

“你不是問我誰教我的?”季唯意抹了把唇,“就是蘇煜,我在和蘇煜談戀愛!”

似乎比知道未婚妻的烏龍還讓他震驚,季聞述身形虛晃下,撐著她身後的墻艱難開口,“你說什麽?”

“我說我有男朋友!”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不管是說謊後的毫無底氣怕他發現,還是惱怒他的忽然出現,從她說那句話時,已經沒有了回頭箭。

觸及他猩紅的眼眶,季唯意吸了吸鼻涕,重覆道:“聽到了嗎?所以你剛剛做的一切都是小三行為,季聞述,你要做小三嗎?”

“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他扯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裏,“你敢說你不愛我?你敢說嗎?”

“為什麽不敢!你別忘了我現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邊推邊掐著他的側腰,但季聞述卻並無直覺似的,只是強按著她,讓她貼著自己。

季唯意被按地嚴絲合縫和他貼著,某處的相碰傳來的一陣刺激把剛剛降下去的那點羞憤再次引上來。

引上來纏上她的雙頰,讓她有些後悔剛剛惹惱了他。

季聞述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吹起的碎發輕觸著她的耳尖,叫季唯意癢癢的,想躲卻被他張嘴含住。

“唔——”

陌生的異樣感覺如毒蛇盤上她的脖頸,吐出的信子落在她的耳邊,令她渾身震顫。

似乎獨愛她那圓鼓鼓的耳垂,季聞述唇瓣輕含住它又微微退開抿著。

癢麻酥軟了季唯意的四肢,她下意識想攀著他,靠著他,都被季聞述照單全收。

他瞧著她粉紅的耳垂逐漸渲染上朱紅,適才的不爽在這一刻得到釋放。

眼底幽暗被頂燈照亮了些光進來,季聞述周身的冷氣終於散去。

他滿意地退開,擡手想擦去那點晶瑩卻停頓在半空,思考須臾還是撤回了手,任他的痕跡落在她耳尖的緋紅。

被她標記。

泛著晶瑩的小巧耳朵伴著誘人的顏色,季聞述摸著她白皙的脖頸,一字一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有嗎?”

“他沒有,我有。”

“早就不算數了!”

季唯意蹲住空隙推開他,像是早有防備一般,只碰到他的胸口的手還沒摸到意料就被季聞述一把抓住。

她的整個手掌被他輕易包裹住,一根指頭都動不開。

他拉著她的手按在自己t的腰腹之上,力道之大不由她掙脫。

就這麽生硬地貼著他,季唯意感受到手下的不平和炙熱的體溫還是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心思瞟到季聞述出國前的那個晚上。

明明那時候的他連碰一下都受不了,怎麽如今強拉著她......

臉上灼燒著滾燙,似乎下一秒就要爆炸,季唯意強壓著即將跳出心口的心臟,目光望向樓道,祈求能有陣風吹進來,驅散她的燥熱。

察覺到季唯意的心不在焉,季聞述拉著她的手放肆深入,完全不管是不是過了危險底線。

觸及什麽,她手下一路波折讓她渾身一僵,直到手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摸到他的腹肌,她全身血液凝固,看向季聞述的眼睛裏滿是不可思議。

避開她的視線,季聞述攬過她,輕咬上她脖間柔軟,語氣似在祈求。

“唯意,別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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